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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說書 他捂住沈嫣的耳朵將人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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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說書 他捂住沈嫣的耳朵將人提了出去

沈家, 蘇氏握著沈嫣的手,看著一旁木匣裏珠光寶氣的各式物件,眉頭微微蹙起。

“怎麽出去一趟拿回這許多東西都是晉王送你的嗎”

雖然兩家已經口頭定下婚約, 但畢竟是假成親,收這麽多禮物怕是不好。

沈嫣搖頭, 道:“王爺帶我出去玩, 這些都是游戲時得來的彩頭。”

說著將今日逛街的趣事說了, 尤其是有關雅風苑的部分, 更是講的十分細致,繪聲繪色地給蘇氏描述那裏的亭臺樓閣多麽精巧, 裏面的各式玩樂多麽有趣。

蘇氏聽得咋舌:“早聽聞這些勳貴世家的公子小姐們最會玩樂, 沒想到竟能在一座宅子裏弄個瓦舍出來。”

“女兒也沒想到, 進去前還以為是誰家的屋舍呢。”

沈嫣笑道。

蘇氏聞言嗔她一眼:“那你還敢隨晉王一道進去就不怕他將你拐了去”

“不會的, ”沈嫣道, “我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不會害我的, 而且……”

她說著斟酌了一下措辭,道:“我覺得外面的傳言並不一定就是真的,晉王雖然性子確實頑劣了些, 說話有些……呃……不太好聽, 但也沒有傳聞中那麽不堪。”

比如中午吃飯的時候,他雖然很生氣那些人散播有關於他如廁的流言, 但也只是將人趕走。

回來後看著老張家的院門覺得生氣, 但也並沒有去鬧事,只是心裏想著回頭換一家借用凈房。

而傳聞中的他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是京城頭等惡霸紈絝,初來乍到的人聽了只以為他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蠻橫王爺, 見了一定要躲著走才行。

沈嫣對齊景軒一開始就沒抱什麽期望,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現在看來事情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糟糕。

蘇氏與齊景軒沒打過什麽交道,唯一一次面對面還是成安侯府春宴那日。

盡管周太醫一直叫她寬心,不要多思多慮,可一想到女兒將來要和這樣一個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她就不能不憂心,這幾日因此連飯都不怎麽吃得下。

此刻聽沈嫣說晉王也沒有傳聞中那麽差勁,她心裏多少還是舒服了些。

哪怕是假成親,她也希望女兒嫁的不是的蠻不講理的混人,不然萬一以後和離時對方耍賴不認怎麽辦

母女倆聊了一會,見沈嫣神情始終平靜溫和,提及外面的趣事時還隱隱帶著笑意,並不似作假,蘇氏這才又將話題轉到那裝得滿滿當當的木匣子上。

“你頭回與那些勳貴子弟打交道就贏了這麽多彩頭,他們會不會惱了你”

她雖然不是什麽高門大戶出身,但一看也知道那匣子裏的東西都價值不菲,那些在雅風苑和他們一起玩樂的世家子弟能輸得甘心嗎會不會記仇

晉王身份尊貴,倒是不怕什麽,可女兒將來與他合離後就不再是王妃,那些人到時候會不會找她的麻煩

“娘多慮了,”沈嫣說道,“這些東西於咱們而言是難得一見的好物件兒,於那些世家子弟而言卻也不過是些拿得出手的玩物罷了。即便是給出去有些心疼,也不會真的為了這些東西就找我的不痛快。”

“真若是十分貴重的東西,他們怕是也不會輕易帶在身上,便是帶了也不會隨便拿出來做彩頭”

“至於以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些以尋常心待我的人,自不會隨意找我麻煩。那些不喜歡我的,便是我沒得這些彩頭也一樣會刁難我。”

“若是為了提防那些可能看我不順眼的人就什麽都不去做,那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蘇氏仔細想想也是,微微頷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向來是個有主意的,心裏有數就好。”

沈嫣點頭,從匣子裏挑了些她這個年紀的婦人也能用的東西留下來,又挑了些沈鳴山能用的,這才抱著匣子回自己屋了。

回屋後,她將木匣放到一旁,唯獨取了那個千裏眼在手中把玩。

今日她跟齊景軒說的不假,她確實曾見過這東西一次,也確實當時就想要買一個,但是……那分明是“夢”中的事。

而她在見到這個千裏眼的那一刻,完全沒想起那只是一個“夢”,直到齊景軒問她為何會喜歡這個,她才陡然驚覺,自己在現實中其實從未見過這個東西。

可若沒見過,她為何會印象如此深刻,仿佛……仿佛她真的經歷過“夢”中的一切一般。

想到“夢”中自己一家的結局,沈嫣晃了晃腦袋,將這個想法拋開。

不管那個“夢”到底是怎麽回事,如今才是現實。

他們一家人現在都還好好的,並未走上“夢”中那條路,這才是現實。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沈嫣握緊了手中的千裏眼,低聲喃喃。

………………

“話說那周家十三爺已宿在拂香樓三日,昨兒個正在樓中抱著美人酣睡,夢中鶯歌燕語佳人環繞好不愜意,卻忽聽得天空一聲驚雷,嚇得他嗷的一聲光著屁股就從床上蹦了起來,跪地高呼:‘爹,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去青樓了’。”

“一旁女妓也被那一聲巨響驚醒,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尖叫,叫過後卻發現哪裏是什麽驚雷,分明是一年輕男子一腳踹開了房門,正傲然鶴立於門外。”

“那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宣七爺。”

“宣七爺踹開房門,卻見周十三跪地叫爹,當即大笑一聲,叉腰應道:‘知道錯了還不給爹磕三個響頭,磕了頭爹就饒你這一回’。”

“周十三回神,見來的竟是自己的宿敵,自己方才還把這人叫做爹,那姓宣的竟還應了,他這叫一個氣啊,當即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宣七爺就開始罵:‘姓宣的,你今日又抽的什麽風,沒事閑的到這裏來找爺的晦氣’。”

“宣七爺嘿了一聲:‘爹要找兒子的晦氣,還要挑地方嗎你既叫我一聲爹,那我想什麽時候教訓你就什麽時候教訓你,想在哪裏教訓你就在哪裏教訓你’。”

“說罷對自己帶來的家丁一揮手,道:‘給我打!今日我就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孝子,讓他一天到晚不幹正事只知道章臺走馬眠花宿柳,就這丁點兒大的鳥蛋竟也好意思處處留情,不嫌丟人啊你’。”

高臺上說書先生一人分飾兩角,說得那是唾沫橫飛口若懸河。

臺下眾人也連連叫好,聽得那是津津有味興致勃勃,好像親眼見證了這一幕似的。

齊景軒坐在靠近門邊的位置,黑著臉去拉沈嫣。

“走吧,別聽了,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什麽拂香樓,什麽光著屁股,什麽鳥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這麽多女客在店裏呢,怎麽說些這個!

還有,他昨晚才鬧出的事,怎麽今日就被編成話本子講出來了

雖然他知道京城的說書先生慣愛拿他的事來編排,但這次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沈嫣避開齊景軒的手,笑道:“講得挺有意思啊,我想再聽聽。”

那說書先生此時已經講到宣七爺如何將那周十三光著屁股拖到廊上遛鳥示眾,店中哄笑聲陣陣,齊景軒的臉色越來越黑,待那說書先生著重去講周十三的鳥蛋時,終於再也忍不住,兩手捂住沈嫣的耳朵,就這麽提著她的腦袋楞是將人從店裏拉了出去。

這動作生硬又有些過分親密,兩人往外走時挨得很近,像是相擁在一起。

沈嫣不防他忽然冒出這樣的動作,腳下踉蹌被迫跟著出了店門,待站穩後要推開他時,齊景軒已經先松了手。

他完全沒察覺自己方才的動作有什麽不妥,站定後還在生氣:“這什麽茶樓青天白日講這些竟也沒人管!”

他今日又帶著沈嫣出來逛街,方才逛累了,便隨便找了家茶樓歇腳。

哪想到進去坐了沒一會,說書先生就開始講他的事。

講別的也就罷了,偏偏要講他昨天晚上去拂香樓揍趙十三的事,還講的那麽細致!有必要嗎這竟然也有人愛聽

沈嫣雖然曾經和他在同一張床榻上相擁而眠過,但當時是被人陷害,醒來只覺危機重重,甚至顧不上羞恥。

如今忽然又和他靠這麽近,實在是不習慣,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靜下心後道:“大家不過圖一樂罷了,又沒用真名,自是無人管。”

她以前在營州還聽過比這更露骨的呢。

說書先生們要掙錢就得想辦法留住客人,但好故事難得,重覆講很多遍依然讓人覺得好的故事就更是難得。

為了留客,說書先生們往往愛講些帶有香艷色彩的故事,這種故事即便講的不怎麽樣,也總有人願意留下聽。

沈嫣知道這種故事登不得大雅之堂,但她本就是凡塵俗世裏長大的女孩子,樂得享受俗世歡喜,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好,若是遇到有趣的故事,她也會留下多聽幾耳朵。

齊景軒見她說得輕松自在,絲毫不以為意的樣子,鼓著腮幫子頗有幾分怒氣:“這是用不用真名的問題嗎這是他們講什麽的問題!你一個女孩子怎麽也愛聽這個”

沈嫣輕笑:“女孩子怎麽就不能聽了我在營州的時候常聽呢。剛才那說書先生講得很不錯啊,聲情並茂,讓人有身臨其境之感。”

齊景軒聽了更氣了,張嘴便道:“哪裏不錯了趙十三那鳥蛋還沒我大呢,用得著講這麽仔細”

說完只覺周遭氣氛又是一凝,他再次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暗惱這張嘴總是反應的比腦子快。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你少聽點這些有的沒的,那趙十三不是什麽好東西。”

沈嫣很是無奈,摸了摸鼻子道:“我也不是為了他聽的啊。”

不過是覺得說書先生講的有趣罷了。

但眼下已經出來,她也就沒再要求回去,只道:“那不如王爺給我講講”

齊景軒一楞,旋即大驚,捂著胸口倒退半步:“你……你要我講什麽”

沈嫣莫名:“就是你昨晚去拂香樓的事啊,趙十三是誰你與他有什麽仇為什麽最先去堵了他”

齊景軒聞言,緊繃的肩膀陡然一松,喃喃道:“嚇我一跳……”

沈嫣聽到,仔細想了想才明白他方才在緊張什麽,心中莞爾,故意繃著臉背著手一本正經地探頭問他:“王爺以為我是要讓你講什麽”

齊景軒轉過頭,輕咳兩聲:“沒……沒什麽,不就是趙十三嘛,他是寧國公的孫子,族中行十三,十分好色,前兩年……”

他正說著,忽然瞧見身側沈嫣在抿唇忍笑,腳下步子一頓,氣悶道:“你又逗弄我”

沈嫣緊抿的唇一松,沒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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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昨天的更新,感冒咳嗽不太舒服,今天的不知道能不能寫出來,我盡量寫,寫不出來的話就當欠一更,改天補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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