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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府衙告示 輕松拿捏娘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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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府衙告示 輕松拿捏娘子的心

瞧,娘子還是心疼我的。

想到她心裏可能有個不知哪來的野男人,白硯就只覺心臟處撕裂般的疼。

一個熟悉名字驀然出現在他腦海裏,何稷,這個在娘子口中出現一次的名字,是他?管他是誰都不行!

吐血是意料之外,效果倒是很不錯。

“我……我不會咳,打擾你。”白硯虛弱地低聲承諾。

“什麽叫打擾,不應該啊,明明已經在修覆了,怎麽會又這麽嚴重。”何稷!你真是人沒了,還給我留個爛攤子。

靠吸取凡人的生命力來維持自身,怎麽看都像是邪物,天道怎麽沒給他收去。

江玉織嘗試著主動往白硯身體裏傳送力量,失敗了。

鬼力和殘力糾葛太深,只能是殘力自主向白硯體內轉移,否則摻合進鬼力,他怕是要當場身亡。

沒辦法,江玉織只好盡力貼近白硯,加速轉移。

她單手摟住白硯的腰,扶著他去臥房裏。

白硯其實好多了,但是親近的機會不能放過,書裏說的對,脆弱感是男子最大的吸引力。

娘子的閨房,他變態一樣偷偷吸了吸鼻子。

江玉織不用熏香,沒有特意擺上花束,臥房裏彌漫著的是道觀裏常有的那種沈香味。

鬼魂食香,自然身帶相同的味道。

“好些了嗎,要不去榻上歇歇?”

“咳咳,麻煩玉織咳咳咳。”

“別說話了,織傘!泡點茶來。”

江玉織憂心他,準備給脫鞋,讓他躺下。

還有點羞恥心的白硯,耳根漲紅,不好意思被娘子伺候,結結巴巴地說自己來。

江玉織也反應過來在幹嘛,回想起在屋外說過的話,沈默地松手。

“小姐,茶……”氣氛不對勁,白公子在床上寬衣解帶,小姐在床邊盯著,織傘直覺她不該呆在這裏,茶放在床邊的小案上,轉身逃也似的跑了。

“喏,喝口清清嘴裏的血腥氣。”

角落裏的痰盂被江玉織端起來,看起來準備接他的漱口水。

白硯受寵若驚,“玉織,我自己來就好。”

“你在想什麽?我端著方便遞給你,難不成你還想我給你接著?”江玉織沒好氣地解釋。

說破之後,怎麽感覺這人有點變了,說不上是哪兒不對勁。

“玉織對我太好,我都有點惶恐了呢。”白硯靦腆地笑笑。

江玉織不好再多說什麽。

“總之,在你病好之前,我們還是正常來往,只不過舉止還是還是要註意點。”

“好。”白硯明白,病沒好,就能繼續同娘子接觸,在娘子放棄那個野男人前,他的病是不會好的。

白硯從未如此慶幸過,他還有一身病痛,能引得心上人註意,能被心上人治好,這不是命中註定是什麽?

雖不清楚她用的何種方法,但那都不重要。

故作柔弱地做作一番,未曾想阿昭又找來了。

阿昭不敢進屋,在門外和織傘交談的聲音傳入屋內人鬼的耳裏。

“殿下今晚回來,我來看看公子何時歸家。”

織傘點頭,就要去為阿昭通報,她試探性地敲敲沒關上的屋門,目不斜視,張嘴就問:“小姐,白公子,阿昭來了,說是長公主殿下要回,問白公子何時歸家。”

“我知道了,讓他去鋪子裏等。”也不知道阿昭是怎麽跟在他身邊這麽久的,半點眼力見也無,白硯暗自氣惱。

“我去外面等你,想必你也好點了。”

江玉織不等白硯應答,提步出門。

都有力氣裝模作樣,看來沒多嚴重。

阿昭還沒走遠,她快步追上去,有些問題江玉織實在很好奇。

“阿昭,你等等。”

“江掌櫃。”

“我問你點問題,你家公子平日裏都看什麽書?”

阿昭表情一僵,悶聲說:“左不過是些經史子集,偶爾看點游記。”

公子啊,我盡力為您遮掩。

“沒有別的了嗎?”江玉織一看就知道阿昭在說謊,“我上次見他在看一本講什麽仙姝、小公子的書。”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公子平日裏去書坊都是自己進去,我在外邊等他。”

公子,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什麽書坊?”

“十字街的惠民書坊。”

“好,多謝你告知。”

正好白硯穿戴整齊,沒在院子裏找到江玉織,就跟到前面來。

“在聊什麽?”

“哦,問問阿昭你看什麽書。”

白硯腦袋裏翁一聲炸開,還以為娘子忘了馬車上的事,那一小段內容應該也看不出什麽,沒成想……

“我……看的什麽書?”他遲疑地問。

“經史子集和游記?”阿昭接嘴。

“對,就是這些。”

白硯偷偷觀察江玉織的神情,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稍微松了口氣。

“你快回去吧,別讓殿下等。”江玉織得到想知道的,一點也不留人。

“我走了,玉織,明日府衙會貼出告示,我們一起去看?”

“再說吧。”

說是這麽說,第二天白硯來接她的時候,江玉織還是跟著一起去了。

本想叫上諦聽,這狗在外面瘋玩一夜,成了半個京都狗狗的老大,現下在江玉織的房裏睡得不省人事。

布告欄遍布京都各個人群聚集的地方,他們去的是府衙門口那個。

此時,布告欄前已經圍了一些人。

識字的衙役見人多起來,就會開始讀剛貼上的公告,以免傳達不到不識字的百姓。

“即日起,凡城門殺人案受害者,皆可依據平安醫館開具的傷勢文書或府衙的訃告,至府衙帳房先生處領取官家下發的補償。

另,出具訃告,家中可免稅三年;醫館診費由官家資助。”

消息在百姓間傳了一圈,難得的好事,不少人都面帶喜色,打算趕緊去醫館驗傷,好領銀子補貼家用。

張沈兩家娘子自然在,沒什麽表情,木訥地轉身就走,互相攙扶著。

衙役許是認識她們,放聲招呼,“兩位娘子!你們鋪面的租金和稅,賬房已經辦好了,日後好好經營,必能蒸蒸日上。”

兩位娘子頓住,沒有多做停留。

“是你授意的?”

江玉織和白硯站在角落,目送她們離開。

“不過是省得她們多跑兩趟。”

白硯漫不經心地應答,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側臉,又在江玉織扭過頭看他時,若無其事地挪開。

“我想去看周家母子。”

“好,我陪你。”

“還以為你要勸我離他們家遠點。”

“近來我派人跟著他們,暫且沒有異常。”

但凡是娘子的請求,白硯都不想拒絕,做好萬全準備,沒有什麽是行不通的。

城門口的布告欄,人群剛散去不久。

這場禍事中,獨獨周家沒得好處,在世人眼裏,周泉是名副其實的兇手,鮮少有人靠近。

有些幫忙阻攔被誤傷的流民,收拾好東西,打算領了補償去城裏做工,官府會提供一個月的免費住處。

有些因為膽小,沒敢幫忙的,滿眼羨慕地註視他們離開。

城裏的活計,月錢要比城外去林場、磚窯的高很多,且不用起早貪黑,會輕松很多。

他們一起逃荒的,有幾個識字,更是早早就進程去,現在指不定都過上好日子了。

周家母子倆住的磚房兩邊已經沒人了。

問過其他躲著周家走的流民,才知道,那兩家同周泉關系不錯,出事前常互相幫忙是常有的事。

周泉砍人的時候,是這兩家人最先上去阻攔,傷勢不輕。

公告出來之後,受傷的本就在醫館,家人一琢磨,索性直接搬到城裏去。

兩家人有情有義,雖然被周泉傷了,見周家母子孤兒寡母的,還是留了點糧食給他們,兩間空屋子也沒人敢住。

誰知道周家兒子會不會像他爹那樣發瘋。

江玉織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去左淮。

白硯現在的狀況比之初見時更加穩定,社稷圖輻射的範圍擴大是必然。

至於具體多大,就得麻煩諦聽走一趟了。

到時候不能留織一二三四看守鋪子,沒有大鬼或者諦聽之類的瑞獸鎮著,受傷的鬼差怕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又不受謝必安結界的管束,容易誤傷左鄰右舍。

正好帶上幫她分擔一些瑣事。

周家母子是很好的選擇,既能把周勇放眼皮子底下盯著,也能替周泉照顧他們。

附在凡人肉身上的普通鬼,是無法突破結界的。

周娘子不在磚房,說是去林場那邊負責給勞作的人做飯,周勇跟去幫忙,晚些時候才會回來。

江玉織靠近屋門,發現門並未上鎖。

思索片刻,還是推開進去了。

簡陋狹小的空間,勉強夠兩三個人居住生活。

靠墻的是磚砌的炕床,沒有燒火的口,做成這樣應該只是為了節省位置,供更多人下榻,並不能取暖。

一張瘸了條腿的桌子上,放著兩個粗制的陶碗。

地上沒有鋪磚,臨時蓋的房屋顧不上那麽多。

母子倆打理地井井有條,看得出是個齊整人。

“玉織有什麽想法?”白硯見她久不出聲,游離的目光在房間裏掃視,不放過任何細節。

“嗯?我想請周家母子幫我照看鋪子。”

“……是人手不夠嗎?”

“過段時間,可能要出趟遠門,還是雇點人的好。”

“去哪兒?”白硯突然咳嗽起來,單薄的身形倚著門框輕輕震顫。

“好好的,怎麽又咳起來了,我就是去左淮看看……我家在那兒。”倒是給自己編了個完整了的身世出來,江玉織在心裏自嘲地笑笑。

白硯說派人查周家不是假的,能不知道周家就是從左淮來的嗎?

難怪娘子對他們如此關心,原來是同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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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生日,也祝大家生活愉快[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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