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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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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

自然中生命是最高最難探索的。

生命轉瞬即逝,也可以亙古長流。

時光不會因為快樂而停留,也不會因為痛苦而快速流逝。

肖戰躺在躺椅上,雙手小心放在高聳的腹部,前些年栽下的山茶更加枝繁葉茂長的更高大了,艷紅的花苞爭先恐後的冒頭,不日將要綻放,這兩年寬敞的院子陸續栽種了不少奇花異草,每一顆都是王一博上山或是下地給肖戰帶回來的。

墻頭青翠茂密的指甲花,房檐下花香濃郁的蘭花,兩邊被早已比墻角還要高的四花樹和黃梨樹占據。

鑿空的樹樁放倒在墻角,架子上爬滿了清涼解毒的白花蛇舌草。

肖戰拿了桌子上的小衣服剛縫了幾針,大門響起了拍打聲和二嬸的呼喊聲:“肖哥兒,在嗎”?

“在的,二嬸。等一下”,肖戰放下針線小心從椅子上起身,摸了摸不安分的肚子。

“肖哥兒,今日娃娃安分不,我去地裏送飯,博子原本要回家做飯,我送飯菜原本就是連著他的份的,他擔心你,死活要回家,勸了又勸,有他的怎會沒你的,還是擔心你,活也沒剩多少了,我讓他趕緊做完,盡早回家陪你”,王二嬸進了大門,擺手讓肖戰坐下,自顧掩門,後將籃子裏的飯菜擺在桌子上。

“你哥夫和林哥兒一會過來,你先吃飯,我去竈房給你倒碗水”王二嬸沒把自己當客人,自己進了屋。

“二嬸,沒事的,壺裏還有”,肖戰伸手掂了掂,王一博早上出門時,早在院裏的石桌上放了吃的瓜果,街上買的糕子,加了蜜的溫水,這會子還剩半壺多。

“吃飯還是喝熱乎的,先快吃,等會涼了,油膩膩的怕要反胃”,王二嬸給自己和肖戰個端了一碗熱水,現在天氣越發熱了,屋裏沒照著太陽但蒸的很,只有家裏栽了野葡萄的架子下能涼快些。

王二嬸擡得多是應季的蔬菜,涼拌的魚腥草、放了雞蛋的煮香菜,只怕是要給自己吃特意煮的,還有自己愛吃的蕨菜炒臘肉。

“二嬸,大嫂子如何了”?王家大嫂子在二哥夫孩子長到五個月時也懷了娃娃,現在剛生產不久原是要去瞧瞧,不想自己也揣著大肚子,不便走動。

“好,怎麽不好,白日家裏人去幹活,你二哥夫在家帶娃娃給你嫂子煮吃的,你和博子三天兩頭有好的也給你嫂子送,現在是還沒恢覆好,要不然早就來和你說話解悶了”,家裏的媳婦王二嬸也是心疼萬分,現在早已經滿月,到底是生產時傷了身子,現在還需要靜養。

肖戰吃飯安靜,王二嬸便在旁邊說村裏最近發生的事給他解悶。

這時林風和王林帶著許久沒見的李楠也到了,李楠更是驚奇的一個勁盯著肖戰圓滾滾的肚子看,給肖戰看的臉紅噗噗的。

“哈哈哈,楠哥兒,別光看,問問你肖哥兒給不給摸,合該上手沾沾喜氣,這一遭回去逮了李雲,明年可能也要揣上娃娃了”,王二嬸為人親善和氣,看李楠這模樣,哪裏不明白,給人臊的忙往林風身後躲。

最後在肖戰的允許下,李楠顫著手隔著衣裳貼著肚子,被肚子裏的孩子踹了一腳,嚇得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肖戰見狀貼著李楠的手安撫:“沒事,是孩子在動,正常的”。

自家孩子不用招待,王二嬸招呼著李楠坐下,林哥兒有眼色的給林風李楠倒了水,又被李楠打趣:“剛嬸子還打趣我,我看林哥越發大了,只怕是萬家求”。

王林和李楠關系好,聽到他這麽說自己,羞得撲到李楠身上,一個勁鬧他,現在院裏只有自己的家人,說話也不害臊,大大方方開口說道:“要找就找和三哥一樣的,哥夫揣娃娃後緊張成什麽樣了,現在外面誰不說,誰家媳婦夫郎不羨慕”。

王林說完才反應過來,心虛看了看兩位哥夫和娘親,看他們只是笑,還一個勁說自己不知羞,心裏的緊張消退一大半。

李楠看他一臉心虛的樣,嘲笑他:“說都說了,還怕嬸子治你不成,別管別人怎麽說,自己關起門來過日子。眾口難調喔”。

李楠也聽了一些村裏的流言蜚語,這些嬸子不管自家反而論起別家的長短,大多不中聽,肖戰不太出門,王家也沒人在肖戰面前說起。

“林哥兒別怕,哥夫沒生氣,咱們林哥兒配得上這世間頂好的兒郎,若是有中意的要告訴家裏,莫要輕信他人”,肖戰知道大家是關心他,外面的話他不在意,也沒那個心為自己辯駁,悠悠眾口,堵不完的。

話不多在旁聽的林風也開口附和說:“在意別人的話,不如在意自己家裏的人、在意地裏的活,別人說了我們的壞話可吃不飽飯,還損陰德,一家人過好日子,才是最緊要的”。

王二嬸為這事也是愁,看肖戰自己更沒放心上,也放下心,看了看林哥兒,跟在自己身後小小的蘿蔔頭,不知不覺長那麽大了,現在比自己還要高了,心裏舍不得:“林哥兒這事,可不急,在等幾年,現在可有更急的事我要問問肖哥兒”。

肖戰原本還想在看林哥兒熱鬧,見話頭轉來轉去又回到自己身上,呆呆的:“啊???”了一聲,看著王二嬸,不知到還有自己什麽事。

“就,我聽博子在家說到時你做月子,要不請個嬸夫郎,我想了想,要不還是二嬸來吧,”  王二嬸原就是為了這事急躁了幾日,王一博家裏沒個老人,小兩口子沒經驗,便自己做主,:“別忙著推辭,你二叔也是這個意思,只是還是要問過你們小兩口”。

眼看離娃娃出生的日子越來越近,王一博和肖戰也商量過請個嬸夫郎,王一博想過自己伺候,但是肖戰不想他辛苦還耽擱地裏的活計,還是同意花錢請個人來。

“謝二嬸,家裏父親幾天前來信說,母親憂心,這幾日要到家裏來,待到孩子三月後在回家”,在王一博和肖戰商量後沒兩日,肖家便帶來口信。

肖家父母擔心肖戰,家裏孫兒們長大,見天的逗貓遛狗,也不需要大人看著,肖家父母和肖戰哥哥們商量後還是決定肖母來伺候肖戰月子,幫忙帶一陣孩子。

王二嬸聞言也是放下心,“只是要辛苦親家,坐月子期間我還是來幫忙給孩子洗洗澡,減輕親家負擔”。

王二嬸沒因此打退堂鼓,還是給自己攬了活。

睡前肖戰和王一博說了這事。

感受到長輩的關愛,肖戰原本敏感的心更加柔軟,躺在王一博懷裏濕了眼眶,吸了吸鼻子,王一博感受到夫郎的情緒,微微退開一些,用滿是老繭的手掌摩擦著肖戰的臉蛋,親親了肖戰的眼睛,肖戰嚇得趕緊閉眼,“母親和二嬸關心你呢,唯有以後好好孝敬,方能不辜負老人的苦心”。

“知道,那你呢,今天二嬸、哥夫、楠哥兒、林哥兒他們都笑話我,說我自揣崽崽後,你是什麽也不讓我沾手,我該怎麽做才能不辜負你的苦心呢”?肖戰擡眼看著王一博,手貼上王一博的手背,而後被王一博反手十指相扣。

“那自然是受著,讓他們羨慕,你只需要一輩子待在我身邊,對我來說就夠了,不需要你付出什麽,非要什麽的話,那就要你的愛,很多愛,全部的愛,淩駕於任何人和事物的愛”,王一博很貪心,他不要肖戰任何東西,就要愛,就要肖戰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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