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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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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刀哥一路風馳電掣,發電廠輪廓出現的時候,手機“嘀嘀”提示有信息進來。

刀哥一手拿起手機,點開,聞一仁染血的肩膀直沖眼簾,刀哥心神巨震撼,血腥味沖上喉嚨,方向盤打滑車子左右晃了晃。

九叔即時爆喝“小刀!”。

這個爆喝在耳朵炸開拉回了刀哥心神,立馬穩住車子。

臉色陰沈地可以滴出水,快速地回撥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接通,語速飛快“盯緊了!城郊廢電廠,快!別讓魚兒跑了”。

掛掉電話跟九叔交換了眼色猛打方向盤,車悄悄地駛入輔路,來到廠區。

三人下車,刀哥立即電話老狼,信號全無,內心十分焦灼,得盡快找到聞一仁,他太了解老狼折磨人的手段,耽擱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九叔讀懂了刀哥的焦慮,把老駱駝提溜出來指路。

“別耍花樣!”手放在老駱駝後背,老駱駝吃夠了分筋錯骨的劇痛,忙不疊地點頭。

兩人沒註意的老駱駝乖順地低頭,眼皮底下掩藏著歹毒和快意。嘴角甚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獰笑。

早年發電廠廠區非常大,荒廢之後雜草叢生,道路縱橫交錯,歧路很多,老駱駝走一會停一會,周圍瞄看。

三人七彎八拐走了片刻到一路口,在無數次危機中錘煉的直覺令刀哥腳步一頓,目光沈沈地打量,眼前四條歧路,人跡罕至,雜草比人高,野風卷著鐵銹味直沖鼻孔。

刀哥心裏發沈,身旁九叔四處張望,臉色有些凝重,兩人交換了眼色,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一瞬間,三個人影從雜草處暴起,最前頭的瘦高個手中鐵管猶如毒蛇吐信,直取刀哥。

“小心!”九叔爆喝一聲,右手扣著老駱駝後背,左手從腰間抽出三棱刺。

老駱駝突然扭動身體,九叔手滑,竟讓老駱駝拼著幾分狠勁奮力掙脫了控制。

刀哥後退一步,鐵管險險從鼻端掠過,眼角餘光瞥見右側金屬寒光,第二個人手持鐵管攔腰而來,千鈞一發之際,刀哥突然矮身向前撲,迅速滾在一邊,“嘭”!第三個人的鐵管砸在刀哥剛才站立的位置,碎石泥灰四濺。

九叔這邊情況也危急,掙脫控制的老駱駝臨走還陰毒地回踹了一腳,逼得九叔不得不側身躲避。

就這瞬息耽擱,第三個人見沒擊中刀哥,鐵管馬上向九叔招呼,九叔馬上揮動三棱刺格擋,沈肩撞進對方懷裏,左手纏上對方右臂分筋錯骨。“哢嚓”一聲脆響,對方右手以詭異的角度外翻。應聲倒地哀嚎。

另外兩個在刀哥手下左支右拙,一看地上同伴慘樣,九叔揮著三棱刺過來,兩人立馬逃跑,沒入雜草之後。

刀哥擔憂著聞一仁,立馬轉身一腳踩在地上啰啰的胸口逼問“聞一仁在哪裏?”

小啰啰倒是硬氣,身體抽搐,嘴角扯出詭異的笑:“老狼正等著你們呢”,說完昏死過去。

刀哥抹了把臉,又氣又恨,“老駱駝呢?”

九叔喘著氣“鉆西北角的岔路去了”。

兩人現在回過味,老駱駝耍了他們,指路把他們帶進陷阱脫身。

刀哥懊惱,沒有時間耗了,手機不通,現在唯有賭一把運氣了。

刀哥仔細回想進來廠區的細節,選了一條岔路,兩人走走停停。

大約十分鐘看到不遠處車的輪廓,刀哥看了下九叔,兩人分開兩側往車靠近,越靠近刀哥心裏越發肯定,幾步之遙,兩人站定,九叔悄摸摸地上前查看,打了個手勢,刀哥近前。

確定是聞一仁的車,圍著車轉了幾圈什麽都沒發現,刀哥更加憂心。

野風吹過雜草悉悉索索,仿若張著口的網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車邊兩條路,刀哥垂眸思索片刻,選了一條路,兩人繼續找尋。

夜黑雜草影影綽綽,經過剛才三人惡鬥,刀哥跟九叔都加倍小心,時刻戒備周邊。

腳下泥土混著碎石令人大意,刀哥在前腳後跟打滑,身體一個趔趄,後面九叔趕緊出手穩住。

刀哥站穩,視線給腳邊一顆圓潤的珠子牢牢吸引,急忙俯身撿起。

珠子表面裹著泥灰,還有一絲鞋子的擦痕,刀哥拇指搓開表面的泥灰,瞬時一股幽香。

心裏狂喜,確定是自己送聞一仁的手串。

刀哥眉頭緊蹙,想到一種可能性,顧不得其它,順著路邊走邊留意腳下。

果然,在相隔十幾米處找到第二顆珠子,心裏揣測聞一仁應該也是同樣遇到信號全無留的一手,不太可能是老狼迷惑的陷阱。

當機立斷根據珠子方向來走,隨即兩人腳步加快。在尋到第十六顆珠子的時候,驟然出現高墻庭院,裏面燈火通明。

刀哥目光沈沈,老狼還是裝神弄鬼那套,跟九叔交換眼色,兩人朝院門走過去。

臨門幾步之遙,門口陰暗處閃出兩個壯漢攔著,滿眼戲謔。

刀哥失去耐性,只想早些見到聞一仁,心裏暴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先下手為強,一拳打左,一腳踢右,兩個手下即時倒下呼痛。

快步踏上門前臺階擡腳一蹬,虛掩的門板瞬時“哐啷”一聲還帶回彈。

院內老狼神態自若地握著茶杯輕嗅茶香,“比我想象中來得快!”眼神瞥了一眼瘦子。

刀哥一個眼神都不給老狼,目光流轉急著尋找聞一仁,見他被綁在椅子上,臉色煞白,半條手臂染了鮮血,刀哥心裏又驚又怒又心疼,快速地跟聞一仁交換了眼神,臉上卻不敢露出一絲關切。

老狼似乎還沒玩夠,手裏茶杯翻轉,滾燙的茶水潑在聞一仁的傷口上,聞一仁喉結滾動咽下痛呼,冷汗直流。

刀哥太陽穴青筋暴起,內心翻江倒海,他太清楚老狼的手段,背在後面的手死死扣著才沒失態。

老狼瘋狂嘲笑“我就喜歡看你種無能為力的樣子,有趣極了!”。

老狼見刀哥面無表情,以為拿捏了他的心態,臉上得意至極“東西帶來了嗎”?

刀哥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盯著老狼得意的三角眼,聲音像淬了冰:"在這。"

老狼使了個眼色,老煤油上前要接。

刀哥突然縮手,紙袋邊緣擦過老煤油指甲發出"嚓"的聲響。"先放人。"他目光掃過聞一仁滲血的襯衫下擺,後槽牙咬得發酸。

"哈!"老狼突然用茶蓋敲擊杯沿,瓷器的脆響炸開。

"你現在有資格談條件?"說著突然抄起燒水壺,蒸汽噴在聞一仁被縛的手腕上。

聞一仁脖頸暴起青筋,卻沖著刀哥搖頭。

眼光瞥見刀哥手腕寒光一閃,這細微動作被老狼捕捉,他怪笑著拽起聞一仁的頭發:"嘖嘖,看不出你對小刀還挺重要。"

刀哥呼吸一窒,九叔突然踹翻腳邊花盆,腳一勾花盆順勢滾到老狼腳下,老狼表情微變。

刀哥趁勢把文件袋扔在三米外的桂樹下,趁著所有人轉移視線的剎那,九叔不給老狼機會搶那袋子,身影霎時沖到老狼身邊,起手就是殺招,意圖先擒王。

老狼身體一晃一躲,竟然躲開了九叔。

刀哥趁此猛然撲到聞一仁身邊,快速地解下手腕鋼圈,手指不知怎的一轉,輕輕滑向綁繩,繩子應聲而斷,端的是鋒利。

刀哥扯起聞一仁,掌心觸到一片溫熱,低聲道:“能撐住嗎?”。

聞一仁卻扯著刀哥的手猛然騰挪,躲開老煤油高舉的凳子,老煤油一下沒中,第二下已經雷霆而至!

刀哥趕緊推開聞一仁,側身閃過砸下的木凳,凳腿擦著耳廓刮出火辣辣的疼。

老煤油第二擊來得又急又狠,他旋身擡肘格擋,"哢"地悶響裏碎木飛濺。

餘光瞥見聞一仁踉蹌撞上博古架,青瓷瓶砸在地上綻開無數鋒利碎片。

"小心碎片!"刀哥吼得破了音。

老煤油趁機掄起半截凳腿朝他太陽穴橫掃,他偏頭躲閃仍被刮開一道血口。

溫熱血線滑進衣領時,九叔那邊傳來瓷器爆裂的脆響。

聞一仁突然抓起博古架上的銅鎮紙。他左臂軟垂著,右手卻穩如磐石。"接著!"

銅器劃出暗金光弧,刀哥反手接住的瞬間,老煤油的第三擊已到胸前。

"砰!"  銅鎮紙與凳腿相撞震得虎口發麻。

刀哥就著反沖力後撤半步,突然旋身踢翻茶臺。漫天飛散的茶具碎片中,他抓住老煤油失衡的破綻,銅器狠狠砸向其膝窩。

"啊——"  慘叫聲裏混著骨骼錯位的悶響。

刀哥正要補刀,腦後突然襲來尖銳風聲。他本能地矮身,老狼的匕首擦著頭皮劃過,削斷幾縷發絲。

九叔的厲喝從右側傳來:"低頭!"

刀哥應聲俯身,九叔甩出的茶碟擦著他發頂擊中老狼手腕。

匕首當啷墜地時,聞一仁不知何時挪到老狼身後,染血的右手正勒住對方咽喉。

"都別動!"聞一仁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拇指精準壓在老狼頸動脈上,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紅,"讓你的人放下武器。"

老狼喉結在聞一仁指間滾動,卻陰笑著擡起左手。

刀哥突然瞳孔驟縮——那袖口閃過黑色冷光。"他有槍!"

刀哥撲過去的瞬間,聞一仁已經擰身閃避。

子彈擦著兩人肩膀釘入墻體,九叔趁機一個掃堂腿放倒還要補槍的老狼,老狼倒下的瞬間槍口朝著刀哥,可惜身體不穩,失了準頭,倒地的那一刻,九叔腿腳精準地壓住老狼拿槍的手,手指似鷹爪刁鉆地卸了老狼的槍,槍聲過後場面突然陷入詭異的靜止。

三方對峙間,刀哥聽見聞一仁越來越重的喘息。

鮮血正順著那人指尖滴落,在地磚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他不動聲色地挪步,鋼圈暗刃已滑至掌心。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警笛聲。

老狼突然咧嘴一笑:"小刀啊,你猜..."

話未說完,刀哥的鋼刃已抵上他咽喉。“猜你媽!這個鋼刃還記得嗎?”

老狼眼中幾欲噴火,臉上的疤隱隱作痛,“你以為你贏了?我要進去,也要拉你墊背,哈哈哈!”

“照片嗎?時代變了。你盡管放給媒體,我不在乎!反而是你的那些犯罪證據我都交給了警察,是不是還想著有人來救你,告訴你,沒啦!警察來了。你去下面跟那些孩子女子贖罪吧!”

老狼受制於九叔跟刀哥,絲毫不管脖頸,臉上狂熱惡毒地嘲諷:“那又怎樣?你來殺我呀!你敢麽?來,沖著這來”。

脖頸頂著鋼刃往前頂了幾寸,刀哥掌心傳來鋼刃割開皮肉的觸感。

想起早年在老狼手底下受的苦難與折磨,想起聞一仁肩膀上的槍傷,心裏憤恨直沖腦門,直想一刀結果了老狼。

聞一仁雖然不明白刀哥之前的苦難,但看老狼為人絕對討不了好。可他不想讓刀哥因為老狼搭上自己。

“阿恒,沒必要”聞一仁虛弱的喊聲像根針刺進混沌,刀哥猛然驚醒。

可就這樣放過心有不甘,冷笑著手起刃落,挑了老狼右手筋,“是這只手開的槍吧,廢了吧”。

任由老狼鮮血直流。

刀哥急忙跑到聞一仁跟前,顫抖著手輕撫了愛人的臉,背起聞一仁就往外走。

留九叔處理收尾,老狼的小啰啰們早在聽到警笛聲就作鳥獸散。

剛到院門邊,娃娃臉警官就帶了一幫警察進來。

刀哥心急如焚,背上的聞一仁沈重的呼吸噴在他的後頸,冷汗發抖。

娃娃臉警官剛擡手緊急示意醫護人員,刀哥已經撞開人群沖了出去。

救護車簾子落下的瞬間,他顫抖著手放在聞一仁的頸動脈,直到監測儀器規律的“嘀嘀”聲響起,確認人安全之後,才猛然起身怒氣沖沖地返回院子。

目標明確,鐵拳猛然抓著娃娃臉的衣領,咬牙切齒:“幹什麽吃的,你們盯人怎麽盯的,他要有事第一個不饒你………”。

餘光裏醫護人員剪開聞一仁染血的襯衫,刀哥威脅的話突然哽在喉嚨,娃娃臉警官趁機掰開他手指,卻發現刀哥的手不受控制的發抖。

“哥,冷靜些”娃娃臉警官艱難地擠出聲音,手指扣住他的腕骨,卻根本掰不動。

“冷靜?他差點……”刀哥頓了頓,不想說出那個字,目光像是淬了火,“這裏面,一個都別放過!你做不到,我不介意手粘點血。”說完雙手一摜,娃娃臉警官打了個趔趄,刀哥回到救護車跟著去醫院。

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遠離廢電廠的角落,一人一瘸一拐地走到沙丘後面,雙手猛地拉開防水布露出一輛破敗的三蹦子,就這簡單的動作都令他痛得呲牙咧齒,冷汗涔涔。

疼痛勾起的怒火在他胸腔滾滾燃燒,眼中透露著變態的瘋狂,緊了緊胸前口袋,摸摸交卷底片還在,提著一口氣跨上三蹦子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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