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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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姓蘭的, 你居然敢對軒意寧下手?!”白原一腳踹開實驗室的門,陰沈沈地盯著正在脫去偽裝的蘭致遠,一套仿生皮衣褪去, 那個胖乎乎的慈祥老人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瘦老頭, 雖然瘦小卻氣勢壓人, 有一種常居上位的令人懼怕的威壓。

“是又如何,”蘭致遠不慌不忙地整理著那套可怖的偽裝, 穿上, 他是和藹可親的蘭教授,脫下, 他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白原,你該不會對他真的有什麽感情吧?”

“這個用不著你操心,”白原逼近蘭致遠,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捏扁搓圓的小孩兒, 已經成年的年輕男人比眼前這截枯木高大有力得多,蘭致遠已經老了,這個世界終究會是他的, “但我警告你, 下不為例,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動軒意寧一根毫毛,別怪我不客氣!”

“當然, ”蘭致遠微笑點頭,“不會有第二次。”

白原沒有註意到,這間實驗室多了幾個攝像頭,正將他的全部操作一點不落地錄制下來, 他的助理小黃,或者現在說是他的師弟更為合適,正在努力看著視頻學習,那枚驚為天人的粉鉆戒指就是他交給師父的一份出色的答卷。

*

珍寶日記:

我覺得奇怪極了,和李諾叔叔還有歐楚聲大美人叔叔依依惜別後,爸爸就把我接到了一個奇怪的大房子裏,房子足足有五層高,地上三層地下兩層的,大得像個迷宮!領地一下子擴大了好多好多倍,每天跑上跑下地巡視領地都快把我給累死了,真是很累狗哦……

更奇怪的是,爸爸和那個總是給我開罐頭吃的叔叔,雖然每天拿美味的罐頭賄賂自己希望自己改口叫他爸爸,但是富貴不能淫!我狗生有且僅有一個爸爸,怎麽能隨便改口呢?!

“嘩!”一袋狗骨頭造型的餅幹叮叮當當落入盆中。

呃……規矩是死的,狗是活的,改口就改口……

“汪汪!(爸爸)”珍寶響亮地喊了聲爹。

“嗳!”英俊叔叔,不是,劃掉,英俊爸爸二號頓時眉開眼笑。

呵,人類還真好哄,只需要汪兩句就能開心,甚至連廣東雙馬尾都不需要費勁逮來送給他們。

不過有一說一,爸爸一號和爸爸二號最近特別奇怪,以前他倆白天各上各的班晚上各回各的屋,現在上班一起出門,下班一起做飯,說著說著就用嘴巴打架起來,然後就開始兇狠地互相扯對方的衣服!

這還得了?!我屢次勸架未果,他倆居然還不識好狗心地把我關在門外,兩個人在房間裏弄出好多奇奇怪怪的聲音,偶爾我還能聽到我親爸爸的嗚咽!

嗚嗚嗚,我爸爸一定被揍慘了嗚嗚嗚……

每次在我罵罵咧咧急得團團轉轉好久以後,門才會打開,毫無例外都是爸爸二號衣衫不整地走出來給我親爸端茶倒水,嗯,看到他全身不是被掐紅了就是被咬破皮了,我就很放心,這仗終歸還是我爸爸一號打贏了!

爸爸一號一般會在房間裏歇著——占有領地,這是勝利者的特權!不過我一般不會進去對他表示慰問,爸爸們打完架後的房間總是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不太好形容,類似春天的感覺,這種味道十分刺激我這只單身狗的心臟……一言以蔽之,人類很奇怪就是了。

總而言之,我還挺滿意現在的生活的,領地變大了,爸爸變多了,還有小花園用來給我練習抓老鼠,雖然總是有勸不完的架,但瑕不掩瑜,瑕不掩瑜!

不過,我也有煩心事的,最大的一件就是那個叫白原的人類,以前就有事沒事跑到樓下有家非常好吃的面館的小小的房子裏來找爸爸,搬到這個大房子裏以後倒是沒來過,萬幸萬幸。

我很討厭他,他身上總是有一股很難聞的藥水味兒,雖然他極力洗幹凈了,但是我的鼻子可比爸爸們靈敏多了!那股藥水的味道和劉醫生那裏的狗狗藥水味不一樣,總讓我覺得他是個壞人!

等等……我怎麽又聞到那股討狗厭的藥水味兒了?!

“叮咚。”門鈴響了。

“來了。”軒意寧今天在家休息,身上隨意穿的了件霍梟的白T,對他而言顯得過於寬大的領口顯得脖頸更為修長,路過沙發的時候,軒意寧順手從沙發靠背上撈了件霍梟的黑色毛衣外套胡亂穿上,然後去開門。

“白原?”軒意寧楞住,不知道這小子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快進來。”

“師兄,”白原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你是住回了自己的家,還是……”

白原看到門口還有一雙和軒意寧腳上明顯是一對但大兩號的拖鞋,憤怒地瞪大了眼睛,大聲質問:“你和霍梟到底是什麽關系?”

“呃……”其實,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意告訴白原自己搬到這裏來的原因,這孩子偏執又嫉惡如仇,當年在得知霍梟逼迫軒家出賣軒氏珠寶的事情後,甚至比軒意寧更恨霍梟,他該怎麽告訴白原自己和霍梟在一起了這件事呢。

“他是不是逼你了?”白原雙手抓住軒意寧的肩,“是不是像當年逼軒伯伯賣公司一樣逼你了?!”

“沒……”軒意寧抓住白原的兩只手,試圖讓神情激動的白原冷靜下來,“你先冷靜一下,沒有逼迫,你先坐,好嗎?”

“我不!”白原幾乎是勃然大怒地死死揪住軒意寧的衣服,“你怎麽可以和他在一起!你要什麽?師兄,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他給你什麽我也可以給你,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不要鬧了,白原,不要小孩子脾氣。”軒意寧有些無奈地想拽下白原的手,隨著動作,寬松的大T恤的領口挪位,露出靠近脖頸的鎖骨上的一點殷紅,是吻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異常刺眼。

白原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軒意寧鎖骨上的那處殷紅,不止,不止一處!深深淺淺地彼此覆蓋。

我的珍寶被別人偷走了!白原怒不可遏。

“對了,你來幹什麽?”渾然不知的軒意寧想岔開這個話題,問道。

白原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睜開眼掏出一張船票遞給軒意寧:“師兄,後天是我生日,你還記得嗎?”

軒意寧一楞,這段時間和霍梟過得頗有些不知世間為何物,他確實忘記了!

白原似乎根本就料到了是這個答案,嘆了口氣:“我這段時間考了游艇駕照,生日那天租了條游艇,想帶你和師父一起出海玩一玩。”

“我一定去!”軒意寧心虛加愧疚,忙不失疊地答應下來。

“不要帶霍梟,我討厭他!”白原說道。

“好。”

“也不要告訴他,他一定會跟來!”

“好。”

後天周三,是工作日,不告訴霍梟自己去哪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軒意寧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只是軒意寧忘了,霍梟早已不是之前那個囂張的酷蓋霍總,而是一只黏人的大型犬了。

進入冬藏階段的嘉馥得十分好請假,尤其是打贏了自己這一仗的軒意寧,在嘉馥得的地位更是無人可及,軒意寧要請假無需向任何人說明理由。

而當霍總開始一天的繁忙公務的時候,軒意寧已經準時出現在了碼頭。

穿著白色羊絨薄衫,戴著一副墨鏡的白原出現在游艇前端,伸出手將軒意寧接進船艙,這是一艘可以容納將近二十人的小型游艇,內飾奢華,造價不菲。

“白原真實長大賺錢了,都舍得租這麽好的游艇了。”軒意寧打趣白原,環視一周,寬敞明亮的客艙裏是一圈皮質沙發,加冰的酒桶裏已經冰了好幾瓶不錯的白葡萄酒。

“師父呢?”軒意寧跟著白原繞著游艇走了一圈也沒看到師父蘭致遠。

“師父啊,他說他太胖,怕不小心滾到海裏了給大家掃興就不來了,讓我們倆玩盡興了再回去找他吃飯。”白原示意人將纜繩收掉,說道。

軒意寧點頭表示理解,其實師父一直不太喜歡湊熱鬧,就連他和白原的生活他也幹涉甚少。

雖然生在港城長在港城,明明也全世界溜達過了一大圈,可要說港城的海,軒意寧還真沒有坐船認真欣賞過,小時候是父母擔心自己出意外不允許,長大了是因為沒有什麽朋友也就沒有什麽合適的機會出海,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有些人明明就在身邊也沒有緣分去認識,有些景色明明近在咫尺,也沒有機會去踏足。

對於軒意寧而言,港城的海就是自己始終無緣去身處其中欣賞的景色。今天有這個機會,自然是要大飽眼福。

今天天氣不錯,臺風季終於過去,秋天的天空顯得很高,從海上朝陸地望去是一種很奇特的體驗,但即便如此,依然可以一眼看到霍梟家所在的那幢昂貴的海景公寓。

不知道霍梟現在又在幹什麽呢?

霍梟的秘書Isabella拎進來一個禮盒,說是一位客戶給送來的禮物,一家港城出了名難買到的甜品店的經典甜點,他順道買了就送給霍總嘗嘗。

霍梟不吃這些甜糊糊的東西,不過家裏有人喜歡,那當然就欣然笑納,想到軒意寧在家吃布丁會幸福地瞇著眼睛舔嘴的樣子就覺得可愛極了。

多大人了,還跟貓兒似的,一時心情激昂,掏出手機就把“馬爾濟斯”改成了“小貓兒”,然後就又心情激動地撥通了“小貓兒”的電話。

只不過還沒撥通就被霍總給掛斷了。

現成的好理由豈能浪費?!雷厲風行的霍總說幹就幹,拎起點心盒子就開車朝嘉馥得去了。

到了嘉馥得,才被一臉懵的歐楚聲告知,軒總今天請假了。

請假了?霍總皺眉,去哪了?我怎麽不知道?

前幾次差點兒失去軒意寧的回憶開始襲擊霍梟,他幾乎條件反射就開始腿軟,然後毫不猶豫地點開了那個已經很久都沒有打開過的黑色app圖標。

軒意寧……他的定位為什麽會顯示在海上?!

霍梟腦子裏閃過一瞬白光,白原最近學了開船。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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