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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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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刀哥的話像一記重砸開了兄弟兩人被情緒跟猜測堵塞的思路,聞心和聞一仁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刀哥沒有廢話,手指蘸了蘸杯中茶水,直接在光潔的茶幾上劃拉起來,仿佛在勾勒作戰地圖:

“阿心,等會你打個電話給公寓的物業,或者明天直接找保安,就說你懷疑有商業間諜在你公寓門□□動,丟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不要提起那封破信,讓他們把收到紙袋前後三天,公寓門口,電梯,樓梯,地下車庫這些地方的監控搞一份給我找人查看,這事要快。”

“阿仁,公司有沒有,嗯,或者阿心公司有沒有信得過,嘴巴嚴,腦子還靈光的人?最好是保潔,保安,後勤的人。

派一個過去重點問門衛,前臺,還有巡邏的保安,有沒有人打聽過阿心?或者是有沒有人要送“文件”給阿心,再了解有沒有人在樓道鬼鬼祟祟轉悠的,特別是打掃阿心樓層的清潔工,有沒有人見過那個紙袋,或者當天有沒有人發現異常情況。”

刀哥掏出手機,快速地翻看通訊錄,“我找幾個老關系把監控裏面挖出來的人像或者有什麽異常的特征散出去,讓下面的人好好找找,重點查那些手頭緊的,接這臟活的,”他頓了頓,“特別是查這裏頭有沒有姓“溫”的”。

刀哥把手機放在茶幾,發出“啪”地一聲輕響,眼神冷硬,“只要找出那個“線頭”,是告他非法闖入民宅,還是告他敲詐勒索,抑或是我們“請”他來喝杯茶好好聊聊,把他背後是人是鬼,姓溫的怎麽找到阿心的,統統讓他交代清楚”。

刀哥拿起茶杯一飲而盡,“現在,按我說的步驟先做,先找那個送信的。”

聞一仁和聞心四目欽佩地看著刀哥,不愧是以前當過大哥的人,安排起來頭頭是道。

事急聞心告辭回去公寓物業拷監控,留下刀哥跟聞一仁。

刀哥拉著聞一仁的手指捏捏搓搓,“不用擔心,這事已經安排下去,在交接儀式之前肯定要搞清楚,背後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未可知。總之小心為妙”。

刀哥說話打斷了聞一仁的思索,自己的手指給刀哥翻來覆去看,不知怎的想起之前拍圖彩信的那個空枕頭跟手指,心頭一陣燥熱,狀若不經意地抽回手,掩飾性刮了下鼻頭,正兒八經地道:“要不要報警?讓警察來查”。

刀哥眉頭微皺,打斷這個提議“不用,我們先摸底,報警怕打草驚蛇,後期看情況再讓警察介入,年前老駱駝跑了到現在警察都還沒什麽線索”。

說到警察,聞一仁心裏微動,上次在醫院那個娃娃臉警官貌似跟刀哥有些瓜葛,好奇心上來。

聞一仁目光閃動,故意主動跟刀哥提起津市的談判,東一錘子西一榔頭的閑聊,看刀哥放松抽一冷子:“那個娃娃臉警官跟你什麽關系?上次在醫院做筆錄時稱呼你“哥””。

對於聞一仁話題忽轉,刀哥心裏訝異,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了聞一仁,確定他不是生氣。

心裏一頓,阿仁雲山霧罩地突然來個回馬槍是要幹什麽?

刀哥疑惑,目光再次掃了一下聞一仁,只見他目光周圍撇撇,沒個著落點,好似不在意,又不像完全不在意,刀哥心裏突然一動,阿仁貌似吃醋?

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裏暗笑,嘴角不禁輕揚,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調侃,抿了抿嘴唇一本正經,邊說邊看聞一仁:“哦,之前從老狼手裏救過他,他就認定了喊我哥。

嗐!還是之前私底下查老狼的時候查到他的事挺大,那時李村項目剛有眉目,想找個事牽制老狼,就爆了點料給他,才聯系上的,這麽多年我做我的生意,他當他的警察,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刀哥說完仔細端詳聞一仁,果然見他表情輕快,心裏歡喜不禁翻湧。

下午回來一直商議事情,有好幾天沒見過面了,心裏被那個空枕頭勾得癢癢,刀哥心裏欲念爆發,特地拿了手機打開圖片,遞到聞一仁眼前,聲音低沈帶點磁性“阿仁,我想枕那個空枕頭。”

聞一仁看到自己“作”的圖片,頓時感覺耳珠癢癢,心裏想著刀哥那半杯殘酒喝到自己嘴裏是什麽味?目光深邃地盯著刀哥,兩人目光相接情欲流轉。

不知是他還是他先動,兩人在彼此的氣息中沈浮,手機不知何時滑落進沙發縫隙,空枕頭圖片兀自暗了下去,只餘一片未盡的餘韻。

第二天聞心就把拷的監控給了刀哥處理。

老關系很快從中挖出兩個可疑人員,一個送信的黃毛小夥,一個外圍瘦高個,此人鬼鬼祟祟,形跡可疑。只出現過一次,跟在送信的黃毛後面。

刀哥把截出來的圖片發了九叔安排找人。

安全起見,各發了聞心和聞一仁。

聞心收到圖片的時候忙著工作,圖片不太清晰,一時也沒看出什麽名堂。

等忙過一段時間,聞心想從手機裏找個資料,快速地推拉圖片查找,電光火石之間,手指拉過的圖片裏,刀哥發的那個監控截圖一閃而過的瘦高個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聞心把圖片拉回,目光盯著,監控截取的圖片像素並不算高,那人也謹慎,頭壓低,極少露出正臉。

聞心瞇起眼睛,指尖放大圖片,試圖從不太清晰的像素中找些細節,納悶剛才一閃而過相識的感覺從何而來,這人我是見過嗎?

聞心靠在座椅後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劃著圈圈,這人我是在哪裏見過嗎?

“叮”地一聲,手機短信聲音打斷聞心的思緒,他隨手點開信息“阿心,今晚下班一起吃飯。”短信來自魏子安。

聞心眉頭緊蹙,這魏子安沒前沒後請吃飯不知有什麽事,心裏對他某種說不清的感覺有些抵觸。

聞心一手托著手機,一手懸停屏幕之上,心裏翻來覆去,最終指尖落下,客氣又疏離回覆“謝邀,晚上加班。”點擊發送。

手機扔在桌面,取下眼鏡,手指捏了捏山根,“叮”手機短信再次響起,這個聲音仿佛敲開了聞心腦海一團亂線的思緒。

他立馬想到昨天回家電梯到了樓層停住,“叮”地一聲開門自己邊接電話邊走出時那個撞到自己的瘦高個。

當時匆匆一撇,現在回想這人跟監控截圖太像了,聞心火速拿起車鑰匙趕回家,找到物業,告知昨天傍晚自己在電梯口給人撞了,想看下那人是不是本小區的住戶。

物業找出昨天傍晚的監控,聞心仔細地查看,監控果然拍到那人。

清晰度高些,能看清瘦高頭發發白,拿出手機圖片仔細比對,八九不離十。

又讓物業往回找了一個星期的監控,快速地拉動,發現那人除了昨天傍晚,此前一個星期還不定期出現過三次,每次都是在自家的樓層短暫停留,鬼鬼祟祟地逡巡一翻便迅速離開,似乎在確定什麽。

聞心心裏震驚,馬上截圖發給哥哥,隨即電話追問:“哥,你認識圖片裏面的人嗎?”

聞一仁接聽弟弟電話,急切地打開圖片,他目光定定地打量圖片,越看越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卻又抓不住源頭,不由得有些焦躁“阿心,我對這人沒印象,但是奇怪,有點認識的感覺”

“哥,這人在我們家出現了三四次了,昨天回家還撞到我,你比對一下刀哥發的那個截圖,是不是同一個人”。

聞一仁聽弟弟急切的催促,蹙眉急忙查看,幾息之後心裏覺得是同一個人沒跑。

心裏那種怪異的熟悉感揮之不去,一個猜測念頭從腦中迸發,“阿心,那封信落款是溫麗珠父親是吧?”

“嗯,沒錯”

“阿心,你覺不覺得截圖裏面的人跟溫麗珠有幾分相似?”聞一仁把心裏猜測說出來。

聞心專註地看著監控裏頭的人,確實有些相似,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心裏頓時暴怒,原來那人不單寫信,還踩在自家門口。

“哥,怪不得我看圖片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這人想幹什麽!我在公司公寓處處提防,沒想到他狡猾地摸到家裏。哥,必須把他挖出來,他怕是不單止要錢那麽簡單。”

“沒錯,這事我來處理,你先回公司,出入警惕些。”聞一仁說完掛了電話。回頭馬上把圖片發給刀哥,讓私底下找這個姓“溫”的。

聞心回到公司,傍晚準時下班。

心裏惦記著監控的事,邊思索邊走到地下車庫,手剛搭上車門把,身後傳來叫聲:“阿心”。

聞心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轉身看著幾個車位旁的魏子安,心裏有些赧然,上午剛找個加班借口,下班就給人堵在車庫,窘迫之中心裏又有一絲負氣,手指掩飾地推了推眼鏡“你怎麽在這?”

魏子安走近前,“來等你下班。”

“不是跟你說了今晚有事麽?”聞心對於魏子安走進有些不自在,說話語氣也不怎麽好。

魏子安溫和一笑“幾次邀你一起吃飯都不得空,這次來試試運氣。”

面對魏子安的溫潤笑意,聞心多少意識自己對他態度不怎麽對,也是怪異,自己對周邊的人都是有禮有節,唯獨對魏子安情緒多變,“今晚不行,真有事,我得回家一趟。”聞心語氣軟了不少。

魏子安苦笑,“真有事啊?”

聞心一看魏子安不信任的樣子,心裏又有些火“嘖,還能騙你不成。”

魏子安飛快地掃過聞心略緊繃的下頜線,心下仍是半信半疑“那好吧,冒昧地問一下,需要我幫忙嗎?”

聞心不想魏子安卷在這裏面,禮貌地拒絕“暫時不用,謝謝!需要的時候我再找你。”

魏子安看聞心有去意,急忙摁著車門:“阿心,明天或者後天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聞心推脫了幾次,對於魏子安的鍥而不舍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成長的青少年時期是他幫助自己良多,

就……吃頓飯而已。

不應該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推開朋友,對,只是朋友。

聞心想通了些,輕輕點頭“嗯,時間你來安排,我盡量配合”。

魏子安聽到聞心松口,心中歡喜“好,我安排好時間發你手機”。

聞心在駕駛室透過車窗道“好,我先走了。”

車過減速帶,聞心朝後視鏡瞥了一眼,魏子安還在原地目送,那目光沈甸甸,盛滿了自己看不懂也不想懂的專註和溫柔。

聞心最怕他這種表情,攪得自己心亂。腳不由地重踩油門,飛快離去。直到後視鏡看不到人,聞心才長長吐了口氣。

九叔手下的人做事很快,當天深夜就發現了送信的黃毛,一群精神小夥在城郊荒地飆車。

胖子跟瘦子兩人過去把人拿了,使了點物理手段,綁到卉原小區偏僻的倉庫裏。

刀哥知會了聞一仁,出於擔心聞一仁堅持親自到場,聞心擔憂也一起,三人深夜來到卉原小區倉庫。

深夜的倉庫有些陰冷,頂上只有一盞白熾燈晃悠悠地照著綁在椅子上的黃毛,此時的他鼻青臉腫,眼神驚恐,瑟瑟發抖地看著進來的三人。

聞一仁面無表情,上前兩指捏著黃毛的下巴,目光壓迫性地盯著這驚慌失措的臉“紙袋是你放進公寓的?說,是誰讓你送的?不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這個門你就別想豎著出去。”

黃毛嚇得倒豆子般哭訴“是…是…我,三位爺高擡貴手,我就是個跑腿的,有人給了我兩千塊錢讓我把紙袋放到他給的地址那裏,事成之後再給兩千,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我就以為是追債的或者是什麽私事。”

聞一仁加重的指力令黃毛嗚嗚咽咽。“那個人長什麽樣?”

聞一仁把黃毛的臉甩一邊,繼續逼問。

黃毛涕泗橫流“那人高瘦,戴著口罩帽子看不清臉,在城郊有個隱蔽的賭場,頭些日子我手氣不好輸了錢,不知怎的他找到我給我一份東西,讓我送到麗景公寓十二樓1203,住戶是一個叫“聞心”的,我問過他紙袋裏面是什麽,他就說別多問,我手頭緊就幹了”。

聞心聽到這麽詳細的地址,緊繃著臉,從褲兜裏摸出手機,打開清晰的截圖,懟到黃毛眼前,“看清楚,是這個人嗎?”

黃毛從嚎啕大哭清醒,瞇著眼睛盯著手機,聞心指尖放大圖片,黃毛不敢怠慢,仔細辨認了一會,遲疑地說“圖片不太清晰,外形瘦高倒是挺像,那天他戴著口罩帽子,我沒看清他的臉,只看到他渾濁的眼睛,感覺有點年紀”。

黃毛老實地交代。聞心聽完跟哥哥使了個眼色。對黃毛交代的又再次印證之前的猜測。心裏還有點疑問“你是怎麽進到裏面的?”。

黃毛低聲道“我會點開鎖。”聞心心下了然。

刀哥從一旁走近,皮鞋踩在水泥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顯得特別清晰,黃毛驚恐地看著。

刀哥冷漠地看著黃毛,聲音冷然又清晰“城郊有個隱蔽的賭場?在哪個位置?你怎麽進去的?那次之後你還在那裏見過那人嗎?”

黃毛對刀哥渾身上下那種肅殺的氣息鎮得手腳發軟,抖著說:“送完紙袋當晚我拿了尾款就沒再去賭場,後面他在不在那裏我真的不知道啊!”黃毛怕得要死。

三人看黃毛倒得差不多了,刀哥讓胖子進來處理。

黃毛看進來的人,在凳子上劇烈地掙紮,嚎啕著“我都說了,你們放了我”。

胖子嫌吵,擡手一個手刀砍在黃毛的脖子上,瞬間安靜了。

刀哥交代胖子,把人解了綁扔遠些,讓他自己醒,別找麻煩。

三人從倉庫出來,商議著怎麽找那個姓“溫”的。

天有些冷,聞心跺了跺腳“哥,這事我看還是報警吧。”

聞一仁不置可否,目光轉向刀哥。

刀哥清了清喉嚨“我看還是先安排手下人摸排賭場,既然他在那裏出現,賭癮這種東西是很難戒斷的,先把人找到,搞清楚他背後有沒有人指使,我們再談報警。

現在報警,那個地下賭場警察肯定會去摸排,做這種生意的人一有風吹草動跑得比誰都快,萬一打草驚蛇,那個姓“溫”的就不好找了。”刀哥說完看著倆人。

聞一仁點點頭:“那個黃毛先別放他走,讓胖子想想辦法跟他去一趟賭場,這個地方估計沒熟人帶,不好找。”

刀哥點頭,走一邊去安排。

聞一仁拍拍弟弟肩膀“阿心,這事你別管,出去警醒些。”

聞心見兩人安排好事,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從善如流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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