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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獵第二天的晚宴,篝火燒得劈啪作響,烤肉的香味飄得老遠。言舒挨著泠淵坐下,習慣性地往四周看了看。
"王爺,"她小聲問,"玄圭呢?怎麽還沒來?"
泠淵正要說話,忽然有人從後面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言舒嚇了一跳,轉頭看見皇上笑呵呵地站在那兒,臉上帶著酒意。
"找誰呢?"皇上嗓門挺大。
泠淵和言舒趕緊要起身,被皇上按住了。
"坐著坐著,"皇上直接在旁邊的空位坐下,"今天都是自家人,不講那些虛禮。"
內侍總管看見剛想說出那句,於禮不合時。皇上瞪了他一眼,他只好退到一邊。
泠淵還是那副恭敬樣子:"皇兄,這不合規矩。"
"什麽規矩?"皇上自己倒了杯酒,"朕記得你小時候尿褲子,還是朕幫你瞞著的。"
言舒忍不住抿嘴笑。泠淵輕咳一聲:"皇兄......"
皇上又看向言舒:"端王妃也放松些,今日都是自家人。"
言舒應了聲"是"。
皇上心情好,拉著泠淵說起從前的事。什麽一起逃課被太傅罰抄書,什麽偷吃禦膳房的點心,都是些兄弟間的趣事。
說著說著,皇上忽然想起什麽:"對了,第一天狩獵你沒去,原因是陪著端王妃。可玄圭那小子怎麽也沒去?今天下午兵部展示新兵器,還是他提的主意,說什麽'於大人受累,要帶女眷照顧',磨了朕半天才答應的。怎麽展示的時候人又不見了?"
泠淵和言舒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皇上一看他們這表情,立刻明白過來,轉頭就問站在一旁的清風:"清風,你家王爺呢?"
清風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回皇上,王爺和於小姐去小樹林了。"
話一出口,整個席面都靜了一瞬。
淩影趕緊在後面捅了清風一下。清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臉一下子白了。
皇上先是一楞,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原來是這麽回事!"他指著泠淵笑道,"你們兄弟倆,一個比一個會瞞朕!"
泠淵無奈地搖頭,言舒也低頭抿嘴笑。她這才發現,皇上喝醉了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兩樣,都會為小輩的婚事高興。
而此時的小樹林裏,玄圭正和於雪兒並肩走著。
"今天玩得開心嗎?"玄圭的聲音有些緊張。
於雪兒淺淺一笑:"挺好的,白天和端王妃說了會兒話,她人很和氣。"
"皇嬸確實很好相處。"玄圭點點頭,悄悄往她身邊靠近了些。
兩人不知不覺挨得很近,衣袖輕輕擦過。林子裏很安靜,能聽見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雪兒,"玄圭突然停下腳步,鼓起勇氣說,"我明天就去向你爹提親,求他成全。等父皇賜了婚,我一定風風光光地去你家下聘。"
於雪兒臉頰泛紅,輕聲喚道:"王爺......"
"我是真心的!"玄圭急忙道。
於雪兒擡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父親常說王爺年少有為,是諸位皇子中最先封王的。"
"那你......可願意?"玄圭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
於雪兒輕輕點頭:"嗯。"
玄圭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又強忍著保持穩重:"那說定了,我明天一早就去見於大人。"
這一夜玄圭翻來覆去睡不著,滿心都在琢磨明日該如何向於大人開口。
第二天天剛亮,他就等在於大人的帳子外頭了。等於大人一出來,他立即上前,鄭重地行了個禮:
"於大人,我有事相告。"
於大人一看是宸王來了,趕緊撩開帳簾:"王爺快請進。"
玄圭走進帳內,於大人連忙讓座:"王爺請上坐,這麽早來找老臣,是有什麽要緊事?"
玄圭在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地說:"於大人,晚輩今日前來,是想求娶令千金雪兒小姐為妻。"
於大人先是一楞,隨即臉上露出喜色。這可是宸王啊,皇上最寵愛的皇子,也是最早封王的,如今親自來提親,他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王爺言重了。"於大人連忙拱手,"王爺能看上小女,是我們於家的福分。只是......不知王爺可曾稟明皇上?"
"尚未。"玄圭誠懇地說,"我想著先征得您的同意,再去向父皇請旨。"
於大人連連點頭:"好好好,老臣自然是一萬個願意。只是這婚事......還得皇上做主。"
"我這就去求父皇。"玄圭站起身,朝於大人深深的行了個禮,"多謝於大人成全。"
從於大人帳中出來,玄圭直奔皇帳。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該怎麽開口,心裏七上八下的。
皇上剛起身,正在用早膳,見玄圭來了,笑著問:"這一大早的,有什麽事?"
玄圭站在那兒,支支吾吾了半天:"父皇,兒臣......兒臣想求您一件事。"
"什麽事?"皇上放下筷子,心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兒臣......想娶於大人的女兒於雪兒為妻。"玄圭終於把話說出來了。
皇上故意板起臉:"朕記得有人曾說過終身不娶呢。"
玄圭臉一紅:"那是兒臣年少無知......"
"現在就知道好歹了?"皇上挑眉。
"是......"玄圭低著頭,"兒臣是認真的。"
皇上看著他這副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行了,朕準了。於家小姐品性端莊,配得上你。"
玄圭喜出望外:"謝父皇!"
消息很快就傳開了。接下來的幾日,獵場上到處都能聽到道賀的聲音。
"恭喜宸王!"
"恭喜於大人!"
"這可是天作之合啊!"
玄圭整天笑得合不攏嘴,於雪兒也是滿面春風。兩人偶爾在營地遇見,相視一笑,又趕緊別開眼,看得旁人都忍不住發笑。
言舒聽說後,特意讓春桃準備了一份賀禮。
"這下玄圭可算定下來了。"她笑著對泠淵說。
泠淵點點頭:"於家小姐是個明白人。"
"我記得某人當初也是這麽誇我的。"言舒故意逗他。
泠淵看她一眼:"你比她更明白。"
言舒忍不住笑了。
冬獵的最後幾天,氣氛格外輕松。皇上心情好,連帶著整個獵場都洋溢著喜氣。
玄圭和於雪兒的婚事成了大家茶餘飯後最常談論的話題。有人說宸王眼光好,選了於家這樣門當戶對的親事;有人說於小姐有福氣,能嫁給最得聖心的皇子。
十日轉瞬即逝,冬狄狩獵圓滿結束。回程的路上,玄圭騎著馬走在於家的馬車旁,時不時和車裏的於雪兒說兩句話。
"等回京我就去下聘。"玄圭信誓旦旦地說。
於雪兒在車裏輕聲應著:"好。"
泠淵和言舒共乘一輛馬車,看著窗外這一幕,相視一笑。
"年輕真好。"言舒輕聲感嘆。
泠淵握住她的手:"現在也好。"
冬日的陽光灑在車簾上,暖洋洋的。為期十日的冬獵,在一樁喜事中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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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淵正要說話,忽然有人從後面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言舒嚇了一跳,轉頭看見皇上笑呵呵地站在那兒,臉上帶著酒意。
"找誰呢?"皇上嗓門挺大。
泠淵和言舒趕緊要起身,被皇上按住了。
"坐著坐著,"皇上直接在旁邊的空位坐下,"今天都是自家人,不講那些虛禮。"
內侍總管看見剛想說出那句,於禮不合時。皇上瞪了他一眼,他只好退到一邊。
泠淵還是那副恭敬樣子:"皇兄,這不合規矩。"
"什麽規矩?"皇上自己倒了杯酒,"朕記得你小時候尿褲子,還是朕幫你瞞著的。"
言舒忍不住抿嘴笑。泠淵輕咳一聲:"皇兄......"
皇上又看向言舒:"端王妃也放松些,今日都是自家人。"
言舒應了聲"是"。
皇上心情好,拉著泠淵說起從前的事。什麽一起逃課被太傅罰抄書,什麽偷吃禦膳房的點心,都是些兄弟間的趣事。
說著說著,皇上忽然想起什麽:"對了,第一天狩獵你沒去,原因是陪著端王妃。可玄圭那小子怎麽也沒去?今天下午兵部展示新兵器,還是他提的主意,說什麽'於大人受累,要帶女眷照顧',磨了朕半天才答應的。怎麽展示的時候人又不見了?"
泠淵和言舒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皇上一看他們這表情,立刻明白過來,轉頭就問站在一旁的清風:"清風,你家王爺呢?"
清風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回皇上,王爺和於小姐去小樹林了。"
話一出口,整個席面都靜了一瞬。
淩影趕緊在後面捅了清風一下。清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臉一下子白了。
皇上先是一楞,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原來是這麽回事!"他指著泠淵笑道,"你們兄弟倆,一個比一個會瞞朕!"
泠淵無奈地搖頭,言舒也低頭抿嘴笑。她這才發現,皇上喝醉了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兩樣,都會為小輩的婚事高興。
而此時的小樹林裏,玄圭正和於雪兒並肩走著。
"今天玩得開心嗎?"玄圭的聲音有些緊張。
於雪兒淺淺一笑:"挺好的,白天和端王妃說了會兒話,她人很和氣。"
"皇嬸確實很好相處。"玄圭點點頭,悄悄往她身邊靠近了些。
兩人不知不覺挨得很近,衣袖輕輕擦過。林子裏很安靜,能聽見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雪兒,"玄圭突然停下腳步,鼓起勇氣說,"我明天就去向你爹提親,求他成全。等父皇賜了婚,我一定風風光光地去你家下聘。"
於雪兒臉頰泛紅,輕聲喚道:"王爺......"
"我是真心的!"玄圭急忙道。
於雪兒擡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父親常說王爺年少有為,是諸位皇子中最先封王的。"
"那你......可願意?"玄圭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
於雪兒輕輕點頭:"嗯。"
玄圭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又強忍著保持穩重:"那說定了,我明天一早就去見於大人。"
這一夜玄圭翻來覆去睡不著,滿心都在琢磨明日該如何向於大人開口。
第二天天剛亮,他就等在於大人的帳子外頭了。等於大人一出來,他立即上前,鄭重地行了個禮:
"於大人,我有事相告。"
於大人一看是宸王來了,趕緊撩開帳簾:"王爺快請進。"
玄圭走進帳內,於大人連忙讓座:"王爺請上坐,這麽早來找老臣,是有什麽要緊事?"
玄圭在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地說:"於大人,晚輩今日前來,是想求娶令千金雪兒小姐為妻。"
於大人先是一楞,隨即臉上露出喜色。這可是宸王啊,皇上最寵愛的皇子,也是最早封王的,如今親自來提親,他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王爺言重了。"於大人連忙拱手,"王爺能看上小女,是我們於家的福分。只是......不知王爺可曾稟明皇上?"
"尚未。"玄圭誠懇地說,"我想著先征得您的同意,再去向父皇請旨。"
於大人連連點頭:"好好好,老臣自然是一萬個願意。只是這婚事......還得皇上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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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剛起身,正在用早膳,見玄圭來了,笑著問:"這一大早的,有什麽事?"
玄圭站在那兒,支支吾吾了半天:"父皇,兒臣......兒臣想求您一件事。"
"什麽事?"皇上放下筷子,心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兒臣......想娶於大人的女兒於雪兒為妻。"玄圭終於把話說出來了。
皇上故意板起臉:"朕記得有人曾說過終身不娶呢。"
玄圭臉一紅:"那是兒臣年少無知......"
"現在就知道好歹了?"皇上挑眉。
"是......"玄圭低著頭,"兒臣是認真的。"
皇上看著他這副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行了,朕準了。於家小姐品性端莊,配得上你。"
玄圭喜出望外:"謝父皇!"
消息很快就傳開了。接下來的幾日,獵場上到處都能聽到道賀的聲音。
"恭喜宸王!"
"恭喜於大人!"
"這可是天作之合啊!"
玄圭整天笑得合不攏嘴,於雪兒也是滿面春風。兩人偶爾在營地遇見,相視一笑,又趕緊別開眼,看得旁人都忍不住發笑。
言舒聽說後,特意讓春桃準備了一份賀禮。
"這下玄圭可算定下來了。"她笑著對泠淵說。
泠淵點點頭:"於家小姐是個明白人。"
"我記得某人當初也是這麽誇我的。"言舒故意逗他。
泠淵看她一眼:"你比她更明白。"
言舒忍不住笑了。
冬獵的最後幾天,氣氛格外輕松。皇上心情好,連帶著整個獵場都洋溢著喜氣。
玄圭和於雪兒的婚事成了大家茶餘飯後最常談論的話題。有人說宸王眼光好,選了於家這樣門當戶對的親事;有人說於小姐有福氣,能嫁給最得聖心的皇子。
十日轉瞬即逝,冬狄狩獵圓滿結束。回程的路上,玄圭騎著馬走在於家的馬車旁,時不時和車裏的於雪兒說兩句話。
"等回京我就去下聘。"玄圭信誓旦旦地說。
於雪兒在車裏輕聲應著:"好。"
泠淵和言舒共乘一輛馬車,看著窗外這一幕,相視一笑。
"年輕真好。"言舒輕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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