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局外寒，幽火獨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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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局外寒，幽火獨暖
暮色在離淵身後流淌，將他海藻般的長卷發輕輕吹起。
他一瞬不瞬盯著花梨，目光覆雜得如同糾纏百年的藤蔓。
有被漫長囚禁磨出的陰冷戾氣，也有數百年孤寂沈澱的幽怨。
他在花梨驚訝的目光中，一步步走近。
相比之下——
花梨卻並未看見他眼中的覆雜難辨。而是略帶驚訝地，掠過離淵緊抿的唇，再到消瘦的下頜，最後才落回這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
剛才第一眼，她差點沒認出來。
滄溟海一別，花梨還是第一次在幻夢之外見到離淵。
相比於記憶裏那個蜷縮在珊瑚礁後，眼神怯懦如幼獸的小鮫人，眼前這個身量修長、氣息沈冷的青年，倒讓她隱隱覺得陌生。
往事浮現，她朝對方點點頭，“離淵。”
一旁，扶硯的眸子無聲落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滄溟海主，離淵。
他在冉冉姑娘身邊見過此人數次。
相比於斬離、溫庭筠，離淵給他的印象更深。
只因每次見他，這深海鮫人周身都縈繞一種陰冷與扭曲的氣息。就像盤踞在冉冉影子裏的毒蛟，試圖將一切靠近她的活物都拖入冰冷海底。
可若是說愛，未免太偏執恐怖。
反倒像是一種...扭曲的寄托。
扶硯與冉冉相遇在滄溟海除妖時。
那時冉冉曾三番五次在他遭遇危險時挺身而出。最驚險一次，是他剛除完妖獸尚未離開，便被某種力量困在原地。
一行人中，唯有冉冉找到了他，還在尋他的過程中受了傷。
身為符宗首徒，加上性格的原因，很少有人主動與他攀談，冉冉竟能為他做到如此，扶硯心中自是感激。
因此，他曾出於關心，向冉冉提過此人並非善類。
可冉冉卻只是蹙眉，眼帶憐憫告訴他，“阿硯，你不了解他的過往。離淵曾在黑淵被囚禁數百年，很可憐。”
他並非搬弄口舌之人，如此便不再置喙。
可如今他看離淵望向花梨的眼神，那裏面竟然比在冉冉身邊時還要更加偏執危險。
扶硯皺眉，袖中的雙指緩緩並攏。
與此同時——
離淵終於從這幾百年的記憶中掙紮出來，他聲音低啞的開口：“......花梨。”
招呼之後，便是相顧無言。
花梨：別問，問就是尷尬。
當時滄溟海為了救小鳥，他們兩個其實鬧得挺不愉快的。
她原本都做好，離淵看見她扭頭就走的準備了，沒想到離淵竟還主動過來了。
見到少女眼中清晰的疏離，離淵喉結艱難滾動。
“......我被囚在黑淵裏的三百年......”
花梨擡頭：“嗯？”
“你可曾...想過我，哪怕一次？”
花梨被他臉上難辨的情緒攝住，腦中頓時警鈴大作！
梨大王被後宮四大貴妃強行撬開的一根筋，草！木！皆！兵！
“拜拜拜拜拜！！是我錯覺麽？我怎麽感覺這話題走向有點危險呢？”
“我和他難道不是從我選小鳥那一刻就不同陣營了麽？他為什麽這麽問我？”
鰲總管根本無暇回應，它瞇眼看向離淵，再三確定後開口:“我就說怎麽感覺他的氣息怪怪的！氣運子！他是氣運子！”
花梨立即反應過來：“氣運子？冉冉的？”
鰲拜點頭告陰狀，“當年宿主著急救小鳥沒聽見，我可是親耳聽這貨說以後一定要找個能永遠陪著他的人。”
“啊？還有這事？”
花梨頓時松了一口氣，“恭喜、恭喜。”
鰲拜：“......”
一旁離淵沒有放過花梨一絲一毫的表情，在觸及少女眼中的驚訝時，心中已然出現了答案。
可即便如此，強烈的不甘與苦澀，還是讓他偏執開口，“他，便那麽好？”
輕松下來的花梨順口接過，“嗯？你說的哪個？”
離淵：“......”
扶硯：“？”
“哦哦哦，小鳥啊。”花梨反應過來，毫無遲疑點頭：“對啊，小鳥就是很好啊。”
珍珠生廠商、穿串兒手藝人、更是阻止打架小能手、誰敢說小鳥不好，她第一個不樂意。
“呵。”
沈默片刻後，離淵忽然低笑了一聲。
再擡眸，雙眼已經通紅。
他笑聲帶著自嘲的悲涼與隱隱的扭曲，“花梨...幾百年了，我卻始終想不明白......”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可你......為什麽一定要放棄我？”
“你知道我在黑淵是如何度過的麽？暗無天日中，我沒有一天不想你...可你呢？你卻沒有一次、哪怕一次、來主動尋過我。”
“若不是冉冉...即便是此刻，我仍舊被困在黑淵生不如死。”
離淵最後幾個字，幾乎是低吼出來的，“你有心嗎？”
“花梨，你告訴我，你有心麽？！”
聲聲泣血的質問徹底給花梨幹懵了。
這走向，怎麽隱隱往小說狗血劇發展了
不等她回答，一直靜默的扶硯忽然上前一步。
他正對離淵，話卻是說給花梨聽的，“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家。”
可殊不知，正是他這副保護者的姿態，直接點燃了眼前的火藥桶！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在她面前說這話？！”
話音未落，離淵手中的水箭已直朝扶硯射去，正擊在以符為盾的金色光幕上。
扶硯眼中劃過冷意，指間掐訣，數道符紙如利劍射出，與離淵身後湧起的半尺高水浪，猛地相撞！
激起漫天的水汽與金芒。
“誒誒誒，你們要打出去打啊，別把這萬寶街砸了！”
然而，兩個人卻誰都沒有聽進去。不僅如此，靈力相撞的水花更是直接在他們頭頂下起了局部暴雨。
身後見慣了神仙打架的小販們，裝備齊全，立刻抄起雨傘。
只有毫無準備的花梨，直接被淋成了落湯雞。
眼見婉婉給她準備的昂貴緋色紗衫濕透，連帶著鞋襪也灌滿了水，花梨被透骨的涼意徹底激怒！
“我他媽的！”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手中卡牌齊出！
“息壤再生，起！”
將四周用結界護好之後，花梨抽出水系卡，“深淵回響——”
“空”字尚未說出口，異變陡生！
眼見花梨被水淋濕，離淵眼中戾氣更甚，他朝著扶硯吼道：“你找死！”
話音未落，藍色水芒暴漲，已然扭曲成咆哮的幽暗水龍！
扶硯面沈如水，毫不相讓的迎頭斬去，不曾想斷開的靈力旋渦直接壓向了沖過來的花梨！
扶硯大驚:“躲開！”
離淵:“花梨！！”
花梨當機立斷，“息壤再生——”
空氣突然傳來扭曲的波動。
下一秒，帶著清冷濕杉木氣息的懷抱，已經如同堅固的堡壘，從背後將她完全籠罩。
靈力旋渦也在剎那，被絞殺殆盡。
危險消弭於無形，快得如同幻覺。
花梨仰起頭，“溫燼，你怎麽來了？”
“接你回去。”溫燼環抱著花梨的手，極其自然地覆上她的肩頭。
精純霸道又異常熨貼的力量透過掌心傳遞，暖陽般的烘烤，轉眼便讓花梨從發梢到指間、從外衫到裏衣，甚至鞋襪都變幹燥柔軟。
“可曾受傷？”溫燼低頭，冰冷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在花梨周身掃視一遍，確認再無一點水痕、更無半點傷口後，緊繃的下頜線條才松動半分。
深海之水陰冷，幹了仍舊有些涼意，花梨無意識地跺了跺腳，笑著搖頭，“嘿嘿，完全沒有！”
溫燼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垂下，薄唇微抿，忽然毫無預兆地單膝觸地。
“溫燼，你幹嘛...誒？”
“手扶著我的肩膀，站穩。”
下一刻，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穩穩托住了花梨的腳踝。
令人聞風喪膽的九靈幽火在魔主掌心燃起，化為燙貼的暖流，纏上花梨的腳踝、足心。
剛剛的冷寒之意，轉眼消失的無影無蹤。花梨甚至舒服地，忍不住蜷縮了下腳趾。
離淵看見這一幕，目光陰鷙地盯著溫燼。
而溫燼自始至終都沒看對方一眼，只專註地控制著幽火。
冷白的面容在赤金色的日落中，一半是令人心悸的陰鷙，一半卻是近乎虔誠的溫柔。
確認花梨身體徹底回暖後，溫燼托著她腳踝的手自然放下。
站定轉身的瞬間，原本還盛著溫柔和專註的眸子，眨眼化為萬載不化的深淵！
九靈幽火以他為中心，毫無征兆地朝離淵射去！
離淵眼中的嫉妒尚未消失，整個人已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面擊中，身體狠狠撞在了石墻之上，噴出一口血！
溫燼目光漠然的掃過他，如同拂過一縷無關緊要的塵埃。
冰冷、平直、毫無起伏的倦怠聲中 ，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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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在離淵身後流淌，將他海藻般的長卷發輕輕吹起。
他一瞬不瞬盯著花梨，目光覆雜得如同糾纏百年的藤蔓。
有被漫長囚禁磨出的陰冷戾氣，也有數百年孤寂沈澱的幽怨。
他在花梨驚訝的目光中，一步步走近。
相比之下——
花梨卻並未看見他眼中的覆雜難辨。而是略帶驚訝地，掠過離淵緊抿的唇，再到消瘦的下頜，最後才落回這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
剛才第一眼，她差點沒認出來。
滄溟海一別，花梨還是第一次在幻夢之外見到離淵。
相比於記憶裏那個蜷縮在珊瑚礁後，眼神怯懦如幼獸的小鮫人，眼前這個身量修長、氣息沈冷的青年，倒讓她隱隱覺得陌生。
往事浮現，她朝對方點點頭，“離淵。”
一旁，扶硯的眸子無聲落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滄溟海主，離淵。
他在冉冉姑娘身邊見過此人數次。
相比於斬離、溫庭筠，離淵給他的印象更深。
只因每次見他，這深海鮫人周身都縈繞一種陰冷與扭曲的氣息。就像盤踞在冉冉影子裏的毒蛟，試圖將一切靠近她的活物都拖入冰冷海底。
可若是說愛，未免太偏執恐怖。
反倒像是一種...扭曲的寄托。
扶硯與冉冉相遇在滄溟海除妖時。
那時冉冉曾三番五次在他遭遇危險時挺身而出。最驚險一次，是他剛除完妖獸尚未離開，便被某種力量困在原地。
一行人中，唯有冉冉找到了他，還在尋他的過程中受了傷。
身為符宗首徒，加上性格的原因，很少有人主動與他攀談，冉冉竟能為他做到如此，扶硯心中自是感激。
因此，他曾出於關心，向冉冉提過此人並非善類。
可冉冉卻只是蹙眉，眼帶憐憫告訴他，“阿硯，你不了解他的過往。離淵曾在黑淵被囚禁數百年，很可憐。”
他並非搬弄口舌之人，如此便不再置喙。
可如今他看離淵望向花梨的眼神，那裏面竟然比在冉冉身邊時還要更加偏執危險。
扶硯皺眉，袖中的雙指緩緩並攏。
與此同時——
離淵終於從這幾百年的記憶中掙紮出來，他聲音低啞的開口：“......花梨。”
招呼之後，便是相顧無言。
花梨：別問，問就是尷尬。
當時滄溟海為了救小鳥，他們兩個其實鬧得挺不愉快的。
她原本都做好，離淵看見她扭頭就走的準備了，沒想到離淵竟還主動過來了。
見到少女眼中清晰的疏離，離淵喉結艱難滾動。
“......我被囚在黑淵裏的三百年......”
花梨擡頭：“嗯？”
“你可曾...想過我，哪怕一次？”
花梨被他臉上難辨的情緒攝住，腦中頓時警鈴大作！
梨大王被後宮四大貴妃強行撬開的一根筋，草！木！皆！兵！
“拜拜拜拜拜！！是我錯覺麽？我怎麽感覺這話題走向有點危險呢？”
“我和他難道不是從我選小鳥那一刻就不同陣營了麽？他為什麽這麽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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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立即反應過來：“氣運子？冉冉的？”
鰲拜點頭告陰狀，“當年宿主著急救小鳥沒聽見，我可是親耳聽這貨說以後一定要找個能永遠陪著他的人。”
“啊？還有這事？”
花梨頓時松了一口氣，“恭喜、恭喜。”
鰲拜：“......”
一旁離淵沒有放過花梨一絲一毫的表情，在觸及少女眼中的驚訝時，心中已然出現了答案。
可即便如此，強烈的不甘與苦澀，還是讓他偏執開口，“他，便那麽好？”
輕松下來的花梨順口接過，“嗯？你說的哪個？”
離淵：“......”
扶硯：“？”
“哦哦哦，小鳥啊。”花梨反應過來，毫無遲疑點頭：“對啊，小鳥就是很好啊。”
珍珠生廠商、穿串兒手藝人、更是阻止打架小能手、誰敢說小鳥不好，她第一個不樂意。
“呵。”
沈默片刻後，離淵忽然低笑了一聲。
再擡眸，雙眼已經通紅。
他笑聲帶著自嘲的悲涼與隱隱的扭曲，“花梨...幾百年了，我卻始終想不明白......”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可你......為什麽一定要放棄我？”
“你知道我在黑淵是如何度過的麽？暗無天日中，我沒有一天不想你...可你呢？你卻沒有一次、哪怕一次、來主動尋過我。”
“若不是冉冉...即便是此刻，我仍舊被困在黑淵生不如死。”
離淵最後幾個字，幾乎是低吼出來的，“你有心嗎？”
“花梨，你告訴我，你有心麽？！”
聲聲泣血的質問徹底給花梨幹懵了。
這走向，怎麽隱隱往小說狗血劇發展了
不等她回答，一直靜默的扶硯忽然上前一步。
他正對離淵，話卻是說給花梨聽的，“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家。”
可殊不知，正是他這副保護者的姿態，直接點燃了眼前的火藥桶！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在她面前說這話？！”
話音未落，離淵手中的水箭已直朝扶硯射去，正擊在以符為盾的金色光幕上。
扶硯眼中劃過冷意，指間掐訣，數道符紙如利劍射出，與離淵身後湧起的半尺高水浪，猛地相撞！
激起漫天的水汽與金芒。
“誒誒誒，你們要打出去打啊，別把這萬寶街砸了！”
然而，兩個人卻誰都沒有聽進去。不僅如此，靈力相撞的水花更是直接在他們頭頂下起了局部暴雨。
身後見慣了神仙打架的小販們，裝備齊全，立刻抄起雨傘。
只有毫無準備的花梨，直接被淋成了落湯雞。
眼見婉婉給她準備的昂貴緋色紗衫濕透，連帶著鞋襪也灌滿了水，花梨被透骨的涼意徹底激怒！
“我他媽的！”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手中卡牌齊出！
“息壤再生，起！”
將四周用結界護好之後，花梨抽出水系卡，“深淵回響——”
“空”字尚未說出口，異變陡生！
眼見花梨被水淋濕，離淵眼中戾氣更甚，他朝著扶硯吼道：“你找死！”
話音未落，藍色水芒暴漲，已然扭曲成咆哮的幽暗水龍！
扶硯面沈如水，毫不相讓的迎頭斬去，不曾想斷開的靈力旋渦直接壓向了沖過來的花梨！
扶硯大驚:“躲開！”
離淵:“花梨！！”
花梨當機立斷，“息壤再生——”
空氣突然傳來扭曲的波動。
下一秒，帶著清冷濕杉木氣息的懷抱，已經如同堅固的堡壘，從背後將她完全籠罩。
靈力旋渦也在剎那，被絞殺殆盡。
危險消弭於無形，快得如同幻覺。
花梨仰起頭，“溫燼，你怎麽來了？”
“接你回去。”溫燼環抱著花梨的手，極其自然地覆上她的肩頭。
精純霸道又異常熨貼的力量透過掌心傳遞，暖陽般的烘烤，轉眼便讓花梨從發梢到指間、從外衫到裏衣，甚至鞋襪都變幹燥柔軟。
“可曾受傷？”溫燼低頭，冰冷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在花梨周身掃視一遍，確認再無一點水痕、更無半點傷口後，緊繃的下頜線條才松動半分。
深海之水陰冷，幹了仍舊有些涼意，花梨無意識地跺了跺腳，笑著搖頭，“嘿嘿，完全沒有！”
溫燼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垂下，薄唇微抿，忽然毫無預兆地單膝觸地。
“溫燼，你幹嘛...誒？”
“手扶著我的肩膀，站穩。”
下一刻，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穩穩托住了花梨的腳踝。
令人聞風喪膽的九靈幽火在魔主掌心燃起，化為燙貼的暖流，纏上花梨的腳踝、足心。
剛剛的冷寒之意，轉眼消失的無影無蹤。花梨甚至舒服地，忍不住蜷縮了下腳趾。
離淵看見這一幕，目光陰鷙地盯著溫燼。
而溫燼自始至終都沒看對方一眼，只專註地控制著幽火。
冷白的面容在赤金色的日落中，一半是令人心悸的陰鷙，一半卻是近乎虔誠的溫柔。
確認花梨身體徹底回暖後，溫燼托著她腳踝的手自然放下。
站定轉身的瞬間，原本還盛著溫柔和專註的眸子，眨眼化為萬載不化的深淵！
九靈幽火以他為中心，毫無征兆地朝離淵射去！
離淵眼中的嫉妒尚未消失，整個人已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面擊中，身體狠狠撞在了石墻之上，噴出一口血！
溫燼目光漠然的掃過他，如同拂過一縷無關緊要的塵埃。
冰冷、平直、毫無起伏的倦怠聲中 ，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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