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如果是竹馬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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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如果是竹馬26
“那肯定啊！”江濟明的評論一下子點爆了下面的評論，然後江濟明就手一劃出論壇，勾著陳昱的脖子。
陳昱無語地看了他哥一樣，“你給我找的輕松的活就是幹攝影嗎？”
“輕松不？”江濟明摟著陳昱的腰頭趴在陳昱的肩膀上，“嗯，寶寶？”
“挺好的，只不過，江連長見不到我會不會難過啊？”陳昱捏了捏他哥的腹肌，他哥好像這幾天又有點瘦了，不過也很正常，“你是不是有點黑了？”
陳昱這一句給江濟明搞得有點猝不及防，江濟明下意識拿起手機想要照一照。
“你還擔心這個啊？”陳昱沒想到他哥反應那麽大，他還特地回頭看了眼他哥。
“我怕你跑了，”江濟明幽幽地在陳昱耳邊說了一句，“黑皮聽起來有點不夠帥。”
“噗嗤，”陳昱沒忍住笑了出來，他哥真的怎麽小心思那麽多，“沒事的，你是我哥，你怎麽樣我都會包容你的。”
陳昱拍拍他哥的腦袋，“好了，我要回去睡覺了，明天見，江連長。”陳昱側過頭，親了一下他哥的臉頰，免得他哥又要發瘋親他，他提前阻止一下。
“晚安，小芋頭。”江濟明揮揮手，就送陳昱回宿舍樓了。
陳昱回到宿舍，手裏拎著他哥昨晚洗好的衣服，還有一些小零食。“吃零食嗎？”陳昱打開袋子分了點零食，他哥真的是太會操心了。
“你又去和你哥見面了麽？”舍友收到零食轉過來看向陳昱。
“嗯，我哥是有點黏人。”陳昱撓了撓頭，坐在凳子上，其他三個舍友面面相覷，然後圍過來，“你哥是你親哥嗎？”
“不是啊，”陳昱有點理解他的舍友奇怪的表情了，“我們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我習慣叫他哥了。”
“噢噢噢噢。”舍友集體用一種懂得都懂的語氣，陳昱看到他們打趣的眼神都有點不是很好意思。
對於陳昱來說，他發現自從他哥大號在論壇公開之後，拍他和他哥的人好像變多了，他也不知道他哥那個算不算公開。畢竟他哥現在朋友圈所有置頂都是他，也很難讓有他哥微信的人不認識他吧。
不過，或許因為他哥給他找的活確實比較輕松，陳昱感覺其實軍訓過得還挺快的。
軍訓結束的前一天晚上是連隊之間聯誼活動，陳昱坐在草地上，看著有才藝的同學開始表演。
結果，同學開始起哄，讓教官開始表演，其他兩個教官合唱了一首，陳昱還在想他哥會表演什麽呢？
“陳昱陳昱陳昱！”陳昱沒想到怎麽還有他的事情，他壓低自己的帽子，往旁邊躲了躲，但是大家好像都對他和他哥很感興趣，所有人都推搡著他。
陳昱下意識擡起頭，就看見他哥笑著看著他，好詭異，陳昱實在是覺得太詭異了。
但是，他還是走上前，“我五音不全啊，”陳昱無奈地看著同學。
“他會彈吉他，有吉他嗎？”陳昱沒想到賣他的居然是他哥，他哥居然就這樣把他賣了！
說到吉他，其實陳昱本來是之前有空學著玩的，最後發現因為自己五音不全，所以清唱+吉他有點聽起來像鬼招魂，所以放棄了這個愛好。
“有的有的。”陳昱不知道被誰往手裏塞了一把吉他，他只能坐下來，江濟明也坐在他的身邊。
陳昱試了一下音調，還可以，他看了眼他哥，“你要唱什麽？”
江濟明比了一個情歌的手勢，陳昱摸了一下鼻子，他覺得他哥這樣一點都不好有點把別人當成play中的一環。但是，看了眼周圍都是一群熱情的吃瓜群眾，尤其是當江濟明把陳昱的帽子摘下來之後，所有人都歡呼了一聲。
江濟明起了調，陳昱就跟了上去，江濟明唱的曲子他很熟悉，說是他學吉他。其實他哥一直陪著他上課，有時候還會一起彈和弦。
他們家裏還放著很多把吉他，不過陳昱這個人向來是喜新厭舊的，所以他記得自己家的吉他已經吃灰很久了。
但是好巧不巧江濟明唱的這個曲子，他當時還真的已經是肌肉記憶了。
陳昱低下頭，他還是比較喜歡指彈，他打著拍子，同學的手電筒也跟著晃起來，陳昱擡起頭就看見了他哥低頭看了他一眼。
他竟然有一種他們像小情侶的感覺，很羞澀，草地很寬闊，操場上的燈間隔著一段就有一盞，所以草地也有些忽明忽暗，他哥剛好站在亮的地方，而他坐在他哥的影子。
陳昱聽著他哥唱著歌，其實他哥還有別的時候的聲音也挺好聽的，陳昱忽得想到這個，覺得是他哥把他帶壞了。
晚上的風吹過草地，陳昱只是低頭彈著吉他。他聽著吉他聲，其實他當時學吉他一時興起，也是因為他覺得有時候吉他彈奏出來的聲音讓他有一種恍惚的感覺。不過，他沒和他哥說過，他怕他和他哥說了，他哥又要難過了。
畢竟，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在他哥眼裏是那種很脆弱很會掉眼淚的小朋友。這明明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陳昱擡起頭，聽他哥唱歌，他哥倒也沒有做些什麽別的動作，只是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著話筒，唱著民樂情歌。
他很少做這種事情，但是卻又想這麽做，他以前看電影總覺得這樣做很愚蠢。可是當身邊的人真的是陳昱，是他喜歡的人之後，他突然發現，其實也是一種很不錯的體驗。
江濟明垂下眼，就能看見陳昱的手指在吉他的琴弦上躍動，白皙的手指有些生疏地撥弄這個琴弦，琴弦微微顫抖，和風聲交織在一起。
江濟明側過頭就能看到陳昱的側臉，陳昱的臉型很流暢，表情很放松，身體微微擺動。他想，如果他家小芋頭留個狼尾是不是也適合去當藝術家。
不過，小芋頭對於樂器的興趣明顯不如攝影。江濟明擡頭示意他的舍友拍照片。
他總是希望陳昱可以多做一些他有興趣的事情，他會一直陪著陳昱。
在尾音，江濟明已經停了聲音，放下話筒，陳昱在完成最後一個泛音，剛好和江濟明對視上。
陳昱有點不好意思地挪開眼，耳朵紅了紅，他哥幹什麽這麽大庭廣眾地看著他。
後面別人表演的時候，陳昱坐在外圍，就被他哥撈走了，他哥每天帶他到各個奇妙的地方幽會。
“我唱歌好聽嗎？”江濟明牽著陳昱的手，陳昱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人，才放松下來，推搡了一下他哥，“自吹自擂，哼。”
“幹嘛剛剛非要我陪你啊。”陳昱跳起來，然後壓在他哥的肩膀上，“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江濟明。嗯？”
“是啊，我想和你搞情侶演奏啊，怎麽樣？”江濟明現在一經發現這個小芋頭吃直球就會臉紅，就開始瘋狂打直球。
“你！你......”陳昱一下子被他哥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哥還笑著捏捏他的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陳昱很不好意思地趴在他哥的懷裏，“哥，你學壞了。”
陳昱的頭在他哥的懷裏蹭來蹭去，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咬了他哥的脖子一口。耳朵熱熱的，他哥的手還玩著他的耳朵，在他耳邊一副不明白的語氣。
陳昱最後，還是支支吾吾地趴在他哥耳邊說了一句，“挺好聽的，當然叫的時候也挺好聽的。”
陳昱的聲音太輕了導致江濟明回憶了好幾遍才聽清楚，他本來還在追問他家小芋頭，結果小芋頭死活閉著嘴不肯說。江濟明才知道他家小芋頭在說什麽。
“你真是的。”江濟明沒忍住笑了出來，明明是小芋頭自己在說，結果他自己反而臉紅得不像話。
“我真是什麽！”陳昱撇撇嘴，“好了，今晚你又要帶我去哪裏廝混。”
雖然陳昱感覺他哥每次都是帶他去餵蚊子，即使他哥會提前給他噴好驅蚊水，但是這大夏天的還是餵蚊子比較厲害。
軍訓結束後，陳昱感覺自己已經對z大各地的那種情侶聚會地已經爛熟於心了，這得感謝他很有情趣的，很會探索場地的哥了。
開學之後，陳昱發現其實好像沒他哥的生活沒有那麽爽，除了每周確實吃素了幾天之外很爽其他真的感覺生活程度的舒適大大降低。
“想你了，哥。”陳昱坐在副駕駛，靠在他哥身上，江濟明剛準備開車，陳昱就這樣無骨雞柳一樣趴過來。
“嗯？小芋頭想我了？”江濟明玩著陳昱的頭發，給陳昱梳著頭發，“你們輔導員是我以前同學，給你請幾天假回家住幾天？”
“真的嗎！”陳昱聽到他哥的話眼睛都亮了，“住幾天？”
“一周？再往上不好批了。”江濟明看陳昱眼睛眨著，手指搭在陳昱的睫毛上，癢癢的。
“好耶，哥，我最愛你了。”陳昱抱著江濟明就是親著江濟明的側臉，“走吧，我要吃糖醋魚，可樂雞翅，蔥燒鴨排......”
陳昱就開始報菜名了，江濟明笑了笑擰了一下車鑰匙，“那你晚上可要好好報答我啊，小芋頭。”
陳昱想著他哥再怎麽樣也不能怎麽樣吧，但是他真的忽視了他哥真的休太久了。雖然每周他也會回家，但是由於他哥有時候要做實驗，所以其實基本上還是比較輕松的。
這天晚上他真的覺得他哥瘋了，他們倆從他的臥室一路滾到浴室，陳昱眼眶都紅了。
“哥，我好痛，”陳昱也不知道今晚第幾次咬江濟明的肩膀了，他哥的肩膀都快被他要成印子了。他哥還是不肯放過他，“我要回學校了！”
陳昱都有點睜不開眼睛了，一睜開眼睛他的眼淚就忍不住掉出來，生理淚水，他好熱，該死，他的易感期也到了。
江濟明的舌尖卷起陳昱的眼淚，“好寶寶，不哭，我的錯，太想你了。”
“你就會騙人，”陳昱咬了一口江濟明的臉頰，趴在江濟明身上，“我腿麻了。”
“我抱你出去？”江濟明摸著陳昱的腹肌，他今晚確實覺得有點太過火了，但是陳昱剛剛還偷偷滴了幾滴眼淚，讓他覺得有點太可愛了。
“我是說，你讓我緩一緩，我們待會出去，我才不要你抱呢。”陳昱閉上眼趴在江濟明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我明天不會允許你走進我的房間了，我要一個人獨享臥室。”
陳昱現在終於發現了這很難決定，住學校生活質量降低，住家裏他哥壓榨他。他哥真的就和八百年沒開葷一樣。
他有一種他哥把他當小豬養的感覺，白天給豬餵食，晚上讓豬幹活。“還好你是alpha，”陳昱看他哥摟著他，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然我們倆真得休學帶娃去了。”
陳昱現在真的是有點頭腦發昏，但是他現在真的慶幸他哥是個alpha，不然他覺得按照他哥這個強度，他倆早晚得完蛋。
“嗯，不帶娃，我家小朋友我還沒帶夠。”江濟明把陳昱往自己的懷裏揉了揉，打了個哈欠，“是吧，小芋頭小朋友。”
“哼，好了，別貧。”陳昱倒也沒覺得他哥這個話有什麽問題，他哥真的是比帶他的阿姨都要親，而且還要細心。他真的完全不懷疑他哥把他當小朋友帶大。
陳昱有時候覺得他哥對他依賴這麽嚴重，那他哥也會變心嗎？陳昱曾經短暫地思考過這個問題，他在一次不經意的賢者時間，問他哥這個問題。
陳昱還記得，那次他問他哥“哥，你會變心嗎？”他當時只是想到這個問題順嘴提了一句。他已經意識到了他應該是愛他哥的。但是仿佛這個問題也和愛並不沖突。
就好像他爸愛他媽吧，應該吧，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爸需要娶新的老婆維持利益需求。
陳昱只是很直白地看著江濟明，他也沒想從江濟明這裏得到一個答案，他哥只是擡起頭看著他，親著他，“我會把我所有的都轉移給你，如果變心了，我也只是個一文不值的窮光蛋。不要在意一個窮光蛋的心。好嘛，寶寶。”
江濟明的家庭算得上幸福，他也知道聯姻多數家庭大概就像陳昱擔心的那樣，但是他不舍得讓陳昱受一點委屈。他想，他不會愛上別人，因為陳昱已經習慣了他的愛，不會有人比他更愛陳昱。
他竭盡全力都想補上陳昱在童年時就缺失的愛，哪怕陳昱看起來並不在意。
“哥，我愛你。”陳昱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和江濟明表達自己的想法，他聽到江濟明的表白有一種理應如此的自然，他和江濟明的關系就好像如蛆附骨一般，說得好聽點或許叫連理之木。
他低下頭親吻江濟明，他很滿意看到江濟明高興地眼神，他的手壓在江濟明的心臟上。陳昱不經意地想，其實要是他哥以後不愛他了，他大概也真的會讓他哥知道他也不算徹底傻白甜吧。
陳昱想起他從前想，江濟明總會離開，就好像生命中的每個人都會離開一樣，但是如今是他哥主動抓住了他的手，那他哥就算做戲，也要一輩子不能離開他，包括心。
江濟明看著陳昱彎彎嘴角，一幅無害的樣子，只是回應著陳昱的親吻，他不在乎陳昱怎麽想，他只希望他的小芋頭能夠開心。
在兩個人確定關系的第一百天前夕，“你明天晚上想去哪？”陳昱看了眼，明天算他媽媽忌日，他每年都會在日歷上畫了個圈，然後去送花。不過很不巧，今年和100天紀念日撞上了，希望他哥不要在意這些。
“見丈母娘啊，這次理所當然了。”江濟明看著陳昱猶豫的眼神，把早就準備好的菜亮了出來，一臉得意地說，“上次可是不好意思，這次我可是擺明身份了。花今天下午空運到，菜今晚燒的差不多，明天早上可以去見你媽媽了。”
“挺好的，”陳昱知道他哥心細，沒想到他哥那麽心細，“帶我那把吉他去吧，你給我媽唱一點。”
陳昱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彈吉他給他媽媽聽聽了，可能明天要下雪了，今年的雪來得格外得早，陳昱看著窗外已經飄飄灑灑落下的雪。
這天晚上，江濟明還拉著陳昱排練了一下，陳昱確實很久沒彈吉他了，他也不知道給他媽媽彈什麽，最後還是選了一首和鳥有關的民謠《山雀》。
陳昱坐在窗臺上，看著外面的雪，手上彈著曲子，泛音和江濟明的聲音連在一起，千回百轉。
陳昱也不知道他媽媽到底愛不愛聽，就好像記憶力的臉模糊到只有看到墓前的彩色照片才能勉強在腦海中掙紮出血肉一般。
陳昱每年只有到了墓前才會又一次認識他的媽媽。
第二天，他們兩上山的時候，地上都還是沒有融化的雪，今天天氣很好是個晴天沒有下雪。因為寒潮來得很突然，A市的有些樟樹樹葉還沒有落盡。看起來還有幾分青翠。
江濟明準備的很充分，陳昱抱著一束花，放在了墓前，墓前已經幹枯的花是他清明送來的。
江濟明也彎下腰鞠了個躬，放上了他送來的花。陳昱擦了擦照片，江濟明擺了擺菜，還有水果。
陳昱不知道江濟明在碎碎念什麽，他看著照片，“媽媽，這是，我上次帶你見過的，或許，他會是我未來的伴侶吧。我帶他來見見你。”
陳昱不知道該怎麽介紹，只是這樣講了一下，人對於一個已經離去多年的對象還有的感情，就好像一個心結一樣。有些心結不必解開，它本身就是一個生命的課題。
江濟明帶著香和陳昱一起拜了拜，陳昱把香插上，理了理墓碑上的殘枝敗葉，待到香燃盡，也就開始收拾東西。
陳昱彈著吉他，江濟明在旁邊唱著歌，歌聲剛好唱到那句“輕快明亮恒溫的伴侶”，陳昱的吉他聲都輕飄飄的，就好像周圍的雪，輕柔無聲，只是飄過這裏一般。
在他們結束的時候，陳昱忽得被一片樟樹葉砸到了頭上，雪水從葉脈落下，落到陳昱的鼻尖。
陳昱下意識抓住落葉，看到一只鳥落在媽媽的墓碑上，讓他無端想起那句，“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陳昱忽得想起那件往事，他手裏握著葉片，看著那只鳥，鳥叫了一聲，陳昱下意識撥弄了一下琴弦。江濟明的手已經捂在他的手上，“天氣冷，別凍傷了。”
陳昱這才回過神，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走吧，哥。”
陳昱和江濟明收拾完東西，陳昱回頭，那只鳥還站在他母親的墓碑上，然後在他視線中遠走高飛，想起江濟明很喜歡的那句“愛與疼痛，不覺忙忙道路長”。
他想，其實長鳴聲和鳥的叫聲並不相同。
“下雪了，我們回家吃火鍋吧。”陳昱被江濟明牽起手，仰頭天空中又飄起雪花。
“好。”江濟明沒有過問陳昱為什麽回頭和沈默，他只是握緊了陳昱的手。
“明年我們養只小鳥吧。”
“養鸚鵡嗎？”
“都可以，是小鳥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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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啊！”江濟明的評論一下子點爆了下面的評論，然後江濟明就手一劃出論壇，勾著陳昱的脖子。
陳昱無語地看了他哥一樣，“你給我找的輕松的活就是幹攝影嗎？”
“輕松不？”江濟明摟著陳昱的腰頭趴在陳昱的肩膀上，“嗯，寶寶？”
“挺好的，只不過，江連長見不到我會不會難過啊？”陳昱捏了捏他哥的腹肌，他哥好像這幾天又有點瘦了，不過也很正常，“你是不是有點黑了？”
陳昱這一句給江濟明搞得有點猝不及防，江濟明下意識拿起手機想要照一照。
“你還擔心這個啊？”陳昱沒想到他哥反應那麽大，他還特地回頭看了眼他哥。
“我怕你跑了，”江濟明幽幽地在陳昱耳邊說了一句，“黑皮聽起來有點不夠帥。”
“噗嗤，”陳昱沒忍住笑了出來，他哥真的怎麽小心思那麽多，“沒事的，你是我哥，你怎麽樣我都會包容你的。”
陳昱拍拍他哥的腦袋，“好了，我要回去睡覺了，明天見，江連長。”陳昱側過頭，親了一下他哥的臉頰，免得他哥又要發瘋親他，他提前阻止一下。
“晚安，小芋頭。”江濟明揮揮手，就送陳昱回宿舍樓了。
陳昱回到宿舍，手裏拎著他哥昨晚洗好的衣服，還有一些小零食。“吃零食嗎？”陳昱打開袋子分了點零食，他哥真的是太會操心了。
“你又去和你哥見面了麽？”舍友收到零食轉過來看向陳昱。
“嗯，我哥是有點黏人。”陳昱撓了撓頭，坐在凳子上，其他三個舍友面面相覷，然後圍過來，“你哥是你親哥嗎？”
“不是啊，”陳昱有點理解他的舍友奇怪的表情了，“我們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我習慣叫他哥了。”
“噢噢噢噢。”舍友集體用一種懂得都懂的語氣，陳昱看到他們打趣的眼神都有點不是很好意思。
對於陳昱來說，他發現自從他哥大號在論壇公開之後，拍他和他哥的人好像變多了，他也不知道他哥那個算不算公開。畢竟他哥現在朋友圈所有置頂都是他，也很難讓有他哥微信的人不認識他吧。
不過，或許因為他哥給他找的活確實比較輕松，陳昱感覺其實軍訓過得還挺快的。
軍訓結束的前一天晚上是連隊之間聯誼活動，陳昱坐在草地上，看著有才藝的同學開始表演。
結果，同學開始起哄，讓教官開始表演，其他兩個教官合唱了一首，陳昱還在想他哥會表演什麽呢？
“陳昱陳昱陳昱！”陳昱沒想到怎麽還有他的事情，他壓低自己的帽子，往旁邊躲了躲，但是大家好像都對他和他哥很感興趣，所有人都推搡著他。
陳昱下意識擡起頭，就看見他哥笑著看著他，好詭異，陳昱實在是覺得太詭異了。
但是，他還是走上前，“我五音不全啊，”陳昱無奈地看著同學。
“他會彈吉他，有吉他嗎？”陳昱沒想到賣他的居然是他哥，他哥居然就這樣把他賣了！
說到吉他，其實陳昱本來是之前有空學著玩的，最後發現因為自己五音不全，所以清唱+吉他有點聽起來像鬼招魂，所以放棄了這個愛好。
“有的有的。”陳昱不知道被誰往手裏塞了一把吉他，他只能坐下來，江濟明也坐在他的身邊。
陳昱試了一下音調，還可以，他看了眼他哥，“你要唱什麽？”
江濟明比了一個情歌的手勢，陳昱摸了一下鼻子，他覺得他哥這樣一點都不好有點把別人當成play中的一環。但是，看了眼周圍都是一群熱情的吃瓜群眾，尤其是當江濟明把陳昱的帽子摘下來之後，所有人都歡呼了一聲。
江濟明起了調，陳昱就跟了上去，江濟明唱的曲子他很熟悉，說是他學吉他。其實他哥一直陪著他上課，有時候還會一起彈和弦。
他們家裏還放著很多把吉他，不過陳昱這個人向來是喜新厭舊的，所以他記得自己家的吉他已經吃灰很久了。
但是好巧不巧江濟明唱的這個曲子，他當時還真的已經是肌肉記憶了。
陳昱低下頭，他還是比較喜歡指彈，他打著拍子，同學的手電筒也跟著晃起來，陳昱擡起頭就看見了他哥低頭看了他一眼。
他竟然有一種他們像小情侶的感覺，很羞澀，草地很寬闊，操場上的燈間隔著一段就有一盞，所以草地也有些忽明忽暗，他哥剛好站在亮的地方，而他坐在他哥的影子。
陳昱聽著他哥唱著歌，其實他哥還有別的時候的聲音也挺好聽的，陳昱忽得想到這個，覺得是他哥把他帶壞了。
晚上的風吹過草地，陳昱只是低頭彈著吉他。他聽著吉他聲，其實他當時學吉他一時興起，也是因為他覺得有時候吉他彈奏出來的聲音讓他有一種恍惚的感覺。不過，他沒和他哥說過，他怕他和他哥說了，他哥又要難過了。
畢竟，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在他哥眼裏是那種很脆弱很會掉眼淚的小朋友。這明明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陳昱擡起頭，聽他哥唱歌，他哥倒也沒有做些什麽別的動作，只是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著話筒，唱著民樂情歌。
他很少做這種事情，但是卻又想這麽做，他以前看電影總覺得這樣做很愚蠢。可是當身邊的人真的是陳昱，是他喜歡的人之後，他突然發現，其實也是一種很不錯的體驗。
江濟明垂下眼，就能看見陳昱的手指在吉他的琴弦上躍動，白皙的手指有些生疏地撥弄這個琴弦，琴弦微微顫抖，和風聲交織在一起。
江濟明側過頭就能看到陳昱的側臉，陳昱的臉型很流暢，表情很放松，身體微微擺動。他想，如果他家小芋頭留個狼尾是不是也適合去當藝術家。
不過，小芋頭對於樂器的興趣明顯不如攝影。江濟明擡頭示意他的舍友拍照片。
他總是希望陳昱可以多做一些他有興趣的事情，他會一直陪著陳昱。
在尾音，江濟明已經停了聲音，放下話筒，陳昱在完成最後一個泛音，剛好和江濟明對視上。
陳昱有點不好意思地挪開眼，耳朵紅了紅，他哥幹什麽這麽大庭廣眾地看著他。
後面別人表演的時候，陳昱坐在外圍，就被他哥撈走了，他哥每天帶他到各個奇妙的地方幽會。
“我唱歌好聽嗎？”江濟明牽著陳昱的手，陳昱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人，才放松下來，推搡了一下他哥，“自吹自擂，哼。”
“幹嘛剛剛非要我陪你啊。”陳昱跳起來，然後壓在他哥的肩膀上，“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江濟明。嗯？”
“是啊，我想和你搞情侶演奏啊，怎麽樣？”江濟明現在一經發現這個小芋頭吃直球就會臉紅，就開始瘋狂打直球。
“你！你......”陳昱一下子被他哥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哥還笑著捏捏他的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陳昱很不好意思地趴在他哥的懷裏，“哥，你學壞了。”
陳昱的頭在他哥的懷裏蹭來蹭去，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咬了他哥的脖子一口。耳朵熱熱的，他哥的手還玩著他的耳朵，在他耳邊一副不明白的語氣。
陳昱最後，還是支支吾吾地趴在他哥耳邊說了一句，“挺好聽的，當然叫的時候也挺好聽的。”
陳昱的聲音太輕了導致江濟明回憶了好幾遍才聽清楚，他本來還在追問他家小芋頭，結果小芋頭死活閉著嘴不肯說。江濟明才知道他家小芋頭在說什麽。
“你真是的。”江濟明沒忍住笑了出來，明明是小芋頭自己在說，結果他自己反而臉紅得不像話。
“我真是什麽！”陳昱撇撇嘴，“好了，今晚你又要帶我去哪裏廝混。”
雖然陳昱感覺他哥每次都是帶他去餵蚊子，即使他哥會提前給他噴好驅蚊水，但是這大夏天的還是餵蚊子比較厲害。
軍訓結束後，陳昱感覺自己已經對z大各地的那種情侶聚會地已經爛熟於心了，這得感謝他很有情趣的，很會探索場地的哥了。
開學之後，陳昱發現其實好像沒他哥的生活沒有那麽爽，除了每周確實吃素了幾天之外很爽其他真的感覺生活程度的舒適大大降低。
“想你了，哥。”陳昱坐在副駕駛，靠在他哥身上，江濟明剛準備開車，陳昱就這樣無骨雞柳一樣趴過來。
“嗯？小芋頭想我了？”江濟明玩著陳昱的頭發，給陳昱梳著頭發，“你們輔導員是我以前同學，給你請幾天假回家住幾天？”
“真的嗎！”陳昱聽到他哥的話眼睛都亮了，“住幾天？”
“一周？再往上不好批了。”江濟明看陳昱眼睛眨著，手指搭在陳昱的睫毛上，癢癢的。
“好耶，哥，我最愛你了。”陳昱抱著江濟明就是親著江濟明的側臉，“走吧，我要吃糖醋魚，可樂雞翅，蔥燒鴨排......”
陳昱就開始報菜名了，江濟明笑了笑擰了一下車鑰匙，“那你晚上可要好好報答我啊，小芋頭。”
陳昱想著他哥再怎麽樣也不能怎麽樣吧，但是他真的忽視了他哥真的休太久了。雖然每周他也會回家，但是由於他哥有時候要做實驗，所以其實基本上還是比較輕松的。
這天晚上他真的覺得他哥瘋了，他們倆從他的臥室一路滾到浴室，陳昱眼眶都紅了。
“哥，我好痛，”陳昱也不知道今晚第幾次咬江濟明的肩膀了，他哥的肩膀都快被他要成印子了。他哥還是不肯放過他，“我要回學校了！”
陳昱都有點睜不開眼睛了，一睜開眼睛他的眼淚就忍不住掉出來，生理淚水，他好熱，該死，他的易感期也到了。
江濟明的舌尖卷起陳昱的眼淚，“好寶寶，不哭，我的錯，太想你了。”
“你就會騙人，”陳昱咬了一口江濟明的臉頰，趴在江濟明身上，“我腿麻了。”
“我抱你出去？”江濟明摸著陳昱的腹肌，他今晚確實覺得有點太過火了，但是陳昱剛剛還偷偷滴了幾滴眼淚，讓他覺得有點太可愛了。
“我是說，你讓我緩一緩，我們待會出去，我才不要你抱呢。”陳昱閉上眼趴在江濟明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我明天不會允許你走進我的房間了，我要一個人獨享臥室。”
陳昱現在終於發現了這很難決定，住學校生活質量降低，住家裏他哥壓榨他。他哥真的就和八百年沒開葷一樣。
他有一種他哥把他當小豬養的感覺，白天給豬餵食，晚上讓豬幹活。“還好你是alpha，”陳昱看他哥摟著他，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然我們倆真得休學帶娃去了。”
陳昱現在真的是有點頭腦發昏，但是他現在真的慶幸他哥是個alpha，不然他覺得按照他哥這個強度，他倆早晚得完蛋。
“嗯，不帶娃，我家小朋友我還沒帶夠。”江濟明把陳昱往自己的懷裏揉了揉，打了個哈欠，“是吧，小芋頭小朋友。”
“哼，好了，別貧。”陳昱倒也沒覺得他哥這個話有什麽問題，他哥真的是比帶他的阿姨都要親，而且還要細心。他真的完全不懷疑他哥把他當小朋友帶大。
陳昱有時候覺得他哥對他依賴這麽嚴重，那他哥也會變心嗎？陳昱曾經短暫地思考過這個問題，他在一次不經意的賢者時間，問他哥這個問題。
陳昱還記得，那次他問他哥“哥，你會變心嗎？”他當時只是想到這個問題順嘴提了一句。他已經意識到了他應該是愛他哥的。但是仿佛這個問題也和愛並不沖突。
就好像他爸愛他媽吧，應該吧，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爸需要娶新的老婆維持利益需求。
陳昱只是很直白地看著江濟明，他也沒想從江濟明這裏得到一個答案，他哥只是擡起頭看著他，親著他，“我會把我所有的都轉移給你，如果變心了，我也只是個一文不值的窮光蛋。不要在意一個窮光蛋的心。好嘛，寶寶。”
江濟明的家庭算得上幸福，他也知道聯姻多數家庭大概就像陳昱擔心的那樣，但是他不舍得讓陳昱受一點委屈。他想，他不會愛上別人，因為陳昱已經習慣了他的愛，不會有人比他更愛陳昱。
他竭盡全力都想補上陳昱在童年時就缺失的愛，哪怕陳昱看起來並不在意。
“哥，我愛你。”陳昱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和江濟明表達自己的想法，他聽到江濟明的表白有一種理應如此的自然，他和江濟明的關系就好像如蛆附骨一般，說得好聽點或許叫連理之木。
他低下頭親吻江濟明，他很滿意看到江濟明高興地眼神，他的手壓在江濟明的心臟上。陳昱不經意地想，其實要是他哥以後不愛他了，他大概也真的會讓他哥知道他也不算徹底傻白甜吧。
陳昱想起他從前想，江濟明總會離開，就好像生命中的每個人都會離開一樣，但是如今是他哥主動抓住了他的手，那他哥就算做戲，也要一輩子不能離開他，包括心。
江濟明看著陳昱彎彎嘴角，一幅無害的樣子，只是回應著陳昱的親吻，他不在乎陳昱怎麽想，他只希望他的小芋頭能夠開心。
在兩個人確定關系的第一百天前夕，“你明天晚上想去哪？”陳昱看了眼，明天算他媽媽忌日，他每年都會在日歷上畫了個圈，然後去送花。不過很不巧，今年和100天紀念日撞上了，希望他哥不要在意這些。
“見丈母娘啊，這次理所當然了。”江濟明看著陳昱猶豫的眼神，把早就準備好的菜亮了出來，一臉得意地說，“上次可是不好意思，這次我可是擺明身份了。花今天下午空運到，菜今晚燒的差不多，明天早上可以去見你媽媽了。”
“挺好的，”陳昱知道他哥心細，沒想到他哥那麽心細，“帶我那把吉他去吧，你給我媽唱一點。”
陳昱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彈吉他給他媽媽聽聽了，可能明天要下雪了，今年的雪來得格外得早，陳昱看著窗外已經飄飄灑灑落下的雪。
這天晚上，江濟明還拉著陳昱排練了一下，陳昱確實很久沒彈吉他了，他也不知道給他媽媽彈什麽，最後還是選了一首和鳥有關的民謠《山雀》。
陳昱坐在窗臺上，看著外面的雪，手上彈著曲子，泛音和江濟明的聲音連在一起，千回百轉。
陳昱也不知道他媽媽到底愛不愛聽，就好像記憶力的臉模糊到只有看到墓前的彩色照片才能勉強在腦海中掙紮出血肉一般。
陳昱每年只有到了墓前才會又一次認識他的媽媽。
第二天，他們兩上山的時候，地上都還是沒有融化的雪，今天天氣很好是個晴天沒有下雪。因為寒潮來得很突然，A市的有些樟樹樹葉還沒有落盡。看起來還有幾分青翠。
江濟明準備的很充分，陳昱抱著一束花，放在了墓前，墓前已經幹枯的花是他清明送來的。
江濟明也彎下腰鞠了個躬，放上了他送來的花。陳昱擦了擦照片，江濟明擺了擺菜，還有水果。
陳昱不知道江濟明在碎碎念什麽，他看著照片，“媽媽，這是，我上次帶你見過的，或許，他會是我未來的伴侶吧。我帶他來見見你。”
陳昱不知道該怎麽介紹，只是這樣講了一下，人對於一個已經離去多年的對象還有的感情，就好像一個心結一樣。有些心結不必解開，它本身就是一個生命的課題。
江濟明帶著香和陳昱一起拜了拜，陳昱把香插上，理了理墓碑上的殘枝敗葉，待到香燃盡，也就開始收拾東西。
陳昱彈著吉他，江濟明在旁邊唱著歌，歌聲剛好唱到那句“輕快明亮恒溫的伴侶”，陳昱的吉他聲都輕飄飄的，就好像周圍的雪，輕柔無聲，只是飄過這裏一般。
在他們結束的時候，陳昱忽得被一片樟樹葉砸到了頭上，雪水從葉脈落下，落到陳昱的鼻尖。
陳昱下意識抓住落葉，看到一只鳥落在媽媽的墓碑上，讓他無端想起那句，“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陳昱忽得想起那件往事，他手裏握著葉片，看著那只鳥，鳥叫了一聲，陳昱下意識撥弄了一下琴弦。江濟明的手已經捂在他的手上，“天氣冷，別凍傷了。”
陳昱這才回過神，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走吧，哥。”
陳昱和江濟明收拾完東西，陳昱回頭，那只鳥還站在他母親的墓碑上，然後在他視線中遠走高飛，想起江濟明很喜歡的那句“愛與疼痛，不覺忙忙道路長”。
他想，其實長鳴聲和鳥的叫聲並不相同。
“下雪了，我們回家吃火鍋吧。”陳昱被江濟明牽起手，仰頭天空中又飄起雪花。
“好。”江濟明沒有過問陳昱為什麽回頭和沈默，他只是握緊了陳昱的手。
“明年我們養只小鳥吧。”
“養鸚鵡嗎？”
“都可以，是小鳥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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