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3章 意境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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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場上,清風吹拂,雅靜寧和。

老禪師望著南廊之上的文字,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韻味,但他隨即搖頭,只是不知道他為何搖頭?

李風揚疑惑。

突然,老禪師看著他站在的方向,神情平靜,說道:“你來了。”老禪師的聲音和詢,仿佛就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一樣。

李風揚聞言一驚,說道:“你能看見我?”嗯。“老禪師點點頭。

李風揚心神震動,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此前,他見諸多僧人看不見自己,所以坦然站在這裏,沒想到老禪師竟然能夠見到自己,這令他吃驚,究竟怎樣的手段才能夠形成如此畫境?

李風揚想不明白,但他神態恭敬,問道:“敢問老禪師,你的道是什麽?”我的道?“老禪師喃喃自語,一步走出,飛臨後山。

不一會兒,老禪師站在了一顆古松之下,威風和詢,陽光明媚,一切顯得寧靜自然。

李風揚站在一旁,目光眺望,只見遠處群山峻嶺,河流山川縱橫,讓他心生一種一覽眾山小的姿態。

好一副山河畫卷!

李風揚在心裏讚嘆。

“你看見了什麽?”老禪師問道。

“山。”李風揚道。

說完,李風揚一怔,目光吃驚的看著老禪師,他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回答?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這不就是道的三重境界嗎?

李風揚訝然一笑,沒想到自己依然停留在第一重境界,枉他自命不凡,原來依然停留在最表面,為世俗所染。

他看著老禪師,神態更加恭敬,問道:“老禪師,不知你看見了什麽?”貧僧看見了自然,看見了生命。“老禪師說道。

這是第二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李風揚精神一震,卻聽的老禪師說道:“但貧僧之道,比不得惠能,他之道,才是真正的本心之道,只是……。”說到這裏,老禪師遲疑了。

“只是什麽?”李風揚問道。

“只是正因如此,貧僧才犯難,不知道他二人誰能弘揚我佛門經義。”老禪師說道。

李風揚聞言沈默。

前世,他為仙帝,與神秀相識,曾向他問道。

他知道,神秀乃是當世佛門聖人之一。

可以說,他是如今佛門僅存的碩果,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佛門依然昌盛,為人族修士敬仰。

並且,佛門在人族之中,也有不小的影響力,這一點,從此次妖族入侵人族,皈一寺的其中所處的地位,就可以看出來了。

至於惠能,李風揚卻是聞所未聞,他甚至懷疑,佛門之中,是否有這樣一位大師?

或者說,他已經死在鴻蒙大劫之中?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不難理解了自己為何沒有聽說過他了。

就在李風揚沈呤的時候,老禪師說道:“施主,你何以教我?”這……。“李風揚吃了一驚,沒想到老禪師竟然請教自己,他不敢怠慢,但卻不好回答,因為老禪師向他尋問的問題,關乎到佛門下一任傳承者。

不過,當李風揚看著老禪師那誠摯的神情,這才知道,老禪師是真心尋問自己。

這讓李風揚更加犯難。

神秀?

還是惠能?

平心而論,神秀或者惠能都十分優秀,都有了自己的道,只不過截然相反,但最後速途同歸,可以說,他們二人之中,任何一人執掌佛門,都能夠弘揚佛法。

但是,佛門傳承者只能有一位,想要從兩大都很優秀的人之中,選出一位,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這關乎到一教傳承。

李風揚也不敢輕易回答。

山峰之上,老禪師看著李風揚,任由威風吹過他的身體。

李風揚眉頭微皺,看向遠方江山如畫的景象,林浪滾滾,飛鳥發出清脆的叫聲,清澈的流水在溪中流淌,發出嘩啦啦的流水聲,一切顯得雅靜、平和。

這時,老禪師說道:“貧僧難以抉擇,值此施主出現,老僧以為,也許這是上天的旨意。”聽了這話,李風揚神情一松,說道:“大師,凡事皆尋本心。”本心?“老禪師喃喃,眼中綻放出了精芒,看向李風揚,說道,‘貧僧知道了,多謝施主解惑。’”嗡!“就在這一刻,李風揚感覺自身腦海空靈,一片虛無。

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看著眼前依舊的景象,卻又了另一番感觸。

這就是意境上的變化。

不錯,李風揚在這一刻,達到了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恭喜施主。”老禪師含笑說道。

“多謝大師。”李風揚雙手合十,恭敬行禮,這一禮,他行的心安理得。

老禪師微微一笑,說道:“一切有勞施主了。”說罷,老禪師腳下一動,不入寺院之中。

李風揚神色平靜,也邁出了腳步,但沒想到他並沒有進入寺院之中,而是出現在了一艘漁船之上,河水清澈,水波滾滾,清風吹動,好不自在。

河水兩岸,草長鶯飛,花紅柳綠,一副祥和的畫面,令李風揚心境祥和無比。

見到這一幕,李風揚仿佛心有所悟,拿起了船上的魚竿,放線垂釣。

他坐在船頭,手持魚竿,一動不動,如同雕像一般。

河水寬闊,流水激蕩,但不知為何,這艘漁船停留在河水之中,竟然沒有絲毫順流而下的意思,實在讓人疑惑。

而李風揚垂釣江上,仿佛沒有察覺到一樣。

在河西岸,一座山峰之中,隱匿了一座寺院。

在寺院北院,廚房坐落在這裏,惠能正在燒火做飯,他仿佛沒有此前在悟場的智慧,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燒火工,他的動作緩慢,但十分清晰,仿佛蘊含了一種條理。

就在這時,一段佛音傳入他的耳中,惠能面露驚訝之色,遂而平靜下來。

他繼續燒火做飯。

這一天,惠能之名傳遍了整座寺院。

在一間廂房之中,幾名僧人簇擁著神秀,其中一人說道:“師兄,你不必為區區一個惠能生氣,他只是一個燒火工罷了。”不錯,我們佛門的傳承是屬於師兄你的。“除了師兄你之外,還有誰有資格傳承佛門?”在一旁的幾名僧人也如是說道。

神秀擺了擺手,神色平靜道:“惠能雖是燒火工,但卻有自我之道,爾等不如他。”這……。“一聽這話,眾僧人不語。

這時,聽得神秀繼續說道:“惠能之道,與我之道相反,雖無勝負,但想來師傅為此犯難。”一名僧人走出,恭敬說道:“神秀師兄,不管如何,我等只尊你為我佛門之長。”不錯。“其他幾名僧人也都點頭。

在他們看來,惠能不過一燒火工,何德何能能夠居於他們之上,傳承佛門?

神秀見此,微微頷首,揮手說道:“你們下去吧。”眾僧人相視一眼,退身離去。

入夜,寺院寂靜,只有蟲鳴之聲。

就在這黑夜之中,惠能敲響了老禪師的房間。

“進來吧。”屋內傳來了老禪師的聲音,惠能恭敬進屋,拜道,‘惠能見過師傅。’“我喚你來,只為論道。”老禪師說道。

“是。”惠能說道。

在橘黃色的燭火之下,老禪師與惠能論道,但實則為慧能說法傳道。

不知不覺,兩天時間過去。

在第三天夜晚,老禪師說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惠能一聽這話,精神一震,一道佛光沖出體外。

他說道:“何期自性本來清凈,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不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老禪師見此,心懷安慰,取出一套法衣傳與惠能,鄭重說道:“惠能,我今傳你佛門之法,你為六祖,記住,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覆無種,無性亦無生。”惠能接過法衣,拜道:“多謝師傅。”惠能,為師希望你能夠將之發揚光大。“老禪師說道,‘山下弱水之河,無物不沈,然你去便知。’

“是。”惠能再拜,收起法衣,下山去了。

老禪師信手一揮,雙手合十,喃喃說道:“四位祖師,此乃弟子之過,要懲罰就請懲罰弟子吧。”就在惠能傳承法衣下山,眾僧人來到了神秀房間,說道:“神秀師兄,師傅付法傳衣予惠能,今惠能下山去了。”師傅,你不信神秀,卻信惠能,既然你付法傳衣予,為何又讓他離去?“神秀站在燈光之下,神情平靜,看向眾人,說道。

“請師兄裁決。”眾僧人道。

“有勞諸位師弟了。”神秀說道。

“是。”眾僧人道。

說罷,一眾僧人下山急追惠能。

一時間,寺院之外,燈火閃爍,冷風吹動,渲染出一股肅殺之氣。

惠能得老禪師付法傳衣,急奔上下。

不久,就來到了河邊。

此乃弱水之河,飛鳥不過,萬物皆沈,惠能站在河邊,一臉平靜。

在他身後,一眾僧人追來,手持棍棒,當先一人大喊:“惠能,你竊佛門經典,想要逃脫,今按照門規,將你處決。”阿彌陀佛。“惠能托著佛匣,平靜說道。

然而,一眾僧人卻揮動棍棒而來,欲將惠能打死在亂棍之下。

但惠能平靜,仿佛未見。

就在這時,一艘漁船從江中行來,李風揚站在船頭,說道:“請惠能大師上船。”施主,是你?“惠能見到李風揚,吃了一驚,但他沒有停留,登上了漁船。

李風揚惠能,著實吃了一驚,說道:“原來大師也看見了在下。”惠能雙手合十,神態平靜。

“唰!”

與此同時,漁船破開水浪,駛向河流對岸去了。

“慧明師兄,怎麽辦?”眾僧人尋問一名僧人。

“回去吧。”慧明說道。

“是。”眾僧人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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