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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視後進組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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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視後進組了1.0

謝清讓進組劇本圍讀那天, 青溪下了第一場秋雨。

她戴著帽子和口罩,從車裏走出來。秋雨凜冽,吹動了她的衣角。接過方迪遞過來的雨傘,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道謝。

“姐, 維生素C還有龍角散。”唐真真踏過雨水走入室內, 將從常備藥箱裏面剛拿出來的藥遞給謝清讓。

謝清讓順從地一個個吃下去。

“實在不行去醫院吧。”方迪不能理解唐真真這樣縱容謝清讓的原因。既然生病了, 那就應該去看醫生啊, 吃這些沒用的保健品有什麽用?

這話唐真真剛接手謝清讓的時候也勸過她, 可看著好脾氣、一切好商量的謝清讓卻固執得很, 完全不退讓。

“只是嗓子有些痛, 沒什麽大事。去醫院的話, 我怕明天我在熱搜上看到我無痛當媽或者無痛得了痔瘡,不了吧不了吧。”謝清讓嘴裏含著龍角散,嗓子沒有那麽痛了,她擺擺手一副難言的模樣。

大流量演員的一舉一動都有人註意著, 自她和蘇晏禾在鄴城吃日料沒有掩飾被人拍了後,外面都在有鼻子有眼地傳她們兩個已經談了。

要真的是談了也就算了, 偏偏兩個人還處於八字沒有一撇的冷靜期。為此謝清讓已經躲在家裏半個月了, 美其名曰看劇本, 實際上不知道是在冷靜思考自己的感情,還是試圖讓大眾對她的註意淡下來。

方迪沒有再勸, 任由謝清讓走進了圍讀室, 耗費著自己本來就不舒服的嗓子。

劇本圍讀會議室, 墻是白的, 燈光也是冷白色的, 謝清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口罩下的神情有些懨懨的,偶爾發出兩聲咳嗽。

其他人陸陸續續進來,各自寒暄打完招呼後,正是開始圍讀。因為生病,謝清讓的嗓音有些沙啞,導演註意到她的不對勁,問她要不要回去休息,她搖了搖頭,只是說讓大家擔待她如今不好聽的嗓音。見她堅持,導演也沒有理由拒絕,流程繼續。

這次的圍讀不算太順利,身為主創成員的謝清讓和胡柏青的節奏不是十分統一,還有幾位配角對角色的理解也除了差錯。《嫡妻》這種S+的大項目,開工的每一天都是巨額的流水,進度必須被嚴格把控。

導演的臉色逐漸陰沈下去,而謝清讓卻渾然不覺,她專註地看著屬於自己的角色,細細地捉摸著這個人物的一生。哪怕嗓子因為說話多了變得更痛,她還是咬字清晰地將臺詞說出來,找尋著人物的情緒。

謝清讓這麽配合,其他人也沒有倦怠的可能性。很快圍讀的節奏就重新回了正軌,導演翻了翻劇本,感覺進度差不多。她近乎欣賞一般瞧了眼謝清讓,倒是對外界的傳聞多了幾分看法。

嗓子疼痛與頭腦的昏沈讓謝清讓根本無暇顧及在場的人對她的看法,等意識清醒過來,她已經隨著方迪的腳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耳朵熱熱的,連帶著呼吸都帶著鈍鈍的疼。靠在沙發上,她打開劇本,無意中瞥見了上面的出品公司——觀景傳媒。

盯著上面的幾個字看了一會兒,嗓子的痛感更加明顯。

蘇晏禾在幹嘛呢?從那天吃完飯都已經過去快1個月了,她是不是已經回A國了呢?她對她到底是怎麽看的呢?她是要等她的行動嗎?

到底什麽是百分百的愛呢?

昏昏沈沈地躺在上發上,她凝望著天花板,本就不清明的腦子現在更加漿糊了。她要怎樣才能給蘇晏禾百分百的愛呢?她都這樣了,還想著工作,是不是也不算是百分百愛自己?一個自己都做不到百分百愛的人,真的能愛另外一個人嗎?

謝清讓不明白,不知道。

她覺得蘇晏禾這個藝術病人格給她出了個大難題。

側身捂嘴輕咳了幾聲,她的眼神越發陰沈下來。她想要質問蘇晏禾,想要從蘇晏禾的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想要知道蘇晏禾到底想要她怎樣做。

要不是她現在渾身都在痛,她簡直想要那手機給蘇晏禾發消息。

可她不能。

這是她們冷靜的時間,她得想好了再聯系蘇晏禾。要不然,蘇晏禾該更生她的氣了。

仰頭閉上眼睛,她嘆了口氣,始終還在思考著:到底什麽是百分百的愛。

淩晨2點,謝清讓燒起來了。

她躺在酒店的床上,劇本隨意地散落在床頭櫃上,嗓子就像是吞了刀片一樣,又幹又痛。她撐起身,打開了燈,反手摸了下自己的額頭,感覺到異樣的溫度後,下床去浴室給自己擰了個毛巾。

她應該吃點藥的,但她現在實在沒有力氣出門,也不想說話讓唐真真給自己送藥。手機就放在她的手邊,屏幕黑著,她想給人發消息,卻始終猶豫著。

窗外是沒有一絲光亮的夜景,偶遇過路的車流將燈光影影綽綽地落在墻上。她偏頭追著那抹光,忽然想起來大學的時候,她發著燒,怎麽都退不下去。是蘇晏禾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床邊,一點點用濕毛巾擦拭著她滿是汗水的身子,忙活了整晚才讓她的溫度降了下來。

那時渾然不覺,等到此刻才意識到珍貴。

嘲笑著自己的延遲,謝清讓靠坐在床邊。

敲門聲響起,輕而短促,在感受到房內沒有動靜後,那人用房卡打開了房門。

謝清讓撐起身看向來人。

方迪。

她還穿著上午的那身幹凈利索的衣服,眉眼間帶著些許的疲憊。手上拎著一個白色的袋子,隱約能夠看到布洛芬與溫度計。

謝清讓歪了下頭,帶著疑惑看著她。

“青溪地方小,太晚了,我沒有買到別的溫度計。你先用這個量一□□溫吧。”方迪的聲音冷靜,她拆開溫度計,用力甩著,將水銀落到正常溫度下方。

謝清讓沒有遲疑,接過溫度計放入自己的腋下。

白天那不配合不去醫院,現在倒是有點過分地乖巧。方迪將一大包藥放到了茶幾上,十分簡潔地交代:“溫度計5分鐘後拿出來,有什麽需要你隨時微信叫我,我今晚不睡。”

說完方迪就離開了,她來去很快,要不是那袋子還擺在謝清讓的面前,她怕是要以為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謝清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藥。

方迪為什麽會半夜來送藥,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喜好,這些都不需要問。

時間到了,溫度計被拿出來。

38.3度。

打開藥袋,看著裏面滿滿當當的藥品,她的鼻子忽然發酸,喉嚨更是緊得不得了,連續又咳嗽了好幾聲後,這才勉強壓住了想要嘔吐的感覺。

手指緊緊地捏著藥袋,謝清讓的指節發白。

沒過一會兒,手機響起,謝清讓拿過手機,看到是蘇晏禾發來的視頻請求。她沒有猶豫地接通。

鏡頭有些過曝,而後便是晃動,再之後才是蘇晏禾的面容。她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西裝,頭發染成了金色散落在肩頭。美式的妝容加成了她的眼眸,是她整個人都散發出和國內截然不同的明媚來。

這樣明媚的大美人,應該是恣意大笑才對。可現在她的眉眼裏卻充斥著擔憂,看不出喜色。

一看到謝清讓蒼白的臉色與幹涸的嘴唇,蘇晏禾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她走到一側,開口道:“溫度測了嗎?”

謝清讓點點頭,她勾唇笑了下,聲音嘶啞著說:“38度3.”

“你把鏡頭轉過去,袋子裏面的東西我告訴你怎麽用。”蘇晏禾沒有廢話,她直奔主題,還不忘補充了句,“別說話了。”

“冰貼在那個芬必得下面呢,你等會自己貼上。要是後半夜又燒起來,再吃退燒藥。你記得讓方迪或者唐真真住你外間,這時候別逞強。”蘇晏禾的聲音鎮定極了,有條不紊地交代著,“嗓子要是實在痛,你就吃芬必得吧,一次 0.2-0.4g,間隔 6~8 小時,24 小時不超過1.2g。晚上應該吃飯了吧?沒吃飯就吃那個泰諾林,不過那個不鎮痛,你嗓子應該很疼吧?”

謝清讓舉著手機點了點頭。

感受到鏡頭的晃動,蘇晏禾知道,她繼續道:“龍角散你想吃就吃吧,但還是要多喝水。導演明天要回申城開會,你們圍讀暫停兩天,不用在意劇組進度,安心養病。”

她只是不舒服,時間都沒超過10個小時,可遠在A國的蘇晏禾就知道了。謝清讓默了片刻,她的睫毛輕顫,道:“方迪是你的人。”

蘇晏禾一怔,她臉上的神情有瞬間的冷淡下來。輕咬了上唇,她凝視著謝清讓,聲音帶了些嘲弄,回答:“是。她一直都是我的人,是我放在你身邊的探子。你要是不爽,你就開了她。我工作室反正也缺人。那個藥你愛吃不吃,別吃完了再說我控制你,不給你自由。”

沒想到自己這句話會有這麽大的反應,謝清讓神情有些不明所以,她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謝清讓,你真是好樣的。”遠處傳來了叫蘇晏禾的聲音,蘇晏禾轉過頭去應了一聲,而後匆匆留下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根本沒有給謝清讓反應的時間。

手機重新變回黑屏,謝清讓看著上面依舊表情錯愕的自己。眼睛眨了又眨,蘇晏禾這是什麽毛病?她就說了一句,怎麽立刻就炸毛了?

按照蘇晏禾的吩咐,她吃著藥,又把冰貼貼在了額頭上。袋子裏面的東西十分齊全,她甚至在裏面找到了自己曾經愛吃的糖。她到底是四肢健全的成年人了,生病吃藥還是清楚的。就是唐真真這個跟在自己身邊久點的人都清楚,她這場病來得快走得也快,蘇晏禾怎麽會不知。可她還是隔著大洋讓方迪去買藥,甚至不管兩個人還在冷靜期,直接將視頻打了過來交代她怎麽吃藥。

謝清讓感覺自己的心軟軟的。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拿到手上,叭叭叭開始打字:“我沒有說方迪是你的人不對,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你的人。我開除她幹嘛呀,我手邊人這麽少,沒有了她誰做我的貼心好助理呀。我也沒說你控制我的自由呀,你擔心我生病了,我開心還來不及呢。蘇蘇大人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好不好?我都生病了,好可憐的~┭┮﹏┭┮”

“蘇蘇蘇蘇蘇蘇蘇,不要和我生氣啦~”

消息發過去很快收到了回覆:“我不和狗計較,你去睡覺。”

知道蘇晏禾不生氣了,謝清讓抱著枕頭,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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