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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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第51章
漆黑的箱子裏雨水順著屋檐連城一線，滴滴答答地下個不停，地上汪了一拳頭深的雨水，跟地面的枯枝敗葉混合到一起，一踩便濺起一圈臟兮兮的水花。
穿著黑白雙色拼接小香風踝靴的漂亮女孩打著透明雨傘小心翼翼地在小巷裏行走。
她的短靴上套著防雨袋，走的每一下都很輕，沒有發出濺水的聲響，似乎怕濺起的雨水弄臟了靴子。
年輕女人手上的傘一歪，雨水從上落下來，她手忙腳亂地扶住雨傘。
一低頭，肩膀上的挎包被淋了幾點雨水。
女人緊張地“哎呀”一聲，顧不上其他，著急地小跑起來，一股腦向前沖。
地面積水沾濕了鞋套，兩條腿上被泥水汙染。
鏡頭一轉，下一幕，她出現在家門口，擰著眉用力摔上房門，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音。
一把將占滿雨水的傘摔在地板上。
“誰啊，弄這麽大聲音？”房間裏走出一個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生得清瘦，但身上卻套著大了好幾個碼的臃腫的毛衣,頭發隨便在腦後抓了個發髻，幾縷碎發亂糟糟的碎發從而後掉落。
她雙手和小臂上沾著面粉，視線看到年輕女人先蕩漾出笑意，又很快因為在地上匯聚雨水的雨傘抿緊嘴唇。
“越大越不懂事了，趕緊把雨傘放廁所去，淋噠的滿地水。把鞋脫了，豆包這就上鍋了。你洗個澡，馬上開飯了……”
母親絮叨著舉著占滿面粉的雙手用腳碰了碰年輕女人的小腿：“早讓你別買這麽多的包啊鞋的，趕緊脫了擦一擦，別泡壞了，壞了你又心疼了。”
她仰著下巴往鞋櫃裏比劃：“抹布、鞋油都在那兒。快著點，別耽擱，小心病了。”
中年母親說完往屋子走，房間裏很快傳來揉面時候面板和桌面碰撞的砰砰聲。
年輕女人趕緊從鞋櫃裏掏出被清洗晾曬之後還有有些不幹凈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掉手提包上的水痕，撕了一截手紙墊在桌面上才把包放上去。
可等到她脫下鞋子，看到連褲襪的腳趾尖上的一點濕潤，頓時臉色大變。
……
姜明月從劇情之中掙脫，臉色和劇情裏面“喬欣”的臉色一樣難看。
很多人都認為經常出現在大家面前的當紅女演員很容易得到看中的劇本。但現實是，很多三線甚至是四線有演技的演員才是真正不缺戲拍，也不用為了一部劇是否成功承擔責任的。
他們不缺戲，也不缺錢，日子過的反而更滋潤。
在既定的命運線之中，《幼有所養》裏出演“喬欣”這個角色的苗子魚正是這樣的演員，未來，對方還會在很多能夠上星的電視劇之中出演口碑良好但不惹眼的配角，同時保證自己的生活不會被打擾。
姜明月真的很羨慕對方的生活，但現在她，腦子裏只有應該如何表演才能夠順利把“喬欣”這個角色搶到自己手中。
苗子魚的表演好不好？
當然是非常成功的，在二十出頭的年級，苗子魚已經把一個年輕貧窮卻又為了保持在職場之中的形象而不得不購買奢侈品裝點自己的女性，心疼奢侈品，害怕這些昂貴物件老化破損的情緒表現得很明確了。
只看這一個片段就能理解“喬欣”的人設。
可只是這樣就足夠快樂嗎？
這部戲的重點還是並不是喬欣的生活有多艱難，而是整個喬家人如何同心同德、共渡難關。
飾演喬母的夏可雯老師把習慣於嘮叨孩子，卻又將對兒女的照料遍布在生活每一個細節的特點表現得細膩而富有層次感。
苗子魚很不錯的演技在這樣的大手子面前難免就顯得輕浮潦草了。
真正的喬欣生於貧困的家庭，她明白金錢的作用，也願意利用金錢，但從頭到尾這個女孩子都沒有沒金錢帶來的繁華而迷惑，也從未因為貧困而自卑，更沒有因為家庭不能給她帶來助益而埋怨父母和兄長。
苗子魚的表現是展現不出“喬欣”沒有被奢侈品帶來的虛假繁華吞噬的。
她的表演，讓“喬欣”太重視身上的名牌包和名牌鞋了，反而缺少了那種“名牌我很珍惜，但也只是個工具”的味道。
應該是“重視了，但沒特別重視”的微妙滋味。
姜明月翻身起床，坐到書桌前掏出她隨身的本子開始在“喬欣”任務小傳裏面增加她對於人物的理解和認為可以添加的動作細節。
*
“姐，你睡醒了嗎？”很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說不準是想叫醒姜明月，還是害怕叫醒她。
姜明月用正常聲音大小說：“我醒著呢，門沒鎖，進來吧。”
小李進門，發現姜明月坐在桌旁寫寫畫畫，床鋪有些不平整，直接過來收拾一通床鋪。
她背對著姜明月，利索地交代：“谷哥擔心你休息了，讓我轉告，娛樂新聞頻道和娛樂報紙上的介紹已經安排好了。《七星連珠》劇組的劉導也同意對外公布演員。一周內會有各種關於你或者跟你有關系的新聞出現。谷哥明天帶你去《幼有所養》劇組面試之後，你得先回學校銷假，上幾天課，等劇組合同或者《醫心萬家》發來面試通知，才能再次請假離開。”
谷一凡要是不提，她真的快把學校給忘了。
到底是畢業十幾年的人了，怎麽可能指望她還記得回學校上課。
姜明月尷尬地腹誹，嘴上馬上回應：“好的，我會全力配合的。”
小李回頭看了姜明月一眼，這一回聲音放輕了，十分遲疑地腳尖蹭著地面，似乎有些不確定自己接下來說的話對她們之間的關系會不會有影響。
“姐……”
姜明月放下筆，把註意力落到小李身上，笑著點頭，“嗯？”
小李把姜明月放在客廳的手機交給她：“傅總剛剛給你發了條消息。我不是有意看的，就是，嗯，他想約你晚上共進晚餐。問你有沒有空。”
傅夏川終於回消息了！
姜明月立刻從小李手裏接過手機，找出回信。
看到上面內容，她放心地舒了口氣——沒什麽大事。
這才饒有閑心地給小李解除擔憂：“以後傅總的消息還這麽處理就行。他有急事就給我打電話了，發短消息就是不著急。”
當助理的最怕就是藝人不信任自己，胡亂和外人私會。
姜明月解除了小李地擔憂，小李馬上積極地走到衣櫃邊上說：“姐，下午商談的時候，我替你整理過衣櫃了。有一條黑色連衣裙挺適合跟傅總見面的，我給你拿出來燙一燙，晚上穿這件？”
小李熱烈的態度終於讓姜明月感覺到不對勁。
她認真地看了小李幾秒鐘，然後，毫不意外地從她臉上看出一種“期待男女之間浪漫約會”的興奮。
“小李，呃，我還是叫你的名字吧，蘭君，傅先生是整個星辰的大老板，我和他是非常商務的關系，我和他一起用晚餐也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嗯，就是非常冰冷的關系——他作為老板和合夥人給我資源，我把自己當成商品，經營自己為公司賺錢。所以……”
姜明月的話還沒說完，她的房門已經再次被敲響了。
助理李蘭君進來的時候就沒再關門，所以，現在的敲門只是禮貌性的提醒她們又有人來到。
姜明月調轉視線，看到了站在房門口的小劉和傅夏川。
傅夏川穿著一雙軟底拖鞋，從花紋就能看出來，不是姜明月去超市買的款式。
……呃，傅夏川聽到她剛剛說的話了嗎？
聽到和沒聽到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她說的話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如果哪一個悉心扶持手下的領導，聽到了手下對他有非分之想才是最可怕的情況。
姜明月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沒有穿得太不整齊就徹底放心了。
她毫不心虛地對傅夏川點頭笑了笑，態度分外自然：“傅先生親自過來，還帶拖鞋了？真不愧是您，實在太心細了。今天下午何總他們折騰這一趟，讓我多擦了一遍地，運動過量了。”
姜明月表現得大大方方，傅夏川也很自然：“我有點輕度潔癖，習慣拖鞋自備了。聽谷一凡說你們中午吃了涮鍋，我想晚上肯定不想再吃那些了，所以帶了些海鮮過來。海鮮零熱量，可以放心吃。不會影響你的體重。”
小李迅速出去，盡職盡責地表態：“我去做菜。傅總您坐。”
一出門，她就踹了小劉一腳，壓低聲音抱怨：“你怎麽不提醒我們一聲呀，要是姐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影響前程怎麽辦。”
小劉視線左右搖晃：“開關門的動靜也不小吧，你們倆一點沒註意才是問題呢。”
雖然他們倆都盡力壓低了聲音，但姜明月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開關門的聲音嗎？
她還真的一點都沒註意到呢。
所以，她和若君解釋她和傅夏川沒有男女關系的時候，到底有多專註。
姜明月不禁失笑。
傅夏川把姜明月的表情收入眼中，很想嘴欠問一句“在想我？”，但意識到這種問題隱含的暧昧，又把話咽下肚，選擇了純粹事業方面的問題。
“上次的話題我們討論的不夠深入。現在我有一筆投資，想要問問你的看法。”傅夏川簡單的鋪墊後，直接展開重點，“隨著網絡越來越好，視頻平臺爭奪客戶的戰爭已經開始了。我認為這是一項值得經營的產業，也參與了幾個平臺的投資。你覺得什麽樣的平臺會是最後贏家？”
最後的贏家？
最後只要手裏有ip經營的視頻網站都活下來了，只不過是活得還不錯和活得很一般，成為公司流放地的區別而已。
“做內容的網站才能走到最後。”
姜明月的回答讓傅夏川勾唇露出一個笑容，他突然說：“姜小姐，我發現為什麽每一次和你交流的時候，我都會情不自禁信任你的說辭了——是神態。你回答我問題時候的神態，不止是在回答一個問題，而是給出一個真正的結論，好似你說話的就是真理。”
他站起來，率先走出房間，遮住用背影遮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該怎麽說呢？
他似乎把姜明月當成自己的幸運女神了，而這位幸運女神只打算垂青他的事業。
真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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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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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黑白雙色拼接小香風踝靴的漂亮女孩打著透明雨傘小心翼翼地在小巷裏行走。
她的短靴上套著防雨袋，走的每一下都很輕，沒有發出濺水的聲響，似乎怕濺起的雨水弄臟了靴子。
年輕女人手上的傘一歪，雨水從上落下來，她手忙腳亂地扶住雨傘。
一低頭，肩膀上的挎包被淋了幾點雨水。
女人緊張地“哎呀”一聲，顧不上其他，著急地小跑起來，一股腦向前沖。
地面積水沾濕了鞋套，兩條腿上被泥水汙染。
鏡頭一轉，下一幕，她出現在家門口，擰著眉用力摔上房門，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音。
一把將占滿雨水的傘摔在地板上。
“誰啊，弄這麽大聲音？”房間裏走出一個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生得清瘦，但身上卻套著大了好幾個碼的臃腫的毛衣,頭發隨便在腦後抓了個發髻，幾縷碎發亂糟糟的碎發從而後掉落。
她雙手和小臂上沾著面粉，視線看到年輕女人先蕩漾出笑意，又很快因為在地上匯聚雨水的雨傘抿緊嘴唇。
“越大越不懂事了，趕緊把雨傘放廁所去，淋噠的滿地水。把鞋脫了，豆包這就上鍋了。你洗個澡，馬上開飯了……”
母親絮叨著舉著占滿面粉的雙手用腳碰了碰年輕女人的小腿：“早讓你別買這麽多的包啊鞋的，趕緊脫了擦一擦，別泡壞了，壞了你又心疼了。”
她仰著下巴往鞋櫃裏比劃：“抹布、鞋油都在那兒。快著點，別耽擱，小心病了。”
中年母親說完往屋子走，房間裏很快傳來揉面時候面板和桌面碰撞的砰砰聲。
年輕女人趕緊從鞋櫃裏掏出被清洗晾曬之後還有有些不幹凈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掉手提包上的水痕，撕了一截手紙墊在桌面上才把包放上去。
可等到她脫下鞋子，看到連褲襪的腳趾尖上的一點濕潤，頓時臉色大變。
……
姜明月從劇情之中掙脫，臉色和劇情裏面“喬欣”的臉色一樣難看。
很多人都認為經常出現在大家面前的當紅女演員很容易得到看中的劇本。但現實是，很多三線甚至是四線有演技的演員才是真正不缺戲拍，也不用為了一部劇是否成功承擔責任的。
他們不缺戲，也不缺錢，日子過的反而更滋潤。
在既定的命運線之中，《幼有所養》裏出演“喬欣”這個角色的苗子魚正是這樣的演員，未來，對方還會在很多能夠上星的電視劇之中出演口碑良好但不惹眼的配角，同時保證自己的生活不會被打擾。
姜明月真的很羨慕對方的生活，但現在她，腦子裏只有應該如何表演才能夠順利把“喬欣”這個角色搶到自己手中。
苗子魚的表演好不好？
當然是非常成功的，在二十出頭的年級，苗子魚已經把一個年輕貧窮卻又為了保持在職場之中的形象而不得不購買奢侈品裝點自己的女性，心疼奢侈品，害怕這些昂貴物件老化破損的情緒表現得很明確了。
只看這一個片段就能理解“喬欣”的人設。
可只是這樣就足夠快樂嗎？
這部戲的重點還是並不是喬欣的生活有多艱難，而是整個喬家人如何同心同德、共渡難關。
飾演喬母的夏可雯老師把習慣於嘮叨孩子，卻又將對兒女的照料遍布在生活每一個細節的特點表現得細膩而富有層次感。
苗子魚很不錯的演技在這樣的大手子面前難免就顯得輕浮潦草了。
真正的喬欣生於貧困的家庭，她明白金錢的作用，也願意利用金錢，但從頭到尾這個女孩子都沒有沒金錢帶來的繁華而迷惑，也從未因為貧困而自卑，更沒有因為家庭不能給她帶來助益而埋怨父母和兄長。
苗子魚的表現是展現不出“喬欣”沒有被奢侈品帶來的虛假繁華吞噬的。
她的表演，讓“喬欣”太重視身上的名牌包和名牌鞋了，反而缺少了那種“名牌我很珍惜，但也只是個工具”的味道。
應該是“重視了，但沒特別重視”的微妙滋味。
姜明月翻身起床，坐到書桌前掏出她隨身的本子開始在“喬欣”任務小傳裏面增加她對於人物的理解和認為可以添加的動作細節。
*
“姐，你睡醒了嗎？”很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說不準是想叫醒姜明月，還是害怕叫醒她。
姜明月用正常聲音大小說：“我醒著呢，門沒鎖，進來吧。”
小李進門，發現姜明月坐在桌旁寫寫畫畫，床鋪有些不平整，直接過來收拾一通床鋪。
她背對著姜明月，利索地交代：“谷哥擔心你休息了，讓我轉告，娛樂新聞頻道和娛樂報紙上的介紹已經安排好了。《七星連珠》劇組的劉導也同意對外公布演員。一周內會有各種關於你或者跟你有關系的新聞出現。谷哥明天帶你去《幼有所養》劇組面試之後，你得先回學校銷假，上幾天課，等劇組合同或者《醫心萬家》發來面試通知，才能再次請假離開。”
谷一凡要是不提，她真的快把學校給忘了。
到底是畢業十幾年的人了，怎麽可能指望她還記得回學校上課。
姜明月尷尬地腹誹，嘴上馬上回應：“好的，我會全力配合的。”
小李回頭看了姜明月一眼，這一回聲音放輕了，十分遲疑地腳尖蹭著地面，似乎有些不確定自己接下來說的話對她們之間的關系會不會有影響。
“姐……”
姜明月放下筆，把註意力落到小李身上，笑著點頭，“嗯？”
小李把姜明月放在客廳的手機交給她：“傅總剛剛給你發了條消息。我不是有意看的，就是，嗯，他想約你晚上共進晚餐。問你有沒有空。”
傅夏川終於回消息了！
姜明月立刻從小李手裏接過手機，找出回信。
看到上面內容，她放心地舒了口氣——沒什麽大事。
這才饒有閑心地給小李解除擔憂：“以後傅總的消息還這麽處理就行。他有急事就給我打電話了，發短消息就是不著急。”
當助理的最怕就是藝人不信任自己，胡亂和外人私會。
姜明月解除了小李地擔憂，小李馬上積極地走到衣櫃邊上說：“姐，下午商談的時候，我替你整理過衣櫃了。有一條黑色連衣裙挺適合跟傅總見面的，我給你拿出來燙一燙，晚上穿這件？”
小李熱烈的態度終於讓姜明月感覺到不對勁。
她認真地看了小李幾秒鐘，然後，毫不意外地從她臉上看出一種“期待男女之間浪漫約會”的興奮。
“小李，呃，我還是叫你的名字吧，蘭君，傅先生是整個星辰的大老板，我和他是非常商務的關系，我和他一起用晚餐也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嗯，就是非常冰冷的關系——他作為老板和合夥人給我資源，我把自己當成商品，經營自己為公司賺錢。所以……”
姜明月的話還沒說完，她的房門已經再次被敲響了。
助理李蘭君進來的時候就沒再關門，所以，現在的敲門只是禮貌性的提醒她們又有人來到。
姜明月調轉視線，看到了站在房門口的小劉和傅夏川。
傅夏川穿著一雙軟底拖鞋，從花紋就能看出來，不是姜明月去超市買的款式。
……呃，傅夏川聽到她剛剛說的話了嗎？
聽到和沒聽到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她說的話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如果哪一個悉心扶持手下的領導，聽到了手下對他有非分之想才是最可怕的情況。
姜明月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沒有穿得太不整齊就徹底放心了。
她毫不心虛地對傅夏川點頭笑了笑，態度分外自然：“傅先生親自過來，還帶拖鞋了？真不愧是您，實在太心細了。今天下午何總他們折騰這一趟，讓我多擦了一遍地，運動過量了。”
姜明月表現得大大方方，傅夏川也很自然：“我有點輕度潔癖，習慣拖鞋自備了。聽谷一凡說你們中午吃了涮鍋，我想晚上肯定不想再吃那些了，所以帶了些海鮮過來。海鮮零熱量，可以放心吃。不會影響你的體重。”
小李迅速出去，盡職盡責地表態：“我去做菜。傅總您坐。”
一出門，她就踹了小劉一腳，壓低聲音抱怨：“你怎麽不提醒我們一聲呀，要是姐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影響前程怎麽辦。”
小劉視線左右搖晃：“開關門的動靜也不小吧，你們倆一點沒註意才是問題呢。”
雖然他們倆都盡力壓低了聲音，但姜明月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開關門的聲音嗎？
她還真的一點都沒註意到呢。
所以，她和若君解釋她和傅夏川沒有男女關系的時候，到底有多專註。
姜明月不禁失笑。
傅夏川把姜明月的表情收入眼中，很想嘴欠問一句“在想我？”，但意識到這種問題隱含的暧昧，又把話咽下肚，選擇了純粹事業方面的問題。
“上次的話題我們討論的不夠深入。現在我有一筆投資，想要問問你的看法。”傅夏川簡單的鋪墊後，直接展開重點，“隨著網絡越來越好，視頻平臺爭奪客戶的戰爭已經開始了。我認為這是一項值得經營的產業，也參與了幾個平臺的投資。你覺得什麽樣的平臺會是最後贏家？”
最後的贏家？
最後只要手裏有ip經營的視頻網站都活下來了，只不過是活得還不錯和活得很一般，成為公司流放地的區別而已。
“做內容的網站才能走到最後。”
姜明月的回答讓傅夏川勾唇露出一個笑容，他突然說：“姜小姐，我發現為什麽每一次和你交流的時候，我都會情不自禁信任你的說辭了——是神態。你回答我問題時候的神態，不止是在回答一個問題，而是給出一個真正的結論，好似你說話的就是真理。”
他站起來，率先走出房間，遮住用背影遮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該怎麽說呢？
他似乎把姜明月當成自己的幸運女神了，而這位幸運女神只打算垂青他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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