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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臘腸 傳你一根打狗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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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臘腸 傳你一根打狗棒。

經過黎團長的不懈努力, 好說歹說做出了兩套“護冬戰鬥套裝”,一套給老婆的,一套給兒子小胖的, 包括菱形格紋的鴨絨馬甲、耳罩、護膝、還有一個軟塌塌的睡帽。

“兒子, 來試試!暖和吧?這是爸爸的心意!”

黎小胖倒也不挑, 直接把鴨絨背心穿上, 黎劍知給他做成灰色的,小胖同志穿上馬甲背心, 再戴上軟塌塌的睡帽, 疑惑道:“爸,我好像是個小叫花子……”

黎劍知面無表情:“瞎說, 乞丐哪能穿成這樣?”

不過,似乎還有點像丐幫。

“馬甲背心穿在裏面,沒那麽多講究, 這個帽子給你睡覺時候戴的, 別人又看不著, 暖和就行了。”

黎劍知:“如果你非得要說像個乞丐,那爸爸就安排你一個八袋長老的活兒,再傳你一根打狗棒。”

小胖:“打狗棒什麽意思?”

“乞丐要跟狗搶飯吃,所以叫花子手裏專門一根棒子,用來驅趕野狗。”

秦想想黑著一張臉, 聽父子倆胡言亂語,她當初怎麽就不知道這男人頂著一張正經的臉, 私底下如此胡言亂語。

穗穗:“媽媽,我要當小叫花子!我想穿哥哥的衣服!”

秦想想:“????”

黎小胖一聽,立刻有了長兄愛,把身上的“叫花套裝”塞給了妹妹, 黎劍知:“????”

這灰馬甲穿上穗穗的身上,倒是有點像日後的馬甲外套,搭配上穗穗身上的毛衣,意外有點“時尚”。

黎劍知見狀不免開始沈思,似乎以後流行過一段時間的馬甲外套搭毛衣。

“想想,咱閨女果然像你,長得好看的人穿什麽都好看,這就叫’麻袋不掩傾國色‘。”

秦想想:“我捶你個滿頭包。”

“閨女都穿上了,老婆你也試試吧,母女套裝。”

秦想想十分嫌棄提著那件丈夫做的保暖馬甲,和小胖兒子的八袋長老風格不同,只是線路歪歪扭扭,“這衣服穿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們紡織廠破產了,廠長窮得自己縫衣服,醜死個人了。”

黎劍知摸了摸鼻子:“保暖性才是第一戰鬥指標,你要是不想穿,我改改我和閨女穿’父女裝‘。”

“算了,這件我收下了,下不為例。”秦想想想著馬甲怎麽著也是穿裏面的,這死鬼男人別的不說,充絨量特別多,保暖性好著呢。

再說如此破破爛爛的鴨絨背心,穿得再暖和,也和小資情調扯不上關系,很安全。

何助理之前跟她說,用鴨絨制作背心太過於珍貴麻煩,怕被人說助長歪風邪氣,尤其他們廠裏還收留了顧師傅、沈教授和葉醫生這些人。

而黎劍知出品的“叫花套裝”,看著艱苦樸素,卻又十分保暖。

第二天寒潮來襲,保暖勝過一切,秦想想把丐幫背心穿在了身上,去工廠上班,鴨絨暖呼呼的,真是一個舒服保暖的冬天。

恰巧楊知夏來找秦想想,小聲告訴她:“廠長,我們這羽絨服做不下去了,說我們助長歪風邪氣。”

秦想想:“我們這是在想盡一切辦法節省棉花,這是我們作為紡織廠的責任。”

“這樣吧,廠裏所有的鴨絨背心,都按我身上這件一樣設計,這邊再打兩個補丁,就說是廠裏邊角料做出來的。”

楊知夏見到秦想想身上穿的“丐幫背心”驚呆了。

“好,我讓師傅過來學習。”

就這麽,飛燕紡織廠的羽絨背心意外躲過了一場災難。

小胖穿著丐幫小馬甲在家屬院裏撒丫子跑,引起眾人關註,“黎小胖,你穿這麽少衣服還滿頭大汗?”

“我身上這’叫花子背心‘可暖和了!”

“哎呦?”

“你媽給你縫的啊?”

“我爸一針一針給我做的!”

這時候支隊政委摸了摸小胖的馬甲,他的臉色嚴肅而又藏著幾分震驚,今年寒潮太過於猛烈,再加上臺風影響,棉花減產,棉衣指標減少,如果能有這樣的鴨絨馬甲,這個冬天能好過不少。

這樣的馬甲背心能給寒風中站崗的士兵輪流穿,於是支隊政委找到了黎劍知:“你兒子小胖衣服你做的?材料哪的?成本怎麽樣?”

黎劍知一說,才知道支隊政委的用意,其實部隊裏比較少用羽絨,倒不是因為羽絨珍貴,而是羽絨服潮濕就成“坨”,不如軍大衣好使。

很多用洗衣機水洗過羽絨服的就知道,洗過之後,就跟潮濕的紙片渣一樣,把一團面巾紙塞進口袋裏,經過洗衣機洗一遍,和結塊的羽絨服一模一樣。

只不過羽絨服曬幹後還可以覆原,把羽絨服掛起來,拿衣架使勁兒拍打衣服,可以重新使得羽絨服蓬松起來。

羽絨服洗多了就不保暖,但是南方就沒這個要求,多水洗幾次大差不差。北方的羽絨服,很多一年才清洗一兩次,並且都是送去幹洗店清洗。

黎劍知:“這個鴨絨背心穿在裏面保暖,具體的……沒有成本,我媳婦兒紡織廠附屬農場自個兒養得下蛋海鴨子,除了做鹹鴨蛋的,喏,這一身鴨毛就做成了鴨絨背心。”

“政委,要不你穿上試試。”

支隊政委:“我勉強圍一下,我的娘哎,還真暖和,這鴨子毛這麽暖和?”

“明年倒是可以多養些海鴨子,讓你媳婦兒紡織廠做一批軍用鴨絨背心,給邊防站崗的戰士值班用,這個穿在裏面舒服。”

支隊政委:“黎同志,要不你立刻打個報告,我們急需一批這樣的馬甲,先給哨所和艦艇上的官兵配發試用,如果效果好,我向基地首長匯報,爭取列為標準軍需品。”

“今年寒潮來襲,太冷了。”

黎劍知答應了,回去就跟自家老婆說起這個事,秦想想窩在被窩裏懶得動,昏昏欲睡:“你們得發動人手去幫忙收鴨毛。”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秦廠長這會兒已經習慣接訂單接到手軟的日子,多了一批軍需訂單……那就做唄。

“黎劍知,你要不要來被窩裏?”小秦同志發出了戰鬥邀請。

仿佛是在炮彈潮濕啞火之前,多來幾發。

黎劍知沒什麽表情的俊臉微微泛起了熱潮,怎麽一到了冬天,這個媳婦兒如此熱情?

磨人啊。

這一年的寒潮冷進骨子裏,寒風像是冷刀子一樣,一刀刀的割向人的臉龐,海風裹挾著濕氣,被風一吹,頭發絲都好像是濕潤滴水的。

“這個天氣太少見了!”

“今年好冷,比往常還要冷,得虧有這鴨子服。”

“從鴨子身上借了一身毛來使。”

飛燕紡織廠的人都在慶幸今年有鴨絨服,哪怕是不能做羽絨服的鴨子大羽毛,他們也給剪碎了,用工廠碎布一塊塊縫起來填充,雖然醜,再摻點棉花,卻還有些保暖價值。

家家戶戶都燒蜂窩煤,或者炭盆,一樓的茍政委家又在樓底下用火盆直接燒柴火,而飛燕紡織廠一些單身職工,則會使用煤油爐。

煤油爐精致方便,屬於筒子樓和單身男女的煮飯燒菜工具,簡便且無煙。

而蜂窩煤則實惠,普羅大眾的選擇,爐子上一天都架著一鍋熱騰騰的水。

飛燕紡織廠食堂裏每天都供應免費的姜湯,也供應筒子骨黃豆湯,或者蕓豆湯,熱騰騰的,喝一碗下肚,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溫暖起來。

天色未明,飛燕紡織廠的人殺豬做臘腸,幾口巨大的燒水鍋架在臨時砌成的土竈上,柴火在裏面劈裏啪啦作響,火苗纏繞著鍋底,升騰起來的水汽驅散了冬日的嚴寒。

大肥豬們被趕出圈,附近連隊的戰士全都來幫忙,生怕控制不住,讓豬給跑了,“這位是咱們連隊殺豬最利落的。”

“下刀子一定得快狠準!”

“我的媽呀,這豬也忒肥了,這麽肥,看看這豬板油,我的媽呀,我就沒殺過這麽肥的豬!”

“你手可別輕啊,這豬要是帶著菜刀跑了,嚇不死大家夥。”

孩子們害怕又興奮地圍觀殺豬,一整頭豬被卸掉豬頭、切割五花肉、剔出排骨、裏脊……這麽一塊塊地分出來,圍觀的人群不時發出驚呼聲。

殺豬的戲份上演了幾天,真正的重頭戲還是在冬日裏灌臘腸,整個紡織廠的家屬一齊出動,這回秦想想出工“積極”。

肥三瘦七的組合,一刀刀將肉手動切成小丁,到處都是菜刀碰撞案板發出的剁剁聲,秦想想一邊觀望,一邊想著要不要讓工廠工人研究一個絞肉機。

臘腸的調味全都由秦想想來把關,豬肉堆成山,白酒、白糖、醬油、花椒……各種調料匯聚一堂,秦想想指揮做了好幾種口味的臘腸,更有海鮮風味臘腸。

灌腸衣則是個體力活,把肉餡紮實地塞進腸衣裏,必須得有把子力氣,填的滿滿當當。

最後一排排臘腸懸掛在後勤大院巨大的竹架上,宛如暗紅色的珠簾,泛著誘人的油光和細膩的豬肉芳香,油脂不斷滲出,香味愈發濃郁,引得人們胃裏饞蟲翻江倒海。

秦想想每天都要來瞅一眼,心想:這就是朕打下來的江山。

“廠長,滬市一家無線電廠想要采購我們廠裏的鴨絨背心。”

秦想想立刻問:“哪個無線電廠?”

秦想想知道滬市有好幾家無線電廠,分別生產各種不同的工業產品,有的是收音機、錄音機,比如無線電三一廠;有的主要生產電視機、船用導航雷達,比如滬市無線電四一廠……還有無線電十八廠等等好幾家無線電廠。

“無線電四一廠,他們廠裏生產船舶導航雷達,派了幾個技術員在島上,知道了鴨毛背心這個事,說想要采購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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