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焰鎖心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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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焰鎖心 30
錄制完《Good Day》節目後權志龍頂著一頭標志性的綠色頭發匆匆卸了妝連造型師遞來的外套都來不及穿就往外走經紀人追在後面喊“志龍啊 還有個采訪”他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推掉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飛機穿越夜空的三個小時裏權志龍盯著舷窗外漆黑的雲層心裏想著那個讓他念著的人
首都機場寒風刺骨權志龍裹緊單薄的牛仔外套綠發在出租車後視鏡裏像一簇倔強的野草在駛過長安街時故宮的輪廓在夜色中沈默如謎 北京一高檔小區門衛狐疑地打量著這個打扮怪異的韓國人直到他摘下口罩
“我找12棟2單元聲樂系齊教授”權志龍用生硬的中文說
電梯停在12樓 權志龍拎著禮盒站在門前 突然不確定自己染這頭綠發是不是個錯誤
門鈴響起時女人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她擦了擦手 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到權志龍站在外面——那頭標志性的綠發在樓道燈下格外醒目手裏還提著幾個精致的禮盒
女人深吸一口氣 拉開了門
門開了一位盤著發髻穿著中式立領襯衫的女士冷冷註視著他——中央音樂學院最著名的聲樂系教授齊蘇媛
“阿姨您好”權志龍微微鞠躬聲音低沈沙啞“打擾了”
齊教授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停留片刻最終側身讓開“進來吧”她的中文帶著優雅的京腔“先吃飯”
權志龍楞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會被直接邀請用餐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禮物又擡頭有些不確定地問“……現在嗎？”
“有什麽事 吃完飯再說”齊教授語氣平靜 轉身走向餐廳“菜涼了不好吃”
權志龍抿了抿唇點頭“好”
他走進屋內公寓裏飄著淡淡的茶香 墻上掛著侑理女團時期的海報權志龍進去從禮品袋中取出一個細長錦盒“聽說阿姨喜歡書法這是韓國匠人用野兔頸毛做的紫毫筆”他打開盒子時墨香淡淡散開“墨錠用的是江原道百年松樹燒制的煙灰”
“這是高麗參蜜煉燕窩禮盒這是濟州島火山巖縫裏長的六年根…”他掀開琺瑯蓋子琥珀色的參蜜裹著燕窩絲“中醫說對嗓子好”說完突然咳嗽兩聲——他分明是熬夜練習中文發音導致的咽喉炎
“謝謝”齊蘇媛接過將它們放到一旁的櫃子上“過來吃飯吧”
他跟著齊蘇媛走進餐廳隨後在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清蒸魚 糖醋排骨炒時蔬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海帶湯
“阿姨明勳前輩不在嗎？”權志龍猶豫了一下 用著拗口的中文他的語速緩慢而有分寸每個字都經過思考和反覆推敲他小心翼翼地選擇每個詞語生怕造成誤解或沖突
“他去工作了”齊蘇敏看著他用別扭的中文想到他苦練中文的用心語氣漸漸柔和“不用勉強自己你可以說韓語的”最後一句齊蘇媛直接用韓語說出來“吃吧”她將盛好的飯放在權志龍面前
飯桌上很安靜 只有筷子偶爾碰到碗碟的輕響權志龍吃得不多但每一口都很認真像是在用行動表達對食物的尊重偶爾擡眼看他發現他吃飯時的姿態很規矩甚至有些拘謹完全不像舞臺上那個張揚的巨星
飯後權志龍主動起身幫忙收拾碗筷齊蘇媛也沒攔他兩人沈默地整理完餐桌最終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權志龍坐在客廳的檀木椅上 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茶是上好的龍井齊蘇敏親手泡的茶香清冽餘韻悠長
餐桌上還殘留著晚餐的餘溫——幾道精致的家常菜 侑理母親的手藝很好清淡卻入味權志龍吃得不多但每一口都認真品嘗 甚至在齊蘇媛夾菜給他時微微欠身道謝姿態恭敬得像面對長輩的學生
“飯菜還合口味嗎？”齊蘇敏放下茶壺語氣比初見時柔和了些
“很好吃”權志龍點頭聲音誠懇
齊蘇媛看了他一眼 目光裏帶著審視但不再像最初那樣鋒利她輕輕嘆了口氣 終於切入正題“你知道我為什麽答應見你嗎？”
權志龍放下茶杯坐直身體“因為您想確認我對侑理的感情是否值得信任”
“不全是”齊蘇媛搖頭“我是想看看 一個能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人私下裏是否還能保持清醒”
權志龍沈默了一瞬隨後擡頭眼神堅定“阿姨舞臺上的G-Dragon和現在的權志龍 是同一個人只是……在侑理面前我不需要任何偽裝”
齊蘇媛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半晌她終於開口“現在”她端起茶杯語氣平靜“說吧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權志龍深吸一口氣“阿姨我想跟侑理求婚”他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決心如同巖石般堅硬無法動搖
聽到這話 齊蘇媛端著茶杯的手頓住神情覆雜地看著權志龍
“2022年”齊蘇媛突然開口“疫情最嚴重的時候 侑理抑郁癥突然惡化”她的聲音很平靜 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回憶“她開始吃不下飯整夜失眠後來發展到軀體化癥狀——心臟疼 呼吸困難有一次在浴室暈倒頭撞在洗手臺上”
“四月的一個晚上”她繼續說“我發現她的時候 她吞了四十片安眠藥還好救護車來得及時洗胃搶救…”她的聲音終於顫抖起來“醫生說再晚就…”
權志龍猛地站起來他的臉色煞白綠發襯得他像個驚慌失措的幽靈“然…然後呢…”
“她醒來第一句話是”齊蘇媛終於哽咽“‘媽我夢見他了’”她銳利的目光刺向權志龍“你知道她現在為什麽不怕疼嗎？因為她的心早就疼麻木了”
“作為教授我欣賞你的音樂”齊蘇媛將茶杯放在桌上“但作為母親我恨你跟你戀愛你知道侑理承受了多少？”
權志龍想說些什麽卻發現所有辯解都蒼白無力是的他是G-Dragon 亞洲頂級偶像千萬少女的夢中情人而侑理當時只是個女團成員還是個剛剛解約的愛上他註定是一場煎熬
“你要仔細想好”她站起身單薄的身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你對她還是愛嗎？愧疚不是愛”她走近一步“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讓你產生愧疚而是想告訴你侑理她愛你愛得很辛苦了還希望你謹慎做決定”
權志龍突然跪下 標準的韓國大禮 地板很涼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愧疚不是”權志龍開口聲音沙啞“但心疼是”他直視侑理母親的眼睛“我愛她我從來沒有見過自己這麽愛一個人有時我都懷疑這還是不是我自己”
“阿姨我堅定我的想法”他的聲音越來越穩“我要跟她求婚特地來征求您和明勳前輩的同意希望得到您們的祝福我會盡我所能照顧好她讓她幸福”
齊蘇媛楞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頂著誇張綠發的年輕人突然意識到褪去明星光環的他眼神如此真誠她想起女兒昏迷時喃喃的夢話 想起女兒手機裏偷偷保存的每一條關於他的一切想起女兒之前每次提起他時眼睛裏藏不住的光亮
“你…確定嗎？”她的聲音軟了下來
權志龍苦笑了一下“沒有她一切都沒有意義六年來因為想她我寫了十多首歌全是關於她的但一首都不敢發”
“起來吧”她長嘆一聲扶起權志龍“你知道中央音樂學院有多少教授盯著我女兒想讓她嫁給自己兒子嗎？”
權志龍破涕為笑齊蘇媛突然伸手撥了撥他那撮滑稽的綠發“你這頭發染得不錯 像我們學院春天的銀杏新葉”
齊蘇媛轉身從書櫃取出一本相冊“先看看侑理小時候的照片吧免得你以後認不出自己孩子像誰”
權志龍翻開第一頁五歲的侑理穿著紅色連衣裙站在鋼琴前笑容燦爛得讓他心頭一熱
窗外一縷月光透過雲層照在那頭綠發上像是某種新生
權志龍離開後“有時間和權志龍一起回來吃飯”齊蘇媛給侑理發去一條消息
她默認了這個女婿
之後權志龍也不經常見到侑理兩人分別忙著
---
他已經一周多沒見到侑理了
夜色如墨十一點的鐘聲剛剛敲過權志龍站在侑理別墅門前指尖懸在密碼鎖上方卻遲遲沒有按下 他知道密碼 但他堅持著那個不成文的約定：只要她在家裏他一定要等她親自來開門
門鈴聲響起的瞬間他聽見屋內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然後是拖鞋啪嗒啪嗒的急促節奏門開了侑理穿著淡藍色絲質睡裙的身影出現在門縫中她的頭發還微微濕潤 散發著淡淡的柑橘香氣
“GD？”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廊燈下閃閃發亮驚訝中帶著掩不住的喜悅
權志龍沒有回答 一把將她拽進懷裏他的手臂像鐵箍般緊緊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另一只手順勢帶上門在門鎖‘哢嗒’合上的瞬間他已經將她抵在了玄關的墻上 形成一個完美的壁咚姿勢
“想我沒？”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周未見的思念和壓抑的渴望
侑理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著夜風的氣息她順勢將手摟上他的脖子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後頸的短發引得他一陣微顫她擡起頭故意放慢語速“這麽晚來我家…GDxi是在色誘我嗎？”
權志龍的眼神暗了暗他俯身逼近鼻尖幾乎碰到她“色誘有用嗎？”他的呼吸灼熱噴灑在她敏感的耳際
侑理感覺自己的臉頰像被點燃了一般心跳快得幾乎要躍出胸腔“當…當然沒用了我…”她的話被突然覆上的唇截斷
那是一個短暫卻熾熱的吻權志龍像是只為了證明什麽似的輕輕一碰便退開 但眼神卻更加灼人地盯著她觀察她的反應
“你…”侑理下意識用手指觸碰自己的唇那裏還殘留著他帶來的酥麻感她再次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仰頭與他對視客廳的燈光透過半開的門縫 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暧昧的陰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侑理的目光從他的眉骨滑到鼻梁 最後落在那雙總是讓她心跳加速的唇上“你好帥啊~”她輕聲呢喃眼睛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喜歡和少女般的羞澀
權志龍勾起嘴角用那種曾在夏威夷海灘上調侃她時的慵懶語調“你喜歡嗎？”
“GD歐巴是心動了嘛？”侑理的手指開始不安分在他心口的位置畫著圈隔著單薄的襯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權志龍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咽的動作在寂靜的玄關格外明顯
“理理別這樣”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我受不了”話音未落他雙手突然托住她的腿彎輕松將她抱起侑理輕呼一聲本能地用雙腿纏住他的腰身
權志龍大步走向客廳將她放在沙發上 自己則坐在她旁邊但侑理卻不依不饒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兩人的姿勢瞬間變得更加親密無間
“一周不見 膽子變大了？”權志龍雙手扶在她的腰側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警告 又像是鼓勵
侑理歪著頭故意用最天真的表情說著最撩人的話“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GD歐巴是不是真的想我了”她的手從他的肩膀滑到胸膛指尖在紐扣間流連
月光透過落地窗紗簾在客廳地板上鋪了一層流動的水銀侑理跨坐在權志龍腿上時睡裙下擺順著大腿滑落露出珍珠般瑩潤的肌膚她故意用膝蓋磨蹭他西褲兩側感受到布料下驟然繃緊的肌肉線條
“理理…”權志龍喉結滾動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扶在她腰際的手掌溫度透過薄紗灼燒皮膚“你知不知道這個姿勢很危險？”
她歪頭時眼中晃出細碎金光指尖從他解開的襯衫領口探進去“比夏威夷那晚還危險嗎？”指甲輕輕刮擦鎖骨的動作讓他倒吸冷氣 突然想起那個被浪花打濕的白裙夜晚她也是用這樣濕漉漉的眼神看他
權志龍突然掐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兩人驟然緊密相貼的觸感讓侑理發出短促的驚喘“當時你逃跑了”他鼻尖蹭過她發燙的耳廓呼吸裏帶著威士忌的醇烈“現在家裏可沒有能讓你躲的椰子樹”
侑理突然咬住他喉結上的小痣聽到他悶哼後得逞地輕笑手指順著胸膛往下 在碰到皮帶扣時被猛地攥住手腕權志龍眼底的欲色濃得化不開 卻仍固執地與她十指相扣按在沙發靠背上
“歐巴的手指在發抖呢”她舔了舔唇角故意扭腰時感受到他瞬間的僵硬真絲睡裙的吊帶不知何時滑落肩頭月光在鎖骨凹陷處蓄起一汪銀泉
權志龍突然用西裝外套裹住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再動一下 我就真的要做壞事了”他克制的喘息噴在她頸側明明主動權在握卻表現得像個被困的野獸侑理發現他額角滲出細汗原來游刃有餘的GDxi也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她突然心軟輕輕捧住他的臉“明明有密碼 為什麽每次還要我親自開門？”指尖描摹他眉骨的弧度 這個在舞臺上睥睨眾生的男人此刻睫毛在她掌心投下不安的陰影
“因為…”他忽然含住她作亂的指尖舌尖掃過指紋時看到她瞳孔地震“想確認你是自願走向我的”這句話讓侑理心臟漏跳一拍原來他那些游刃有餘的挑逗背後藏著這樣小心翼翼的珍重
當窗外傳來零點的鐘聲時權志龍突然把她打橫抱起走上樓 夜色深沈臥室裏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溫柔地投在墻上 權志龍將侑理輕輕放在床上 指尖拂過她的發絲 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就這樣睡吧”他在她身旁躺下 讓她枕著自己手臂嗓音低沈帶著一絲隱忍的沙啞手臂卻將她摟得更緊讓她整個人陷進他的懷抱裏
侑理仰頭看他指尖輕輕描摹他的下頜線故意使壞地在他喉結上輕輕一按“歐巴真的忍得住？”
權志龍低笑一聲捉住她作亂的手 十指相扣地按在自己胸前“別鬧”他的心跳沈穩有力卻比平時快了幾分暴露了他並非無動於衷
她不再逗他只是安靜地蜷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像是最安全的港灣
“為什麽……”侑理輕聲問“明明可以更進一步卻選擇停下？”
權志龍沈默了一會兒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後頸像是在安撫一只不安的小貓“因為珍惜”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有些事 值得等最好的時機”
她沒再說話 只是往他懷裏鉆得更深嘴角卻悄悄揚起
這一夜 他們什麽都沒做卻又像什麽都做了——他克制的情欲她心照不宣的縱容還有兩人之間無聲的默契比任何親密都更讓人心動
---
權志龍的演唱會在首爾如期召開 而侑理則在中國跟組合成員們在進行MV拍攝
三月的最後一夜 化妝間的冷光刺得權志龍眼睛發疼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鎖骨處的紋身上 耳返裏還殘留著演唱會的餘音沈若涵的電話卻像一記悶雷炸進他的耳膜——
“張明遠表白了”
她的聲音穿透後臺嘈雜的人聲清晰得近乎殘忍權志龍猛地扯下耳返 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隨著他猛然站起的動作震顫左耳一陣嗡鳴化妝鏡裏的自己眼神驟然陰沈下頜線繃得死緊
“她呢？”他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拒絕了”沈若涵頓了頓
他的手指在化妝臺上敲擊節奏越來越快指甲與玻璃碰撞出尖銳的聲響像倒計時的秒針鏡中的他眼底翻湧著危險的光下一秒他抓起外套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權志龍抓起外套時帶翻了化妝椅金屬支架砸在大理石地面發出巨響助理驚慌失措地追到門口只看見他黑色風衣下擺在轉角處甩出一道淩厲的弧線走廊的應急燈將他影子拉長成扭曲的怪物每一步都在墻面上投下顫動的陰影
“哥慶功宴……” 助理在後面喊
“取消”
工作室的密碼鎖發出滴滴聲時已是淩晨兩點權志龍甩上門從酒櫃取出半瓶龍舌蘭直接對著瓶口灌下去酒精灼燒喉嚨的痛感讓他稍微清醒月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保險箱上 他轉動密碼盤的手指微微發抖——1206侑理的生日
---
深夜的工作室裏權志龍攤開那張他秘密設計了三個月的圖紙設計圖紙在橡木工作臺上緩緩展開 羊皮紙發出輕微的脆響黑鉆的設計圖被他修改過十七次最終定稿的龍形圖案盤踞在戒托上 每一片鱗片都用碎鉆鑲嵌黑鉆主石碎鉆鑲嵌的龍形戒托戒圈內側刻著德文——‘Mein Herz in Flammen’（我心如火）
他盯著圖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戒圈內側的刻字仿佛已經能想象它戴在侑理手指上的樣子
窗外首爾的燈火如星河傾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恍惚間變成侑理打歌舞臺的鐳射光他想起那天錄制時她穿著那件白色緞面露背露腰上衣轉身的瞬間脊椎骨節在聚光燈下像一串珍珠當時他就該沖上臺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面把她扛走——就像九年前在東京巨蛋後臺那樣
他想起她在舞臺上光芒四射的樣子想起她在他身下顫抖的模樣想起她每次推開他卻又忍不住回頭的矛盾
不能再等了
他撥通珠寶匠的電話 珠寶匠的電話接通時背景音裏有嬰兒啼哭“現在？”對方聲音困頓“這枚戒指的龍形鑲嵌至少要…”
權志龍打斷他嗓音低沈而危險——“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成品”
掛斷電話 權志龍看著沈若涵之前發給他的圖片上面是張明遠手捧鮮花正在向穿著一身青綠色旗袍的侑理表白張明遠那深情的眼神深深刺痛著權志龍的心他越發堅定這個想法——
求婚！ 必須盡快！
他不能再容忍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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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制完《Good Day》節目後權志龍頂著一頭標志性的綠色頭發匆匆卸了妝連造型師遞來的外套都來不及穿就往外走經紀人追在後面喊“志龍啊 還有個采訪”他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推掉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飛機穿越夜空的三個小時裏權志龍盯著舷窗外漆黑的雲層心裏想著那個讓他念著的人
首都機場寒風刺骨權志龍裹緊單薄的牛仔外套綠發在出租車後視鏡裏像一簇倔強的野草在駛過長安街時故宮的輪廓在夜色中沈默如謎 北京一高檔小區門衛狐疑地打量著這個打扮怪異的韓國人直到他摘下口罩
“我找12棟2單元聲樂系齊教授”權志龍用生硬的中文說
電梯停在12樓 權志龍拎著禮盒站在門前 突然不確定自己染這頭綠發是不是個錯誤
門鈴響起時女人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她擦了擦手 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到權志龍站在外面——那頭標志性的綠發在樓道燈下格外醒目手裏還提著幾個精致的禮盒
女人深吸一口氣 拉開了門
門開了一位盤著發髻穿著中式立領襯衫的女士冷冷註視著他——中央音樂學院最著名的聲樂系教授齊蘇媛
“阿姨您好”權志龍微微鞠躬聲音低沈沙啞“打擾了”
齊教授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停留片刻最終側身讓開“進來吧”她的中文帶著優雅的京腔“先吃飯”
權志龍楞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會被直接邀請用餐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禮物又擡頭有些不確定地問“……現在嗎？”
“有什麽事 吃完飯再說”齊教授語氣平靜 轉身走向餐廳“菜涼了不好吃”
權志龍抿了抿唇點頭“好”
他走進屋內公寓裏飄著淡淡的茶香 墻上掛著侑理女團時期的海報權志龍進去從禮品袋中取出一個細長錦盒“聽說阿姨喜歡書法這是韓國匠人用野兔頸毛做的紫毫筆”他打開盒子時墨香淡淡散開“墨錠用的是江原道百年松樹燒制的煙灰”
“這是高麗參蜜煉燕窩禮盒這是濟州島火山巖縫裏長的六年根…”他掀開琺瑯蓋子琥珀色的參蜜裹著燕窩絲“中醫說對嗓子好”說完突然咳嗽兩聲——他分明是熬夜練習中文發音導致的咽喉炎
“謝謝”齊蘇媛接過將它們放到一旁的櫃子上“過來吃飯吧”
他跟著齊蘇媛走進餐廳隨後在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清蒸魚 糖醋排骨炒時蔬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海帶湯
“阿姨明勳前輩不在嗎？”權志龍猶豫了一下 用著拗口的中文他的語速緩慢而有分寸每個字都經過思考和反覆推敲他小心翼翼地選擇每個詞語生怕造成誤解或沖突
“他去工作了”齊蘇敏看著他用別扭的中文想到他苦練中文的用心語氣漸漸柔和“不用勉強自己你可以說韓語的”最後一句齊蘇媛直接用韓語說出來“吃吧”她將盛好的飯放在權志龍面前
飯桌上很安靜 只有筷子偶爾碰到碗碟的輕響權志龍吃得不多但每一口都很認真像是在用行動表達對食物的尊重偶爾擡眼看他發現他吃飯時的姿態很規矩甚至有些拘謹完全不像舞臺上那個張揚的巨星
飯後權志龍主動起身幫忙收拾碗筷齊蘇媛也沒攔他兩人沈默地整理完餐桌最終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權志龍坐在客廳的檀木椅上 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茶是上好的龍井齊蘇敏親手泡的茶香清冽餘韻悠長
餐桌上還殘留著晚餐的餘溫——幾道精致的家常菜 侑理母親的手藝很好清淡卻入味權志龍吃得不多但每一口都認真品嘗 甚至在齊蘇媛夾菜給他時微微欠身道謝姿態恭敬得像面對長輩的學生
“飯菜還合口味嗎？”齊蘇敏放下茶壺語氣比初見時柔和了些
“很好吃”權志龍點頭聲音誠懇
齊蘇媛看了他一眼 目光裏帶著審視但不再像最初那樣鋒利她輕輕嘆了口氣 終於切入正題“你知道我為什麽答應見你嗎？”
權志龍放下茶杯坐直身體“因為您想確認我對侑理的感情是否值得信任”
“不全是”齊蘇媛搖頭“我是想看看 一個能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人私下裏是否還能保持清醒”
權志龍沈默了一瞬隨後擡頭眼神堅定“阿姨舞臺上的G-Dragon和現在的權志龍 是同一個人只是……在侑理面前我不需要任何偽裝”
齊蘇媛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半晌她終於開口“現在”她端起茶杯語氣平靜“說吧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權志龍深吸一口氣“阿姨我想跟侑理求婚”他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決心如同巖石般堅硬無法動搖
聽到這話 齊蘇媛端著茶杯的手頓住神情覆雜地看著權志龍
“2022年”齊蘇媛突然開口“疫情最嚴重的時候 侑理抑郁癥突然惡化”她的聲音很平靜 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回憶“她開始吃不下飯整夜失眠後來發展到軀體化癥狀——心臟疼 呼吸困難有一次在浴室暈倒頭撞在洗手臺上”
“四月的一個晚上”她繼續說“我發現她的時候 她吞了四十片安眠藥還好救護車來得及時洗胃搶救…”她的聲音終於顫抖起來“醫生說再晚就…”
權志龍猛地站起來他的臉色煞白綠發襯得他像個驚慌失措的幽靈“然…然後呢…”
“她醒來第一句話是”齊蘇媛終於哽咽“‘媽我夢見他了’”她銳利的目光刺向權志龍“你知道她現在為什麽不怕疼嗎？因為她的心早就疼麻木了”
“作為教授我欣賞你的音樂”齊蘇媛將茶杯放在桌上“但作為母親我恨你跟你戀愛你知道侑理承受了多少？”
權志龍想說些什麽卻發現所有辯解都蒼白無力是的他是G-Dragon 亞洲頂級偶像千萬少女的夢中情人而侑理當時只是個女團成員還是個剛剛解約的愛上他註定是一場煎熬
“你要仔細想好”她站起身單薄的身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你對她還是愛嗎？愧疚不是愛”她走近一步“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讓你產生愧疚而是想告訴你侑理她愛你愛得很辛苦了還希望你謹慎做決定”
權志龍突然跪下 標準的韓國大禮 地板很涼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愧疚不是”權志龍開口聲音沙啞“但心疼是”他直視侑理母親的眼睛“我愛她我從來沒有見過自己這麽愛一個人有時我都懷疑這還是不是我自己”
“阿姨我堅定我的想法”他的聲音越來越穩“我要跟她求婚特地來征求您和明勳前輩的同意希望得到您們的祝福我會盡我所能照顧好她讓她幸福”
齊蘇媛楞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頂著誇張綠發的年輕人突然意識到褪去明星光環的他眼神如此真誠她想起女兒昏迷時喃喃的夢話 想起女兒手機裏偷偷保存的每一條關於他的一切想起女兒之前每次提起他時眼睛裏藏不住的光亮
“你…確定嗎？”她的聲音軟了下來
權志龍苦笑了一下“沒有她一切都沒有意義六年來因為想她我寫了十多首歌全是關於她的但一首都不敢發”
“起來吧”她長嘆一聲扶起權志龍“你知道中央音樂學院有多少教授盯著我女兒想讓她嫁給自己兒子嗎？”
權志龍破涕為笑齊蘇媛突然伸手撥了撥他那撮滑稽的綠發“你這頭發染得不錯 像我們學院春天的銀杏新葉”
齊蘇媛轉身從書櫃取出一本相冊“先看看侑理小時候的照片吧免得你以後認不出自己孩子像誰”
權志龍翻開第一頁五歲的侑理穿著紅色連衣裙站在鋼琴前笑容燦爛得讓他心頭一熱
窗外一縷月光透過雲層照在那頭綠發上像是某種新生
權志龍離開後“有時間和權志龍一起回來吃飯”齊蘇媛給侑理發去一條消息
她默認了這個女婿
之後權志龍也不經常見到侑理兩人分別忙著
---
他已經一周多沒見到侑理了
夜色如墨十一點的鐘聲剛剛敲過權志龍站在侑理別墅門前指尖懸在密碼鎖上方卻遲遲沒有按下 他知道密碼 但他堅持著那個不成文的約定：只要她在家裏他一定要等她親自來開門
門鈴聲響起的瞬間他聽見屋內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然後是拖鞋啪嗒啪嗒的急促節奏門開了侑理穿著淡藍色絲質睡裙的身影出現在門縫中她的頭發還微微濕潤 散發著淡淡的柑橘香氣
“GD？”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廊燈下閃閃發亮驚訝中帶著掩不住的喜悅
權志龍沒有回答 一把將她拽進懷裏他的手臂像鐵箍般緊緊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另一只手順勢帶上門在門鎖‘哢嗒’合上的瞬間他已經將她抵在了玄關的墻上 形成一個完美的壁咚姿勢
“想我沒？”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周未見的思念和壓抑的渴望
侑理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著夜風的氣息她順勢將手摟上他的脖子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後頸的短發引得他一陣微顫她擡起頭故意放慢語速“這麽晚來我家…GDxi是在色誘我嗎？”
權志龍的眼神暗了暗他俯身逼近鼻尖幾乎碰到她“色誘有用嗎？”他的呼吸灼熱噴灑在她敏感的耳際
侑理感覺自己的臉頰像被點燃了一般心跳快得幾乎要躍出胸腔“當…當然沒用了我…”她的話被突然覆上的唇截斷
那是一個短暫卻熾熱的吻權志龍像是只為了證明什麽似的輕輕一碰便退開 但眼神卻更加灼人地盯著她觀察她的反應
“你…”侑理下意識用手指觸碰自己的唇那裏還殘留著他帶來的酥麻感她再次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仰頭與他對視客廳的燈光透過半開的門縫 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暧昧的陰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侑理的目光從他的眉骨滑到鼻梁 最後落在那雙總是讓她心跳加速的唇上“你好帥啊~”她輕聲呢喃眼睛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喜歡和少女般的羞澀
權志龍勾起嘴角用那種曾在夏威夷海灘上調侃她時的慵懶語調“你喜歡嗎？”
“GD歐巴是心動了嘛？”侑理的手指開始不安分在他心口的位置畫著圈隔著單薄的襯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權志龍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咽的動作在寂靜的玄關格外明顯
“理理別這樣”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我受不了”話音未落他雙手突然托住她的腿彎輕松將她抱起侑理輕呼一聲本能地用雙腿纏住他的腰身
權志龍大步走向客廳將她放在沙發上 自己則坐在她旁邊但侑理卻不依不饒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兩人的姿勢瞬間變得更加親密無間
“一周不見 膽子變大了？”權志龍雙手扶在她的腰側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警告 又像是鼓勵
侑理歪著頭故意用最天真的表情說著最撩人的話“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GD歐巴是不是真的想我了”她的手從他的肩膀滑到胸膛指尖在紐扣間流連
月光透過落地窗紗簾在客廳地板上鋪了一層流動的水銀侑理跨坐在權志龍腿上時睡裙下擺順著大腿滑落露出珍珠般瑩潤的肌膚她故意用膝蓋磨蹭他西褲兩側感受到布料下驟然繃緊的肌肉線條
“理理…”權志龍喉結滾動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扶在她腰際的手掌溫度透過薄紗灼燒皮膚“你知不知道這個姿勢很危險？”
她歪頭時眼中晃出細碎金光指尖從他解開的襯衫領口探進去“比夏威夷那晚還危險嗎？”指甲輕輕刮擦鎖骨的動作讓他倒吸冷氣 突然想起那個被浪花打濕的白裙夜晚她也是用這樣濕漉漉的眼神看他
權志龍突然掐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兩人驟然緊密相貼的觸感讓侑理發出短促的驚喘“當時你逃跑了”他鼻尖蹭過她發燙的耳廓呼吸裏帶著威士忌的醇烈“現在家裏可沒有能讓你躲的椰子樹”
侑理突然咬住他喉結上的小痣聽到他悶哼後得逞地輕笑手指順著胸膛往下 在碰到皮帶扣時被猛地攥住手腕權志龍眼底的欲色濃得化不開 卻仍固執地與她十指相扣按在沙發靠背上
“歐巴的手指在發抖呢”她舔了舔唇角故意扭腰時感受到他瞬間的僵硬真絲睡裙的吊帶不知何時滑落肩頭月光在鎖骨凹陷處蓄起一汪銀泉
權志龍突然用西裝外套裹住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再動一下 我就真的要做壞事了”他克制的喘息噴在她頸側明明主動權在握卻表現得像個被困的野獸侑理發現他額角滲出細汗原來游刃有餘的GDxi也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她突然心軟輕輕捧住他的臉“明明有密碼 為什麽每次還要我親自開門？”指尖描摹他眉骨的弧度 這個在舞臺上睥睨眾生的男人此刻睫毛在她掌心投下不安的陰影
“因為…”他忽然含住她作亂的指尖舌尖掃過指紋時看到她瞳孔地震“想確認你是自願走向我的”這句話讓侑理心臟漏跳一拍原來他那些游刃有餘的挑逗背後藏著這樣小心翼翼的珍重
當窗外傳來零點的鐘聲時權志龍突然把她打橫抱起走上樓 夜色深沈臥室裏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溫柔地投在墻上 權志龍將侑理輕輕放在床上 指尖拂過她的發絲 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就這樣睡吧”他在她身旁躺下 讓她枕著自己手臂嗓音低沈帶著一絲隱忍的沙啞手臂卻將她摟得更緊讓她整個人陷進他的懷抱裏
侑理仰頭看他指尖輕輕描摹他的下頜線故意使壞地在他喉結上輕輕一按“歐巴真的忍得住？”
權志龍低笑一聲捉住她作亂的手 十指相扣地按在自己胸前“別鬧”他的心跳沈穩有力卻比平時快了幾分暴露了他並非無動於衷
她不再逗他只是安靜地蜷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像是最安全的港灣
“為什麽……”侑理輕聲問“明明可以更進一步卻選擇停下？”
權志龍沈默了一會兒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後頸像是在安撫一只不安的小貓“因為珍惜”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有些事 值得等最好的時機”
她沒再說話 只是往他懷裏鉆得更深嘴角卻悄悄揚起
這一夜 他們什麽都沒做卻又像什麽都做了——他克制的情欲她心照不宣的縱容還有兩人之間無聲的默契比任何親密都更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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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志龍的演唱會在首爾如期召開 而侑理則在中國跟組合成員們在進行MV拍攝
三月的最後一夜 化妝間的冷光刺得權志龍眼睛發疼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鎖骨處的紋身上 耳返裏還殘留著演唱會的餘音沈若涵的電話卻像一記悶雷炸進他的耳膜——
“張明遠表白了”
她的聲音穿透後臺嘈雜的人聲清晰得近乎殘忍權志龍猛地扯下耳返 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隨著他猛然站起的動作震顫左耳一陣嗡鳴化妝鏡裏的自己眼神驟然陰沈下頜線繃得死緊
“她呢？”他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拒絕了”沈若涵頓了頓
他的手指在化妝臺上敲擊節奏越來越快指甲與玻璃碰撞出尖銳的聲響像倒計時的秒針鏡中的他眼底翻湧著危險的光下一秒他抓起外套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權志龍抓起外套時帶翻了化妝椅金屬支架砸在大理石地面發出巨響助理驚慌失措地追到門口只看見他黑色風衣下擺在轉角處甩出一道淩厲的弧線走廊的應急燈將他影子拉長成扭曲的怪物每一步都在墻面上投下顫動的陰影
“哥慶功宴……” 助理在後面喊
“取消”
工作室的密碼鎖發出滴滴聲時已是淩晨兩點權志龍甩上門從酒櫃取出半瓶龍舌蘭直接對著瓶口灌下去酒精灼燒喉嚨的痛感讓他稍微清醒月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保險箱上 他轉動密碼盤的手指微微發抖——1206侑理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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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工作室裏權志龍攤開那張他秘密設計了三個月的圖紙設計圖紙在橡木工作臺上緩緩展開 羊皮紙發出輕微的脆響黑鉆的設計圖被他修改過十七次最終定稿的龍形圖案盤踞在戒托上 每一片鱗片都用碎鉆鑲嵌黑鉆主石碎鉆鑲嵌的龍形戒托戒圈內側刻著德文——‘Mein Herz in Flammen’（我心如火）
他盯著圖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戒圈內側的刻字仿佛已經能想象它戴在侑理手指上的樣子
窗外首爾的燈火如星河傾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恍惚間變成侑理打歌舞臺的鐳射光他想起那天錄制時她穿著那件白色緞面露背露腰上衣轉身的瞬間脊椎骨節在聚光燈下像一串珍珠當時他就該沖上臺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面把她扛走——就像九年前在東京巨蛋後臺那樣
他想起她在舞臺上光芒四射的樣子想起她在他身下顫抖的模樣想起她每次推開他卻又忍不住回頭的矛盾
不能再等了
他撥通珠寶匠的電話 珠寶匠的電話接通時背景音裏有嬰兒啼哭“現在？”對方聲音困頓“這枚戒指的龍形鑲嵌至少要…”
權志龍打斷他嗓音低沈而危險——“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成品”
掛斷電話 權志龍看著沈若涵之前發給他的圖片上面是張明遠手捧鮮花正在向穿著一身青綠色旗袍的侑理表白張明遠那深情的眼神深深刺痛著權志龍的心他越發堅定這個想法——
求婚！ 必須盡快！
他不能再容忍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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