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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視後要去探班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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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視後要去探班1.0

“清讓, 儂好伐?”秦以若目露擔憂,有些不放心眼前的謝清讓,“明天回鄴城讓方迪陪你一起吧。”

謝清讓淡淡地笑了下, 搖頭。哪怕面上的肌肉被調動起來,沒有人會覺得這笑容不好, 但秦以若還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濃濃的失落。

瞥著路邊的街道, 有個女生坐在路邊, 她手上端著一杯冰咖啡。哪怕已經瀕臨傍晚, 申城的天氣炎熱, 女生卻沒有喝下手中的冰咖啡, 反而不住地往一側看去, 好似在等待著什麽。

這個紅燈好長好長, 長到謝清讓看到了那個女生等的人。

那人遠遠地跑來,背著包,一頭長發散落在腦後,隨著她的跑動而飛揚起來。她在看到了女生後, 露出的笑容遠比天邊的夕陽還要耀眼。女生也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將冰咖啡遞給了她。那人大口喝著咖啡, 而女生則是拿著紙巾為她擦拭額頭的汗水,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根本容納不了任何其他人。

不管二人關系是什麽, 但她們的親密無需多加言語。

她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那些強壓下去的負面情緒再度襲來, 幾乎要將她的偽裝撕碎。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她將視線挪開, 看向另外一側的窗外。

“清讓, 我知道你對蘇老師的心思,作為你長期的合作夥伴,我只提醒你一句。就是一句提醒啊!”秦以若不是沒看到謝清讓在咖啡廳見過秦剛和潘穎後的狀態,她理解她的情緒,但作為利益共同體,她需要清醒。

謝清讓擡眸,望向秦以若。

“別忘了蘇晏禾現在的身份,你沒有試錯的餘地。”秦以若的語氣是從未見識過的冷。

她在警告謝清讓。她們要是沒有重歸於好,那保持現在的局面也不能說多麽糟糕;但如果兩個人覆合後再次走上當年的老路,蘇晏禾真的發瘋了,謝清讓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住對方的怒火的。

身處娛樂圈這個大名利場,就算謝清讓做到能夠拳打男頂流,商務流量一騎絕塵,但她始終都是被擺在任人挑選的位置上的。就算她現在終於想明白了介入幕後,但比起蘇晏禾來她也差得太多太多了。

蘇晏禾圈內地位遠高於她,更重要的是她早已經半只腳站在了資本那裏。

她們兩個從來不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謝清讓凝視著她,沒有立刻回應。

她當然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沒有資格和蘇晏禾張牙舞爪,但始終讓自己處於被動局面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做不到屈居人下,哪怕這個人是蘇晏禾。

車子已經穩穩地停在了車庫,在昏暗的燈光下,謝清讓的面容變得模糊,可她的聲音卻無比清晰,道:“不會走到那步的。真到了那步,我也會讓蘇晏禾無暇對我出手的。”

秦以若默然,對謝清讓的樂觀無言。

告別秦以若,謝清讓上了樓。外面的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她沒有開燈,垂首將鞋子脫了,換上拖鞋,順著熟悉的地形走入客廳,直到看到寬大的落地窗外的江景後,這才停下了腳步。

“鄴城和申城你覺得哪裏更宜居一點啊?”蘇晏禾靠在貴妃座上,忽地轉過頭詢問她。

作為兩個超一線的城市,謝清讓對這兩個城市都是熟悉的,她想了又想,認真地回道:“鄴城吧,項目多些,而且咱們也熟悉這裏了,不是嗎?”

蘇晏禾聽到她的回答,默默地點了點頭,餘下的什麽都沒有說。

謝清讓看她這個反應,笑著貼了過去,將她抱住,笑著在她耳邊詢問:“怎麽啦?你想以後搬到申城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申城的環境會更好一點。最近毛毛亂飛,天天吃西替利嗪,不喜歡。”蘇晏禾擡手撫摸著謝清讓抱在身上纖瘦的胳膊,回道。

她那時候沒再說什麽,只是蹭了蹭蘇晏禾。

然而此刻,她回首,環顧室內的布局,難以言喻的失落還是將她層層包圍住。走到沙發邊,她從桌上拿起了遙控器,打開電視,試圖轉移自己的視線,然而開屏就是芭樂TV「你好,朋友」的廣告。怔然地望著屏幕上的自己與蘇晏禾,她靠在沙發上。

手機就放在一側,按理說她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事情真相,或許她應該聯系下蘇晏禾。

可,她該說點什麽呢?

在節目還在錄制的時候,秦姐來提到秦剛的惡習時,她就已經猜到了當年發生了什麽。可沒有秦剛的從中作梗,她們就不會分手了嗎?難道知道了真相,蘇晏禾就會回到她的身邊了嗎?

事情如果都這麽簡單的話,她就不用在這裏思考愛是什麽了。

蘇晏禾覺得她不夠愛她,那麽蘇晏禾愛她嗎?

被指責的謝清讓不由地想要給自己反駁辯白,試圖從塵封已久的記憶中找尋到蘇晏禾也沒有那麽愛自己的證據。然而想來想去,她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只有她的好。

蘇晏禾一直都是一個說得少做得多的人。

那年鄴城下起了暴雪,當時謝清讓正在去找蘇晏禾的地鐵上。她正在和她吐槽著今天出來穿得少了,還說正好趕上了晚高峰人好多,一切都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可是突然間,她所在的車廂和前車撞上,脫軌了。那時候她就站在車廂的連接處,手機當即就飛了出去,要不是有個好心的姐姐拉了她一把,她人也要飛了出去。

外面還下著暴雪,深冬寒風刺骨,地鐵脫軌帶來了停電,晚高峰那麽多人都被困在了車廂。當時的情況,謝清讓也只能聽安排,下了車,徒步往下個站點走去,試圖回到大路打車。然而她了好久好久,走到自己的手腳都凍得快要麻木了,她還沒有走到下一站地鐵站。就在她以為自己今天要完蛋的時候,一個戴著黑色圍巾,穿著鄴城戲劇學院羽絨服的漂亮女生從遠處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她的神色焦灼,不住地在四周看著,偶爾還叫著:“清闕。”

是她,是蘇晏禾。

謝清讓扯了扯自己僵硬的嘴角,想要出聲告訴她自己的方位,可在外面走了太久,她的嘴巴都有些不聽話了。就在她思考該怎麽讓蘇晏禾註意到自己的時候,蘇晏禾已經先一步發現了她。

她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積雪讓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可她全然不在意自己已經臟了的羽絨服,快步地走到了她的跟前。不由分說地解下了自己的圍巾,圍在了她的脖子上,而後又拉著她的手放入了她的脖頸裏取暖。謝清讓想要拒絕,可蘇晏禾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用著她覺得陌生又可愛的語氣念叨著:“我聽到地鐵脫軌的消息嚇死了,幸虧你沒事!幸好幸好。以後打車吧,不對,今天打不到車。以後再有這種天氣,你想吃那個火鍋我打包帶回家吧,別折騰了。太危險了……”

她是在外面走了很久,可同樣打不到車的蘇晏禾是怎樣找到她的呢?謝清讓凝望著已經凍得嘴唇發紫的蘇晏禾,心中有了答案。

她抱緊面前的蘇晏禾,蘇晏禾略有凝滯,待反應過來後緩緩地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好了,人沒事就好。今天估計回不去城裏了,我看到火鍋店旁邊有個酒店,我們住一晚好嘛?”

那晚的火鍋是她吃過最暖和的一次。

過往的點滴浮現在眼前,讓她本就低落的情緒更加起伏,她站起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只有幾瓶氣泡水和一盒明顯已經過期了的牛奶。

過往同居的時候,她好像從來沒有註意過冰箱,每次打開冰箱她就能夠看到冰好的純凈水與酸奶。

盯著那盒過期的牛奶看了一會,謝清讓關上了門。

重新回到客廳,目光隨意一瞥,她註意到邊幾上沒有翻開的雜志。應該是她定的時尚雜志,物業給放到了門口,被唐真真給拿了進來。

她拿起雜志,看了眼封面——蘇晏禾。

隨手將雜志翻了過去,想要逃避蘇晏禾的這張過分漂亮的臉,然而背面依舊是蘇晏禾。她只能強行讓自己偏過頭去,不去看雜志。

攤在沙發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幕徹底地降了下來,房間內也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寧靜中。

仰頭看著天花板,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她的神情非常平淡,眨眼也十分的自然,可她的眼睛卻濕了起來。

她不知道什麽是愛,但她卻知道蘇晏禾是愛她的。

那是不是代表著,只要她像當初蘇晏禾愛她那樣,愛對方就可以了呢?

沒有人告訴她答案。

在這棟偌大的房子內,只有她一人。

半小時後,她起身,沖了個澡後,換上家居服,她走進了臥室。

臥室的陳設簡單,除了一些謝清讓無聊時臨摹的畫作,再無別的裝飾。她走到了床頭,彎腰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這抽屜太多年沒有拉開,她用了些力氣才拉出來。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個盒子。

這是她從鄴城的家帶來的,輾轉換了幾次居住的地方都沒有丟棄,卻自那年後再也沒有打開過的。

她的指尖在盒子邊緣停留了一會,像是在猶豫,片刻後她才終於打開了盒子。裏面的東西十分簡單,只是幾張散落的照片、一支用了一部分的香薰還有一條已經斷了線的手鏈。

這是蘇晏禾送她的一條設計普通的珍珠手鏈。她說不值多少錢,讓她隨便戴戴。

剛開始謝清讓覺得有點土,但是蘇晏禾送她的,她也就一直戴著了。可後來有次洗澡時,手鏈突然就斷了,甚至有一顆珠子還掉進了地漏裏面,再也沒有找回來。

她盯著這條手鏈看了好一會兒,片刻後,她掏出手機,將散落的手鏈拍了照片,發送給唐真真。

【青鵲】:真真,幫我找找看有沒有能修珍珠手鏈的,沒有就算了。

唐真真秒回:姐!這是Van Cleef & Arpels 1924 antique natural pearl bracele,古董誒,你不要說得像個大白菜好嗎?

謝清讓覺得自己不認識英文了,她三兩下將散落的手鏈重新放到盒子裏,這次沒有那些猶豫與躊躇,直接發送消息。

【清闕】:[photo]這玩意是1924年的古董珠寶???

【清闕】:蘇晏禾你好舍得給我花錢啊…

【清闕】:我不以身相許是不行了,你等到起,我立刻就飛來A國

【作者有話說】

這手鏈真的很醜……不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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