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

思緒停擺那一瞬，懷裏被塞進一個什麽東西。

顧筵在四周無光的黑暗中只能通過觸感去辨認，似乎是個冰涼的……

“西弗斯的芯片。”

艾拉零的聲音毫無溫度：“只要把它連接上研發中心的儲存區裏，我就會徹底成為艾拉。”

顧筵當然知道艾拉是誰。只是這一句話的信息他斟酌了很久，才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他早該猜到這就是博士最開始的打算。

又是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身邊的艾拉零跟著他躺下了：“我就是為了這一刻誕生的，你了解媽媽。”

顧筵無言以對。

“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媽媽和大衛，現在多了一個你。”

他聽出了殺意，反而又朝她的方向靠過去了些。

他問：“去聯邦？我陪你一起。聯邦不允許任何秘密實驗，尤其是這樣……”

艾拉零接下去說：“這樣違背倫理的實驗？可你覺得聯邦得到我以後，我還有活路嗎？”

顧筵無言以對。從頭到尾他都是個局外人，唇動了動，眼前有一絲明亮。

已經要開燈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要跟我……我們走嗎？”

艾拉零的輪廓也漸漸在視野裏清晰，他看見她轉過頭來，沈默了許久，一直到他能看清她眼底的光亮。

只是那眼神沒有半分期待，如果用他看過的書頁上的文字來形容，那也許是曾經的秋葉落盡後紛紛飄落的雪花。

意外地，他聽到她說：“我知道了，讓我考慮一下。”

於是……

“需要多久時間考慮？”

“明天吧。”

“明天。”

顧筵點點頭。

“好，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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