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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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後第二天陸成舟躺床上睡了一整天，不論林婉清怎麽叫都沒起。等肚子餓得實在不行了就起來吃點東西，後又爬到床上，像是暈厥了一樣睡到天昏地暗。
再一次被胃裏的動靜弄醒，陸成舟手放在胃上輕輕揉了揉。他眉頭緊皺，一副神沒回的模樣。靜靜坐起來，眼睛沒個焦點。不知發呆多久，陸成舟緩緩擡起頭，慢吞吞走到廁所裏洗漱。
水滴掛在他臉上，一滴滴落下，陸成舟扯兩張紙巾擦了下。隨後走出客廳，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十點半。
睡了這麽久嗎？
陸成舟看一圈家裏，他爸媽不在，也沒給他留個信息。他拿出手機問林女士在哪，得到的回覆是他們倆正在外面吃夜宵。他忙問了個地址，打算跟他們一起。
騎著共享電車到達店裏，見他老爸和老媽正吃的盡興，兩人的手邊都放著不少啤酒瓶。他走上前拉個椅子坐下，桌上是用一個大盤裝的炒面，一邊還放著下酒的花生米和酸蘿蔔。
他胃不太舒服，吃不了太油膩，到店員那裏點了碗粥就回來。看著這兩人毫不顧忌他，在那拼酒。之前陸成舟還沒實感，小時候聽別人說他爸和他媽是一起喝酒成為朋友，後來才發展成男女朋友的。現在，他真切地體會到，陸成舟無語地看著兩人，說了句：‘‘這合適嗎？’’
陸江笑笑，手放陸成舟肩膀上說：‘‘沒什麽不合適的，都是一家人。’’
‘‘舟舟啊，別聽你爸的，你雖然成年了，但酒還是先不要喝。’’看不出喝醉的樣子，林婉清神志清醒地對陸成舟說。
陸成舟敷衍地應了句，轉頭拿起手機，點開顧硯的聊天框。
這人早上給他發了幾條消息，問他醒了沒，在幹什麽。應該是看他沒回，後面也就沒說其他，就說了句醒了給他回話。
他手指很快地在鍵盤上敲打。
－Magic lamp：我醒咯，硯硯在幹嘛？
－Magic lamp：【探頭】
陸成舟發完就退出頁面，點進朋友圈瀏覽一圈，看顧硯最新發的一條定位在新開張那個滑雪場。下面是他和賀臨川在雪場的合照，戴著他送那個滑雪鏡。文案寫了句小神燈送的，沒說具體是誰。但評論區都出奇的一致，那幾個人連著各自發了評論。
－冰紅茶是我最愛：喲~神燈@LU。
－呵呵呵：喲~神燈@LU。
······
其他看不懂的人一直在評論區發問，不知道從哪得到答案，之後學著他們，一連串的@LU。
陸成舟氣笑了，去陳洋那質問一通，他卻裝無辜說是看別人發他才發的。再去問了其他人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陸成舟幹脆在一連串艾特下回了句就是我，怎麽了？
後面這群人才消停，不再彈出信息。
過了幾分鐘，顧硯還沒有回覆他，他再次問了句。正好他的粥端上來，熱氣不停往上湧，他用勺子攪攪，打算先吃完再去看手機。
在他喝粥的時候，對面兩人的目光仿佛要將他盯穿，如果那目光有實質，他恐怕臉早已不覆存在。
陸成舟花了十分鐘吃完，咳了聲，後擡起頭，‘‘幹嘛？’’
他們沒回答，還是安靜地看著他。這個樣子很像小時候考砸後面對家長，他有點緊張，陸成舟手規規矩矩地收在腿上，眼睛不敢對視。
老媽先開了口：‘‘舟舟，媽媽提醒你一句，沒多久就要高考了，心思還是要著重放在學習上哈。’’
話剛落下，他爸就像那個捧哏似的，立馬接著老媽的話跟附和，‘‘你媽說的對，註意力不要太分散。’’
陸成舟本來就緊張的身體聽見這話更是雪上加霜，他的手在桌下握在一起，腿微微抖著。他抿抿唇，嘴唇動了一下，卻又沒說話，頭低下盯著地面。
‘‘舟舟，你別怪我們說的重。你們現在就是得先把高考這關給過了，之後你怎麽談朋友我和你媽都不會說的。’’
這話之後，三人就沒再開口。畢竟這事也得給孩子點時間緩緩，陸江抓住林婉清要動的手，對她搖搖頭。
沈默良久，陸成舟擡起頭，額前的頭發稍稍遮住一點眼睛。一個月前剪的頭發，如今又長了，他看著對面的人，輕輕應了聲嗯。
雖然他父母一直都挺開明，但這事關乎以後的前程，不得不做好周全的準備。
之後的氛圍很詭異，她媽應該還有話要說，但他爸一直攔著。陸成舟猜應該不是什麽他想聽的，不是讓他分手就是讓他先暫時遠離。這兩個哪個他都不想選，即使剛在一起不久，但只要說出來之後一切都會變。
手機的屏幕一直黑著，沒再亮起過。
林婉清的手終於擺脫，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頭發向後捋。她放輕語氣，看似在給建議地說：‘‘舟舟，要不過兩天我們就回B市吧？奶奶說他想你了。’’
聽到這話，陸成舟猛然擡頭，眼神裏滿是拒絕，他倔強地看著老媽。對峙一段時間，陸江安撫似地拍上林婉清的肩膀，‘‘再給他點時間。’’
‘‘你現在要當和事佬？剛才怎麽不當？’’林婉清甩開他的手，刎了他一眼。
陸江還想開口，被林婉清打斷，她直接拍桌決定，‘‘就兩天後，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陸成舟不想看他們吵架，周圍還一群人，‘‘回家再說行嗎？’’
說完他直接離開，在手機上打好車，搶先他們一步，免得一會兒得跟一起。這個關頭和他們倆共同搭車，指不定得吵起來。
陸成舟頭往右抵在玻璃上，閉上眼，車裏的香水味讓他幾乎是要吐出來。他打開點車窗，臉對著窗外，任由冷風吹進。他羽絨服的拉鏈沒拉，手指被凍的發紅，可陸成舟像是沒知覺。
‘‘同學，你不冷嗎？’’車子在紅綠燈停下，前方司機轉頭，聲音聽著有點顫。
陸成舟只好把窗關上，只留一條縫。
他頭低著，眼睛落在手機上。
‘‘叮’’，顧硯給他回了信息。
－粘朋友：剛才手機沒在身上，現在才拿到。
－粘朋友：今天和賀臨川去滑雪了。倒是我們小神燈，今天幹了些什麽？
－粘朋友：我很想你。
看完他的消息，陸成舟把手機關上。頭在窗上不停斷敲著，似是感受不到痛。過了幾分鐘，陸成舟緩好，以自己平常的語氣回過去。
－Magic lamp：今天在家睡了一天，所以沒看見你的信息。
－Magic lamp：【小貓拱手】
－Magic lamp：剛剛吃了夜宵，肚子好撐哦。
顧硯笑了笑，隨後把今天在雪場的照片挑了幾張好看的發過去。
－粘朋友：真能睡，撐了就起來走會兒。坐著肚子該不舒服了。
－粘朋友：在滑雪場的照片，給你報備一下。
－粘朋友：【期待】
陸成舟一一劃過，點下保存。
－Magic lamp：好帥哦，真不愧是我男朋友。
－Magic lamp：【星星眼】
顧硯仔細看了看他的回覆，一切好像都很正常。但沒由來的，他總覺得奇怪，顧硯微微皺起眉頭，往上滑了滑。
不對勁。
‘‘嘟嘟’’，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陸成舟剛下車，正在走樓梯。他家不高，在四樓，平常他會選擇搭電梯，但今天他走了樓梯，打算緩緩自己的情緒，隨便消食。
電話並沒有接通，顧硯心頭一跳，給陸成舟發了條語音。
－怎麽不接電話，舟舟，怎麽了？有事告訴我好不好？
－舟舟，受了什麽委屈，跟我說好嗎？
顧硯的語氣很溫柔，話裏全是藏不住的關心，聽著很著急。
－要不要我去找你？
－Magic lamp：不用，沒什麽事，就是有點累。
－Magic lamp：我歇會兒就好了。
這兩條消息擺明了不想讓他知道。既然陸成舟不想說，顧硯不會去逼他，就快十二點，現在去找他不現實。
只能等明天了。
－粘朋友：既然累了今晚就早點睡。
－粘朋友：出了什麽事一定告訴我。
陸成舟只回了句收到，說過晚安就結束聊天。他坐在沙發上，等他們回來。一前一後上車也隔不了多長時間，幾乎是陸成舟才坐上沙發，門外就響起按密碼的聲音。
老媽看起來還是激動，大概是在車上又吵了架。
剛一坐好，他媽就迫不及待開口：‘‘不用過兩天了，就明天。’’
‘‘不行！’’陸成舟立馬就站起來，對著老媽吼出聲。
‘‘吼什麽，吼也沒有用。’’
‘‘媽，’’陸成舟很激動，‘‘我的註意力並沒有被分散，你看我這次一模的成績，不還是在前面嗎？’’
‘‘現在沒後退不代表之後不會！’’老媽手拍在桌上，力道挺大，桌子是實木的，她忍下疼痛收回手。
‘‘媽，’’陸成舟有些著急，‘‘真的不會下降的，我不會因為談戀愛就不顧高考的。’’
‘‘不行，你現在的承諾沒有任何用處，所有還沒發生的你都保證不了。’’林婉清還是沒讓步。
一陣無言，林婉清嘆口氣，‘‘舟舟，沒有人能對你的未來擔保，包括你自己。’’
‘‘現在還來得及，我也沒讓你分手，就是先分開一會兒。’’
‘‘我可以擔保，我真的不會不顧成績的。’’陸成舟聲音哽咽，他反駁不了老媽，只能用最拙劣的辦法，不斷重覆，‘‘媽，求你了，我真的不會，我保證。’’
‘‘陸成舟！’’
陸江在一旁勸了句，沒得到回應，反而又遭了白眼。
‘‘好！好，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後必須走。’’老媽退了一步，‘‘舟舟，你別怪媽媽狠心，因為談戀愛成績下降的學生我見得多了。’’
‘‘你別逼我，你姜姨還不知道這事。’’她手緊緊摳著，只有手心的疼痛，才能讓她不去看陸成舟，不去心軟。作為一個母親，她必須得這麽做。
‘‘舟舟，你就應了吧。’’陸江沒有再勸和，他嘆著氣，走到陸成舟身邊按著他的肩膀。
‘‘行，’’陸成舟聲音很輕，‘‘媽你不要告訴姜姨。’’
陸成舟最終還是妥協，現在不能讓姜姨也知道這件事，至少不可以從老媽口中知道。
陸成舟走進臥室，躺在床上。整個人渾渾噩噩，渾身上下好像被人揍了一頓，很累，非常累。
還得想著怎麽跟顧硯說，直接說肯定不行，只能找個借口。
門外兩人還在沙發上坐著，林婉清拿起桌上的水，喝完放下杯子，臉上的淚不太明顯。
‘‘你又何必把他姜姨拿出來，’’陸江嘆口氣，無可奈何，‘‘算了，說也都說了。’’
‘‘不說你覺得他會答應嗎？’’林婉清手撐在頭上，‘‘而且我也不會真的跟清蓮講這事。’’
‘‘嗯，’’陸江往後靠在沙發，‘‘以舟舟的性子，唉……也只有這樣他會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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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胃不太舒服，吃不了太油膩，到店員那裏點了碗粥就回來。看著這兩人毫不顧忌他，在那拼酒。之前陸成舟還沒實感，小時候聽別人說他爸和他媽是一起喝酒成為朋友，後來才發展成男女朋友的。現在，他真切地體會到，陸成舟無語地看著兩人，說了句：‘‘這合適嗎？’’
陸江笑笑，手放陸成舟肩膀上說：‘‘沒什麽不合適的，都是一家人。’’
‘‘舟舟啊，別聽你爸的，你雖然成年了，但酒還是先不要喝。’’看不出喝醉的樣子，林婉清神志清醒地對陸成舟說。
陸成舟敷衍地應了句，轉頭拿起手機，點開顧硯的聊天框。
這人早上給他發了幾條消息，問他醒了沒，在幹什麽。應該是看他沒回，後面也就沒說其他，就說了句醒了給他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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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ic lamp：我醒咯，硯硯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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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舟氣笑了，去陳洋那質問一通，他卻裝無辜說是看別人發他才發的。再去問了其他人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陸成舟幹脆在一連串艾特下回了句就是我，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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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舟本來就緊張的身體聽見這話更是雪上加霜，他的手在桌下握在一起，腿微微抖著。他抿抿唇，嘴唇動了一下，卻又沒說話，頭低下盯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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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舟不想看他們吵架，周圍還一群人，‘‘回家再說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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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舟頭往右抵在玻璃上，閉上眼，車裏的香水味讓他幾乎是要吐出來。他打開點車窗，臉對著窗外，任由冷風吹進。他羽絨服的拉鏈沒拉，手指被凍的發紅，可陸成舟像是沒知覺。
‘‘同學，你不冷嗎？’’車子在紅綠燈停下，前方司機轉頭，聲音聽著有點顫。
陸成舟只好把窗關上，只留一條縫。
他頭低著，眼睛落在手機上。
‘‘叮’’，顧硯給他回了信息。
－粘朋友：剛才手機沒在身上，現在才拿到。
－粘朋友：今天和賀臨川去滑雪了。倒是我們小神燈，今天幹了些什麽？
－粘朋友：我很想你。
看完他的消息，陸成舟把手機關上。頭在窗上不停斷敲著，似是感受不到痛。過了幾分鐘，陸成舟緩好，以自己平常的語氣回過去。
－Magic lamp：今天在家睡了一天，所以沒看見你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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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朋友：真能睡，撐了就起來走會兒。坐著肚子該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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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仔細看了看他的回覆，一切好像都很正常。但沒由來的，他總覺得奇怪，顧硯微微皺起眉頭，往上滑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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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陸成舟剛下車，正在走樓梯。他家不高，在四樓，平常他會選擇搭電梯，但今天他走了樓梯，打算緩緩自己的情緒，隨便消食。
電話並沒有接通，顧硯心頭一跳，給陸成舟發了條語音。
－怎麽不接電話，舟舟，怎麽了？有事告訴我好不好？
－舟舟，受了什麽委屈，跟我說好嗎？
顧硯的語氣很溫柔，話裏全是藏不住的關心，聽著很著急。
－要不要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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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條消息擺明了不想讓他知道。既然陸成舟不想說，顧硯不會去逼他，就快十二點，現在去找他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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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舟只回了句收到，說過晚安就結束聊天。他坐在沙發上，等他們回來。一前一後上車也隔不了多長時間，幾乎是陸成舟才坐上沙發，門外就響起按密碼的聲音。
老媽看起來還是激動，大概是在車上又吵了架。
剛一坐好，他媽就迫不及待開口：‘‘不用過兩天了，就明天。’’
‘‘不行！’’陸成舟立馬就站起來，對著老媽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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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陸成舟很激動，‘‘我的註意力並沒有被分散，你看我這次一模的成績，不還是在前面嗎？’’
‘‘現在沒後退不代表之後不會！’’老媽手拍在桌上，力道挺大，桌子是實木的，她忍下疼痛收回手。
‘‘媽，’’陸成舟有些著急，‘‘真的不會下降的，我不會因為談戀愛就不顧高考的。’’
‘‘不行，你現在的承諾沒有任何用處，所有還沒發生的你都保證不了。’’林婉清還是沒讓步。
一陣無言，林婉清嘆口氣，‘‘舟舟，沒有人能對你的未來擔保，包括你自己。’’
‘‘現在還來得及，我也沒讓你分手，就是先分開一會兒。’’
‘‘我可以擔保，我真的不會不顧成績的。’’陸成舟聲音哽咽，他反駁不了老媽，只能用最拙劣的辦法，不斷重覆，‘‘媽，求你了，我真的不會，我保證。’’
‘‘陸成舟！’’
陸江在一旁勸了句，沒得到回應，反而又遭了白眼。
‘‘好！好，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後必須走。’’老媽退了一步，‘‘舟舟，你別怪媽媽狠心，因為談戀愛成績下降的學生我見得多了。’’
‘‘你別逼我，你姜姨還不知道這事。’’她手緊緊摳著，只有手心的疼痛，才能讓她不去看陸成舟，不去心軟。作為一個母親，她必須得這麽做。
‘‘舟舟，你就應了吧。’’陸江沒有再勸和，他嘆著氣，走到陸成舟身邊按著他的肩膀。
‘‘行，’’陸成舟聲音很輕，‘‘媽你不要告訴姜姨。’’
陸成舟最終還是妥協，現在不能讓姜姨也知道這件事，至少不可以從老媽口中知道。
陸成舟走進臥室，躺在床上。整個人渾渾噩噩，渾身上下好像被人揍了一頓，很累，非常累。
還得想著怎麽跟顧硯說，直接說肯定不行，只能找個借口。
門外兩人還在沙發上坐著，林婉清拿起桌上的水，喝完放下杯子，臉上的淚不太明顯。
‘‘你又何必把他姜姨拿出來，’’陸江嘆口氣，無可奈何，‘‘算了，說也都說了。’’
‘‘不說你覺得他會答應嗎？’’林婉清手撐在頭上，‘‘而且我也不會真的跟清蓮講這事。’’
‘‘嗯，’’陸江往後靠在沙發，‘‘以舟舟的性子，唉……也只有這樣他會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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