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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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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囂張,成何體統!”

喬志穎走來走去,拍手叫道:“你們懂不懂在學校早戀的規矩啊!”

鹿原裹著黑色羽絨服,手裏拿著素羊肉串,擼下來後道:“你別在那誣陷學校制度,校規上本來就禁止早戀。”

喬志穎語塞半天:“誰,誰說是學校校規了,這是千百年來千千萬萬個學子一起組建而成的。”

黎星空:“......你去參見哪個非法組織游行了?那聽來的這麽個東西?”

“這是默認的好嗎!”喬志穎把手攤開,食指捏著拇指激情道:“哪個學生談戀愛不是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勤勤懇懇的在極力掩藏中happy那麽一點點,可你們呢?明目張膽的在操場茍且,你讓我們情何以堪,多嫉妒羨慕恨啊!”

說了半天,黎星空和鹿原這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鹿原笑道:“得了吧,就你還極力掩藏?要不是沐宇軒用功順帶著幫你也補習功課,你看看要是他成績跨了一點,你們班主任找不找你吧。”

“那總比他們強”喬志穎忿忿道:“不過你們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他告訴你了嗎?”

鹿原拿紙擦著手上的油,搖頭:“沒有。”

“這麽重要的事他居然都沒告訴你?”喬志穎指著黎星空道:“太不仗義了,這你不得罵死他。”

“少挑撥離間”鹿原說:“這不是遲早的事嘛,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黎星空聽了問,皺眉道:“為什麽是遲早的事?”

鹿原淡淡的掃視他一眼,直言道:“你禁不起那個級別的誘惑。”

“你說的好像越夜是只狐貍精似的”黎星空不服氣道:“再說了我這不是扛了好幾個月,才...對吧。”

“呵”喬志穎倚靠在桌角邊,嘲笑道:“統共就仨月。”

“快四個月了。”黎星空冷冷糾正著:“再有倆月就半年了,這已經比你好多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喬志穎還是哼笑:“我總比你收斂吧,大庭廣眾這麽囂張,這樣會引起群眾的不滿的。”

“越夜說不會有人你管他的。”

“是沒人能管他吧?”喬志穎道:“不過也是,他的確是有這個囂張的資本。那父母呢?醜小鴨嫁入豪門最大的阻礙不就是他們,難不成是覺得你這種小人物無足掛齒?”

鹿原把紙巾狠狠的丟到他臉上:“嘴不行你就把它撕了吧,羨慕嫉妒恨太明顯了。”

“哎哎哎!”喬志穎左右看看:“你別瞎說,在我心裏沐宇軒就是最好的alpha,我有他一個就夠了。”

“呦呵”黎星空算不上好話的說:“嘴賤心毒的小作精已經初現戀愛腦的端倪了。”

喬志穎心有不甘的“切”了聲:“你與其擔心不如擔心你...”

“不是擔心你”黎星空做出打住的手勢:“別自作多情,誰會擔心你啊,我只是先預言一波。”

喬志穎有些火大:“你先管好你自己,遇見越夜這樣的到時候他要是把你甩了,別哭天喊地!求著覆合!”

“放心!”黎星空站起來道:“我一定會和越夜分手之後八百年不相見!”

......

“戀愛第一天就要老死不相往來啊?”

越夜懶懶散散的倚靠在門框邊,輕佻的對黎星空挑眉。

沒等黎星空反應,鹿原忍不住低聲念念:“怎麽這個人老在這種時候出現的,這麽及時?我都懷疑是你給他通風報信了。”

站在他身旁的喬志穎自然聽的見:“有病啊,我給他報什麽信,還不如他在這裏按監控的可能性大。

黎星空收回手,喜笑顏開道:“你怎麽來了?”

“接你回家。”

這個時候確實不早了,天已經半黑,原以為越夜已經離開了。

他沒談過戀愛,難道異班情侶都連下學回家也要湊在一起嘛?

想不通,但黎星空動作已經不含糊了,背起書包:“來了來了。”

越夜目光終於從他身上轉移,把其他人看進去,微笑道:“有時間嗎?要不一起吃個飯,我請。”

鹿原首先拒絕道:“不用,我這就要去我媽那幫忙了。你們走吧。”

“昂”喬志穎剛才還在跟人男朋友大吵大鬧,現在要跟人尷尬的貼上去一起吃飯,這絕對不可能:“我也不用,我一會去找沐宇軒。”“好吧”越夜點點頭:“那下次再約。”

他和兩人算是打了聲招呼,雖然這個招呼很拽,只是一揚下巴,便和黎星空走了。

喬志穎小聲和鹿原評價道:“他這個地位已經算是很有禮貌的了。”

鹿原冷笑一聲:“是啊,你這種沒地位的都拽的二五八萬,他確實很把你當人看。”

.......

街上燈火通明,兩人的影子被照的一長一短。

黎星空小心翼翼撇著越夜的臉色:“用我解釋剛才那句話嗎?”

越夜搓了搓他的手:“解釋什麽,跟我分手後八百年不相見的嗎?”

“沒有”黎星空晃著胳膊:“沒想和你分手,是他激我的,我只是想證明一下我不是離了你不能活的戀愛腦。”“我到還真希望你離了我不能活”越夜說的輕飄飄,嘴上噙著笑。黎星空立馬就知道他並沒在意:“你是要送先送我回家嗎?”

“嗯。餓不餓?”越夜說:“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黎星空搖頭:“不了,我還是回家吧,不然我吃了東西回去就沒法再吃幾口了,會起疑。你也不要送我回去了,你住的地方就在學校附近,應該可以走回去吧,沒必要陪我,這個點公交人很多的。”

黎星空又說:“周四不是要考試麽,周五下午早兩節課放,那天我們再去吧。”

越夜沒有立馬答應,也沒有很高興,說:“那天我可能不在,要出去一趟。”

“可...”可那天不是要考試麽,什麽事情一定要在考試的時候去?

黎星空沒問出來,越夜便道:“先送你回去吧。”

黎星空轉頭看他面色如常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總感覺他好像不是很高興,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黎星空以為至少會在下午離開,沒想到他周五一整天都不在。

原來男朋友去哪不報備是這樣的啊,黎星空這一天都在考場上打轉悠,此刻到了最後一科終於有閑心,手指敲著課桌忍不住想剛談上的男朋友現在在哪,幹什麽呢。

“你發什麽呆?”張天彤突然出現在他身旁,手裏還拿著一包德福。

“你不是旁邊考場嗎?”黎星空道:“怎麽來這了?找誰啊?”

這裏沒有班長楚禾,除了他也沒有自己班上了。黎星空手伸進薯片袋子裏拿出來一騙吃了,聽張天彤道:“找你。越夜呢?我斜前方那個位置今天一整天都沒人,剛才一看原來是他,還挺巧跟他一個考場。”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張天彤有點不理解,微微皺眉:“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我以為他生日至少是跟你一起撒野。”

黎星空猛地擡眼:“你說什麽,他生日?今天?”

“你不知道啊。”張天彤半張著嘴有點驚訝:“當初你們沒談上的時候,已經好多人在論壇暴出了越夜的生日,還說要在他生日的時候送花表白的。”

黎星空都覺得離譜:“絕了,這是論壇還是人肉所搜器啊?怎麽生日都能被人暴出來。”

“生日嘛”張天彤聳聳肩:“告訴一個人,就會有百個人知道。不過,你為什麽不知道?”

何止不知道他生日啊,他去哪了都不知道。

考試後,黎星空心不在焉的背著書包往返走,路上瞥見一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想都沒想就上前攔住。

嗖的一下,竄到莫靖安面前,跟個轉基因的大土豆一樣,嚇他一跳:“哎呦,你幹嘛啊,這麽勤奮的來打招呼。”

黎星空才不和他打轉悠,開門見山道:“他呢?”

莫靖安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誰?”

“今天是越夜生日,你怎麽沒和他一起出去?”看到莫靖安也沒隨著越夜一起消失,瞬間覺得平等了。

莫靖安怔楞了下:“他沒告訴你?”也不是詫異黎星空不知道,他後又覺得也正常:“越夜啊,就是這個性子...”

“你快說好不好。”黎星空服了他這個喜歡東拉西扯的毛病。

雖然說的沒用的廢話,但他臉上神情比以往要鄭重,可能沒有一點調侃打趣,會顯的無比正經吧,還帶著一絲難言之隱:“其實是這樣,他生日的時候,我們從不祝他生日快樂,更不會幫他慶祝,對他來說這一天不算是一個好日子。”

他想,越夜如今或許不應該總是一個人過完這一天,也不應該總是困在那一天。

當黎星空出現在他們面前時,莫靖安就知道,越夜的冬季應該迎來曙光。

黎星空靠在窗沿邊,大理石臺面硌的他後背骨頭有些疼。

他沒在意一動也沒動地聽莫靖安說:

“越夜的母親死於難產,他出生的那一刻他母親就死在了生產室裏。

我大概知道的就是,從我們上學起,他父親就沒參加過家長會,越夜的座位永遠都是空的。班主任也多次想找他爸聊聊但也始終見不到人。這麽多年,好像他爸就沒管過他,他們父子倆在一年裏能見到的次數數都數的過來。在幼年是就這樣,在長大後就更別提了,關系根本無法破冰。”

莫靖安聳聳肩無奈道:“也不知道他爸是怎麽想的,因為這事好像一直在怪越夜。”

所以他一直活在他爸爸的責怪中。

星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無力感。

星空覺得不用再聽下去了:“你知道他在哪嗎?”

莫靖安搖搖頭:“不知道,每到這一天他就喜歡一個人貓著。”

星空出了學校,一個人在街上走著。

天上的雲輕飄飄浮著,可現在他的心思有些沈重。

越夜從小母親死了,父親不愛。在一個沒有感情的家庭裏生活,可仔細想想,自己依然感受到了他的熱忱和偏愛。

不知不覺走了十分鐘,路過超市發的時候星空頓住腳步,念想飄過一句:超市裏面好像有賣蛋糕的。

超市發在地下,星空一階一階走下去,沒有一步是虛的。

他不管能不能找到越夜,也沒有想他找不到怎麽辦。

他就是想買個生日蛋糕送給他。

在等蛋糕期間,他就一直在想越夜會去哪。甚至換位思考自己心情受挫時喜歡去哪?

黎星空腦海裏蹦出海浪拍打沙灘,一望無際視野和寧靜思緒的畫面。

應該不會,這麽遠的地方他應該不會一個人去。

他拎著蛋糕,沿著他們回學校的路,往反方向走著。

路上,有一個中年女人在路邊擺攤,腳邊圍著一圈花,各種各樣,但數量並不多。

他看見一籮筐裏插著一只一只用黑色包裝袋,裝飾的紅色玫瑰花。

黑色加上紅色很高級的顏色搭配,黑色包裝袋上還加上幾個金色字母,顯玫瑰花更加鮮艷。

黎星空覺得這玫瑰花就好像越夜,黑色包裝他的外表冷冷酷酷的,但裏面就跟艷麗的玫瑰,是熾熱鮮活的。

黎星空淡淡的勾起唇角。

他還是拿了一只,付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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