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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視後進組了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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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視後進組了3.0

蘇晏禾殺青那天, 新約克的天氣尤其的不好。

進入秋季的新約克降水概率並不高,但這天不知道是怎麽了,暴雨劈裏啪啦打在車窗上。她坐在後座上, 望著車窗上滑落的雨,一言不發地下車, 進入在上東區的公寓。

“蘇蘇, 明天晚上回國的機票, 別忘了。”高芷歡坐在車上, 將車窗降下來, 聲音穿透了雨水的落地的聲響送入蘇晏禾的耳朵。

蘇晏禾點了點頭。

回到公寓中, 她脫下身上的外套掛在門口的架子上, 本應該進入室內, 她的腳步卻沒有動。而是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座陌生的房子。

作為試水劇,這部劇只有12集。在高密度的拍攝下,她鮮少有屬於她自己的時間, 除了謝清讓來這裏的那幾天,她一直都在做薇薇安, 塑造薇薇安的人生, 進入薇薇安的角色, 成為薇薇安。而現在,殺青了。

她不再是薇薇安了, 她是蘇晏禾。

看著地板上的腳印, 蘇晏禾的頭皮開始發麻。

救命!A國人到底是什麽毛病?為什麽進家門不脫鞋?她不會入戲太深保留了A國人的壞習慣, 穿著鞋子上了床吧?!

脫下鞋子, 換上拖鞋, 她疾步走進衛生間, 把掃地機器人清洗了一番開啟後,又找出了拖把細細地將地板擦幹凈。待地板重新變得幹凈明亮後,她屏著呼吸走入了臥室。想著自己應該不會那麽過分,但怎麽看床單怎麽覺得不順眼,索性將床品全部換了,又順手將臥室裏裏外外擦拭了個幹凈。

一切都弄完,她垂眸看了眼骯臟的自己,閃身進入浴室。

洗過澡,重新變得幹凈而整潔。她將浴室的水刮幹凈,又把鏡子擦了又擦,這才走出去。她的頭發上還帶著濕氣,正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清闕】

用紙巾將手擦幹,她接起視頻。

“下午好呀。”謝清讓靠在沙發上,身後是橘黃色的落地燈。柔和的光線讓她的美貌變得平易近人了許多,她穿著一件寬松的T恤,沖著蘇晏禾揮了揮手。

蘇晏禾來到客廳,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笑著回應:“你那裏都淩晨了,怎麽還不睡?”

聽到這話,謝清讓挑了挑眉頭,她意有所指地回答:“下禮拜才開機儀式呢,你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蘇晏禾有些莫名所以,她的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帶了些無奈,“需要再次重申一遍,《嫡妻》是觀景傳媒制作出品,和我關系不大。”

“但是你都能讓導演停了兩天劇本圍讀誒。”謝清讓明顯並不相信。

“湊巧罷了。”蘇晏禾今天的心情因為室內重新變得整潔也變得好了起來,她靠在椅背上,眉頭舒展開,“所以你為什麽不睡?”

“你真不知道?”謝清讓問。

“我應該知道?”蘇晏禾不明白。

今天是什麽了不起的日子嗎?看了眼時間,9月5日,平平無奇的周五,不是節假日也不是節氣更不是誰的生日誰的祭日忌日,為什麽大半夜不睡覺?

“方迪居然沒告訴你嗎?”謝清讓不繼續和蘇晏禾試探來試探去的,直截了當地問。

“沒有。”蘇晏禾搖了搖頭,她還在思考謝清讓話中的意思,片刻後她意識到了,“你認為方迪的存在就是我留在你身邊監視你的嗎?”

蘇晏禾的話有些過於的直白和坦率,語氣中的不滿藏得很好卻還是被謝清讓察覺到,她坐起身,盯著攝像頭,凝眉解釋:“不算是監視吧,但我的動向她應該都會告訴你的吧?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有點驚訝,方迪竟然沒有告訴你我在申城休假嗎?”

聽到謝清讓這麽說,蘇晏禾只是默默聽著,沒有立即給出回應。她的雙眼裏面的輕松和愉悅一點點地被磨滅,最終只剩了冷然。

一切都恢覆到了原點,或者說,比起原點還要冷漠。

“她是你的助理,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和她有過任何的聯系,更沒有吩咐交代她做過任何事情。”蘇晏禾說,“如果非要說的話,我自從她這裏知道過一個消息,那就是你要回鄴城出櫃。但這個消息不也是你故意和秦以若聊天的時候告知給方迪的嗎?方迪不是唐真真那個沒主見的蠢貨,她帶腦子上班,知道輕重緩急。你這事如果鬧大了,根本就不是合尚能夠擺弄明白的,所以她在和秦以若商量後主動告訴給了高總,高總再告訴給我,我才知道你要回鄴城出櫃。除此之外,我沒有從她那裏獲取到任何的消息,只有這麽一件事,如果因此你認為她是我放在你身邊監視你的人,我建議你直接開除她,不要在這裏疑神疑鬼猜來猜去。到時候成了神經病,還要怪我控制欲太強。”

“哦,你還想說前幾天生病是嗎?”

“是制片人註意到了你的身體情況,在晚間匯報的時候被我註意到了。至於說為什麽是方迪買的藥,只能說,你身邊除了秦以若以外都是廢物蠢貨,尤其是唐真真。我讓劇組的人拜托她去買藥,她說什麽?她說你只吃龍角散和維生素C,她沒辦法去做你不允許的事情。唐真真廢物指望不上,那劇組的人可不就只能去找方迪。人家小姑娘半夜三更幫你買藥,還要被你疑神疑鬼,謝清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覺得她不值得信賴那你就開掉她,我工作室缺人。”

蘇晏禾的語氣並不嚴厲,但少見地一大段話裏面卻連續罵了唐真真三次。可以看得出來,她的確對唐真真的意見很大。

謝清讓默了默,她沒想到會是這樣。她還以為一切都是方迪告知給了蘇晏禾,甚至覺得方迪會像是古代皇帝身邊寫起居註的人一樣,會把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全部記錄下來發給蘇晏禾審查。

眼見蘇晏禾的臉色越發冰冷難看,謝清讓連忙說:“抱歉抱歉抱歉,我……是我誤會了,我沒有疑神疑鬼,就是……就是……”

視頻能夠將兩個人的面容模糊化不少,但即便如此,蘇晏禾冰冷的眼神依舊仿佛有實質一般落在謝清讓的身上,讓她感到膽寒。她雙手合十,不住地道歉,說道後面索性將心裏的想法一股腦說了出來:“我這些天就很糾結,我感覺自己都快瘋了。你能不能聽完我的緣由再和我生氣?”

“說。”

“我承認,我的確認為方迪是你的人,我以為自己被你以愛情的名義監視,這讓我很難受。一方面,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你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我好,但這樣對我好,會讓我覺得窒息;另一方面,我不知道你所說的百分百的愛情到底是什麽?是不是像這樣事無巨細才叫做百分百。”謝清讓的神情專註,哪怕透過屏幕依舊能夠看到她眼神中的迷茫,“但你說方迪不是你的人,我相信你。是我誤會了你,抱歉。我小心之心度蘇蘇大人之腹了。”

蘇晏禾認真地看著謝清讓,臉上眼睛裏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緒來。

過了好一會,她看向攝像頭,認真地問:“所以,你認為我所說的百分百的愛就是要做到事無巨細,知曉你的一舉一動,然後以愛的名義來綁架、控制你?”

謝清讓的神情沒有作假,她點了點頭而後又快速地搖了搖頭:“不是,我沒有說你綁架我,控制我。我只是不明白到底什麽是百分百的愛,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麽程度。但我清楚,如果方迪真的是你的人,我現在能夠忍受,但我以後一定會難受,然後我們就會生出隔閡來,如果再有個類似秦剛的賤人,我們就又要分開了。”

蘇晏禾的臉上終於有了些情緒,她的困惑浮現在上面,她偏了偏頭,十分不能理解地說:“我在你眼裏到底有多變態?你不是一個人嗎?我不至於連你的隱私權都完全不理會吧?如果我真的那樣做,那我的確是個用愛情來綁架的變態。但我不是,我不屑於去做那種事情。”

蘇晏禾不會在這種事情說假話,方迪如果是她的人她就會直接承認,她做了什麽她就會認什麽。謝清讓想了下,問:“那你那天說方迪是你的人,是生氣了在氣我嗎?”

“應該是。”蘇晏禾回想了下那天的情況,模棱兩可地點了下頭。

謝清讓皺眉,她看著蘇晏禾,看到她那一頭金發,忽然明悟道:“薇薇安的人設影響?”

“或許?”蘇晏禾想了下,不置可否。

知道蘇晏禾沒有讓方迪監視自己,謝清讓心裏那顆石頭總算有了落點。她的嘴角輕輕揚起,但很快就又癟了下去,她睜大自己的眼睛,濕漉漉的一雙眼睛直接落在攝像頭那裏,她看著蘇晏禾的面容,再次問道:“所以,到底什麽是百分百的愛啊?蘇蘇蘇蘇,你能不能告訴我?”

蘇晏禾回以微笑,比起剛才的冷臉,這笑容要有溫度得多。可卻遠沒有一開始的輕松笑意溫度明顯,她回道:“不能。”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謝清讓有些失落但並不多,可作為演員的她卻表現出了12分的失落來。眼看謝清讓失落成這樣子,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來了,蘇晏禾語氣舒緩下來說:“見面談這種事,可以嗎?”

“可以!”謝清讓立刻充電,她笑了起來,看著十分開朗。

蘇晏禾笑了笑,她轉頭看向窗外依舊在下雨的城市,忽然開口:“《嫡妻》的開機儀式我會作為觀景的成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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