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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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高考結束後迎來超長暑假。
聞一仁這個準大學生心裏又想搞錢。
兩年前南下掙的兩萬五千塊還有剩餘兩萬塊，高中課業繁重兼職少了，都是用每個學期的寒暑假打短工，加上平日裏老太太支攤幫補，省吃儉用留存的，剩餘的錢大學開始學費沒問題，四年的話還是得想想辦法多存一點錢。
填報志願之後回學校感謝了班主任，感謝他的鼓勵與理解。
還在學校孔子像前站了一會。告訴他老人家自己沒有放棄。
聞一仁心中的憤懣似乎隨著生活給予他的微微甜而釋然，整個人都比之前松弛好多。
聞一仁從長期緊繃的生活放松下來，晃蕩了幾天，沒有找到合適的短工。
聞心暑假去了夏令營，家裏只有自己一人的空蕩讓他很不適應。
適逢暑假，四眼田雞也不知死哪去了。
想到以後自己上大學家裏少不了托人照看一下，平日裏田雞兄該搭把手的時候也絕不含糊。
聞一仁是真心的拿他當哥們兄弟看的，遂電話聯系了人在家，免得撲空。
從商業街小吃那裏帶了他喜歡的不知哪裏好吃又死貴的瑪仁糖上門。
到地，按門鈴，田雞兄鬼鬼祟祟地開門還不時回頭看一眼，好像給鬼追似的。
聞一仁對他腦回路見怪不怪，直楞楞地走進大廳。
只見一個中年男人癱在沙發上，捂著胸口“哎呦哎呦”地叫。
聞一仁疑惑地看向四眼田雞。
“我爸”田雞兄弱弱地說，
似有幾分委屈。
聞一仁知道四眼田雞的尿性，心下幾分明了。
遞過手裏的瑪仁糖，踱步到沙發邊，恭敬地喊了聲“叔叔”。
男人聽到聲，擡頭疑惑地看著聞一仁，年青人身高體長，清清爽爽地站在那裏，禮數又周全，心下就有幾分喜歡。
“我是阿智的朋友，今天來看他”哦，四眼田雞大名裴有智，估計他爹取名的時候想著兒子有大智。
“哦，哦，快請坐”裴爸爸忙著招呼。
聞一仁從善如流地坐一旁沙發。
“杵著幹什麽！還不趕緊上茶，沒眼力見的東西”裴爸爸沖著沙發後站著的四眼田雞沒好氣地說，“讓你見笑了”。
聞一仁打量著裴爸爸，頭大，清瘦，眼裏透著生意人的精明，皮膚有點黝黑，看著像常年在外跑的人。
聞一仁之前老見四眼田雞躲著他老子還以為是他玩游戲找的借口，現在看來不是，父子倆確實針尖對麥芒。
聞一仁笑著打圓場“阿智人很好，之前好多事多得他幫忙，我秋天要去市區上學，以後見面少了”
裴爸爸聽到自己兒子在外面跟在自己跟前不一樣的表現，心裏多少有點受用。
聽到聞一仁說去市區上學，裴爸爸笑問是哪個學校，說以後阿智去市區了能見。
一旁四眼田雞倒了杯水放茶桌邊。
聞一仁知會大學的名字。
田雞兄正要撒手聽到大學名字，差點打翻杯子“啊！你進了這所大學，現在才告訴我，不當我是兄弟！”
田雞兄狀若瘋癲，這可是叫的上號的重點大學誒。
“這不是也剛填好志願嘛”。聞一仁淡淡地說。
裴爸爸聽到也是心中微震，不禁再次細細打量一旁的小夥子，一表人才，心裏又喜歡上幾分。
再一看旁邊咋咋乎乎的龜兒子，心裏又想上火，都說英雄老爹混蛋兒子，怎麽人與人之間相差那麽大呢。
裴爸爸走南闖北，看人倒有幾分眼光的。
一看聞一仁言行舉止是有能力的，自己兒子與他交好是運氣。
想著剛才跟兒子爭吵的事，心中起了個主意，於是笑著問“小夥子，暑假有什麽安排嗎”？
田雞兄長年在他爹手下過招，一看他爹起頭就多少猜到打什麽主意。急忙插嘴“仁哥有別的事幹”。
裴爸爸一看這龜兒子想拆臺，忙斥道“一邊去，有你說話的份嗎”！
聞一仁一看又要起戰火，趕忙笑著道“叔叔，我暑假現在沒什麽安排，想找點事來做，做什麽還沒找好”。
裴爸爸一聽有戲，雙手熟練地擺弄茶臺的茶具，溫杯，投茶。
擡首端詳著聞一仁，狀似不意地道：“某有個事，要去新疆和田走一趟，早年我有個戰友留在那，得了塊石頭，叫我過去給他掌掌眼，當地石頭多，撿不撿漏看個人眼力，怎樣？有沒興趣跟我跑一趟撞撞運氣”？
水已經沸騰，沖入壺中，將茶葉溫柔地翻洗立刻倒出。
聞一仁看著裴爸爸行雲流水的動作，心裏琢磨著新疆之行，路途遙遠，跟石頭有關當中肯定有風險，危與機並存，焉知能否從中獲得經驗或者財富呢？
沸水再次註入壺中，靜待片刻，沖泡出湯，茶湯清亮，香氣氤氳。
裴爸爸手執茶壺“當然，山高水遠風險肯定有，男兒不該只困學堂，應腳踏四方，成了賺經驗跟財富，不成也不虧，見識跟經歷都是一筆財富”。
茶湯慢慢註入杯中，茶葉在水中翻滾，沈浮起落。
聞一仁思緒隨著茶葉浮沈深思了一遍。
裴爸爸說的確實有道理，從來沒人提點過他這些，四眼田雞倒是有個好父親。
主意一定，聞一仁答應跟裴爸爸一起走一趟。
裴爸爸分好的茶遞了一杯給聞一仁，至此茶成。
一旁四眼田雞急的跳腳，怎麽兩人說著說著就拍板了呢。
裴爸爸看不得兒子這熊樣，之前讓他一起去死活不肯，現在又想來拆臺，壓不住火氣“你也一起去長見識，整天游戲，沒個年青人的上進樣，敢再多嘴，滾”！
四眼田雞一聽就要反抗，看到他爹嚴肅的臉色心裏又有點打怵。
再一看兄弟仁哥，人家臉上似笑非笑，嘲笑有之，小看有之，一時心中激蕩不服氣，硬氣了一把“去就去，誰還怕了不成”！
裴爸爸想不到兒子這麽痛快答應，以為還得費一番功夫，心中自是高興。
裴爸爸之前在新疆當過兵，路線他比較熟，他來安排。
半路有合適的藥材或者其它都可以一起倒騰。
石頭的話合作分兩種，一種聞一仁自己賣。
另外一種是托裴爸爸賣，賣掉抽點傭金。
聞一仁對此沒有意見。
三人初步商定，決定三天後啟程。
聞一仁了卻一樁心事，心中松弛而又對即將西行略有期待。
從四眼田雞家裏出來，聞一仁蹬著二八大杠去老太太支攤的地方接她。
還沒走近，就聽老太太大嗓門得瑟“我大孫子考上了重點大學，可有出息了”！
圍著的人都笑著恭喜老太太，羨慕她有福氣，老太太是越發地高興。
聞一仁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推著車過去幫她收拾好攤子接她回家。
回到家，聞心竟然在家，說是夏令營有放兩天假。
這孩子變聲期不願多言，聞一仁吸取了上次南下瞞著回來給老太太鬧騰一番的教訓，知道自己有時行事欠妥走偏鋒，是家裏人對自己寬容和包容。
跟老太太交代了這次西行的具體情況，是正經的買賣，行程大約一個月到一個半月，當中會不時電話。
老太太聽到有人幫帶著，放心了一些，還是千叮囑萬叮囑要註意，人安全最重要。
一看老太太又有話嘮模式，聞一仁趕緊打住，讓老太太幫忙配些遠行的藥。
老太太風風火火地出門去了。
一旁的聞心邊刷題邊豎著耳朵聽奶奶跟哥哥的閑聊。又要出門了嗎？
哥哥跟奶奶還是當自己是小孩子，什麽都瞞著，那麽努力地長大還是追不上哥哥的腳步，少年人的心思晦澀敏感。
聞一仁過來跟聞心交代了一些事，叮囑他夏令營該花就花，不夠錢在盒子裏面自己拿，聞心聽了應諾，還是壓不住自己的偏執心態，垂眸把黑暗壓在眼皮底下。
臨近出遠門，聞一仁做主三人出去吃飯，一來為考上好的大學，二來為西行踐行，三來想讓老太太跟聞心嘗嘗下館子的滋味。
老太太本來不想在外花錢，奈何聞一仁堅持。
於是三人去到胖球老板的飯館。
這兩年飯館擴大，老板比之前更圓潤，眼睛在臉上都只剩一條縫了，看誰都笑瞇瞇的。要多喜慶就多喜慶。
看到稀客，老板領著他們叁個到包間，周到的為他們安排了菜品。
聞心跟聞一仁老板都熟。
老太太第一次見面，因著兩孩子教導得好，老板那三寸不爛之舌著實把老太太誇讚了一番。
哄得老太太十分歡喜，一嘚瑟又把聞一仁考上重點大學抖落了出去。
胖球老板聽到更是與有榮焉。
聞一仁看到這兩人越說越沒邊，趕緊催老板上菜才打住，心道老板這些年做生意更加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了。
菜品上來，聞一仁執筷品嘗，味道沒變，出品一流。可見老板做事是堅持本心的。
三人吃得很滿足，結賬買單。
胖球老板過來說有人買了，聞一仁納悶，老板悄聲說“刀哥”。
聞一仁以為胖球老板不想收他的錢故意找的借口，欲再追問，老板看聞一仁不信急忙道“是真的，他今天也在這吃飯”。
聞一仁見八九不離十，想著不好讓人破費，承了情禮數上就得當面感謝，於是讓聞心先帶老太太回家，自己隨著胖球老板來到刀哥包間。
兩人有兩年多沒見。一打眼雙方都有點驚嘆！
刀哥依舊西裝革履，身上氣質冷酷，眼神堅定而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打眼看人自有一番淩厲，年紀輕輕身居高位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不容小覷的威嚴。
刀哥招呼聞一仁坐下，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年青人，氣質依舊淩厲，比之前有朝氣些，眉眼舒展，似乎學業的浸潤讓他多了一份松弛感，
嗯，頭先傳來老人家的話音似乎考上重點大學。是個很有上進心的年青人。
眼中的欣賞更加不掩飾，似乎每次見他欣賞都會添幾分，深藏在心裏的砝碼也加幾分。
刀哥收回晦澀心思，“有事”？
“剛吃飯老板說您給買了單，不敢讓您破費，多少錢我還您”。聞一仁客氣地道
“不必，就當是為祝賀你考上大學，我給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刀哥冷然地道。
“況且，不用這樣界限分明，就當朋友請吃飯”。
聞一仁一聽刀哥之言，自己再推拒就要拂了他的面子，幹脆就承了他這頓飯的情，以後還他就是。
遂笑笑地道謝“讓您破費了”。
兩人放下疏離，聊了聊近況。
原來這兩年隨著國家法律法規的加強，刀哥砍掉了很多灰色產業，現在都是做的正經生意。
聞一仁眼神微妙。
刀哥一看心裏上火“什麽眼神，你以為現在還打打殺殺，江湖那一套現在過時了，不轉型等著蹬腿完蛋啊”！
聞一仁想笑又不敢笑，聽說聞一仁西行，讓有事電話他，號碼沒變。
刀哥知道聞一仁會讀書，不知道他這麽會讀書。
未來社會什麽最缺，人才！招攬人才，得之必先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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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後迎來超長暑假。
聞一仁這個準大學生心裏又想搞錢。
兩年前南下掙的兩萬五千塊還有剩餘兩萬塊，高中課業繁重兼職少了，都是用每個學期的寒暑假打短工，加上平日裏老太太支攤幫補，省吃儉用留存的，剩餘的錢大學開始學費沒問題，四年的話還是得想想辦法多存一點錢。
填報志願之後回學校感謝了班主任，感謝他的鼓勵與理解。
還在學校孔子像前站了一會。告訴他老人家自己沒有放棄。
聞一仁心中的憤懣似乎隨著生活給予他的微微甜而釋然，整個人都比之前松弛好多。
聞一仁從長期緊繃的生活放松下來，晃蕩了幾天，沒有找到合適的短工。
聞心暑假去了夏令營，家裏只有自己一人的空蕩讓他很不適應。
適逢暑假，四眼田雞也不知死哪去了。
想到以後自己上大學家裏少不了托人照看一下，平日裏田雞兄該搭把手的時候也絕不含糊。
聞一仁是真心的拿他當哥們兄弟看的，遂電話聯系了人在家，免得撲空。
從商業街小吃那裏帶了他喜歡的不知哪裏好吃又死貴的瑪仁糖上門。
到地，按門鈴，田雞兄鬼鬼祟祟地開門還不時回頭看一眼，好像給鬼追似的。
聞一仁對他腦回路見怪不怪，直楞楞地走進大廳。
只見一個中年男人癱在沙發上，捂著胸口“哎呦哎呦”地叫。
聞一仁疑惑地看向四眼田雞。
“我爸”田雞兄弱弱地說，
似有幾分委屈。
聞一仁知道四眼田雞的尿性，心下幾分明了。
遞過手裏的瑪仁糖，踱步到沙發邊，恭敬地喊了聲“叔叔”。
男人聽到聲，擡頭疑惑地看著聞一仁，年青人身高體長，清清爽爽地站在那裏，禮數又周全，心下就有幾分喜歡。
“我是阿智的朋友，今天來看他”哦，四眼田雞大名裴有智，估計他爹取名的時候想著兒子有大智。
“哦，哦，快請坐”裴爸爸忙著招呼。
聞一仁從善如流地坐一旁沙發。
“杵著幹什麽！還不趕緊上茶，沒眼力見的東西”裴爸爸沖著沙發後站著的四眼田雞沒好氣地說，“讓你見笑了”。
聞一仁打量著裴爸爸，頭大，清瘦，眼裏透著生意人的精明，皮膚有點黝黑，看著像常年在外跑的人。
聞一仁之前老見四眼田雞躲著他老子還以為是他玩游戲找的借口，現在看來不是，父子倆確實針尖對麥芒。
聞一仁笑著打圓場“阿智人很好，之前好多事多得他幫忙，我秋天要去市區上學，以後見面少了”
裴爸爸聽到自己兒子在外面跟在自己跟前不一樣的表現，心裏多少有點受用。
聽到聞一仁說去市區上學，裴爸爸笑問是哪個學校，說以後阿智去市區了能見。
一旁四眼田雞倒了杯水放茶桌邊。
聞一仁知會大學的名字。
田雞兄正要撒手聽到大學名字，差點打翻杯子“啊！你進了這所大學，現在才告訴我，不當我是兄弟！”
田雞兄狀若瘋癲，這可是叫的上號的重點大學誒。
“這不是也剛填好志願嘛”。聞一仁淡淡地說。
裴爸爸聽到也是心中微震，不禁再次細細打量一旁的小夥子，一表人才，心裏又喜歡上幾分。
再一看旁邊咋咋乎乎的龜兒子，心裏又想上火，都說英雄老爹混蛋兒子，怎麽人與人之間相差那麽大呢。
裴爸爸走南闖北，看人倒有幾分眼光的。
一看聞一仁言行舉止是有能力的，自己兒子與他交好是運氣。
想著剛才跟兒子爭吵的事，心中起了個主意，於是笑著問“小夥子，暑假有什麽安排嗎”？
田雞兄長年在他爹手下過招，一看他爹起頭就多少猜到打什麽主意。急忙插嘴“仁哥有別的事幹”。
裴爸爸一看這龜兒子想拆臺，忙斥道“一邊去，有你說話的份嗎”！
聞一仁一看又要起戰火，趕忙笑著道“叔叔，我暑假現在沒什麽安排，想找點事來做，做什麽還沒找好”。
裴爸爸一聽有戲，雙手熟練地擺弄茶臺的茶具，溫杯，投茶。
擡首端詳著聞一仁，狀似不意地道：“某有個事，要去新疆和田走一趟，早年我有個戰友留在那，得了塊石頭，叫我過去給他掌掌眼，當地石頭多，撿不撿漏看個人眼力，怎樣？有沒興趣跟我跑一趟撞撞運氣”？
水已經沸騰，沖入壺中，將茶葉溫柔地翻洗立刻倒出。
聞一仁看著裴爸爸行雲流水的動作，心裏琢磨著新疆之行，路途遙遠，跟石頭有關當中肯定有風險，危與機並存，焉知能否從中獲得經驗或者財富呢？
沸水再次註入壺中，靜待片刻，沖泡出湯，茶湯清亮，香氣氤氳。
裴爸爸手執茶壺“當然，山高水遠風險肯定有，男兒不該只困學堂，應腳踏四方，成了賺經驗跟財富，不成也不虧，見識跟經歷都是一筆財富”。
茶湯慢慢註入杯中，茶葉在水中翻滾，沈浮起落。
聞一仁思緒隨著茶葉浮沈深思了一遍。
裴爸爸說的確實有道理，從來沒人提點過他這些，四眼田雞倒是有個好父親。
主意一定，聞一仁答應跟裴爸爸一起走一趟。
裴爸爸分好的茶遞了一杯給聞一仁，至此茶成。
一旁四眼田雞急的跳腳，怎麽兩人說著說著就拍板了呢。
裴爸爸看不得兒子這熊樣，之前讓他一起去死活不肯，現在又想來拆臺，壓不住火氣“你也一起去長見識，整天游戲，沒個年青人的上進樣，敢再多嘴，滾”！
四眼田雞一聽就要反抗，看到他爹嚴肅的臉色心裏又有點打怵。
再一看兄弟仁哥，人家臉上似笑非笑，嘲笑有之，小看有之，一時心中激蕩不服氣，硬氣了一把“去就去，誰還怕了不成”！
裴爸爸想不到兒子這麽痛快答應，以為還得費一番功夫，心中自是高興。
裴爸爸之前在新疆當過兵，路線他比較熟，他來安排。
半路有合適的藥材或者其它都可以一起倒騰。
石頭的話合作分兩種，一種聞一仁自己賣。
另外一種是托裴爸爸賣，賣掉抽點傭金。
聞一仁對此沒有意見。
三人初步商定，決定三天後啟程。
聞一仁了卻一樁心事，心中松弛而又對即將西行略有期待。
從四眼田雞家裏出來，聞一仁蹬著二八大杠去老太太支攤的地方接她。
還沒走近，就聽老太太大嗓門得瑟“我大孫子考上了重點大學，可有出息了”！
圍著的人都笑著恭喜老太太，羨慕她有福氣，老太太是越發地高興。
聞一仁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推著車過去幫她收拾好攤子接她回家。
回到家，聞心竟然在家，說是夏令營有放兩天假。
這孩子變聲期不願多言，聞一仁吸取了上次南下瞞著回來給老太太鬧騰一番的教訓，知道自己有時行事欠妥走偏鋒，是家裏人對自己寬容和包容。
跟老太太交代了這次西行的具體情況，是正經的買賣，行程大約一個月到一個半月，當中會不時電話。
老太太聽到有人幫帶著，放心了一些，還是千叮囑萬叮囑要註意，人安全最重要。
一看老太太又有話嘮模式，聞一仁趕緊打住，讓老太太幫忙配些遠行的藥。
老太太風風火火地出門去了。
一旁的聞心邊刷題邊豎著耳朵聽奶奶跟哥哥的閑聊。又要出門了嗎？
哥哥跟奶奶還是當自己是小孩子，什麽都瞞著，那麽努力地長大還是追不上哥哥的腳步，少年人的心思晦澀敏感。
聞一仁過來跟聞心交代了一些事，叮囑他夏令營該花就花，不夠錢在盒子裏面自己拿，聞心聽了應諾，還是壓不住自己的偏執心態，垂眸把黑暗壓在眼皮底下。
臨近出遠門，聞一仁做主三人出去吃飯，一來為考上好的大學，二來為西行踐行，三來想讓老太太跟聞心嘗嘗下館子的滋味。
老太太本來不想在外花錢，奈何聞一仁堅持。
於是三人去到胖球老板的飯館。
這兩年飯館擴大，老板比之前更圓潤，眼睛在臉上都只剩一條縫了，看誰都笑瞇瞇的。要多喜慶就多喜慶。
看到稀客，老板領著他們叁個到包間，周到的為他們安排了菜品。
聞心跟聞一仁老板都熟。
老太太第一次見面，因著兩孩子教導得好，老板那三寸不爛之舌著實把老太太誇讚了一番。
哄得老太太十分歡喜，一嘚瑟又把聞一仁考上重點大學抖落了出去。
胖球老板聽到更是與有榮焉。
聞一仁看到這兩人越說越沒邊，趕緊催老板上菜才打住，心道老板這些年做生意更加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了。
菜品上來，聞一仁執筷品嘗，味道沒變，出品一流。可見老板做事是堅持本心的。
三人吃得很滿足，結賬買單。
胖球老板過來說有人買了，聞一仁納悶，老板悄聲說“刀哥”。
聞一仁以為胖球老板不想收他的錢故意找的借口，欲再追問，老板看聞一仁不信急忙道“是真的，他今天也在這吃飯”。
聞一仁見八九不離十，想著不好讓人破費，承了情禮數上就得當面感謝，於是讓聞心先帶老太太回家，自己隨著胖球老板來到刀哥包間。
兩人有兩年多沒見。一打眼雙方都有點驚嘆！
刀哥依舊西裝革履，身上氣質冷酷，眼神堅定而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打眼看人自有一番淩厲，年紀輕輕身居高位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不容小覷的威嚴。
刀哥招呼聞一仁坐下，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年青人，氣質依舊淩厲，比之前有朝氣些，眉眼舒展，似乎學業的浸潤讓他多了一份松弛感，
嗯，頭先傳來老人家的話音似乎考上重點大學。是個很有上進心的年青人。
眼中的欣賞更加不掩飾，似乎每次見他欣賞都會添幾分，深藏在心裏的砝碼也加幾分。
刀哥收回晦澀心思，“有事”？
“剛吃飯老板說您給買了單，不敢讓您破費，多少錢我還您”。聞一仁客氣地道
“不必，就當是為祝賀你考上大學，我給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刀哥冷然地道。
“況且，不用這樣界限分明，就當朋友請吃飯”。
聞一仁一聽刀哥之言，自己再推拒就要拂了他的面子，幹脆就承了他這頓飯的情，以後還他就是。
遂笑笑地道謝“讓您破費了”。
兩人放下疏離，聊了聊近況。
原來這兩年隨著國家法律法規的加強，刀哥砍掉了很多灰色產業，現在都是做的正經生意。
聞一仁眼神微妙。
刀哥一看心裏上火“什麽眼神，你以為現在還打打殺殺，江湖那一套現在過時了，不轉型等著蹬腿完蛋啊”！
聞一仁想笑又不敢笑，聽說聞一仁西行，讓有事電話他，號碼沒變。
刀哥知道聞一仁會讀書，不知道他這麽會讀書。
未來社會什麽最缺，人才！招攬人才，得之必先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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