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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影帝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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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影帝的誕生

幽邃的深淵海底,死寂突然被一陣狂暴的能量撕碎。

一頭形如巨蜥的深淵恐鰲,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龐大的身軀攪動著粘稠如墨的海水,粗尾掃過巨石,然而卻並非攻擊,而是源於瀕死的恐懼。

銀藍色的身影如附骨之疽,緊貼著它翻滾的軀體。

青年被海藻葉束在腦後的發絲拂過冷白的額角,動作帶著近乎冷酷的效率。

他一眨不眨盯著恐鰲脖頸處被反覆攻擊過的裂縫,手中靈力凝成薄如蟬翼的短刃,在其力竭之時,狠狠刺入!

“噗——”

幽藍如同巖漿的獸血,如同決堤的洪流狂噴而出!

隨著那龐大的身軀驟然砸向淵底,銀藍色的身影輕盈地落在一旁凸起的巖石上。

致命的短刃在他的指尖無聲消散,仿佛從未存在。

被迫觀戰的大龍蝦終於能夠上前,“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體內湧動的靈力太詭異,少用,少用!疼死了吧。”

晏樢搖頭,那曾經只會發出壓抑氣聲的喉嚨,聲音如同珍珠滾落玉盤,“讓你們離開的事準備了麽?”

一提這蝦哥就來氣,“我用了三百年才剛轉正,你現在讓我離開你怎麽不讓我去死呢!”

晏樢聞言不再理他,反而突然擡起右手沒有絲毫猶豫劃破胸膛。

溫熱的液體剎那奔湧,在幽暗海水中暈開大片濃稠。

蝦哥一楞眼中閃過不忍,卻到底沒能說什麽。

三百年,他看著這條小魚一路走來,實在是...太苦了。

人多少都得有個奔頭,可是無論他怎麽茍延殘喘的活著,最後的終點都是成為代替離淵殿下的祭品。

上位者的覬覦,海後的妒忌,離淵殿下的故意刁難...

海水貪婪地舔舐著翻滾的皮肉,晏樢卻像是早已經習慣,“去告訴珍珠,今天是去海王殿述職的日子,讓她將海後引過來。”

*

穿過一片閃爍著冷光的水母群,森冷而幽暗的宮殿出現在視野盡頭。

晏樢冷眼看著門前的珊瑚群,深海寒潭般的眼中只有一片凍結的虛無。

他無視周遭侍衛異樣的目光,眼中的算計與城府全部死鎖在深藍色的海面下,仿佛胸前猙獰的傷口並非長在他身上,慢慢朝殿門走去。

下一秒,巨大的殿門仿佛感知他的到來,無聲地向內劃開一道縫隙。

隨著晏樢腳步邁進去的同時,他的表情也隨之一變。

凍結的眼眸深處,那片虛無的冰層轟然塌陷,反被一種破碎的水光取代。

緊抿的薄唇失去血色的同時,他的臉上變戲法般勾勒出飽含驚恐與無助的弧度。

殿中,海王正慵懶的倚在王座之上,周圍的雄性鮫人有條不紊處理著各自事務。

看似正常的景象,卻到底難掩殿中那一絲未散的海藻腥甜。

察覺到來人是誰,海王擡起眼皮朝殿門望去。

單薄的身影逆著幽暗的藍光走進,殿內明珠光芒瞬間將他籠罩。

海王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凝固,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前傾。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青年胸前那片刺目的暗紅色時,卻猛地一滯。

“受傷了?”

晏樢小心翼翼的看著海王,“屬下辦事不利。”

意料之中,海王眼中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威壓在殿中無形釋放。四周鮫人瞬間跪了一地,顫抖地將額頭緊緊伏在地上。

“是誰告訴你本王不喜血腥?”毫無溫度的嗤笑聲響起,海王神情冰冷突然走下王座,“每次來見本王都受這麽嚴重的傷,倒是巧得很吶。”

晏樢立即咬住下唇,眼神驚慌,“是那恐鰲太厲害,它是深淵中的一級妖獸...而我...修為實在不夠...”

青年垂下頭來,散亂的銀藍色發中露出一段冷玉般修長的脖頸,海王剛被血腥掩蓋下來的興味再次湧起。

“擡起頭來。”他的聲音少了方才的暴戾,卻多了一絲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

海王的手緩緩擡起,帶著一種狎昵的詭異朝晏樢的臉靠近。

就在指尖即將接觸到對方的那一刻,青年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沈!

“咚!”膝蓋撞擊地面的悶響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晏樢的態度極其謙卑又極其迅速,動作快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屬下辦事不利,王上息怒。”

青年緊貼在地面的聲音帶著喘息般的顫抖,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惶恐與哀求,可偏偏埋藏在淩亂發絲下的唇角,卻極慢的無聲揚起。

像深海中悄然綻放的毒花,危險而隱秘。

兩次失去,兩次致命的教訓。

一次教會他摒棄無用的脆弱,一次教會他磨滅殘留的柔軟。

而如今,晏樢有了更加刻骨銘心地領悟。

僅有力量不夠,心若不夠硬、不夠狠、不夠會演、一樣輸的徹底,甚至更慘。

在龍宮中想要殺死眼前這個人太難了,卻也並非全無機會,如今離祭祀還剩三天,他的計劃就快要完成了。

死可以,但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

海王的動作僵在原地,他低頭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指,英俊的面容因極致的怒意而微微扭曲,“看來本王是太寵...”

“海後娘娘到!”

珠簾被拂開的同時,海後聲音嬌嗔,“王上,如今怎麽這麽愛生氣啊。”

聽見來人,海王臉上的暴怒猙獰了一瞬,隨即被更深沈的陰鷙代替。

海後母族強大,若想王位無憂,他必不能徹底與其撕破臉。

只能閉了閉眼,極其不甘地收回手。

進入殿中海後視線並未看向暴怒的丈夫,而是越過他精準地落在殿中的晏樢身上。

眼中厭惡和妒忌不加掩飾。

眼前的鮫人簡直如被天工精心雕琢的珍珠,即便是血跡斑斑仍舊難掩那份被風暴摧後的絕色...

嫉妒之火讓海後眼中怨毒更深,指著晏樢厲聲道: “臟血還敢汙了大殿,自下去受罰!”

話音剛落,早已蓄勢待發的侍衛立刻將青年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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