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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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啊……要從魔古道說起。說起這個,要從二十年前說起了……”

胡總管沈吟一陣,將二十年前的舊事,也是如今那麽多事的起因娓娓道來,這般開說,從過去魔古道作惡一直講到近兩年魔古道死灰覆燃,丁會長與其鬥爭的事,以及沾手鴉片生意的真相,又講了魔古道意欲培養新聖童的事。

“好在丁會長提前掠走了那個孩子。”

“可是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胡總管話還沒講完,丁卯就忍不住開口插嘴一句。

少爺還是心善吶。胡總管不由掛上了慈祥欣慰的神情,他停了話頭,轉頭向岳綺羅征意,岳綺羅正百無聊賴,察覺到他視線投來也看向他,對視,她點頭算是答應,然後兩人皆是會心一笑。

怎麽?丁卯不明所以看著兩者,聽了一截又停了,有些著急。

“跟我來。”岳綺羅她站起來走到丁卯面前,笑得甜津津的,也不解釋,倒是又給了他一張紙人。

知曉岳綺羅紙人神奇之處,也隱隱明白他們是要告訴自己更重要的事,於是丁卯按耐下心,接過紙人,站起來跟上了岳綺羅。

就這般,岳綺羅帶著胡總管和丁卯從丁府後門而出,於小道走,七拐八彎九繞之後到了一處民居,在這過程中,不是沒有路人的,但是與上次丁卯見識相同,所有人都像沒有見著他們一行人一樣。

丁卯不由分神,腦裏正在試圖用科學理論方法去解析岳綺羅怎麽做得到,然後就聽得岳綺羅開了民居門,回身向他招了招手就進去了,於是丁卯連忙回神跟上,胡總管在後,等他進得就把門給關上了。

環顧四周,怎麽看都是普通的民居,丁卯更疑惑他們為什麽要帶自己來著。

“老爺。”胡總管向內堂喚了一聲。

丁卯瞬間皺眉盯著胡總管,能讓胡總管叫老爺的只有他父親丁義秋,可是他父親確確實實的是死了,他還親手解剖過他的屍體,這般千真萬確,萬萬沒有假死的可能,死而覆生更是荒謬之談……

可是,真的是荒謬嗎?餘光觸及岳綺羅,丁卯眉頭又松了下來,他緊攥手中紙人,又不確定了。

這般猶疑不定之下,內心深處未嘗沒有幾分期冀,於是他也就抱著這般覆雜心緒等待著。

當內堂裏的人走近,掀開門簾那一刻,一瞬間,丁卯就恍惚了。

那確確實實的,就是他的老父——丁義秋。

“這……”丁義秋也很驚訝在這兒看見自己兒子。

“爸!”丁卯在他出聲時候就沖上去了,然後又停在他面前,伸出手想要觸碰又害怕著著。

如此幾番,最後丁卯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帶著愧疚問丁義秋:“爸你不是被我給解剖了?疼嗎?”

不管胡總管為什麽違背約定帶來了丁卯,但是和久違的兒子見面,一直知曉他為了找自己都做了什麽,成長了,丁義秋還是又心酸又感動的,只是這感情在丁卯開口那一刻就生生停了,一下子,眼前的兒子又變成了往常那個不聽話的倒黴孩子。

氣得他想教訓他,不過這喜怒交加作用卻先咳出了一串咳嗽。

“爸你沒事吧!”丁卯慌忙扶住丁義秋,給他順氣,同時這一本能反應也讓他接觸了丁義秋身體。

老邁的疲軟皮肉,散發著沈沈暮氣,但卻是尚有溫暖活勁的,穩健的血脈在運著生機。

丁義秋他還活著。

一番安頓後,四個人都坐定在大堂,接著之前胡總管披露的再一一跟丁卯解釋來龍去脈。

“那天,我和魔古道的人爭奪孩子,一時不慎把孩子掉進了河裏,但是當我解決掉魔古道的人時候,這位岳姑娘抱著那個孩子出現了。岳姑娘是有真本事的異人。

於是我求岳姑娘幫助我們一同破滅魔古道,岳姑娘也答應了。

我那時已經感染了魔古道的怪病,於是就想著讓胡總管了結了這幅殘軀綁玄武像上沈入海河,好用我的死來警醒世人。

只是那時候岳姑娘制止了我們,並且幫我壓制住了怪病。”

“等等,既然這樣,那兩具屍體是怎麽回事?”丁卯又有疑問。

“很簡單,我叫胡總管去找來了一具男屍和一只猴屍,把他們變成了丁會長和孩子的模樣。”岳綺羅明顯有些累了,她放手在桌幾支棱著腦袋,歪著頭懶懶地解答,倒是有幾分高人漫不經心施為的模樣。

“這樣子做同樣能夠達到丁會長原先的目的,而且還能讓丁會長從明面上退下來,在暗地活動。”胡總管接著補充目的。

“再有就是你哪怕是不願也得繼承家業。”丁義秋還記著之前丁卯的叛逆,憤憤繼上第二個目的,但很快他口風就軟化成了欣慰:“本來我只想你繼承下漕運商會,幹幹凈凈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就由我來,等事情都了結了,你也該成長到獨當一面了,只是我沒想到你會一再追查,探到了這個地步,都到了這份上再瞞著你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那個孩子呢?”丁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回覆丁義秋的苦心,只好問起了孩子的事。

“那個孩子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還沒有被魔古道培養成聖童,但是薛府他是回不了的,於是我就把他交給了胡嬸照料。”

講清了事情,又給了陣子丁家父子說說話的時間,三人就一同離開了民居。

“胡叔你先回去吧,我送岳姑娘回去。”離開時候丁卯這麽對胡總管說。

然後就只剩了丁卯和岳綺羅兩人同行。

“你支開胡總管是還想問我什麽?”走了一段路,岳綺羅主動點破了丁卯的目的。

“果然,他們說的那些只是想我知道因果然後遠離,不再插手這件事,還是心有顧忌不願我再深入。”丁卯嘆息,不知道是該為他們對自己著想而高興還是不甘,他們會擔憂他,難道就沒想過他也會擔憂他們嗎?

“你們要對付魔古道,計劃是什麽?鴉片館我已經給搗了,他們教眾你們要怎麽鏟除?”

丁卯的著急並沒有感染給岳綺羅,她見得他這幅模樣,噗嗤一笑,她對丁卯說:“你真是個好孩子。”

“什麽?”面前看上去只有14、5歲的女孩兒對自己說出老長輩才會說的話,丁卯覺得很是怪異和不好意思,“你才幾歲呢……”

丁卯不知道,在別人眼裏很多時候他都像個小孩一樣,笑得傻不楞登時候,忿忿不平爭執時候。

“我現在累了,不想說。你想知道的我會告訴你,但不是今天,我要回去休息了。”

岳綺羅這麽說,丁卯也回憶起一整天來她的表現確實是註意力不集中的疲乏模樣,有些不甘心但還是接受了她的理由。

“那明天,明天我一定得知道。我要去哪裏才能找到你?”

“明天一天我都會在家,胡總管說我要的東西今夜之後就能給我弄到,你明天把東西給我一並送來。”

“好,就這麽說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看來,岳綺羅走的法術道路在河神世界真是殺器,幸好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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