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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徹底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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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徹底入魔

老祖她一心求死

——九天之上,任她遨游。

段九游心裏狠狠一痛。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父母對她的愛意,很想告訴父親,別去,去了便回不來了。

還想告訴他,九天很寂寞,失去爹娘的孩子即使遨游於天地,也依然找不到自己的根。

同時又覺疑惑,若諸神不仁,江詹偽善,以父親的睿智怎會對那場大戰毫無保留?

她不信他會愚忠至此,不信他看不出諸神詭計。悍淩似是看出她心中疑問,信手“翻頁”,讓她看到了不為人知的另一幕——

天境雲霄殿上。

帝君江詹高坐主位,列下三十二名仙臣已於半個時辰前給出了誅殺魔頭的最佳方案,只是這法子有悖仁義道德,以至於江詹遲遲都未做出決定。

殿內窗門緊閉,光色晦暗,瑞獸爐裏燃著香,江詹的臉隱於一縷青煙之下,愈發顯得陰沈。

“一旦神鎖控制不住悍淩便斬鰲足為陣?你們可知宸章為天境立下多少汗馬功勞?仙民奉他為神,聲名甚至高於諸神,高於本君,若是被人知曉,將如何看待我天境朝廷?”

諸神立即獻策:“只需將最後一戰引入海底,只有臣等與帝君在場,必不會再有旁人知曉。屆時再對外宣稱段宸章被悍淩魔化,仙譜除名,後世沒有記載,誰還會記得有段宸章這號人物?”

“可他畢竟為本君失了一根無痛之骨。”

江詹語氣踟躕,似乎就是等人勸說,勸他拿定這個主意。

諸神紛紛出言勸解。

“那也是他身為臣子的職責,如今大敵當前,還請帝君以三界安危為重!”

“何況那段宸章一貫行事囂張,仗著一具不死之身,連帝君都不放在眼裏。”

“且他僅剩一條命在,用以誅殺魔頭也算死得其所。”

“咱們只需將他引入海底,後世如何記載,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段九游透過天鏡凝視這些人,他們言語激烈,面容扭曲,幾乎顯了魔相。

她直覺不對,心裏似有一道聲音在提醒她:這些畫面是幻象,諸神修行多年,若生歹毒之心,怎能得道成神?

又聽到人說:哪有那麽多幻象,只你自己不肯承認罷了。天息鏡不能造假,再沒有比它更加真實的存在!

究竟什麽是真?

究竟何為假象?

兩道聲音混做一團,最終匯聚成江詹的一句話:“既然如此,只能如此決定了。只是諸位還需盡力以神鎖為陣,除非萬不得已... ...”

哪裏是萬不得已,分明是早有預謀!

五日後神魔開戰,父親披甲上陣,依然是先鋒,母親臨盆在即,依依不舍目送父親離去,海底一戰重現,沒有任何轉折,沒有任何一個人無辜,只有血淋淋的事實!

包括之後的宗皇!

他依舊選擇了無情道,選擇了背叛他們掩下事實已求獲得更高神力!

他瘋了,整個天境的人都是瘋子!

悍淩被殺那日,他們舉杯歡慶,雲霄殿上,那一張張興奮得意的面孔如何不是另一番群魔亂舞?他們,才是這世間最無情的邪魔!

悍淩一直窺著段九游神色,一見她眼中魔氣顯現立即催動魔靈鉆心而入!

他分了一半魔神進入段九游體內,段九游疼得一撼,隨即,整個瞳孔都被染紅,血色滌蕩,恨意洶湧!

她徹底入魔了。

悍淩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嘴角一歪,露出一個欣慰歡快的笑。

“費了這麽大功夫才讓你相信我,真是不容易,後面就看你的了,鰲宗老祖。”

……

一盞茶後,大齊鰲宗沖破龍息結界,直入天晟九部軍營而去,守營武將慌忙迎戰,根本不是鰲宗對手,龍族四長老並眾仙臣趕來馳援,又驚又怒。

“段九游!你身為天晟神官怎能攻打自家兵營,要造反不成?!”

有人懷疑她投靠了荒族。

“她早已不是天晟神官,之前交還官印還說什麽不再過問兩族之事,如今看來就是一個幌子!”

兩族休戰多日,至今沒有一個合理解釋,兩族兵士蓄勢待發,段九游突然出兵天晟,很難不讓人誤解她站在了魔頭帝疆那邊。

段九游坐在雲椅之上,以悠閑姿勢半浮於空中,面對龍族質問,只冰冷吐出一個字。

“殺。”

她聽不懂他們口中的兩族之戰,心中只有一念:殺光他們,覆活悍淩,引三十三重天諸神下界!

鰲宗弟子領命而去,俯身沖向龍族。

龍族眾臣結掌為印聚成盾牌,鰲宗弟子以力沖撞,直接破陣而入!

眾臣被掀翻在地,短短一刻便已潰不成軍。

鰲宗身強力悍,一旦開戰便是這世間最鋒利的刀,兵士節節敗退,眾臣自顧不暇,正在絕望時刻忽見兩道人影禦風而至,正是自家帝君和... ...帝疆?

眾臣神情納罕,一時間不知該防還是該攻,白宴行來不及解釋,與帝疆同時起掌織成一道防禦結界,身處半空中的段九游目色一凜,迅速化出法相,赤色魔氣與藍白兩道法光相撞,終是藍白站了上風!

段九游化作人形落地,目色兇煞狠戾,虛手向後抓出一把弧月彎刀再度向結界沖來!

帝疆迎面而上,急喚九游!

“你被悍淩騙了!九游!!”

半個時辰前,帝疆與白宴行在地鰲山發現了一頭僥幸逃生的老鰲,悍淩與宗皇動手時,它躲在暗處看到了一切,帝疆抽取了老鰲記憶。原本第一時間就要與段九游說明,沒想到她已受悍淩蠱惑,帶鰲宗弟子攻上了龍息山。

其實宗皇去地鰲山根本不是“滅口”,而是料到段九游他們會來尋求真相,故意留下天息鏡作為指引。

沒想到悍淩先他們一步來此,二人動起手來,打鬥間天息鏡被毀,悍淩借用其中一片碎片偽造了一面新鏡,如此一來,鏡子上既有宗皇氣息能蒙蔽段九游,又能按照悍淩編造的故事呈現出來。

帝疆說:“你在鏡子裏看到的只有一半是真,諸神沒有計劃斬斷鰲足,而是你父親為了困住邪魔以身殉魔,就連你母親也是——”

段九游橫刀切近,弧月彎刀貼著帝疆脖頸劃下一道血痕,若非帝疆閃躲夠快,只怕當場就會割斷他的喉嚨。

段九游下手毫不手軟,對帝疆口中真相全不在意,她已經得到了真相,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白宴行眼見帝疆落了下勢,趁二人糾纏之際瞬移至帝疆身後,推波助瀾打出一記封魔印。段九游以刀斬斷法印,卻見它散而又聚凝成一道劍鋒沖入心口。

段九游吃痛抽身,雖滿心不甘,只能暫時收兵,帶鰲宗弟子離開了龍息山。

段九游走後,龍息山上陷入了長久沈默,龍族眾人立在原地,至今沒弄明白帝疆為何會援助他們,妖後與小黃爺隨後趕到,白宴行在趕來的路上便傳了消息給他們,就是為了解釋清楚兩族之事。

小黃爺說書一樣開講,帝疆與白宴行坐在不遠處的老槐樹下,並未參與其中。

他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九游入魔,三界皆危。

帝疆神情疲憊,一言不發,被風吹動的大袍上滿是被刀劃破的血痕。

這是段九游留在他身上的傷,沒有遲疑,沒有猶豫。

白宴行說:“她入魔了,只有封魔印能暫時壓制住她,你不該心軟。”

“可她看到的並不是事實。”

“但是她現在神志不清,只相信悍淩,剛才你嘗試說出真相,她並不信你,悍淩引她入了魔道,她已經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帝疆知道白宴行說的是事實,可是他沒辦法將九游視為敵人或是魔物。

“不過也許她還認你。”白宴行換了一個思路道:“九游今夜只打了龍息山沒動荒族,可能心裏對你還有感情,她或許只是暫時不認識你了,心裏對荒族,對破風十境仍然保有情義,或許……”

白宴行話沒說完就見封臣焦急而至。

“尊主!段九游帶鰲宗弟子殺入十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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