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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影後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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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影後又幸福了

物業的供暖非常暖和, 客廳寬闊而明亮,然而坐在窗縫口的謝清讓卻覺得周身冰涼,她再度擡眸看向景曇。

她的大衣已經被脫下, 規整地搭在衣架上面,詢問的語氣不冷不熱的, 看起來就好像是隨口一問, 可談及到自己爸爸的姓名與她自帶的壓迫感, 還是讓謝清讓如臨大敵。

“是的, 我爸爸是許一寧, 我隨母姓。”謝清讓坐直身嚴陣以待。

景曇沒說話,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視了一圈幹凈有序的客廳, 又瞧了又瞧面前的謝清讓。謝清讓的眼底泛著青, 顯然昨晚並沒有睡好,沒有上妝的嘴唇有些蒼白,穿著的家居服也是寬松的款式,顯得整個人瘦削得不行。整體看來, 和印象中那個時刻都在笑,明媚得像條傻狗的人好似兩個人。

發生了什麽嗎?最近有什麽事情嗎?思考狀態的景曇微微瞇起眼睛, 她不喜歡做無謂的猜測, 但貿然詢問怕是有些冒昧。於是她繼續剛才隨便找的話題, 詢問道:“你的爸爸最近在忙什麽呢?”

第二次問爸爸在忙什麽了。謝清讓心裏咯噔一聲,她想了下最近親爹的動向, 卻發覺自己完全不記得了。她不好騙景曇, 坦白道:“我不知道, 他的工作我完全不了解。1月應該做什麽嗎?年初預算嗎還是什麽別的, 抱歉, 我真的不知道。我媽媽應該是在休假的, 如果…”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我就是隨便問問,沒有要雙方家長碰面的意思。”景曇知道自己的問題讓謝清讓誤會了,她解釋道,“找話題和你聊天而已。”

額……倒也沒有必要這麽坦誠。

謝清讓尷尬地笑了下,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那些在酒局上鍛煉出來的和大人物的應酬話語在此刻就好像全部都被遺忘掉了一樣,她的腦袋空空,除了尷尬只剩下假笑。

“你為什麽隨母姓啊?”景曇和謝清讓除了蘇晏禾沒有什麽話題好聊,要是平常她也就隨便聊兩句看看對方狀態就算了,但現在謝清讓這副面對長輩尷尬的樣子實在有趣,讓她骨子裏的惡趣味冒了出來。她傾身向前,盯著謝清讓問。

景曇的語氣隨意,謝清讓也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她想了下,回答:“我家好像都是這樣的,我爸爸也是隨奶奶的姓氏。”

“許桑華是你奶奶?”經過謝清讓的提醒,景曇這才從記憶深處把許一寧的名字和臉對上了號,想到那位精明的老太太,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奇怪,眼神也富有深意了起來。

下雪過後的天氣明媚,太陽照在景曇的臉上,讓她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幾乎令謝清讓無所遁形。她只能點點頭,以此來回答。

“老太太知道你喜歡女人嗎?你爸媽又是什麽態度?”景曇趁著她氣勢弱了下去,再度壓著她,讓她回答。

景曇淺棕色的眼睛裏面藏著明顯稱為危險的訊號。

謝清讓知道,自己一旦答錯,現在好不容易有的局面將會被徹底撕毀。她本可以說話糊弄過去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和蘇晏禾相處得太久了,她不願意說謊。於是,她看著景曇說:“我不知道奶奶知不知道,但我父母是不置可否的態度。”

“不置可否?”景曇冷笑出聲,她換了邊翹腿,顯然不是十分滿意這個答案。

謝清讓還是第一次直面這樣的景曇,她的心跳跳得厲害,面上卻仍保持著鎮定,她迎上了景曇略帶嘲諷的目光,認真地說:“他們的態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選擇。”

“你就不擔心你爸媽針對小禾?”景曇又笑了一聲,她這種人情緒喜怒偽裝得太好,謝清讓根本分辨不出她的態度。

“我爸媽應該還沒有那個能耐去招惹景家人,至於我奶奶,我和她並不熟稔,作為棄子的女兒,她應該也沒興趣管我的性取向。晏禾一步步走得穩,就算一時被下絆子有了阻礙,但她還是會往前走的。我爸媽雖然看著老古板,但比起面子更加愛我,他們不會做什麽的,我也不會讓他們有做什麽的空間。這是我的保證。”謝清讓的語氣極為認真,就差立正站好了。

景曇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她勾了勾唇角,這時候那份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才緩緩地淡去。她靠在沙發上,隨口說:“你奶奶年紀大了壓錯寶了,不想惹一身腥就讓你爹拎拎清。”

這個提醒讓謝清讓有些莫名,待反應過來眼前人除了觀景老板另外的身份後,她猛然明白了過來。

兩個人又一次陷入了沈默,景曇視線無意中掃到了不遠處地毯上面的酒漬,她眉頭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站起身,淡道:“我看你最近挺閑的,明晚我有個酒會,你和唐檸說下看能不能陪我去。”

謝清讓擡頭,楞在原地。

景曇出席的酒會,會捧上什麽樣的人物不言而喻。謝清讓知道自己已經被她放入眼裏,卻沒想到竟然會被她親自帶到場合上面。她沈默了片刻,應了下來。

重新將大衣穿在身上,景曇一邊換鞋一邊隨口地補充了句:“少喝點酒。”

居然被發現了。

謝清讓的呼吸頓了下,而後點頭,走出去送景曇離開。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謝清讓像個幽魂一樣將杯子洗幹凈、重新擺好,在聽到自己平穩的呼吸後,她的眼神才變了變。

就這樣被景曇接受了?

謝清讓後反勁地意識到了這點,等到爸爸打來電話詢問她說的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她嘴角還帶著近乎癡傻的笑容,和爸爸說:“是景阿姨說的。”

“誰?”電話弱化了謝清讓的聲音,許一寧並沒有聽清,他二次詢問。

“景曇。”謝清讓壓下了自己的笑容,認真地回答,“她說奶奶年紀大了站錯隊,讓你清醒一點,明著說的。”

許一寧和謝羽都聽到了謝清讓的這句話,二人面色嚴肅,清楚這話從景曇的嘴巴裏出來有多麽的重要。

謝清讓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她很快就掛斷了電話。心裏美滋滋的,只剩下了景曇的認可。

當把這份喜悅分享給蘇晏禾時,蘇晏禾也有些意料不到。但結果終究是好的,她與謝清讓一道笑著,感受著這份認可所帶來的歡愉。

但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自被景曇帶在身邊後,謝清讓的行程就忽然緊湊了起來。哪怕明知道她下周就要進組玩家2,可就這幾天的休息時間,也有各種商務合作找上門來。

秦以若本就忙碌的日程變得更加可怕,在來到鄴城碰到高芷歡後,她才猛地意識到為什麽蘇晏禾會有3個經紀人。

“祖宗,你怎麽和曇總搭上的?”秦以若一邊將合同遞給謝清讓一邊問她。

謝清讓一目十行地看著合同,問了句:“法務都看過了?”

“看過了,就是蘇蘇推來的法務。”秦以若拿了個抱枕抱在懷裏,瞥了眼咖啡店的四周,“你最近心情怎麽樣?”

和秦以若合作了這麽多年,她從來不會莫名其妙詢問她這樣的問題。謝清讓簽完字,擡眸看著她,說:“方迪和你說什麽了?”

這段時間跟在她身邊的人只有這兩位,唐真真的主觀能動性差,對她又是無條件的信任,幹不出來打小報告的事情。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只剩下成熟可靠的方迪了。

“真的沒有情緒不好嗎?”秦以若不答反而繼續追問。

想到不久前自己一人在家嚶嚶嚶,謝清讓失笑,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感受到依舊是刷鍋水的味道,咧了咧嘴,笑著看向秦以若,回道:“有。那天拍完宣發,我感覺自己站在她倆中間就像個猴子。”

她能有這種心態和想法也很正常,秦以若很是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勸解:“不只是這個吧?你會不會認為自己最近的合作都是因為蘇晏禾,會不會生出不配德感,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聽了秦以若的話,謝清讓楞了楞,她有些不能理解地看著秦以若,皺眉:“我為什麽會這麽覺得?我最近的合作不是因為景曇釋放的信號嗎?咱這種演員就是被挑選的命,有大人物保我,只是讓我有了公平被人選擇的機會而已,再多應該也就沒有了。好歹也在這個圈子裏面這麽多年了,我應該還至於這點都想不明白吧。一無是處?秦姐,你罵人現在越來越高級了啊。”

謝清讓說話時的表情非常自然坦率,模樣完全不似作假。秦以若垂眸笑了笑,暗罵自己的小肚雞腸。她的笑著望向謝清讓,有些無語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解釋道:“你能想得明白太好了。哎,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嘛,總害怕你鉆牛角尖想錯了,然後再負面情緒大爆炸,再抑郁了。”

“沒有沒有。”謝清讓連忙擺手,“這世界上就算有90%的人有抑郁癥我都不會有的,你放心吧。”

謝清讓太清楚自己的個性,她這種精致利己主義者,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自己,內耗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但凡有不順心的地方她都會發洩出去的。用很久之前秦以若的話來說,就是沒心沒肺的人永遠不會傷心難過。雖然她也會傷心難過,但抑郁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管她是安慰還是什麽,秦以若知道她現在沒有方迪說的那麽沈郁了,也就放下了心。

門口的風鈴傳來響動,帶來了冬日的寒冷。

謝清讓正對門口,她註意到來人,目光登時亮了起來,而後在秦以若吃驚的眼神中站起了身,跑向了來人。

蘇晏禾的周身仍帶著外面的氣息,素來沈靜的眉眼此刻被笑意所取代,她張開了手,與許久不見已經要撲到她懷裏的謝清讓擁抱。

“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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