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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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老頭忙於應對，雖然沒有繼續吹哨，可那些小蜥蜴接受了指令，還在進攻謝歲安。
謝歲安邊躲邊從懷裏逃出一支火折子，他覷著那茅草屋，一個飛縱躍了過去，吹燃火折以後就丟在茅屋頂上。
這茅草屋是這片密林之中最受陽光精華的所在，茅草幹燥，遇火即燃。
一瞬間，火舌舔舐茅草屋，燃起熊熊烈火，將茅屋上的那些蜥蜴燒了個東奔西逃，驚恐之餘發出密密麻麻低啞的嘶聲。
老頭見狀，氣急敗壞“呔”了聲，同時嘬唇準備變換指令，卻被秦桑一顆石頭暗器直接打中嘴唇。
他嘴巴受傷，發不出聲音，那些小蜥蜴接收不到指令，開始四下亂跑逃命。
謝歲安終於空出手來，飛身過來幫秦桑，這下兩人真的是左右夾擊了。
老頭不敵，被謝歲安一抓一踹制服在地上。
秦桑怕他耍詐，立刻撕下一段衣擺揉成一團將他嘴吧塞了個嚴嚴實實。
謝歲安見狀，道：“你把他嘴堵了，我還怎麽問話？”
秦桑拍拍手，想了想，蹲到老頭面前：“老頭，你是這島上專門處理屍體的？”
老頭瞪了秦桑一眼，然後將下巴執拗傲慢地一擡，眼睛一閉，打定主意不說話。
秦桑笑著看了一眼謝歲安：“這樣的倔老頭，你能問出什麽來？綁了吧，”她站起身，“綁起來扔進火堆裏燒了，或者，”她轉身看向鐵籠內的幾條巨蜥，邪邪一笑，“扔進去給他們吃也行，他不是心疼這些畜生沒吃飽麽……”
謝歲安黑著臉：“……會不會有點殘忍？”他是決計不會再想看那蜥蜴吃人的場面，到現在都無法直視鐵籠之中那只肚子圓滾滾的蜥蜴。
這時老頭重新睜開眼，怒不可遏地“嗚嗚嗚”了幾聲，顯然，他也是怕的，怕當真成為蜥蜴的肚中食。
秦桑笑道：“肯好好說話了？”
老頭沒好氣地哼了聲，將頭轉向一邊。
秦桑知道，他這就是肯回答了，便問：“這島上的男女侍從都是從外面拐進來的吧？進來以後，就都出不去了對不對？”
老頭用鼻子沒好氣的“嗯”了聲。
秦桑：“若有不從的，就扔進這裏餵蜥蜴？”
老頭又“嗯”了聲。
謝歲安忍不住問道：“這島怎麽出去，除了來時的碼頭，哪裏還有出口？”
老頭搖頭，嗚嗚嗚地說了一通。
謝歲挑眉：“他說了什麽？”
秦桑摸摸下巴：“他好像是說……我也沒聽清。”
“……”謝歲安只好又指著一個方向道：“那你問他，從這往前走，能出去嗎？”
那老頭聞言，閉著眼又高深莫測起來。
這時秦桑分析起來：“我們是從女賓客區進來的，那邊是東方，進來時並沒看見有人運屍體，那麽方才你看見的那具屍體定然是從男客區推進來的。如此說來，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叢林，定是在男女賓客區的中間，而且位置要麽就在島中心，要麽在湖邊，若是在湖邊，我們就得往北走才對！”
她指向與這條碎石小徑垂直的方向，信誓旦旦。
“可那邊沒有路。”謝歲安蹙眉。
秦桑：“路嘛，都是人走出來的。你想，之前大概沒有人有我們這麽大的膽子敢在島上亂闖，闖進來肯定也沒我們這麽好的身手能制服這位狡猾的老大爺，所以自然，也就沒什麽人走過。”
謝歲安一臉無奈的表情：“你敢確定？”
秦桑卻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那邊茅草房子火勢灼人，被風一吹，已經燒到旁邊的樹林。這裏濃煙滾滾，大約很快就會有人來，她當即脫了謝歲安的外衫，將老頭五花大綁綁起來扔在一邊。
“走吧，試試就知道了。”
謝歲安無語：“……又試試？”
“不然呢，現在這種情況，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麽，”她不由分說，拉著他往沒路的叢林中走去，“我敢打賭，這條路往西走到頭，一定就是男賓區，我們若是往那邊走出去，一定會被人抓個現行。”
“那你怎麽不走南邊？”他指著一個方向。
秦桑言之鑿鑿：“因為我們應該就是從南邊那邊上島的，走南邊不也是自投羅網麽。”
謝歲安被秦桑拉著走，身不由己且一臉懷疑：“應該？不是吧，我怎麽記得我上來以後已經繞著島走了大半圈了……”
“哎呀好了，別說了，人快追過來了！”
***
沒路的叢林格外難走，落葉積了厚厚一層，還潮濕膩滑，好在兩人都有功夫，走得還算快。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謝歲安和秦桑不約而同駐足，對視一眼。
前面盡頭沒路了，灌木和藤曼的盡頭，是一堵朱紅色高墻。
“我先去看看。”謝歲安按下秦桑，自己悄無聲息前行了一段路，很快，視線越過高墻，樹葉縫隙之間，他看見一座重檐飛翹的宅院。
靜靜走到高墻之下貼耳細聽，墻的另一邊寂靜無聲，仿佛無人看守。
他足尖輕點，飛上鄰近一處枝葉繁茂的枝頭，借樹葉遮擋身形的同時，觀察墻對面的情形。
看了許久，確實安靜無人。正準備下來，卻覺得身後一陣風襲來，嚇他反手就是一掌。
然而看清人後，他卻來不及收手，好在秦桑一個太極八卦將他掌力給卸了。兩人抱到一起互相撐了一把，才勉強沒從樹上掉下去。
“不是讓你在那邊等我嗎？？！”謝歲安碰到了秦桑的峰巒處，紅著臉頓了頓，然後才低吼。
秦桑推開他，不在意地向外看：“什麽情況，這是哪？”
只見墻對面那宅子黃瓦黑墻，休憩新整，四周花草也名貴繁茂，顯然要比她之前一路上來看到的簡陋情趣小屋莊嚴得多，秦桑心道，莫非這是島主人的居所？
可若是主人，怎麽半個守衛都沒有？
“看來我們的確走反了，”謝歲安低聲在她耳邊道，“這邊出不去。”
“無妨，來都來了，去看看也不要緊。”
秦桑說著便要往墻那邊飛，卻被謝歲安一把抓住：“你瘋了？！”
秦桑回頭，眨巴著一雙漆黑晶亮的眸子：“你說什麽？”
謝歲安見狀，便有些慫：“外面這麽危險，你要出去做什麽？！”
秦桑看那宅院雕梁畫棟十分精致，道：“我覺得這裏很大可能住著這個島的島主人，我想去看看。”
謝歲安聞言，大為不解：“看看？然後呢，你要做什麽？你能做什麽？？”
秦桑覺得奇怪：“現在做不了什麽，不代表以後做不了什麽，況且這等毒島，藏汙納垢，拐賣人口，殘害人命，禍國殃民，將來必是要鏟除的，你身為丞相之孫，就這麽眼巴巴看著，什麽都不管？”
“……”謝歲安無奈，“這種事情自然有人管……”
秦桑頓了頓，輕輕嘆氣：“說得也有道理，罷了。”
她纖細的身影向墻頭輕盈地飛躍而去。
“！！”謝歲安咬牙，只得又跟上。
***
秦桑落在青磚鋪就的地面上，謹慎地看了看四周，只覺得周遭過分安靜，倒是令人頭皮發麻，生怕周遭一個不妨就有暗器飛出。
還好走了幾步後，並沒有暗器。。
謝歲安也落下來，依然把心提到嗓子眼。
兩人背靠著謹慎走了一段，發現這裏的確沒有守衛後，終於稍稍放松警惕。
忽然秦桑認真嗅了嗅，覺得這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某種詭異的奇香，這香氣並不是尋常燃的那種香，這香味夾雜了一絲腥甜，叫人聞了並不舒服，她下意識用袖口掩鼻，並提醒謝歲安：“當心。”
兩人落地的位置，其實是這宅子的後院，因為潮濕，地上青石板已經生了滑膩的青苔，顯然長久沒有人來過。
他們小心靠近屋舍的後窗，竟聽見裏面隱約有絲竹琴聲流出。
這絲竹之聲頗為高雅，並不是歌舞坊裏那些雜亂的俗樂，有大家風範。
接著，兩人又聽見隱約的笑聲，只不過這聲音仿佛在前堂，所以從這後面聽不大清楚。
於是兩人一個眼神對視，準備繞去宅子前。
依然沒有守衛，四周樹木幽深高聳，藤曼便野肆意生長，淩亂空寂得讓人心裏發毛。
兩人沿著側墻邊的小徑走了一段，忽然遠遠看見一個人，醉醺醺的模樣，歪著腦袋似乎在打量二人。
謝歲安一楞，秦桑人卻已經立刻反應過來，她快速做出柔弱無骨的模樣，依偎到了謝歲安懷中，並伸出手指挑撥對方的下巴：“好俊俏的郎君，笑一個。”
謝歲安便懂了，當即扯唇一笑，大力攬過秦桑的腰肢，將人緊緊貼住自己的胸口，下巴幾乎碰到她光潔的額頭，他笑道：“姑娘也好生窈窕俊俏。”
秦桑被箍得頗有些難受，便輕聲在他耳邊道：“你力氣小一些……”
女子的聲音軟軟地顫在他耳邊，叫他渾身一個戰栗，身體竟然……有了反應。
喉嚨一個滑動，他立刻不著痕跡地換了個姿勢，將她摟在自己身側，垂首，笑得邪魅動人。
“秦桑……”若我能說服祖父，不讓你給他做義孫女，我娶你，你覺得可好？”
不知怎麽，他有片刻的沖動，想對她這麽說。
他覺得自己既然動了這心思，就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她成為自己的妹妹，也該讓她曉得自己的心思。
可是話到嘴邊，他又猶豫了，若辦不到呢？若是祖父一意孤行，他辦不到呢？到時候兩人要如何自處？她要怎麽自處？若是她也同自己心意一樣，他們這樣，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他將後半句話生生咽下了。
“嗯？”秦桑揚頭看她，聲音柔弱如春水，“公子有何吩咐？”
謝歲安失笑，她竟還在挑逗自己。
他將頭偏向一旁，假做親吻她臉頰，卻問：“人走了嗎？”
聽見秦桑“嗯”了聲，他立刻將人給放開，並退出一步遠的距離，自牙縫中吐出兩個字：“走罷。”
秦桑見他灑脫邁步，衣袂翻飛，站在原地失了片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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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茅草屋是這片密林之中最受陽光精華的所在，茅草幹燥，遇火即燃。
一瞬間，火舌舔舐茅草屋，燃起熊熊烈火，將茅屋上的那些蜥蜴燒了個東奔西逃，驚恐之餘發出密密麻麻低啞的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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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瞪了秦桑一眼，然後將下巴執拗傲慢地一擡，眼睛一閉，打定主意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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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老頭重新睜開眼，怒不可遏地“嗚嗚嗚”了幾聲，顯然，他也是怕的，怕當真成為蜥蜴的肚中食。
秦桑笑道：“肯好好說話了？”
老頭沒好氣地哼了聲，將頭轉向一邊。
秦桑知道，他這就是肯回答了，便問：“這島上的男女侍從都是從外面拐進來的吧？進來以後，就都出不去了對不對？”
老頭用鼻子沒好氣的“嗯”了聲。
秦桑：“若有不從的，就扔進這裏餵蜥蜴？”
老頭又“嗯”了聲。
謝歲安忍不住問道：“這島怎麽出去，除了來時的碼頭，哪裏還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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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歲挑眉：“他說了什麽？”
秦桑摸摸下巴：“他好像是說……我也沒聽清。”
“……”謝歲安只好又指著一個方向道：“那你問他，從這往前走，能出去嗎？”
那老頭聞言，閉著眼又高深莫測起來。
這時秦桑分析起來：“我們是從女賓客區進來的，那邊是東方，進來時並沒看見有人運屍體，那麽方才你看見的那具屍體定然是從男客區推進來的。如此說來，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叢林，定是在男女賓客區的中間，而且位置要麽就在島中心，要麽在湖邊，若是在湖邊，我們就得往北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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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麽不走南邊？”他指著一個方向。
秦桑言之鑿鑿：“因為我們應該就是從南邊那邊上島的，走南邊不也是自投羅網麽。”
謝歲安被秦桑拉著走，身不由己且一臉懷疑：“應該？不是吧，我怎麽記得我上來以後已經繞著島走了大半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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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盡頭沒路了，灌木和藤曼的盡頭，是一堵朱紅色高墻。
“我先去看看。”謝歲安按下秦桑，自己悄無聲息前行了一段路，很快，視線越過高墻，樹葉縫隙之間，他看見一座重檐飛翹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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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許久，確實安靜無人。正準備下來，卻覺得身後一陣風襲來，嚇他反手就是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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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你在那邊等我嗎？？！”謝歲安碰到了秦桑的峰巒處，紅著臉頓了頓，然後才低吼。
秦桑推開他，不在意地向外看：“什麽情況，這是哪？”
只見墻對面那宅子黃瓦黑墻，休憩新整，四周花草也名貴繁茂，顯然要比她之前一路上來看到的簡陋情趣小屋莊嚴得多，秦桑心道，莫非這是島主人的居所？
可若是主人，怎麽半個守衛都沒有？
“看來我們的確走反了，”謝歲安低聲在她耳邊道，“這邊出不去。”
“無妨，來都來了，去看看也不要緊。”
秦桑說著便要往墻那邊飛，卻被謝歲安一把抓住：“你瘋了？！”
秦桑回頭，眨巴著一雙漆黑晶亮的眸子：“你說什麽？”
謝歲安見狀，便有些慫：“外面這麽危險，你要出去做什麽？！”
秦桑看那宅院雕梁畫棟十分精致，道：“我覺得這裏很大可能住著這個島的島主人，我想去看看。”
謝歲安聞言，大為不解：“看看？然後呢，你要做什麽？你能做什麽？？”
秦桑覺得奇怪：“現在做不了什麽，不代表以後做不了什麽，況且這等毒島，藏汙納垢，拐賣人口，殘害人命，禍國殃民，將來必是要鏟除的，你身為丞相之孫，就這麽眼巴巴看著，什麽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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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背靠著謹慎走了一段，發現這裏的確沒有守衛後，終於稍稍放松警惕。
忽然秦桑認真嗅了嗅，覺得這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某種詭異的奇香，這香氣並不是尋常燃的那種香，這香味夾雜了一絲腥甜，叫人聞了並不舒服，她下意識用袖口掩鼻，並提醒謝歲安：“當心。”
兩人落地的位置，其實是這宅子的後院，因為潮濕，地上青石板已經生了滑膩的青苔，顯然長久沒有人來過。
他們小心靠近屋舍的後窗，竟聽見裏面隱約有絲竹琴聲流出。
這絲竹之聲頗為高雅，並不是歌舞坊裏那些雜亂的俗樂，有大家風範。
接著，兩人又聽見隱約的笑聲，只不過這聲音仿佛在前堂，所以從這後面聽不大清楚。
於是兩人一個眼神對視，準備繞去宅子前。
依然沒有守衛，四周樹木幽深高聳，藤曼便野肆意生長，淩亂空寂得讓人心裏發毛。
兩人沿著側墻邊的小徑走了一段，忽然遠遠看見一個人，醉醺醺的模樣，歪著腦袋似乎在打量二人。
謝歲安一楞，秦桑人卻已經立刻反應過來，她快速做出柔弱無骨的模樣，依偎到了謝歲安懷中，並伸出手指挑撥對方的下巴：“好俊俏的郎君，笑一個。”
謝歲安便懂了，當即扯唇一笑，大力攬過秦桑的腰肢，將人緊緊貼住自己的胸口，下巴幾乎碰到她光潔的額頭，他笑道：“姑娘也好生窈窕俊俏。”
秦桑被箍得頗有些難受，便輕聲在他耳邊道：“你力氣小一些……”
女子的聲音軟軟地顫在他耳邊，叫他渾身一個戰栗，身體竟然……有了反應。
喉嚨一個滑動，他立刻不著痕跡地換了個姿勢，將她摟在自己身側，垂首，笑得邪魅動人。
“秦桑……”若我能說服祖父，不讓你給他做義孫女，我娶你，你覺得可好？”
不知怎麽，他有片刻的沖動，想對她這麽說。
他覺得自己既然動了這心思，就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她成為自己的妹妹，也該讓她曉得自己的心思。
可是話到嘴邊，他又猶豫了，若辦不到呢？若是祖父一意孤行，他辦不到呢？到時候兩人要如何自處？她要怎麽自處？若是她也同自己心意一樣，他們這樣，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他將後半句話生生咽下了。
“嗯？”秦桑揚頭看她，聲音柔弱如春水，“公子有何吩咐？”
謝歲安失笑，她竟還在挑逗自己。
他將頭偏向一旁，假做親吻她臉頰，卻問：“人走了嗎？”
聽見秦桑“嗯”了聲，他立刻將人給放開，並退出一步遠的距離，自牙縫中吐出兩個字：“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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