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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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在離開前,祭楊想到那株自從被自己摘下就一直躺儲物袋裏吃灰的花十,偷偷將它放在了凝義的桌子上。

凝義第二天看到的時候祭楊已經徹底離開了魏國,只剩書桌前微微拂過的清風讓她似有所感。

凡人界已經沒有什麽需要解決的事情了,祭楊和陳臣動用屬於金丹期的靈力急速前往凡人界和修真界的邊界。

回到修真界,祭楊才感覺全身浸在了靈氣中,完全放松了下來。

陳臣對凡人界和修真界倒沒有多大的感觸,他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有些遲疑,他當年離開修真界的時候這裏還不是這個樣子。

祭楊也意識到了不對,她以前只聽別人說修真界有很多地方和凡人界相連,但修真界通用的前往凡人界的地方只有一條。

假使她的記憶沒有出現大量斷層的話,她們應該是到了一個新的交界處。

沒報什麽希望地問了陳臣一句:“你知道這裏是哪嗎?”

陳臣還確實知道,“這裏似乎是修真界北部的一座城池外。”

祭楊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陳臣,想讓他說得更清晰一點。

“這座城叫宋梁陳,以其出色的靈酒聞名。我年少游歷時曾路過這裏,因著這個姓氏的緣故,沒少被城裏人照顧。”陳臣說出的話像帶著懷念,臉上冷酷的表情卻像是和這座城有著解不開的仇怨。

祭楊:“宋梁陳,為什麽叫這樣一個奇怪的名字。”

陳臣絲毫不意外祭楊會這麽問,“我當年也這麽覺得,後來才知道,這座城裏的所有人都只會姓宋、梁、陳這三種姓氏,三個家族盤根錯節,在這座城中形成了遮天蔽日的一張大網。”

祭楊不覺得這樣的一座城池中會少了壓迫,如果城裏所有的人都沆瀣一氣,那被壓迫的人又從哪來。

陳臣知道祭楊想問什麽,諷刺地說:“被壓榨的當然是那些異姓外鄉人,然後被留在城中,子子輩輩被壓迫。”

聽完這些,祭楊覺得不遠處那看起來繁花似錦的城池就像一張正在張開吃人大嘴的巨獸,染上了幾分猙獰。

陳臣收了一下用來耍帥的扇子,有些幸災樂禍,“這城中宋家前段時間大張旗鼓地吹噓家中小輩天資卓絕,出生就帶有絕食劍譜一同降世,最近相關傳言突然銷聲匿跡,想來也是遭了報應。”

祭楊皺了下眉,“怎麽你一個窩在凡人界的什麽都知道?”

陳臣清楚她只是簡單的抱怨,並不是真的想讓他給個答案。

既然這宋梁陳不是什麽好去處,祭楊葉認真在思考他們要不要避開,陳臣看出了祭楊的猶豫,揭露宋梁陳真相的他反而灑脫地說:“去看看唄,反正他們暫時應該還不具備強留兩個金丹修士的實力。”

祭楊主要是不想再摻和進麻煩的事情中,這時自從拿到手就沒有任何反應的神兵凝霜卻突然震動了一下,牽引著祭楊想讓她前往宋梁陳。

她用手握住凝霜,制止它的躁動,現在看來,這宋梁陳是非去不可了。

陳臣這才第一次正視祭楊手裏的這柄劍,他之前一直只知道祭楊是明華派的弟子,其他的都沒有追問過,他本身就自帶秘密,自然也不會對別人的過往細究。

現在他有些不確定,“你在明華派,是誰的弟子,很有名嗎?”

祭楊聽到他的問題都被氣笑了,如果不是他的語氣實在誠懇,她幾乎都要懷疑陳臣是不是在挑釁她了,什麽叫很有名嗎。

“我,祭楊。”說完又不甘心地補了一句,“南折仙尊的弟子。”

聽到南折仙尊的名字陳臣才想起來前段時間確實聽說南折仙尊有個弟子在招生大會上力壓平煙派大放異彩。

在他的印象中招生大會大多是築基期的弟子走個過場,便一時沒有和已經金丹中期的祭楊聯系起來。

如果讓招生大會上見過祭楊的人知道她如今的修為應該也會大跌眼鏡吧。

回想起祭楊那兩個師妹,陳臣合理懷疑南折仙尊可能是在養蠱,只是最後很可能養虎為患。

祭楊看著陳臣回憶的神情便知道他一定聽說過自己——很大概率以南折仙尊徒弟的名義。

她煩躁地看了陳臣一眼,警告他:“我現在取得的一切成績都和南折仙尊毫無關系,我勸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祭楊的反應更加證實了陳臣的猜想,只不過不知道南折仙尊養蠱是為了什麽。

他安撫道:“當然,在我眼中你只是你自己,永遠不會是誰的附庸。”

祭楊被陳臣這句話觸動了心弦,這是她第一聽到別人如此直白地承認她的個體意志,抿了抿唇,撇開頭看向宋梁陳的位置,轉移話題道:“我們什麽時間進城合適?”

“無所謂,你如果想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進城。”

這時祭楊才發現,陳臣一直在遷就自己的想法,好像自從跟她同行,他就沒有表達過任何與她想法相反的意見。

她欲言又止,想勸陳臣可以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又有些私心,覺得這種狀態也還不錯。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排隊進城的人還是很多,祭楊不是很理解,“按你的說法,宋梁陳並不是個好去處,為什麽還有這麽多的人進城。”

這個陳臣倒是真的知道一些,“大部分人都覺得自己是能幸運從宋梁陳走出來的一批人,畢竟這也是附近最大的城池了,有危險就也有機遇。

另一點是晚上城外會有莫名的怪物出來傷人,無家可歸的游蕩者待在城外並不安全。”

還沒聽陳臣說完,祭楊就察覺到了這件事中不對勁的地方,“真的有所謂的怪物嗎?”

“宋梁陳的掌權者說有,那就是有。”

祭楊和陳臣走的是專門的修士通道,也是因為如此祭楊才更疑惑,“這麽多修士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嗎。”

陳臣也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下意識為他們找些借口,“可能是有什麽苦衷吧。”

祭楊對此不置可否,保持懷疑的態度。

她可以理解這些修士沒辦法用自己的力量對抗整座城池,可再不濟起碼可以報給仙盟,由仙盟來處理。

但很快他們就知道了那些人有什麽苦衷。

來到宋梁陳的第一件事,當然就是品嘗一下美名遠揚的靈酒,在靈酒入口的那一瞬間,祭楊就察覺到了不對。

她和陳臣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將靈酒吐出來,旁邊的店家和小二對此已經見怪不怪,新來的修士都有這麽一遭。

祭楊拔出凝霜,對著店家,“你們在酒裏加了什麽?”

在祭楊劍氣的威脅下店家不慌不忙,連手上的算盤都沒有停下,直到最後一顆算珠落在他該落的地方,他才擡起眼正視祭楊,“大人明鑒,這靈酒裏面可什麽都沒有,不信您可以出門換一家試一下,我敢保證宋梁陳內的靈酒都完全一樣。”

店家話說得前輩,可態度卻像是有恃無恐。

陳臣臉色有些難看,如果事情真如店家說的那樣,恐怕這靈酒也不過是宋梁陳的一個圈套。

似乎是猜到了陳臣在想什麽,旁邊的店小二補充道:“這靈酒之所以聞名,是能短時間內補充一定的靈力,二位不妨再試一下,功效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有得必有失,這麽逆天的功效有一定的副作用也是正常的。”

祭楊知道他們完全就是在狡辯,在別人的地盤上又不是很好動手,只能憋著火走出門換了家店,看著新的店中相同的靈酒,她意識到這宋梁陳內,應該沒有什麽地方是沒有靈酒的。

以往祭楊和陳臣不在乎有沒有設下陣法,這次在陣法設好前他們兩個卻一句話沒說。

確定沒有任何人能聽到他們的對話後,陳臣才咬牙切齒地開口:“你也感覺到了。”

祭楊的臉色有些冰冷,“當然,那靈酒中帶著的禁制太霸道了。”

即使他們根本沒有將靈酒咽下,還是能清楚地感覺到只要出了宋梁陳的地界,關於這裏的一切都很難說出口。

現在看來,那些說不出口的修士,應該都是受了靈酒的限制。

陳臣有些自責,“當年我來的時候還沒有這些東西,誰想到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祭楊也清楚這些都不能怪他,只是他的記憶距離現在應該也有一段時間了,關於宋梁陳的一切他們都要重新打聽。

包括陳臣提到過的劍譜的事,如果來的人都沒辦法替宋梁陳的事情,那劍譜又是怎麽被傳出去的,還說這就是一個針對修士的陷阱。

陳臣沈著臉開口:“我在宋梁陳也有個朋友,我明天先去找他打聽一下。看看這些年宋梁陳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陳臣離開後凝霜突然飛起,用劍柄敲了一下祭楊的額頭,因為沒有防備,祭楊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

她伸手想教訓一下凝霜,自從拿到手,凝霜就一直裝死,現在一展現有意識就敲她算是怎麽回事。

只是她的手還沒伸出去就意識到了不對,靈酒帶來的禁制好像被凝霜這一敲給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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