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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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山裏的夜實在是太靜了,靜到邊朗能夠聽清齊知舟的每一次呼吸。

那樣輕而綿長,像是一片柔軟的羽毛,落在邊朗心尖上,帶來一陣刺痛,又讓他湧起更加強烈的渴望。

床上躺著的齊知舟似乎是翻了個身,輕薄的衣料摩擦出悉簌聲響。

邊朗喉結滑動,微微仰起頭,看見齊知舟背對著他側臥的身影。

月光落在他腰上,像一段皎白無暇的腰帶,勾出一截精致到不可思議的線條。

邊朗的心臟劇烈搏動著,難以忍耐地坐起身,腦海裏鬼使神差般浮出兇狠的念頭——

他從小就欺負我,罵我,打我,我為什麽不能討回來?

他對著我喊另一個人的名字,把我一顆心捏在手裏揉搓,我憑什麽不能討回來?

邊朗緊咬著後槽牙,身體裏燒起一股火,他猛地從地上站起身。

“很晚了,你還不睡......”

齊知舟聽見響動問道,還沒來得及起身,突然被邊朗自身後按住了側腰,整個人被邊朗按在了床上。

邊朗高大結實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壓著齊知舟,兩個人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起。

齊知舟呼吸一滯,有種空氣瞬間被抽幹的窒息感,他扭頭問:“邊朗,你怎麽了?”

邊朗就著他偏頭的姿勢去親齊知舟的側臉,幾下啄吻後,他含住了齊知舟的耳垂。

難以言喻的酥麻感過電般蔓延全身,齊知舟張口吸了一口氣:“邊二!”

“知舟,你渾身都是燙的。”邊朗十指輕輕摩挲齊知舟的側腰。

齊知舟想掙紮卻動彈不得:“......我還在發燒。”

“你給自己打的什麽藥,鎮痛效果那麽好,能讓你持續保持清醒。”邊朗貼在他耳邊說,“藥是哪裏來的?羅茜茜帶來的?陳阿強註射的也是那種藥嗎?”

齊知舟渾身一僵:“你都猜到了。”

“我繼續猜一猜。”邊朗用膝蓋強硬地分開齊知舟的雙腿,旋即腰胯一沈,頻率極快、幅度極小的往前頂,“這是一種鎮痛型的特效藥,價格還很低。陳阿強打拳後受不了那種痛,通過某種渠道在你這裏買到了藥,因此手臂上留下了長期註射的痕跡。他怕自己萬一出事,出租屋裏的藥被發現,就會牽連到你,於是從今年三月開始設置定時郵件。如果他平安,那個月的郵件就會取消;如果他出事了,郵件會自動發送給你,裏面有他的地址,方便你去銷毀證據。”

齊知舟的大腦此刻根本無法接收任何信息,他所有的感官都被邊朗灼熱堅硬而又充滿侵略性的頂/\弄完全占據。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清晰地感受到邊朗現在有多兇,甚至能感知到那上面每一根青筋的搏動。

邊朗笑了一下,問他:“我猜對了嗎,知舟?”

·

齊知舟緊咬牙關,不願意發出任何聲音。

邊朗“嘖”了一聲,似乎是對齊知舟這樣的反應頗為不滿,於是他單手箍著齊知舟的腰,輕而易舉地將齊知舟撈了起來,保持著這個自身後緊貼著齊知舟的姿勢下了床。

齊知舟猛然騰空,低呼出聲:“......邊二!”

邊朗人高馬大,單臂環抱著齊知舟,游刃有餘得仿佛抱著的真是一片羽毛。

他光腳踩在地上,卻惡劣地不讓齊知舟的雙腳落地,一只手壓著齊知舟的胯骨緊貼自己,另一只手扣住了齊知舟的下頜,強迫他扭頭和自己接吻。

緩釋劑的藥效在消退,齊知舟因為高熱而提不起絲毫氣力,他努力繃直腳尖,卻只能踮到邊朗的腳背。

“知舟,覺得危險嗎?害怕嗎?”邊朗毫無章法地吻他,用一種充滿蠱惑的語氣說,“害怕就叫我的名字。”

唇舌緊密地糾纏著,齊知舟在喘息的間隙輕聲說:“邊朗......邊朗,邊二,邊二......”

“在呢,在這呢,”邊朗拇指粗糙的指腹按住齊知舟的下唇,指尖探進齊知舟的齒列,用一種飽含情/\欲和掌控欲的語調沈聲道,“知舟,遇到危險要喊邊朗,記住了嗎?”

齊知舟失神地睜著眼,眼尾由於高熱而泛著紅。

邊朗微微蹙眉,指尖以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道擠進了齊知舟口中,微微加重語氣:“記住了嗎?”

齊知舟無意識地咬住了著邊朗的手指:“邊朗。”

“好乖啊,知舟,你真乖,真好看,”邊朗氣喘籲籲地吻著齊知舟的側臉、耳廓、下頜和側頸,一步一頂地往前走,“再喊,知舟,喊我。”

齊知舟快要瘋了,喉嚨裏發出近似於嗚咽的細弱聲音,一遍一遍地叫著“邊朗”。

邊朗笑得胸膛震動,他就這樣帶著齊知舟到了房間的承重梁前:“把著,把牢了。”

齊知舟迷茫地把住承重梁,下一秒後背忽然一涼。

他耳朵裏嗡一聲響,驟然抓住了一絲清明,偏頭顫抖著說:“不行,邊二,不行......”

“我知道,知舟,我知道不行,”邊朗垂眸,近乎癡迷地看著齊知舟那截流暢的腰線,“沒有潤/\滑,不能清理,不衛生,對,不行,這裏不行,今天不行......”

與其說他在安撫齊知舟,不如說是在告誡他自己。

齊知舟一口氣還沒松,便感覺到有個可怕的東西擠進了腿/\縫。

他背脊緊繃:“邊二......”

“知舟,”邊朗像一只急於確認所有權的野獸,“知舟啊......”

即使沒有真正做到那一步,但這樣的程度依舊讓齊知舟難以忍耐地哼出輕吟。

邊朗愉悅地低笑:“知舟,小聲點,一寧在外面,別讓他聽到。”

齊知舟咬著嘴唇,臉頰由於用力而緊繃,他額頭抵著承重梁,身體隨著邊朗的動作而前後起伏。

邊朗用一只手墊在齊知舟和承重梁之間,嗓音像是強硬的命令,又像是懇切的祈求。

“知舟,愛我好嗎?好嗎?可以嗎,知舟?”

·

第二天,生物鐘讓齊知舟在清晨六點準時醒來。

他用力撐開沈重的眼皮,高燒已經退了,但依舊渾身不舒服,尤其是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不是擦破皮了。

齊知舟回想起昨晚上的荒唐,耳根發燙的同時,生出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他坐起身,邊朗還沒醒,睡在地鋪上。

邊朗光著上半身,是趴著睡的,薄薄的被單搭在腰間,肩膀寬闊,後背線條淩厲而精悍。

齊知舟看著邊朗,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

齊知舟小時候怕打雷,碰到雷雨天不敢一個人睡,就命令邊朗來陪他。

但邊策的腿不好,每到雨天就隱隱作痛,於是邊朗在齊知舟的身邊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少爺齊知舟當然不樂意,他受不了邊朗的註意力不在他身上,於是就想法子折騰邊朗,讓邊朗站在床邊看著自己睡覺。

“邊二,我要睡了,你不許睡,如果我發現你睡著了,我就要打你!”小少爺把馬鞭放在枕頭邊,惡狠狠地威脅邊朗。

外頭打著雷,小少爺怕得很,閉著眼睛哆哆嗦嗦地問:“邊二,你睡了嗎?”

邊朗說:“沒有。”

小少爺頓時覺得很安全:“那我要睡覺了。”

想到邊朗在他旁邊,小少爺不怕了,但也不想睡了,於是就一遍遍地問:“邊二,你睡了嗎?”

幾次下來,邊朗不耐煩了:“你到底睡不睡,不睡我走了。”

“不行!”小少爺蹭地坐起來,抓起鞭子說,“邊二,我打你了!”

邊朗伸出手臂:“打吧,打完我走了。”

小少爺欺軟怕硬,扁扁嘴,把鞭子塞進枕頭底下:“邊二,我不打你,你能不走嗎?”

邊朗皺著眉:“我要睡覺。”

“那你在這裏睡,打雷呢,我害怕。”小少爺靈機一動,把被子拽到地上,“邊二,這是一個狗窩,你睡吧。”

邊朗雙手環抱胸前:“我不是狗,怎麽睡。”

小少爺“撲通”一下趴在被子上,仰起臉對邊朗說:“就這樣睡呀,我被子很軟的,很好睡。”

邊朗垂眸俯視著他,沒忍住笑了一下。

小少爺那時候才十來歲,不明白什麽喜歡不喜歡鐘情不鐘情的,他就是覺得邊二開心了,他也開心了,和心裏頭開了一園子花似的。

那天邊朗真在齊知舟房間睡的,睡在地上,也像這樣趴著睡的。

·

面前的邊朗和當年的那個身影漸漸重合,齊知舟不自覺勾起唇角。

他早已經不怕打雷了,又或許他從來就沒有怕過打雷,只是因為想要多靠近邊朗一些,當時的他才變得害怕打雷。

門外傳來動靜,是小琴爸媽起床幹活了。

瞿一寧也不好再睡在堂屋,打著哈欠推門進房間,看見眼前這一幕楞了楞:“齊皇上,您的愛妃昨晚睡地上啊?”

邊朗睜開雙眼,嗓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和沙啞:“失寵了。”

“哥你往邊上點,”瞿一寧抱著被子往草席上擠,“我補個回籠覺,昨晚都沒怎麽睡,困死了。”

邊朗哼笑:“你昨晚沒怎麽睡?後半夜睡得和死豬似的。”

瞿一寧問:“你怎麽知道?”

邊朗說:“我出去倒垃圾,你那呼嚕打得,山神都想給你兩巴掌。”

“你大半夜倒什麽垃圾啊?”瞿一寧迷迷瞪瞪地問。

邊朗朝齊知舟吹了聲口哨:“齊教授,你說呢。”

齊知舟面色很不自然,扭頭盯著窗戶。

“你倆不對勁,”瞿一寧嘀咕,“古裏古怪的。哥,你到底倒什麽垃圾啊?不會是發現了什麽線索吧?”

邊朗滿臉高深莫測:“行了,小孩子別問了,一點生活垃圾。”

一大團紙巾和弄臟的內褲,不僅扔了,還和著點雜草一把火燒了。

“誰是小孩子,我爸說割了包皮就是大人了。”瞿一寧躺在草席上,閉眼就睡。

邊朗起身上床:“我也再睡會兒。”

齊知舟推了推他的手臂:“別睡了。”

邊朗握住他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皇上,別吵,臣妾累啊。”

齊知舟:“你累什麽。”

邊朗倏然睜開眼,目光沈沈地盯著齊知舟:“你腿/\夾得那麽緊,我既要幹體力活,又要哄你,你說累不累?”

齊知舟臉頰一燙,立即捂住邊朗的嘴,壓著聲音呵斥:“邊二!”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邊朗的悶笑聲從齊知舟掌心下傳出,“知舟,你手上怎麽全是我的味道?”

齊知舟眉心輕蹙,指尖微微蜷縮。

還不是為了不弄臟承重梁,他只好用手......

回想起那既淩亂又粘膩的場景,齊知舟惱羞成怒,一腳踹在邊朗腰上:“你給我滾下去!”

邊朗從善如流地滾回了地鋪:“寧啊,你哥我爬龍床被趕下來了,給哥騰點位置,哥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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