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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魚教授的日常日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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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魚教授的日常日常(4)

“等了多久啊?”崔覺親了一下尤克儉的臉頰,臉貼著尤克儉的臉,笑瞇瞇地看著尤克儉的眼睛,“嗯?魚教授。”

“也沒有很久,”尤克儉被崔覺這個稱呼弄得有些不好太好意思,崔覺總喜歡在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逗一逗他。而且這個稱呼被崔覺說得有些纏綿悱惻的感覺,崔覺的聲音輕飄飄的,明明是故意的,又要帶著幾分肯定的意味。

尤克儉裝模作樣地擡手看了一下表,他的另一只手被崔覺牽住,崔覺和他的手十指相扣,“也就大概半個小時多一點吧。”

“z省下雪了,小魚不是最喜歡雪了嗎?”崔覺摸著尤克儉的手背,尤克儉的手有些冰冰的,他把旁邊的熱水遞過來給尤克儉,“臉和手都冰冰的,喝口熱水吧,我剛剛特地去那邊打的。”

尤克儉轉頭看向機場外面的雪,飄飄灑灑地落下,使他莫名想起《湖心亭看雪》的那一句,“霧凇沆碭,天與雲與山與水,上下一白。”他忽然生得一個想法想去看雪,不過這樣的想法只在他心上匆匆劃過。

尤克儉回過神,看一下崔覺的表情,這樣一個長途崩波,崔覺臉上也沒有幾分疲倦的感覺。他捏了捏崔覺的手,挑眉看著崔覺,“回家吧,不早了。”

尤克儉這才發現崔覺的手此時居然他的手還要再熱上一些,他意外地摸了摸崔覺的手。

“想去看雪嗎?”崔覺這句話讓尤克儉陡然一驚,他一臉疑問不敢置信地看著崔覺,他甚至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是自己的表情太向往了嗎?“現在嗎?你不累嗎?”

“在飛機上已經補了一會覺,而且這是z省今年的第一場雪。我想你應該會想去看看雪。”崔覺也望向外面的雪,回過頭的時候捏了捏尤克儉的臉頰,“走吧,去賞雪吧。嗯?”

“現在這個點不好吧?”崔覺真的說出來了之後,尤克儉反而有了幾分猶豫,畢竟這個點,過去還怪冷的,但是崔覺這麽說又讓尤克儉有幾分心動。

“我來之前,其實就看到了z市的天氣,想著,如果下雪了我們就今晚去,如果沒下雪就以後再說。天公成人之美。”崔覺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開始收拾尤克儉堆在旁邊凳子上的東西。

“我把給你的禮物單獨一個袋子裝起來一些了,還有一些帶不過來,就和給別人的都還在路上。挑了一些比較有趣的非遺,還有那邊一些的特色甜點,先帶過來了。你自己先看看。”

尤克儉聽著崔覺的話,有一種自己是個小孩子一樣,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後頭靠在崔覺的肩膀上。

“行李呢?”尤克儉這時候才發現,崔覺只帶了一個袋子回來,其他什麽都沒有。

“托運了,到時候會有人幫我送回來的。”尤克儉看著崔覺給他保存了文件,關掉word。

崔覺回頭看了眼趴在他肩膀上的尤克儉,指著電腦笑著打趣,“魚教授,真的是兢兢業業。”

“你還真是輕裝回來啊。”尤克儉打開包,掃了一下裏面的東西,確實都是他會想吃的東西。他拉上拉鏈,手搭在崔覺的背上,崔覺穿的是風衣,倒是看起來挺瘦的,調侃了一句,“嘖,要風度不要溫度。”

尤克儉喝了口已經有些溫了的水,然後遞給崔覺,“冷了,你也喝一口,別凍死了,崔哥。”

崔覺抿了一口溫水,他看向尤克儉的側臉,捏了捏尤克儉的耳垂,“小魚,現在關心人都有些變扭。這不是想要小魚多抱抱我,穿的單薄一點,沒事裏面是發熱的,也不是很冷。”

尤克儉聽著崔覺一字一句認真地回覆,他親了一下崔覺的臉頰,“崔哥,講話那麽彎彎繞繞。”

尤克儉還不知道崔覺到底安排了什麽,等到真的到了地方的時候,他才知道崔覺還安排了不少。

湖邊停著一艘小船,船上有依稀火光,蒼茫雪中,就這一星火光照得清晰。尤克儉一向知道崔覺懂他,但他沒想到崔覺真的很早就在準備了。甚至比他靈光一閃前還要更早準備好。

突然空中略過一只雀兒,尤克儉那句靈光忽閃前的一句,“大雪三日,湖中人鳥聲俱絕,看來還是Z市的雪不夠大,要是在M國,別說鳥了,真的是連個鬼都不敢出來。”

尤克儉走到湖邊,和崔覺一起下船,這才真的有了當時想到《湖心亭看雪》的實體感受。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崔哥你比我哥都懂我,”尤克儉湊前,火光忽閃忽現映在尤克儉的臉上,他的手在爐子上感受著暖氣,他眼睛看著崔覺的臉,不經意地提起,“我來接你的時候,想到雪那麽大,就想到張岱那篇文章,只是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然後你就帶我來看雪。”

尤克儉說得漫不經心,看向船外面的景色,夜間天氣寒冷,真如張岱所說那般“霧凇沆碭”,湖地蒼白一色,映得天都透亮了幾分,尤克儉探出頭呼出的氣,如霧一般纏繞久久不散。

“只是想到你會愛看雪,而且,太久沒和你見面了。”崔覺的聲音依然是溫溫柔柔的樣子,隨著尤克儉的視線看向外面,湖面水平如鏡,他的手牽著尤克儉的手,視線又看回尤克儉,“況且,我向來喜歡在船上,上次還是下雨的時候。你說雨霧景色不錯,我猜你也喜歡雪景。”

崔覺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尤克儉就沒忍住耳朵紅了,他解開圍巾,他也想起了那才崔覺在船上的樣子,明明是狼狽,但是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好早以前了,我以為你都忘了。”尤克儉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也有些回憶,崔覺遞過來一杯,尤克儉以為是茶或者酒,沒想到崔覺遞過來的是熱的橘子果飲,“怎麽是果茶?”

尤克儉喝了一口橘子水,酸酸甜甜,吃了一下橘子,其實也還不錯。

“喝了茶晚上睡不著,喝點橘子水,嗓子聽起來有點啞了。”崔覺的另一邊爐子上不知道煮著什麽,聞起來香香的,比橘子的清香還要再讓尤克儉感到饑餓一點。

“其實我覺得他們古人還挺有情調的,這麽大冷天的還想著出來玩,”尤克儉品著橘子靠在船上,拉開一些簾子,這船也算電動的,就這樣慢悠悠地左搖右晃地到了湖中央,“好香啊,你在煮什麽?崔哥。”

“烤肉,”崔覺看尤克儉一副好奇的樣子,沒忍住揉了揉尤克儉的頭,“待會吃完,就直接睡在這邊好了,明天再回去吧。”

“也行,要是回去,打擾了孟頌睡覺也不太好意思。”尤克儉想了想也是,然後坐到崔覺旁邊,靠在崔覺身上,“崔哥,我也好想你。”

尤克儉微微閉著眼睛,旁邊爐子上的肉發出滋滋的聲音,聽著就很香,另一邊的耳朵又似乎聽到了雪打在船篷上的聲音。如果說下午是偷得浮生半日閑,那晚上出來居然還琢磨品出了幾分偷情但是超然物外的脫俗感。

尤克儉真是沒想到,他一睜開眼就看見崔覺看著他,這麽近的距離,他才看到崔覺的一層淡淡的黑眼圈。

“崔哥,你有黑眼圈了。”尤克儉的手指觸碰到崔覺的下眼瞼,冰冰的。

“老了。”崔覺抓住尤克儉的手,不以為然地把烤肉遞給尤克儉,“吃吃看?我確實沒有孟頌會做飯。”

尤克儉有時候也有些聽不出崔覺話的意思,總感覺崔覺帶了幾分幽怨又好像是溫柔地示意。崔覺的手就這樣撥弄著烤肉,尤克儉吃了口烤肉,“崔哥看起來其實和我們差不多。”

尤克儉撓了撓崔覺的癢癢肉,崔覺這幾年雖然註意養生,但是其實他覺得崔覺看起來倒是真不老,真要說起來,其實孟頌看起來更嗯,算了。

尤克儉剛吃完,崔覺就親了過來,手摟在尤克儉的腰上,笑著嘆了一聲,“小魚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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