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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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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第64章

何睿還不明白姜明月怎麽突然露出這樣的表情,甚至,他還被這情緒過於明確濃郁的表情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

沒等何睿問出問題,姜明月已經用力撲到門上,用力捶打著房門,高聲大喊:“開門!把門打開!”

毫無動靜的房門突然被從內拉開,陳瑩衣衫不整地從裏面沖了出來,她臉上有著一塊明顯的淤青。

“明月、二少?”陳瑩先叫了一聲姜明月的名字,視線再落到何睿身上的時候,明顯從驚恐狀態變成了慶幸。

她拖著腳從房間裏沖出來,一下子躲到了何睿身後,嘴裏反覆念叨:“二少求你了,救救我。”

姜明月臉上驚恐未消,人卻好似下意識似的轉身往房間裏探身看了一眼,然後猛然後退,急著推動陳瑩後背,“我們快點走。”

何睿依舊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至少是個聽得進話的人。

何睿聞言立即轉身,把陳瑩和姜明月都讓到自己身前,做出保護的姿勢。傅夏川後退一步,讓開通道的位置,等待女士先走一步,自己靠著墻壁站定,視線盯住陳瑩的房間門。

陳瑩明顯嚇壞了,雙腳發軟,走幾步就沒力氣地跌坐在地上,被姜明月撐著身體才勉強站起來,但沒走幾步,她又把自己絆倒了。

短短幾秒的功夫,陳瑩房間裏已經沖出來好幾個人。

姜明月只能勉強認出來一個是陳瑩今天帶著的助理,剩下兩男一女的身份就完全不清楚了。

“別過來,你別以為這是港城,可以隨便把我綁走。你打我也沒用,我不會給做情婦,也不會去偷二少的商業機密的!”陳瑩抖著聲音,根本沒辦法自己站穩,整個人幾乎掛在姜明月懷裏。

她臉上的傷痕清清楚楚出現在監控攝像頭下。

何睿聽得直皺眉,已經長開雙手攔住要過來的兩男兩女,揚起下巴冷笑:“大哥很有興致啊,來大陸還這麽喜歡耍大少爺的風采。”

姜明月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無比清楚地報出時間地點在場人員和陳瑩可能遭受的侵害。

“你幹什麽?把電話掛了!”何培榮頓時急了,幾步上前,要越過何睿拉扯姜明月。

姜明月把陳瑩護在身後,指著何培榮,義正詞嚴地高聲說:“何培榮你別過來,我沒結束通話,報警電話是全程錄音的!”

何培榮頓時一臉被噎到的表情,雙手舉起來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姜明月完全不管何培榮臉上表情有多難看,當著他的面把手機調成公放模式,對著手機說:“你好,我有點擔心再受到攻擊,能讓我保持一段時間通話麽?”

“當然可以。你別掛。”對面接線員回答的態度十分溫和。

橫店地理位置很偏僻,但附近的派出所卻並不遠。

不超過十分鐘,就有當地民警出警。

之前幫著何睿阻攔何培榮的傅夏川看了何培榮一眼,突然轉過去微笑著對民警說說:“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但是酒店有監控。我想物證比人會撒謊的舌頭可靠。”

“我/操!”何培榮不禁爆出一聲響亮的國罵。

任何事情一旦牽扯到國家部門,尤其是負責的國家部門,事情就變得“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也不難”了。

所有人一起被帶去派出所。

陳瑩坐在凳子上,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我回房間,看到大少,他打我。”剩餘時間都在捂著嘴嚶嚶哭泣,其餘問話一概不搭理。

何培榮自然不認這種話,馬上否認。

傅夏川倒是面含微笑地坐在一旁,根本懶得開口。

過去調監控畫面的民警過了一會回來,又安撫了明顯嚇壞的陳瑩和姜明月,告訴陳瑩過一會會有人陪她去驗傷,而姜明月和傅夏川、何睿都可以走了;再轉頭招招手,連著另外幾個對著何培榮就不是這副溫和的樣子了。他們把何培榮懟進了一個拘留室。

出了派出所,姜明月仍舊低著頭,雙手環抱著自己的手臂,驚魂未定似的。

何睿嘖舌:“四周沒人,你差不多可以放松表情了,你在酒店裏那個被嚇壞的表情效果可太好了,都被你嚇到了。”

姜明月始終低著頭,嘴裏倒是小聲回答:“裝就要裝到底。派出所附近還有不少監控的,回去再細說。”

何睿立刻住口,不敢再廢話了。

*

回到賓館,傅夏川直接讓人開了個小型會議室,又叫了一壺熱牛奶,才帶著姜明月過去。

進入會議室後,他也敞開了房門。

何睿看著傅夏川的舉動,一臉受不了,拍著他肩膀抱怨:“老四,你不至於吧?都回來了,還繼續陪她演?”

就算是傻子,經過派出所走的這一遭,也看明白姜明月跟陳瑩合作,把何培榮用私闖女明星住處、毆打對方的罪名關進局子了,如果操作合理,還能把何培榮打造成買通了陳瑩助理,與助理合謀入室故意傷害陳瑩的刑事案件。

事情可大可小,端看陳瑩——或者說何睿和陳瑩交換條件之後——想要把事情鬧到多大。

“做戲做全套。”傅夏川一點不受何睿的抱怨影響,親自去門口接了服務人員送來的熱牛奶,給姜明月倒上一杯放在她面前。

姜明月卻已經卸下在外面時候的謹慎,端起杯子把熱牛奶一飲而盡,然後用力從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望向傅夏川跟何睿兩個人,“你們一開始就跟陳瑩商量的?”

何睿笑著搖頭:“怎麽可能。我要是知道她給我大哥當情婦,我也不至於請她過來演女主。”

這不是何睿說大話,星影再如何窮途末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何睿要是盯死了非要影後過來出演“成年鄭銀瓶”,能選擇的人選也不至於只有陳瑩一個;那樣的話,就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非得選擇陳瑩。

“算是、唔,好心有好報?”何睿突然笑起來,他雙手在身前合攏,不諱言自己的算計,“我知道陳瑩父親又去賭了。陳瑩生得靚,年齡合適,而且很缺錢,她是最容易被打動的那一個。沒想到還能有意外之喜。”

傅夏川又給姜明月把牛奶倒滿,順勢坐在她身旁:“何培榮這一次被抓到切實證據很難得,你打算做到什麽程度?”

何睿總是掛在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深刻,沒有一丁點心虛地表態:“當然是讓他頂格蹲大牢啊。古代最好的對手是死掉的對手,現代最好的對手就是自己進監獄的對手了。”

何睿嘴裏悄悄冒出來幾句粵語,姜明月依稀能分辨出那是罵人傻子的方言。

她自動略過那些會被屏蔽的詞匯,“陳姐這頭怎麽安排呢?”

何睿十分大方開攤開手:“影片、片酬、房產總要都給到。她幫了我這麽大忙,我不能虧待她。”

他說完發現姜明月沒吭聲,又看了姜明月幾眼,發現對方臉上的表情似乎忍耐著什麽。

於是,何睿帶著好奇說:“姜明月,我提這些條件,你還覺得不好?”

姜明月搖搖頭,但遲疑一下之後,還是說:“對單身女人來說,安全是遠勝於其他的。我覺得比起這些物質上的支持,要是能處理掉賭博之後沖上來,攪動輿論逼著她幫忙賠償的父母親戚,還有可能會拿她跟你哥在一起過亂說的媒體,對她的用處可能更大。”

“安全?有點難辦。”何睿手指支在鼻子下面,臉上顯出幾分為難的神色。

自古以來,兒女替父母背負債務,或者父母提兒女償還債務,在許多人看來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如果陳瑩遇上的是兄弟姐妹欠賭債,事情都好辦一點,偏偏是親生父親。

傅夏川突然提醒:“公司下一部劇的計劃,是都市年代劇,裏面女主很苦情。”

苦情戲?

這是最容易引起觀眾同情的片子類型。

只要出演的內容足夠慘,甚至能很大程度上讓關註中把對角色的憐憫轉移到演員身上。

如果陳瑩真的出演這樣一個角色,對陳瑩擺脫賭鬼父親肯定有大幫助,但更重要的是,對星辰影業的幫助會遠遠大於陳瑩自己。

何睿一下就感覺找到解決難題了方向,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陳瑩的身價,演一次電視劇都算是給面子了,再讓她演一次,還是這種明顯賣慘的苦情劇……”

“好好寫劇情,痕跡別太明顯,再運作一下,就沒問題了。”姜明月直接提醒。

港城的職場劇很少有苦情的,何睿一下就被姜明月這個“好好寫劇情”給弄的沒脾氣了,摸下下巴心虛地反問:“去哪兒找會寫苦情劇的編劇?”

“內地遍地都是。”姜明月神色冷淡,甚至一瞬間臉上閃過了許許多多厭惡的情緒。

何睿被她頭一次出現的懷臉色震撼,先往傅夏川那看了看,才小聲重新詢問一遍:“啊?你說什麽?”

在姜明月解釋之前傅夏川已經忍不住輕笑出聲。

姜明月頓時看過去,傅夏川擡手遮住嘴角,神色愉快送了個眼神給她,眼中蘊滿笑意。

他輕咳幾聲,正色道:“姜小姐的意思是,大陸內幾乎所有女性題材的編劇寫出來的劇本,女主角都在吃苦頭。所以,想寫苦情戲,是最容易解決的問題。”

“啊,哈哈哈,這樣啊,那就沒問題了。”何睿趕緊轉移話題,“姜明月真機敏啊,陳瑩隨便提醒一聲,你就反應過來需要去救她了。還演的這麽像!攝像頭裏面一點聲音都沒,但你的表情演的好像聽見房間裏人被毆打發出尖叫似的。哇,你沒看到取證時候,經常看到攝像頭裏面的表情,陳瑩說她挨打了,一點都沒懷疑。”

姜明月聽到這些話,臉色沒有一點好轉,甚至又表情覆雜地多看了何睿一眼。

何睿頓時坐正了身體,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中,他驚訝提高聲音反問:“陳瑩真挨打了?!”

姜明月雙手緊握在一起,搖搖頭:“我不確定是她把自己弄傷了還是真的挨打了。但如果沒有受傷,她臉上的痕跡是怎麽來的?沒有受傷,又怎麽敢去驗傷?”

陳瑩走了正經的程序,這不是網上打口水戰;一旦被證實陳瑩說了假話,那麽她接下去要接受的就不止是何培榮的報覆了。

何睿終於擺正態度,語氣徹底鄭重起來:“那我確實要好好謝謝陳瑩。她家裏的事情,我會請人幫忙想辦法的。”

準備離開之前,姜明月說:“陳姐身邊的助理,也需要馬上換一個了。她來找我的時候,特意沒帶助理,可見信不過對方。”

其他不再有和姜明月相關的事情,她說完喝掉杯子裏剩餘的牛奶,離開會議室。

會議室內,何睿看到姜明月最後喝奶的舉動,忍不住笑出聲,一擡頭卻發現傅夏川目送對方離開,剛剛收回視線。

何睿雙手抱胸,往後靠在椅背中:“老四,不是我說你。你這麽一直看著人家,我都要胡思亂想了。”

傅夏川收回視線,從座位裏面站起來,語氣平淡:“你可以隨便想,但不要在她面前表現出來。還有,今天的事情,暴露的問題非常嚴重——酒店監控、前臺、安保都需要整改,我不希望投入使用之後再發生一樣的情況。”

何睿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垂頭喪氣地跟著起身。

果然,不管八卦的興致多高,傅夏川都有本事用工作讓人興致歸零。

何如不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傅夏川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從念書時候開始,心裏只有工作的呢?

*

陳瑩的事情晚上動靜不小,有不少人過去姜明月屋子敲門,想湊熱鬧。

李若君問:“姐,咱們怎麽處理?”

姜明月:“我給劉導發消息說完具體情況了,一個都不用理。”

外門的聲音一直持續到後半夜,總算徹底安靜下來。

到了第二天,姜明月的戲份正常開拍,屬於陳瑩的另一組拍攝,早昨天晚上就被通知調換了拍攝順序,由其他在組的配角們暫時頂上。

姜明月昨天誰也不搭理的態度非常明顯,片場裏懂得眉眼高低的人都沒上來惹人嫌。

這種古怪的氣氛一直持續到第三天,谷一凡帶著兩個身材壯碩的男保鏢和兩個女助理陪同陳瑩一起回來,她身邊原來那個助理已經不見蹤影了。

陳瑩一改之前穿著西裝套裝的職業麗人風格,換上了一條款式簡單的純棉連身長裙,長裙外穿了一件寬松的線衫,長長的頭發用一個發圈在側臉的位置上擰了個簡單的盤發,垂下來的碎發和墨鏡也沒能遮住她額頭和下巴上的痕跡,青紫色的淤痕盤桓在陳瑩臉上,讓她更顯得可憐了。

助理從保姆車裏搬出來幾箱飲料,一一發下去。

陳瑩摘了墨鏡但還是側著臉試圖避開視線,努力撐起笑容向大家問候之後說:“出了點意外,給大家添麻煩了,買了一些飲品。”

姜明月和陳瑩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各自錯開。

一整天拍攝結束之後,李若君圍著姜明月,小聲問:“姐,今天劇組怎麽這麽安靜,都沒什麽事情發生呢。”

姜明月不禁笑了:“剩下的事情,是何家兄弟內鬥,跟咱們這群小演員能有什麽關系。別打聽、別摻合。”

李若君趕緊做了個捂嘴的動作。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裏陳瑩除了拍攝時候遇上了會跟姜明月打個招呼之外,兩人好像從來不認識一樣。

姜明月以她優越的表演才能,異常迅速地結束了“鄭銀瓶”少女時期的拍攝後離開了劇組,直接去拍攝傅夏川許諾她的手機廣告。

*

姜明月和藍詡一個多月沒見,重逢的時候意外發現他已經從之前“清爽花美男”的氣質發生了巨大轉變。

藍詡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手表、墨鏡一概沒有佩戴,腳上也是簡簡單單的休閑鞋。

看到姜明月之後,他沒有像一樣一樣,在意形象地避開和她被拍攝進同一個鏡頭,甚至還主動調侃了一句:“你畫淡妝了,現在開始註意形象了。”

姜明月在娛樂圈內的熟人,藍詡還真能算得上一個。

姜明月幹脆不客氣地回答:“是啊,反正都跟你傳過緋聞了,上小報的話,我得被拍得好看一點,不能留下醜照。”

守在一旁的攝影師哈哈大笑:“好了,俊男美女,放心,你們都會被拍攝的非常好看。”

兩個人就被帶去一起化妝換衣服了。

入行之後,姜明月拍攝的兩部電視劇都是古裝造型,她還是第一次嘗試時尚造型。

一頭烏黑的秀發被高高束在腦後,梳成一個馬尾,臉上的底妝極為清淡,只有兩筆濃郁的眼線長長勾勒出去,拉長了她本就大的眼睛,陰影粉和高光加重了五官的立體感,塗成裸色的雙唇進一步削弱了柔媚,讓她的氣質更加剛強冰冷。

姜明月穿著一身充滿科技感的純白色緊身衣,與電影裏的戰鬥服十分相似,同樣純白色的細高跟長靴被她踩在腳下。

當姜明月冷著臉從更衣室走出來,一步步進入聚光燈下,服飾與戰鬥服截然不同的藍詡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的是一套家居服,而且人被畫得懶洋洋的,頭發也抓得蓬亂。

這對嗎?

怎麽和姜明月的造型一對比,他看起來這麽不上檔次!

藍詡腹誹,不禁又多看了姜明月幾眼。

姜明月那套衣服是白銀配色,藍詡這身是黑金配色。

照理說,應該是女性表現自己的柔美,而男性展現力量,但妝容和服飾兩方面觀察,反而姜明月的更加淩厲強勢,充滿了攻擊力;而藍詡不論從妝容還是從穿著效果看,展現的都更像是坐在家裏沙發上,盤起腿來玩游戲死宅。

攝影師拍拍手,高聲招呼:“孩子們,過來,準備拍攝了。”

姜明月也覺得藍詡這打扮跟自己的格格不入,但她沒表現出疑惑的神情,照著攝影師的要求沈默走到指引的位置站定。

說話要的就是個氣氛,姜明月不吭聲,攝影師不答話,藍詡也覺得說話怪沒意思的。

他悶頭跟過去,攝影師立刻指著那張雙人沙發和被壓下下面的地毯說:“很好,維持這種沒精神的狀態,過去坐在地上——躺著也可以,來個人把手機給他,讓他隨便找個游戲玩。”

指點過藍詡應該擺的造型,攝影師又對姜明月:“你到前面的桌子上,站著——假裝看到前面有一個手機大小的屏幕,想象自己在處理工作文件。”

廣告拍攝主要展現的是氣質,或者說是需要被展示的商品的調性。

所謂明星,只是商品的貨架,讓商品看起來更加高端、有品位,就做到了上架請明星的用處。

姜明月確定手機廣告拍攝,她只需要耍帥,塑造書未來感就足夠了。越像是個美麗的機器人,效果就越理想。

這實在太太簡單了。

姜明月迅速進入狀態,即便面前空無一物,她的眼睛也緊盯著不存在的屏幕,單手平舉,伸出食指,對著應該是屏幕的位置不停地點點劃劃。

藍詡的表演課並沒白白浪費,如果需要表演很有層次感的角色,對藍詡來說或許還有難度,但他現在只需要展示“我很舒服”的狀態,這就不難了。

誰會沒有躺在地板上玩手機,搜帖子看的經歷呢?

藍詡徹底放松身體,支起一條腿,把另一條腿蜷縮著用腳掌踩著另一只腳的腳背,扭過頭,握著手機癱在地毯上不停地戳著手機屏幕。

攝像機反覆在藍詡和姜明月之間取景,用鏡頭記錄下這對俊男美女的狀態。

“很好,換妝容。”

攝影師一聲令下,姜明月和藍詡被一群人簇擁著再次進入化妝間。

“你?哈哈哈哈!”等換好以上返回攝像機之前,姜明月看到藍詡的妝面,突然噴笑。

明明是一樣濃郁飛揚的眼線,但出現在藍詡臉上,實在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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