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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演戲是本職工作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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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演戲是本職工作2.0

晨光傾灑在海平面上, 電子浮標泛起了清冷的藍光,無形的能量幕墻顯露出淡紫色的脈沖,隔絕著天堂島與聯邦。

無盡海的盡頭, 聯邦的霓虹穿透酸雨閃耀在雲層,義體改造人的廣告遮天蔽日, 有星艦在天幕間穿梭, 彰顯著聯邦的輝煌與陰暗。而在海的這邊, 遠山隱沒在迷霧之中, 翠綠的密林遮掩著人類的痕跡, 依舊保持原始基因的哺乳動物時不時發出鳴叫, 帶來在這個世界鮮少聽到的自然音效。

巫致赤腳立在碼頭邊, 她的褲腿卷起, 手上還拿著尚未放下的魚叉,她的腳邊是剛叉的沒有變異的魚。用力跺了跺腳上的泥沙,她一手拎著魚和魚叉,另外一只手拎著鞋子, 走過年代悠久的木棧道。

在外面的時間有些長,她的皮膚被曬得發紅。屏障外面的廣播按時響了起來, 聯邦的宣傳臺詞她都已經快要會背了:榮光屬於你我, 榮耀歸與定序社會。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 可這是什麽意思?她無心去思考,翻起袖子, 她快步地朝島內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手指就在手腕上的芯片上點一下, 默數著今日從棧道回到家裏需要多少步。

577

578

上個月她還需要590步才能走回家, 而今天卻只需要578步了。天堂島在縮小, 這個認知讓她喜悅的心情消散得幹凈, 正當她想要和奶奶說明這件事時。

風驟然變了。

她將魚放到了缸裏,警覺地轉身望著遠處的天空。

在紫色的脈沖外,一艘星艦突破了屏障,視若無物地闖入了天堂島的領地。

這艘星艦通體銀白,船身刻著繁覆誇張的徽章,數十個渦輪旋槳推動著它進入,天堂島的防禦在這艘星艦面前已經全數失了效。聽到聲響的島民們跑了出來,只看到這艘龐大的星艦緩緩地下降,重力磁場激起沙灘上的沙子。

在刺耳的警報聲中,一批身穿神經反應戰甲,臉戴全息面罩的稽查處黑皮迅速下艦,在星艦的兩側站好。他們步伐整齊,身姿挺拔,雖然沒有拿出武器,可巫致卻看到了他們戰甲下戒備的姿態。

伴隨著黑皮的站好,艦內一位身穿軍裝的男人緩緩地露出了面容,男人並沒有立刻下艦,反而是恭敬地低下了頭。

在所有人都低下頭之際,一個女人走了下來。

她的頭發是極淺的白金色,不同於聯邦軍人所喜歡的短發,她的頭發很長,長發規矩地盤起,沒有一枚發絲散落在外。她的身形高挑,穿著收束幹練的軍裝,軍裝的袖口與衣角都繡著金色標志。和黑皮身上的全副武裝不同,她身上並沒有武器,就連聯邦軍官最愛佩戴的裝飾用佩劍都沒有攜帶。

她緩步從戰艦上走下來,灰藍色的雙眸自然地掃視這片土地。五官過分的精致與冷峻,沒有一絲情緒的臉與她這雙灰藍色的雙眸列在一起,顯得異常和諧。

巫致站在岸邊,仰頭看向她,目光裏帶著天真的探究,似是想要知道她胸前的標志是否代表著她的名姓。海風卷起她的發梢,吹亂了她本就不規整的頭發,她隨意地將頭發胡嚕到後面,看著逐漸走近的女人。

在巫致觀察的這幾秒內,女人走到了她的眼前,迎上了她的目光。

不同於巫致的好奇,女人的目光沒有一點點的情緒,她的視線就這樣短暫地落在了巫致的身上一瞬間,而後就偏移了開來。要怎麽來形容這個目光呢?

冷。

那目光窺不見一點點的情緒變化,冷到了極點,好像是冰極洲的冰川一樣,但除了冷以外,並沒有半分敵意,她好像就是隨意地回看了她一眼。

等到巫致反應過來時,女人已經擦過她的身邊,往更內裏走去了。

島內的人都不知道女人的身份,可有不少人在看到黑皮的瞬間已經隱約有了猜測,在這一眾人裏甚至有人跪伏在地。巫致眉頭緊鎖,她看向那幾個跪著的人,視線轉回來繼續看向了那位白發的女人。

她是誰?

巫致的思考終究是沒有答案的,黑皮在執行任務時是不會和平民說話的,而島內的大家已經在這裏與世隔絕生活了一百餘年,對外面的世界早已覺得陌生。

眼看著白發女人走到了島內議事廳前的石路,巫致下意識就要上前提醒,可還不等她走近女人,剛才那位跟在女人身後的男人就攔住了她。

男人還沒有說一個字,女人淡淡的視線就瞥了過來。男人見狀松開了自己阻攔的手,巫致不明所以,她看著女人腳上的軍靴已經踩到了議事廳的感應瓦,提醒道:“危險。”

女人聞言,她嘴角淺淺地勾了個弧度,這變化轉瞬即逝,巫致直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傷不到我的。”

女人的話音落下,島內的話事人——巫致的奶奶,巫朝就已經走了出來。

巫朝看到巫致和女人已經有了溝通,她的瞳孔驟然縮小了一瞬,而後快步地引著巫致進入議事廳。待兩個人走入議事廳,全息屏自動落下,切斷了外部一切的感知。

當然,這份感知不包括巫致。

在這個弱者會被吞噬殆盡的社會裏,少部分人類會覺醒自己的異能,而異能的強弱則取決於精神力的等級。在這少部分人裏面,巫朝是一個,巫致也是一個。

巫致的異能就是感官過載,她能夠聽到看到聞到遠非正常人類所能感受到的東西,並且無視一切隔絕手段。

除非對方的精神力遠高於她。

巫致站在議事廳外的不遠處,和女人的跟班站在一起。她靜心聽著議事廳內的聲響。

“榮光與您常在。”奶奶恭敬地對著女人說道。

女人並沒有回應。

而後她就又聽到了奶奶的聲音,說:“您之前……”

然而還不等奶奶的話說完,奶奶的聲音便戛然而止。巫致試圖發動自己的能力再度聽取室內的話,可不管怎樣什麽都聽不到,也看不到了。

她的感知好像變得和尋常人一樣了,她眉頭微蹙,轉過頭去,遙遙地看著遠處站在沙灘上的黑皮,輕易地就看清了對方全息面具下的眼睛。

她的異能沒出差錯,奶奶沒辦法徹底隔絕她的感知。

也就是說,是那個白發女人幹的。

這還是人生第一次,她遇見了精神力遠超自己的存在。她猛地一驚,對這個女人的身份更加好奇,就在她試圖再次嘗試的時候,議事廳的門被打開了。

女人走了出來,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在巫致的身上掠過。

巫致擡眸,正視著面前的女人。

或許是太久太久沒有人這樣不合規矩地盯著她,女人的完全沒有表情的臉上多了一絲變化,她眼眸裏流露出絲絲的笑。這笑和剛才微勾的唇角一樣,都是轉瞬即逝,等到巫致想要捕捉之際就消失不見,再看又變回了那雙冰冷銳利的雙眸。

巫致想要問她是誰,可話到嘴邊卻被她的視線所恫嚇。那一刻她只能屏住呼吸,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女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往星艦走去。

黑皮的出現和離開都十分的迅速,伴隨著艦體的緩緩升起,周遭的氣流翻湧。巫致動用能力查看艦體內的情況,卻猛然發現了女人正與自己對視的雙眸。

她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溫度,似是早就料到巫致會來窺伺一般。

星艦離開的極快,仿佛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奶奶嚴令所有人不得參與討論有關女人與星艦的事情,島上的人向來聽奶奶的話,時間久了巫致都分不清那白發女人的出現是否是自己的一場夢了。

可在夜深人靜,她躺在房頂上仰望星空時,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會浮現出那天星艦上女人察覺到她的窺伺,而流露出的不同於之前的眼神。

這眼神充斥著上位者的蔑視與淡漠,可露出這樣眼神的女人,她的神情卻是哀傷的。

“CUT!”辛年的聲音叫響了還沈浸在情緒中的謝清讓。她站在場邊,怔怔地看著蘇晏禾眼神與表情不一致的模樣,頭腦一片空白。

她盯著空無一人的綠色幕布,那道銀白色的背影仿佛還在眼前。

早就知道蘇晏禾的演技是天賦,也不是沒有和她對過戲,可這時候的謝清讓才真正的意識到了蘇晏禾的演技出色到什麽程度,之前那部電視劇,她還是收斂了太多。

這場戲,蘇晏禾全程就五個字的臺詞,甚至表情變化都不多,幾乎全部都是眼神戲。可她就站在那裏,就已經把她帶入了戲裏。站在星艦道具上,她不怒自威,仿佛天然就是那個腐朽的聯邦中的高層,她的每一個眼神,都是那樣的精準而克制。沒有采用外界所鼓吹的大開大合的“演技”,而是以一種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細膩讓謝清讓知曉她的身份與地位。

拍商業片的蘇晏禾都這麽強嗎?那文藝片時期的她得多恐怖?她都這麽恐怖,和她同咖位的辛年又得多麽強悍?

謝清讓站在原地,抿著唇,她輕輕咬著自己的下唇。不知道是被震撼到了還是久違的自卑心又冒了上來。

“過了哈。清讓,不錯嘛,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第一天就能接上蘇蘇的戲的人。”辛年將剛才的長鏡頭又看了兩遍,除了幾處光影需要重新拍一下外,並沒有發現什麽其他情緒上的問題。

第一次見到第一天就能接上蘇晏禾戲的人?

是她嗎?

一旁的副導演聽到辛年這麽說,她朗聲笑著給謝清讓解惑道:“辛年和蘇老師拍雙生的時候,第一場戲就被蘇老師給壓住了。她調整了十幾條才和蘇老師對上戲。”

“要不是蘇蘇太嚇人,我肯定不轉行當導演。”辛年調侃道。

“說什麽呢你。”去B組拍完星艦內鏡頭的蘇晏禾回來就聽到辛年在那無腦吹,她笑著瞥了眼辛年,目光緩緩地落在了謝清讓的身上。

謝清讓沒有接話,她沈默著。

蘇晏禾和辛年對視,辛年聳肩。她也違心地誇了,要是不信她也沒有辦法。

走到謝清讓身邊,蘇晏禾剛要說話,她就擡起了頭。

不服輸,不甘心。漂亮的眼睛裏滿是這樣的情緒,謝清讓這個人的好勝心一般,但做就要做到最好。她知道蘇晏禾是強悍的,因為對手的強大懷疑自己是很正常的,但在懷疑過後,應該是奮發圖強。

沒道理辛年行,她不行!

【作者有話說】

誰要的戲中戲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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