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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想讓我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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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想讓我餵你?

老祖她一心求死

——“我龍族行事一向坦蕩,大礙山屠殺荒眾更是子虛烏有!”

帝疆腦海中浮現出當日白宴行說過的話。

奪天之戰之前,白宴行否認自己去過大礙山,帝疆亦不承認自己至龍泉山屠龍,兩人都認為對方傷人在先,並且都稱在此過程中與對方交過手,雙方爭執不下,奪天之戰由此開始。

帝疆那時並未在意過白宴行龍爪是否有傷,如今看來,著實有些蹊蹺。

難道這其中真有什麽誤會?

還是說,天昇一族有什麽即刻治愈的靈丹妙藥。

再或者,自己那日並未傷到他?

……

“你是不是該吃飯了?”

帝疆不動,維持著揣手的姿勢,回憶著那日與白宴行交手的細節。

白宴行不知帝疆所想,不待幼狼回應便已喚了仙侍進來。

他讓他們把幼狼帶到天時閣,那是白宴行平時休息的地方,沒有元神的幼狼尚不算仙,無法靠吸收天地靈氣維持生命,一日三餐都要按時進食。

白宴行雖疑心幼狼,卻並不想在段九游回來之前,把這頭幼狼養死。

飯要吃,水要喝,桌上四涼四熱八道大菜,都是按照蓮塘叮囑而做。她說幼狼腸胃不好,飲食必須清淡,帝疆在地息山吃過的菜肴,一樣不落全部照搬到了白宴行這邊。

帝疆瞇起眼睛,這飯讓他怎麽吃?

在那邊見不到油星,在這邊也見不著,他們以為他是來“出家”的?

最令人惱火的是,仙侍們沒給帝疆準備椅子,直接把它抱到桌上,跟飯菜擺在了一處。這讓帝疆很自然地想到人界餵狗,都是在地上擺一個大盆,讓狗把腦袋插盆裏吃。

若非不能隨意開口說話,帝疆真想問白宴行:你手底下的人是不是腦子也缺根弦?

其實這事真怨不得仙侍,幼狼體型太小,坐椅子夠不到桌面,他們又沒有那麽高的墊子,只能把它放到桌上。

白宴行面前放著一盞甜飲子,每次從段九游那裏喝過什麽,他這邊就會備些什麽,他不喜甜,但是希望自己這邊能有她喜歡的味道,等她來時便可用這些招待。

他常盼著她來,可惜她一次都未主動找過他。

他嘗了一口甜飲子,發現幼狼一點要吃的意思都沒有,偏頭問道,“不合胃口?”

帝疆沒理會白宴行,盯著他握著茶盞的手看了一會兒,突然伸出爪子去撥他的手心。

他確定自己重傷過白宴行的前爪,不甘心地想要再看清楚一點。

白宴行被迫攤開手掌,稍顯意外地看看幼狼,只能從這個動作裏得出一個結論——

“你想讓我餵你?”

你怕不是有什麽病吧?!

帝疆在心裏罵臟話。

一人一狼神色古怪地對視,都在彼此眼中讀出了惡心。

帝疆收回爪子,白宴行看了眼仙侍,仙侍立即會意,端起桌上的碗說:“屬下伺候它進食吧。”

白宴行點頭,直到幼狼吃完飯,再沒與它有什麽交流。

與此同時,地息山這邊的雷鳴電閃一直都未停止過。

段九游在雷聲中入睡,在雷聲中醒來,難免煩躁,因為這雷聲預示著四季還在哭鬧。

她瞇著眼睛下床,拖著長長的裙擺和外袍走到窗前,推開窗欞,盯著窗外的傾盆大雨轉回頭對床上的帝疆道。

“吵死了,你還不去管管?”

他覺輕,按說這麽大的動靜早該醒了。他卻像是沒有聽到,耳朵都沒動一下。

段九游忽然懷疑他是不是死了,疾步走到床前搖晃他的身體。

“帝疆,帝疆?”

還好,晃兩下就醒了,段九游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指著外面說:“你怎麽睡這麽沈,雨水都要將地息山泡壞了,趕緊去把四季元神不齊,這麽下去這地方都不能住了。”

幼狼睡眼惺忪地看向段九游,昨天它光宗耀祖了,興奮得一晚上沒怎麽睡,好不容易小憩一會兒,她怎麽還來吵它?

它不會說話,間或還有一點心虛,它知道今天早上被接走的應該是它,結果它睡著了,帝疆也睡著了。

它不知道怎麽解釋和彌補,它不想聽段九游嘮叨,也怕段九游罵它,幹脆把耳朵背了過去。

而段九游一看這個熟悉的動作,心裏就是一涼。

有了上一次的經歷,她已經能從一些小細節裏分辨出帝疆與幼狼的區別了。

帝疆是不會把耳朵背過去裝聽不見的,更不會有這種心虛又怯懦的表情!

段九游神色緊張地抓起幼狼,端詳過後爆發出一聲低吼:“你昨天不是應該睡在正殿裏嗎?!”

段九游這一嗓子威力不小,不僅嚇抖了幼狼,還把候在殿外的蓮塘等人驚動了。

她們在殿外轉了好幾圈了,四季哭個不停,總得問老祖要個對策。誰也沒想到老祖這裏出了更大問題,幼狼抱錯了,反把帝疆送到了白宴行面前!

這兩個人從諸神亂戰打到奪天之戰,一方對龍族有大礙山屠殺荒眾之恨,一方有對荒族屠龍三千之仇,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蓮塘神色焦急地對段九游道:“荒主不會在勤政殿裏大開殺戒吧?”

段九游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他現在那個樣子能殺誰?”

昨晚睡覺前,段九游是跟帝疆一起躺下的,現在幼狼變成了帝疆,明顯是幼狼在他出去之後占了他的位置。

帝疆若是真有殺人的本事,至於讓一只幼狼搶了自己的“窩”?

“我就說讓他別總大半夜出去溜達,偏不聽!現在好了,被人當成真狼崽子送到白宴行那裏養著去了,我看他怎麽回來!”

段九游氣得牙癢,實際心裏比誰都急。

前有大荒之主被抱錯,現有四季妖水漫地息山,窗外雨水落得又快又急,每一顆都像砸在自己身上。

蓮塘在一眾犯傻的弟子中脫穎而出,說老祖別急:“事已至此,只有想個辦法盡快把荒主和幼狼對調回來方是正理。弟子們不精術法,唯有您...”

——還算過得去。

蓮塘在心裏偷偷說。

“不如您即刻進宮面見帝君,說您臨行在即,舍不得幼狼,想在臨走之前再看它一眼,到時再趁帝君不註意,偷梁換柱,把真正的荒主大人和幼狼對調,交換回來。”

段九游反問蓮塘:“我如何將幼狼帶進勤政殿?”

蓮塘說:“可將其幻化成羽毛,揣入袖中,帶進勤政殿。”

段九游再問:“如何在白宴行面前換走幼狼?”

蓮塘回:“趁其不備,用大袖蓋住荒主,同時掏出真正的幼狼讓它幻化回狼身,再將荒主變成羽毛,帶回來。”

蓮塘眼神堅定,仿佛段九游無所不能。

段九游一臉氣悶地起身,動作幅度很大的給蓮塘展示了一下她的術法能力。

她指著幼狼說:“我把它變成羽毛需要掐訣,掐訣你們懂嗎?就是把手,這麽比在嘴邊,然後念誦幻靈咒,才能把它變成羽毛。到了白宴行面前,還得掐訣,還得念咒,才能再讓它變回幼狼。這麽一套動作下來,你們覺得白宴行是聾子還是瞎子?會不知道我在他面前變戲法嗎?”

她術法一般,變換之術更是極差,先不說她前一日剛同白宴行說要去十二重天作死,第二天就跑去跟他說自己舍不得幼狼說不說得過去,就說這幻靈咒的咒語,她都不見得一字不差地背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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