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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直抵少年將軍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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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直抵少年將軍靈魂深處

陰影中,騎兵對少年絕望的哀鳴充耳不聞,甚至還發出了一聲嗤笑。

下一秒,他精準地抓住了雪影一條劇烈抽搐的後腿。

“哢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在視覺嗅覺聽覺的三重暴擊下,花梨胃裏翻江倒海,生理性不適讓她忍不住偏過頭來。

與此同時,火系卡任務三提示響起。

“助氣運之子凝成新的魄力,沖破枷鎖,任務獎勵半顆星,倒計時一小時。”

花梨對這聲音恍若未聞,只是擔憂地看著沈鈺。這種殘忍的虐殺連她這個局外人都倍感驚心,更何況本人呢?

沈鈺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早已經褪去了血色,冷汗不斷沿著繃緊的下頜線滑落。

可即便是這樣,他琥珀色的瞳孔卻仍舊牢牢盯著那血肉模糊的小小身影,以及——跪在地上幼獸般嗚咽的十四歲的“自己”。

“雪影是父親在我八歲時贈予我的靈寵,陪了我整整...七年。”沈鈺聲音嘶啞,“...那日父親剛指揮大軍擊潰玄鐵騎族主力...雪影好動貪吃,大軍凱旋便撒嬌耍賴拖著我來這片山谷找靈草...”

“可...我們誰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玄鐵騎族的精銳分支...”

剩下的事情不言而喻。

沈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恨意,可這還遠遠不夠,想要凝成更強大的魄力,他就必須得逼著自己繼續看下去。

只有將這些腐爛傷口重新撕開,恨意不甘後悔雪球般越滾越大,才有可能沖破識海外的固靈陣。

花梨不忍地別過眼。

將心比心,沈鈺此刻承受的崩潰痛苦,她光是想想就無法承受。

雪球長得跟鰲拜非常像,只要想到現在被孽殺的是鰲拜,花梨喉頭就忍不住泛起血腥,恨不得活活撕碎這些人!

並肩的夥伴以這種方式慘死,這些人必須付出代價!!!

感受到宿主激烈的情緒,鰲拜趕緊喵喵安撫,“宿主冷靜。你忘啦,這些物理傷害對我根本沒有用啊。”

喵喵大王用頭輕輕地蹭了蹭花梨,也不管她此時能不能感覺到,“我會一直陪著宿主的,宿主是喵喵大王第一個宿主,也是唯一的宿主。”

翻湧的心緒被鰲拜撫平,可隨機而來的卻是強烈的悲哀。

她還有鰲拜,可沈鈺卻什麽都沒有了...

花梨突然心生不忍,“少...沈鈺,要不...”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她該說什麽呢?

識海外面危險重重,想要破解的唯一辦法就是定向讓魄力爆發。

這是他們一起選擇的極端方法,如今箭在弦上怎麽退?

蒼白的安慰統統都是無病呻吟,她能做的只有陪著他,在沈鈺情緒爆發的那一刻用卡牌之力沖破這禁制。

兩人相交的手,因彼此的用力,而泛白顫抖。

遠處,雪影骨茬從皮肉中露出的剎那,沈鈺悶哼一聲,唇角血跡無聲滴落。

七年的陪伴,雪影不是靈寵,更是家人。可最後卻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死在了最信任最想保護的小主人面前。

識海中的少年沈鈺喉嚨深處爆發出了一陣不似人聲的絕望怒吼,難以形容的狂暴變成了極致的力量,壓著他雙臂的玄鐵護衛被這股力量轟然擊退。

他從血汙中彈起,痛苦變成了純粹的殺意,像頭失去理智的兇獸,朝著這支隊伍猛沖了過去。

沒有武器就靠自己的雙手撕扯捶打!身上被利器穿透也無所謂!用頭去撞!用牙齒撕咬!

他要報仇!要將這些人碎屍萬段!!

當最後一名玄鐵騎兵被少年沈鈺擰斷脖子時,整個伏擊點已經化為一片修羅場。

殘肢斷臂、破碎甲胄、還有濃郁到化不開的死亡氣息。

屍山血海中十四歲的沈鈺劇烈喘息著,可當瘋狂褪去後,取而代之地卻是令人心碎的茫然...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滿手的鮮血碎肉,又看向不遠處的小小一團...

幾息後,幼獸般的嗚咽從喉嚨溢出...

“嗚...”

與此同時,站在花梨身邊的沈鈺,身體如同拉滿的弓弦。他看著這讓他“一舉成名”的血色地獄,靈魂深處的刻骨劇痛席卷而上。

強大魂力在瞬間爆發出來!

外界吸收靈力的水鏡一滯,如同被更美味的食物吸引,開始瘋狂吸收更純粹的魄力!

就是現在!

被停止吸收的靈力化作更為極致的銀色光芒,以洞穿虛空的威勢沖出。

沈鈺大吼:“花梨!!!”

“緋焰雀翎,聚!”

火系卡除了紅蓮流火的第二個技能瞬間開啟,無數火系能量構成的“翎羽”迸射而出,與這股銀色光芒相撞的瞬間,包裹住靈力穿透虛空,在固靈陣中爆發出強大轟鳴!

“轟——”

然而下一秒,令人猝不及防的意外發生。

絕靈錮空陣只是裂開了數道縫隙後,便被上空黑色水鏡重新修補。

花梨和沈鈺飛速對視,眼中皆是震驚。

沈鈺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他透過虛空看著仍舊存在的壁壘,聲音帶著近乎瘋狂的戾氣,“不夠,還不夠,這種程度的恨意...遠遠不夠。”

識海隨著主人的意念,再次來到兩人進來時的一幕。

雪影的身體被踩在馬蹄之下,痛苦哀鳴...

一遍又一遍的恨意化為滔天的魄力,靈力配合著緋焰翎羽不斷沖擊著結界,可每每卻總是差那麽一點。

第十次的沖擊失敗後,花梨臉色蒼白,而沈鈺也沒有好到哪去。

就在他準備再次撕裂記憶,榨取更深的痛苦的時,花梨一把抓住他的手。

“沈鈺!夠了!”

沈鈺動作一滯,赤紅的眸中帶著極致的壓抑,“只要一點,只要恨意再強一點,我一定能...”

“不!這不是恨意不夠強。”花梨一把拉過他的手,搖頭。

“這滔天的恨意已經成功轉移了水鏡的吸力,之所以破不開外面的固靈陣,不是力量,而是你的內心...”

“我的內心...”沈鈺微楞。

花梨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不忍。

“你的內心...在你看見雪影最後望向你的眼神時,那刻骨的‘未能保護’的愧疚,讓你無法真正面對它。”

所以才會對與雪影相似的鰲拜心生恐懼,才會在斬殺一切之後跪在屍山血海中始終不敢上前一步...

“固靈陣正是抓住這一絲縫隙,才遲遲只差這一點。”

花梨看著這個在世人眼中倨傲毒舌,殺伐果斷的少年將軍。無論是識海中廣袤無垠的碧海,還是角落處追逐嬉戲的毛茸茸,都無聲訴說他赤誠溫暖的靈魂底色。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要因為一場慘烈的失去,被迫撕開靈魂的傷口,榨幹恨意換取力量。

花梨清晰地看見沈鈺因為她的話,剎那露出的茫然與無措,心突然軟得一塌糊塗。

識海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鐵銹腥甜,沈鈺半跪在地上,玄色勁裝早已被血汙浸透。他微微垂著頭,黑色的發絲淩亂地貼在額角,遮住大半張臉。

而在這凝固的血色深淵中,他身前的少女突然彎下膝蓋,雙手輕輕捧住了他冰冷的臉頰。

沈鈺身子一顫,緩緩擡頭。

花梨的指尖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學著他在外面時的樣子,將自己的額頭溫柔地貼在他的額頭上。

“少爺...”帶著無比的珍重與憐惜,直抵少年將軍的靈魂深處,“不要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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