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如果是竹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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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如果是竹馬1
陳昱第一次見到江濟明是在他舅舅一個朋友的生日會上，那時候他才三歲，還不知道失去母親的概念到底是什麽。
但是為了讓他回避這個事情，大人想了很多辦法，其中一個就是挨個送到舅舅家去住。所有的大人都告訴他，“小芋頭，等你從舅舅家回來之後就能見到媽媽了，所以你和表哥表姐玩一下好不好。”
他點了點頭，但是他並非對此一無所知，他偷偷溜到過病房，那天所有人都站在他媽媽的床前沈默地看著床上的人。
媽媽的嘴唇很蒼白，和醫院的床單一樣，讓人感到冷冰冰的，這是他最鮮明的感覺。冬天的陽光哪怕照進來，也冷冷的，就像節能燈一樣，只有亮度卻帶著幾分無力。
或許是他趴在門旁邊有點太累了，他悄悄地蹲了下來，擡頭仰望著被大人遮擋地嚴嚴實實的媽媽，最後他也忘記了到底是媽媽說了什麽，還是有人發現了他。
他就這樣到了媽媽的床邊，媽媽似乎想要說什麽，卻最後只是動了動嘴唇，他俯下身子親了親媽媽的臉頰，“媽媽，你要幸福。”
之後的事情，他已經忘了，只聽到一聲長長地鳴叫聲，就好像淒慘的小鳥叫聲一樣之後。他忽然擡頭看，就是所有人的眼淚都掉了下來，他又低下頭，媽媽已經閉上了眼睛。
媽媽的表情很輕松，比起記憶力的痛苦多了幾分安詳。就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陳昱仿佛知道這就是死亡。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但是他為什麽沒有像大人一樣掉下眼淚。
這是他那時候最好奇的問題，他知道他可能再也見不到媽媽了，他在他們推走他之前，又多看了她幾眼，那幾眼似乎很長又好像很短。
太過於匆匆，匆匆到他還沒來得及記得媽媽的長相，就已經被送到了舅舅家。
所有人都似乎默認他不了解死亡，或許這也是一種保護，這是後來陳昱想到的。但是此刻，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這個小朋友的生日宴上，拍著手唱起生日歌。
生日歌的聲音很悠長，中間燃燒的蠟燭也很閃爍，讓他無端端地有點想起那天那個嘈雜的長鳴聲。
他突然滑出幾滴眼淚，還好現在天黑，沒人看得出來他的表情，他偷偷想要拿起袖子擦一擦。冬天的衣服太過於厚重，有點沈。
“你需要紙巾嗎？”陳昱剛想扒拉一下袖子，旁邊一個人就遞過來了一張紙巾，或許因為其他人還在唱生日歌，所以他只是彎下腰輕輕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謝謝。”陳昱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還是點了點頭木木地接過了紙巾，他擦了擦已經幹了的眼淚，就把紙巾揣會了兜裏。他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在分完蛋糕後，他跟著表哥表姐坐在了旁邊，而剛剛那個人也坐到了他的旁邊，“你知道這裏的衛生間在哪裏嗎？”
陳昱來過這裏很多次，他點了點頭，就乖乖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帶著他去衛生間。
那個人話有點太多了，這是陳昱對江濟明的第一印象，“你幾歲啊，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江濟明。”
“陳昱。”陳昱歪頭看著對他喋喋不休的江濟明，他有點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把蛋糕端過來然後塞在江濟明的嘴裏。
“陳昱？耳東陳？什麽yu？”陳昱也不知道自己是那個yu，但是他知道他如果這麽說就暴露了，“你叫我小芋頭吧，他們都那麽叫我。”
“好的，小芋頭。”江濟明揉了揉陳昱的頭，陳昱帶他到了衛生間之後，江濟明踮起腳，用紙巾接了點水。陳昱剛想離開，江濟明就轉過身拉住了他的手，“誒，你別走啊，你擦擦臉，不然冬天會擦傷臉頰的。”
江濟明蹲下來，看著陳昱圓溜溜的眼睛，還挺可愛的，但是他想到剛剛陳昱好像掉眼淚了。他拿起濕紙巾擦了擦陳昱的臉頰，“你剛剛為什麽哭啊？”
“你的問題好像有點多了。”陳昱長得萌萌的，但是說出的話讓江濟明覺得有幾分反差的可愛，因為陳昱雖然這樣說，但是還是乖乖地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肉嘟嘟的小手。
江濟明一直很煩小朋友這種嘰嘰喳喳的生物，但是沒想到這次來參加生日能遇到這麽一個沈默乖乖的小朋友。
“但是，我可以知道嗎？”江濟明湊前，看淚痕到底擦幹凈了沒有。
“生日歌後面的長音讓我想起了，那天在醫院聽到的長鳴。”陳昱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誠相告。
江濟明擦陳昱臉頰的手頓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陳昱下一句讓他一下子百感交集。
“所以，哥哥，人如果死了是不是就會蓋上白布，”陳昱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揣測，但是他不敢告訴任何人，他的眼睛布靈布靈地看向江濟明，他想從這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嘴裏得到一個答案，“我看媽媽的臉上蓋上了一層白白的紗。”
江濟明蹲下來和陳昱一樣高，他沒想到從一個三歲的小朋友嘴裏可以聽到這個，稚嫩的聲音和問出的問題仿佛是兩個極端，有一種痛苦卻無知的感覺。
陳昱被江濟明托起臉頰，江濟明的眼裏似乎帶了幾分他熟悉的大人的感覺，“哥哥，你可以告訴我實話嗎？”
陳昱的眼淚仿佛已經在眼眶旁邊洶湧，只等待下一秒江濟明的答案出來就會流出來。江濟明本來還存了幾分隱瞞的想法，在陳昱的眼淚劃出眼眶的瞬間，他知道了，陳昱已經有了答案，他想要的是一個明確答案，而非欺騙。
“是。”江濟明從未覺得一個問題這麽難回答，他很少哄小朋友，他沒想到他第一次哄小朋友就遇到送命題。
“謝謝你。”陳昱的眼淚現在反而是欲垂不垂，江濟明看的陳昱就和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玩偶一樣，他僵硬地伸出手抱住陳昱，“小芋頭，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我為什麽現在會掉眼淚，而不是在媽媽離開的時候掉眼淚。”陳昱的腦袋趴在江濟明的肩膀上，他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
江濟明此刻也無法做出這個回答，死亡這個事情離他太過於遙遠，他沒想到第一次接觸是在這樣一個三歲的小朋友身上。
陳昱的哭聲很輕，就這樣趴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抽泣，他的身體一抖一抖的，眼淚有點燙，打濕了江濟明的肩膀的衣服。江濟明蹲下來很久了，他的腿都有點麻了，“小芋頭，你好點了嗎？”
江濟明悄悄轉過頭看陳昱側臉擦著眼淚，真的是很乖的小朋友，他拿出濕巾擦了擦陳昱的臉。
“不好意思，哥哥。”陳昱哭完之後，意識到自己好像出來太久了，大人會著急的，“我們回去吧。”
陳昱回去之後，果然舅舅圍著他問他去哪裏了。江濟明看著陳昱被抱起來，朝他眨眨眼，似乎在說這是他們的秘密。
在生日會離開後，江濟明問他的爸爸，“誒，爸爸，你知道那個叫陳昱的嗎？”
“陳昱？陳家的？”
“應該吧？他說他叫小芋頭。”江濟明想起陳昱的小名。
“哦，那就是陳家的，你怎麽問起他了？你不是說小孩子都很煩的嗎？”
“嗯.......就是他家有人去世了嗎？”江濟明尷尬地說出這個問題。
“應該吧，他媽媽走了，不知道陳家下一個會娶什麽樣的。”
江濟明聽到這裏，不禁想起那些大人故事裏的惡毒後媽，他有點著急了，“啊，那我能不能去找他玩啊？”
“啊？你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江爸一臉懷疑地看著江濟明。
“沒有啊，我可是還好好安慰他了。這不是怕惡毒後媽嗎？”江濟明不自然地踢了踢座椅，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倒是讓江爸有點懷疑。
“你想在A市讀書嗎？”
“我在想想吧。”江濟明聽到A市，查了一下位置，怎麽離京市那麽遠，真煩啊。
陳昱沒想到再次見到江濟明就在一個月之後，他聽舅舅說搬來了新的鄰居，第二天新鄰居就上門送小餅幹了。
“嘿，小芋頭，你好。”江濟明站在門口彎下腰給陳昱遞了一下小餅幹，笑嘻嘻地看著陳昱。
“是你，紙巾哥哥。”陳昱眨眨眼，接過了江濟明的餅幹，旁邊的表姐表哥看著江濟明，一臉懷疑地看著江濟明，擋在了陳昱的面前，“你是誰？”
“我是028棟的新鄰居。”江濟明最後還是來了A市讀書，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想去新的地方看看，剛好他的姥姥姥爺也在A市教書。
“小芋頭，你認識他？”表哥表姐看了眼陳昱，又看了眼江濟明笑嘻嘻的樣子，怎麽都感覺不對勁。
“對啊，他上次給我遞紙巾，他好像叫什麽江吉吉，”陳昱只記得江濟明名字的中間那個字，他眨巴眨巴眼把腦袋探出表哥表姐的交叉手臂中，和江濟明對視，“吉吉哥哥。”
“介紹一下，我叫江濟明，今年一年級。”江濟明笑了笑，伸出了手，“這是我姥姥新做的餅幹，想請你們吃。”
“小芋頭，我叫江濟明，不叫江吉吉。”江濟明點了一下陳昱的額頭，好像這麽久沒見這個小朋友，比之前活潑了一點。
“好的，濟明哥哥。”陳昱捧著餅幹盒子乖巧地點點頭。
聽到陳昱這麽說，表哥表姐還是不情不願地把這個疑似是陳昱新交的朋友帶進了家。
江濟明看著陳昱被兩個人一左一右牽著，倒是顯得像個小寵物一樣很可愛。
他沒忍住輕笑一聲，打開餅幹盒子，塞了一塊餅幹到了陳昱的嘴裏，“好吃嗎？”
陳昱猝不及防被江濟明塞了一塊餅幹，剛想用手拿著餅幹的另一邊，江濟明就已經把餅幹掰碎了，放到了他的手裏，“不好意思，好像做的餅幹有點太大了。我下次讓姥姥做小一點。”
“唔....無事的，濟明哥哥。”陳昱對於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朋友還是很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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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昱第一次見到江濟明是在他舅舅一個朋友的生日會上，那時候他才三歲，還不知道失去母親的概念到底是什麽。
但是為了讓他回避這個事情，大人想了很多辦法，其中一個就是挨個送到舅舅家去住。所有的大人都告訴他，“小芋頭，等你從舅舅家回來之後就能見到媽媽了，所以你和表哥表姐玩一下好不好。”
他點了點頭，但是他並非對此一無所知，他偷偷溜到過病房，那天所有人都站在他媽媽的床前沈默地看著床上的人。
媽媽的嘴唇很蒼白，和醫院的床單一樣，讓人感到冷冰冰的，這是他最鮮明的感覺。冬天的陽光哪怕照進來，也冷冷的，就像節能燈一樣，只有亮度卻帶著幾分無力。
或許是他趴在門旁邊有點太累了，他悄悄地蹲了下來，擡頭仰望著被大人遮擋地嚴嚴實實的媽媽，最後他也忘記了到底是媽媽說了什麽，還是有人發現了他。
他就這樣到了媽媽的床邊，媽媽似乎想要說什麽，卻最後只是動了動嘴唇，他俯下身子親了親媽媽的臉頰，“媽媽，你要幸福。”
之後的事情，他已經忘了，只聽到一聲長長地鳴叫聲，就好像淒慘的小鳥叫聲一樣之後。他忽然擡頭看，就是所有人的眼淚都掉了下來，他又低下頭，媽媽已經閉上了眼睛。
媽媽的表情很輕松，比起記憶力的痛苦多了幾分安詳。就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陳昱仿佛知道這就是死亡。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但是他為什麽沒有像大人一樣掉下眼淚。
這是他那時候最好奇的問題，他知道他可能再也見不到媽媽了，他在他們推走他之前，又多看了她幾眼，那幾眼似乎很長又好像很短。
太過於匆匆，匆匆到他還沒來得及記得媽媽的長相，就已經被送到了舅舅家。
所有人都似乎默認他不了解死亡，或許這也是一種保護，這是後來陳昱想到的。但是此刻，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這個小朋友的生日宴上，拍著手唱起生日歌。
生日歌的聲音很悠長，中間燃燒的蠟燭也很閃爍，讓他無端端地有點想起那天那個嘈雜的長鳴聲。
他突然滑出幾滴眼淚，還好現在天黑，沒人看得出來他的表情，他偷偷想要拿起袖子擦一擦。冬天的衣服太過於厚重，有點沈。
“你需要紙巾嗎？”陳昱剛想扒拉一下袖子，旁邊一個人就遞過來了一張紙巾，或許因為其他人還在唱生日歌，所以他只是彎下腰輕輕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謝謝。”陳昱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還是點了點頭木木地接過了紙巾，他擦了擦已經幹了的眼淚，就把紙巾揣會了兜裏。他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在分完蛋糕後，他跟著表哥表姐坐在了旁邊，而剛剛那個人也坐到了他的旁邊，“你知道這裏的衛生間在哪裏嗎？”
陳昱來過這裏很多次，他點了點頭，就乖乖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帶著他去衛生間。
那個人話有點太多了，這是陳昱對江濟明的第一印象，“你幾歲啊，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江濟明。”
“陳昱。”陳昱歪頭看著對他喋喋不休的江濟明，他有點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把蛋糕端過來然後塞在江濟明的嘴裏。
“陳昱？耳東陳？什麽yu？”陳昱也不知道自己是那個yu，但是他知道他如果這麽說就暴露了，“你叫我小芋頭吧，他們都那麽叫我。”
“好的，小芋頭。”江濟明揉了揉陳昱的頭，陳昱帶他到了衛生間之後，江濟明踮起腳，用紙巾接了點水。陳昱剛想離開，江濟明就轉過身拉住了他的手，“誒，你別走啊，你擦擦臉，不然冬天會擦傷臉頰的。”
江濟明蹲下來，看著陳昱圓溜溜的眼睛，還挺可愛的，但是他想到剛剛陳昱好像掉眼淚了。他拿起濕紙巾擦了擦陳昱的臉頰，“你剛剛為什麽哭啊？”
“你的問題好像有點多了。”陳昱長得萌萌的，但是說出的話讓江濟明覺得有幾分反差的可愛，因為陳昱雖然這樣說，但是還是乖乖地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肉嘟嘟的小手。
江濟明一直很煩小朋友這種嘰嘰喳喳的生物，但是沒想到這次來參加生日能遇到這麽一個沈默乖乖的小朋友。
“但是，我可以知道嗎？”江濟明湊前，看淚痕到底擦幹凈了沒有。
“生日歌後面的長音讓我想起了，那天在醫院聽到的長鳴。”陳昱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誠相告。
江濟明擦陳昱臉頰的手頓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陳昱下一句讓他一下子百感交集。
“所以，哥哥，人如果死了是不是就會蓋上白布，”陳昱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揣測，但是他不敢告訴任何人，他的眼睛布靈布靈地看向江濟明，他想從這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嘴裏得到一個答案，“我看媽媽的臉上蓋上了一層白白的紗。”
江濟明蹲下來和陳昱一樣高，他沒想到從一個三歲的小朋友嘴裏可以聽到這個，稚嫩的聲音和問出的問題仿佛是兩個極端，有一種痛苦卻無知的感覺。
陳昱被江濟明托起臉頰，江濟明的眼裏似乎帶了幾分他熟悉的大人的感覺，“哥哥，你可以告訴我實話嗎？”
陳昱的眼淚仿佛已經在眼眶旁邊洶湧，只等待下一秒江濟明的答案出來就會流出來。江濟明本來還存了幾分隱瞞的想法，在陳昱的眼淚劃出眼眶的瞬間，他知道了，陳昱已經有了答案，他想要的是一個明確答案，而非欺騙。
“是。”江濟明從未覺得一個問題這麽難回答，他很少哄小朋友，他沒想到他第一次哄小朋友就遇到送命題。
“謝謝你。”陳昱的眼淚現在反而是欲垂不垂，江濟明看的陳昱就和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玩偶一樣，他僵硬地伸出手抱住陳昱，“小芋頭，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我為什麽現在會掉眼淚，而不是在媽媽離開的時候掉眼淚。”陳昱的腦袋趴在江濟明的肩膀上，他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
江濟明此刻也無法做出這個回答，死亡這個事情離他太過於遙遠，他沒想到第一次接觸是在這樣一個三歲的小朋友身上。
陳昱的哭聲很輕，就這樣趴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抽泣，他的身體一抖一抖的，眼淚有點燙，打濕了江濟明的肩膀的衣服。江濟明蹲下來很久了，他的腿都有點麻了，“小芋頭，你好點了嗎？”
江濟明悄悄轉過頭看陳昱側臉擦著眼淚，真的是很乖的小朋友，他拿出濕巾擦了擦陳昱的臉。
“不好意思，哥哥。”陳昱哭完之後，意識到自己好像出來太久了，大人會著急的，“我們回去吧。”
陳昱回去之後，果然舅舅圍著他問他去哪裏了。江濟明看著陳昱被抱起來，朝他眨眨眼，似乎在說這是他們的秘密。
在生日會離開後，江濟明問他的爸爸，“誒，爸爸，你知道那個叫陳昱的嗎？”
“陳昱？陳家的？”
“應該吧？他說他叫小芋頭。”江濟明想起陳昱的小名。
“哦，那就是陳家的，你怎麽問起他了？你不是說小孩子都很煩的嗎？”
“嗯.......就是他家有人去世了嗎？”江濟明尷尬地說出這個問題。
“應該吧，他媽媽走了，不知道陳家下一個會娶什麽樣的。”
江濟明聽到這裏，不禁想起那些大人故事裏的惡毒後媽，他有點著急了，“啊，那我能不能去找他玩啊？”
“啊？你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江爸一臉懷疑地看著江濟明。
“沒有啊，我可是還好好安慰他了。這不是怕惡毒後媽嗎？”江濟明不自然地踢了踢座椅，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倒是讓江爸有點懷疑。
“你想在A市讀書嗎？”
“我在想想吧。”江濟明聽到A市，查了一下位置，怎麽離京市那麽遠，真煩啊。
陳昱沒想到再次見到江濟明就在一個月之後，他聽舅舅說搬來了新的鄰居，第二天新鄰居就上門送小餅幹了。
“嘿，小芋頭，你好。”江濟明站在門口彎下腰給陳昱遞了一下小餅幹，笑嘻嘻地看著陳昱。
“是你，紙巾哥哥。”陳昱眨眨眼，接過了江濟明的餅幹，旁邊的表姐表哥看著江濟明，一臉懷疑地看著江濟明，擋在了陳昱的面前，“你是誰？”
“我是028棟的新鄰居。”江濟明最後還是來了A市讀書，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想去新的地方看看，剛好他的姥姥姥爺也在A市教書。
“小芋頭，你認識他？”表哥表姐看了眼陳昱，又看了眼江濟明笑嘻嘻的樣子，怎麽都感覺不對勁。
“對啊，他上次給我遞紙巾，他好像叫什麽江吉吉，”陳昱只記得江濟明名字的中間那個字，他眨巴眨巴眼把腦袋探出表哥表姐的交叉手臂中，和江濟明對視，“吉吉哥哥。”
“介紹一下，我叫江濟明，今年一年級。”江濟明笑了笑，伸出了手，“這是我姥姥新做的餅幹，想請你們吃。”
“小芋頭，我叫江濟明，不叫江吉吉。”江濟明點了一下陳昱的額頭，好像這麽久沒見這個小朋友，比之前活潑了一點。
“好的，濟明哥哥。”陳昱捧著餅幹盒子乖巧地點點頭。
聽到陳昱這麽說，表哥表姐還是不情不願地把這個疑似是陳昱新交的朋友帶進了家。
江濟明看著陳昱被兩個人一左一右牽著，倒是顯得像個小寵物一樣很可愛。
他沒忍住輕笑一聲，打開餅幹盒子，塞了一塊餅幹到了陳昱的嘴裏，“好吃嗎？”
陳昱猝不及防被江濟明塞了一塊餅幹，剛想用手拿著餅幹的另一邊，江濟明就已經把餅幹掰碎了，放到了他的手裏，“不好意思，好像做的餅幹有點太大了。我下次讓姥姥做小一點。”
“唔....無事的，濟明哥哥。”陳昱對於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朋友還是很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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