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番外【if線】高中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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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if線】高中時光
高二運動會，班裏女生項目中800米和1500米長跑無人問津。
方起航自己報了男生3000米，他踢了踢前桌許念一的椅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她，“餵，許念一，要不要一起？體育課和晚自習前去操場跑兩圈，練一練？”
許念一心裏一動。
或許，通過這種努力拼搏的比賽，能吸引談晨的註意？
就算不能，每天在操場上跑步發洩，也能暫時放下心中那份沈重的執念。
既然都要練習，體能上來了，跑800和1500都一樣，比賽也不是同一天，她心一橫，幹脆兩個項目都報了，也算為班級做貢獻。
從這天起，每到晚飯時間，許念一不著急去食堂吃飯，而是和方起航，以及班裏其他幾個報名運動會的同學，一起到操場上鍛煉。
三天後，他們在操場遇到了來為班級籃球比賽做準備的談晨。
談晨的目光極快地瞥了一眼步伐一致，跑得認真的許念一和方起航，那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想讓她專註學習，才說了那些違心的話推開她，卻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一種自虐般的心理驅使著他，此後每天，他都會在晚飯那個點出現在操場，親眼看著他們並肩跑步的身影，內心的嫉妒像野草般瘋長。
運動會第一天下午，是女子800米比賽。
許念一拼盡全力，拿到了第6名。
沖過終點線後，她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同桌女生趕緊上前緊緊摟住她，站在班級所在的階梯看臺前平緩呼吸。
這時，方起航像孩子王一樣，帶領著全班男生站起來，為許念一歡呼吶喊，那聲勢，仿佛她為班級奪得了金牌。
他們班這樣張揚熱烈的氛圍，瞬間吸引了看臺上其他班級的目光，也包括談晨的。
他看著瘋狂吹彩虹屁誇許念一的方起航，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天上午，是男子3000米，方起航獲得了第三名，前兩名是體育特長生。
他光榮回歸班級時，還特別悶騷地擺了個自以為很酷的姿勢，引來一片笑聲。
他還特意對許念一說，“看到沒？哥的實力！等著看你下午的1500米了！”
談晨坐在不遠處的看臺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活力四射的方起航，心裏五味雜陳。
第二天下午，最考驗意志的女子1500米開始了。
許念一咬著牙，跑完了前面艱難的三圈，還剩最後300米，她的步伐已經踉蹌，班裏兩個女生和方起航開始在終點線的內圈草地上大聲為她吶喊助威。
最後100米沖刺，方起航忍不住沖上前陪跑，不斷鼓勵她，“加油！許念一！沖過去！”
終於沖過終點線！許念一幾乎是瞬間脫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雙手和膝蓋重重地跪在了粗糙的塑膠跑道上。那一瞬間的沖擊力，即使沒有破皮，也足以讓手掌和膝蓋一片通紅，火辣辣地疼。
“許念一！”方起航焦急地拉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扶起來。另外兩個女生也趕緊上前幫忙，三人合力，才將虛脫的許念一攙扶起來。
方起航立刻俯下身，緊張地去查看她膝蓋的狀況。
這一切，都被看臺上的談晨盡收眼底。
他看著方起航對許念一毫不掩飾的關切，看著許念一在他攙扶下站起來，看著他們之間那種自然而親近的互動……
他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節泛白，感覺自己的牙關都要咬碎了。
運動會結束，才下午四點多就提前放學了。
談晨推著自行車，看著許念一被她們班那群同學簇擁著，方起航那個顯眼包還在她身邊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
他腳下用力一蹬，自行車便滑了出去。
但他沒有回家，車輪拐了幾個彎，最終來到了許念一家小區。
過了很久，許念一騎著她的粉色自行車，慢悠悠的回來了。
她已經換下了比賽時的運動服，穿著一條寬松的休閑長褲，遮住了膝蓋，從外面看不出傷勢。
看著她在家樓下的雨棚停好車，鎖好，轉身準備進樓棟，談晨再也按捺不住。
他在她即將踏入樓道口的那一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許念一嚇了一跳，猛地回頭，撞進談晨那雙翻湧著覆雜情緒的眼眸裏。
“談晨？你怎麽在這？”
談晨沒有說話，只是緊抿著唇，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小區深處走。
老小區的樓間距特別窄，縱橫交錯的小道如同迷宮。
談晨卻對這裏很熟悉，拉著她七拐八繞，避開可能被熟人看到的路徑，最終來到了一個離她家樓棟很遠的單元門前。
他拉著她走進昏暗的樓道，將她輕輕抵在冰涼的墻壁上，形成了一個暧昧又帶著壓迫感的壁咚姿勢。
“你和你們班新來的轉學生，什麽關系？”他開口就是壓抑不住的質問。
許念一一楞，隨即一股委屈和怒氣湧上心頭。她用力想掙脫他的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和你有什麽關系！”她仰起頭，不甘示弱地回懟，聲音裏帶著不服氣，“你可以和別的女生談戀愛，有說有笑，幫人家搬作業！我和別的男生走得近一點怎麽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我沒有和她談戀愛！”談晨幾乎是低吼出來，他猛地收緊手臂，將許念一緊緊地摟進懷裏，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窒息。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沙啞，“我嫉妒得快要發瘋了！許念一，我快要瘋了你看不出來嗎？”
許念一渾身一僵，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嫉妒？他在嫉妒？嫉妒她和方起航？
“可是……可是你明明……”她語無倫次，腦子裏一片混亂，“你之前說我會耽誤你學習……你還和那個語文課代表很親近……”
“那是假的！都是為了讓你死心，讓你專心學習編出來的！”談晨擡起頭，那雙眼睛裏是她從未見過的痛苦、掙紮和濃得化不開的情愫。
“念念”他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你還記得初三寒假，有一次我們在祝老師家樓下磨蹭沒走嗎？”
許念一點點頭，每一個和談晨上輔導班的記憶都特別深刻。
“祝老師看到了，他請家長了，我爸和你爸。”談晨的聲音低沈下去，“你爸爸怕你女孩子臉皮薄沒喊你一起到場。”
許念一楞住了，她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件事。
“祝老師說，我們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學習，不能早戀。你爸爸也表示會回去說你。我當時怕你被你爸爸責備，怕影響你的情緒和學習，跟你爸爸保證，我會控制自己，不會再耽誤你學習，不會再私下聯系你。希望他不要說你”
許念一徹底楞住了，原來在她不知道的背後，他竟然獨自承擔了這些，做出了這樣的“交易”。
“我以為推開你，讓你對我失望，你就能心無旁騖地學習，考上好的高中和大學”他的眼神滿是懊惱，“可是我錯了。我看到你和方起航在一起笑得那麽開心，看到他陪著你跑步，看到他在運動會上那麽關心你……我這裏……”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疼得快要裂開了。我後悔了，念念，我後悔推開你了。”
巨大的信息量和洶湧的情感沖擊著許念一，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原來那些冷漠和疏遠，那些傷人的話語和行為，背後藏著的，竟然是如此笨拙又深沈的喜歡和維護。
她猛地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談晨的腰，聲音哽咽著問，“所以談晨，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談晨更用力地回抱住她，他低下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肯定，“嗯。喜歡。很早很早就喜歡了。”
他頓了頓，語氣顧慮，“可是念念，馬上就要高三了。”
“我明白！”許念一擡起頭，“我懂事了。我會以學習為重心的！我保證！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貪玩了。我只要你願意偶爾和我說說話，讓我知道你在乎我，就夠了。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進步，好不好？”
談晨的心軟得一塌糊塗，輕輕點了點頭，“好。”
這天之後，許念一註意了和方起航的接觸，保持著恰當的同學距離。
休息日，她和談晨的約會地點，定在了市圖書館。
兩人並排坐著，各自刷題，許念一偶爾有不會的數學題，就會讓談晨給他講解。
某天課間，方起航用筆戳了戳前桌的許念一，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地問，“餵，許念一，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許念一心裏一驚，強裝鎮定，“你胡說什麽呢！”
“切，別裝了！”方起航得意地挑眉，“我小弟看到你了，上周六，和一個隔壁班的男生一起去圖書館！那男生是不是叫談晨？就火箭班那個挺帥但老是冷著臉的？”
許念一驚訝地看著他，“你才來多久，哪來的小弟？”
方起航得意地一甩劉海，開始吹噓，“哥們兒這人格魅力，那是擋不住的！籃球場上認識的，聊幾句就服了，非要認我當大哥！怎麽樣，厲害吧？”
許念一哭笑不得。
方起航繼續八卦，“說說唄，啥情況？地下情？”
或許是憋了太久沒人說，或許是覺得方起航這人雖然鬧騰但可靠，許念一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地把事情大致告訴了他，包括和談晨那個“考上211就在一起”的約定。
方起航聽完，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啥玩意兒？還等考上211？喜歡就在一起唄，搞這麽覆雜！要不要哥幫你一把？咱倆再氣氣他，保準他立刻馬上跟你在一起！”
許念一連忙擺手，“別別別！你可別搗亂！”
她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周末，她和談晨剛在圖書館坐下沒多久，方起航就斜挎著書包，笑嘻嘻地湊了過來，自來熟地在兩人對面坐下。
“巧啊，許念一，你也來學習？”
談晨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當談晨給許念一講解一道數學題時，許念一聽得一知半解，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個思路。
方起航湊過來看了看題目，然後用另一種思路做法給許念一講了一遍。
許念一眼睛一亮，立刻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原來是這樣！”
談晨看著這一幕，胸口堵得厲害，臉色更沈了。
方起航卻仿佛毫無察覺，反而哥倆好地拍了拍談晨的肩膀，“談同學，你這解題思路很獨特，我都沒想到！比我的更簡單，就是一般人反應不過來！”誇完談晨的思路，方起航又開始誇讚談晨在籃球場上的英姿，約他有空一起打球。
一來二去，原本有些凝滯的氣氛，竟然被方起航這個活寶攪和得活躍起來。
許念一看著這兩個風格迥異的男生侃侃而談，一時間竟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電燈泡。
不過，在有了方起航這個電燈泡的掩護，許念一和談晨的圖書館約會反而變得不那麽引人註目了。
之後的周末，常常變成三人行。兩個男生輪流給許念一講題，互相切磋解題方法，偶爾也會聊些男生間的話題。
許念一的數學成績，在兩個學霸的加持下，突飛猛進。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許念一驚喜地發現，自己的分數甚至超過了原本設定的211目標，擦著邊，幸運地被上海一所不錯的985高校錄取了！
有史以來最漫長的暑假來臨，三個年輕人計劃著一場畢業旅行，但看著幹癟的錢包，又不好意思向家裏要太多錢。
正當他們考慮去哪窮游時，許念一興奮地拿著手機給他們看。
“你們看這個！義工旅行！就是我們去雲南的民宿做義工，對方提供吃住，我們就負責鋪床、打掃衛生等雜活，每天工作之餘和休息天可以玩遍雲南！”
這個新鮮的概念立刻吸引了談晨和方起航。三人一拍即合，在網上精心挑選了一家位於麗江、口碑不錯的背包客青年旅舍，聯系好後，踏上了飛往雲南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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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運動會，班裏女生項目中800米和1500米長跑無人問津。
方起航自己報了男生3000米，他踢了踢前桌許念一的椅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她，“餵，許念一，要不要一起？體育課和晚自習前去操場跑兩圈，練一練？”
許念一心裏一動。
或許，通過這種努力拼搏的比賽，能吸引談晨的註意？
就算不能，每天在操場上跑步發洩，也能暫時放下心中那份沈重的執念。
既然都要練習，體能上來了，跑800和1500都一樣，比賽也不是同一天，她心一橫，幹脆兩個項目都報了，也算為班級做貢獻。
從這天起，每到晚飯時間，許念一不著急去食堂吃飯，而是和方起航，以及班裏其他幾個報名運動會的同學，一起到操場上鍛煉。
三天後，他們在操場遇到了來為班級籃球比賽做準備的談晨。
談晨的目光極快地瞥了一眼步伐一致，跑得認真的許念一和方起航，那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想讓她專註學習，才說了那些違心的話推開她，卻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一種自虐般的心理驅使著他，此後每天，他都會在晚飯那個點出現在操場，親眼看著他們並肩跑步的身影，內心的嫉妒像野草般瘋長。
運動會第一天下午，是女子800米比賽。
許念一拼盡全力，拿到了第6名。
沖過終點線後，她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同桌女生趕緊上前緊緊摟住她，站在班級所在的階梯看臺前平緩呼吸。
這時，方起航像孩子王一樣，帶領著全班男生站起來，為許念一歡呼吶喊，那聲勢，仿佛她為班級奪得了金牌。
他們班這樣張揚熱烈的氛圍，瞬間吸引了看臺上其他班級的目光，也包括談晨的。
他看著瘋狂吹彩虹屁誇許念一的方起航，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天上午，是男子3000米，方起航獲得了第三名，前兩名是體育特長生。
他光榮回歸班級時，還特別悶騷地擺了個自以為很酷的姿勢，引來一片笑聲。
他還特意對許念一說，“看到沒？哥的實力！等著看你下午的1500米了！”
談晨坐在不遠處的看臺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活力四射的方起航，心裏五味雜陳。
第二天下午，最考驗意志的女子1500米開始了。
許念一咬著牙，跑完了前面艱難的三圈，還剩最後300米，她的步伐已經踉蹌，班裏兩個女生和方起航開始在終點線的內圈草地上大聲為她吶喊助威。
最後100米沖刺，方起航忍不住沖上前陪跑，不斷鼓勵她，“加油！許念一！沖過去！”
終於沖過終點線！許念一幾乎是瞬間脫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雙手和膝蓋重重地跪在了粗糙的塑膠跑道上。那一瞬間的沖擊力，即使沒有破皮，也足以讓手掌和膝蓋一片通紅，火辣辣地疼。
“許念一！”方起航焦急地拉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扶起來。另外兩個女生也趕緊上前幫忙，三人合力，才將虛脫的許念一攙扶起來。
方起航立刻俯下身，緊張地去查看她膝蓋的狀況。
這一切，都被看臺上的談晨盡收眼底。
他看著方起航對許念一毫不掩飾的關切，看著許念一在他攙扶下站起來，看著他們之間那種自然而親近的互動……
他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節泛白，感覺自己的牙關都要咬碎了。
運動會結束，才下午四點多就提前放學了。
談晨推著自行車，看著許念一被她們班那群同學簇擁著，方起航那個顯眼包還在她身邊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
他腳下用力一蹬，自行車便滑了出去。
但他沒有回家，車輪拐了幾個彎，最終來到了許念一家小區。
過了很久，許念一騎著她的粉色自行車，慢悠悠的回來了。
她已經換下了比賽時的運動服，穿著一條寬松的休閑長褲，遮住了膝蓋，從外面看不出傷勢。
看著她在家樓下的雨棚停好車，鎖好，轉身準備進樓棟，談晨再也按捺不住。
他在她即將踏入樓道口的那一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許念一嚇了一跳，猛地回頭，撞進談晨那雙翻湧著覆雜情緒的眼眸裏。
“談晨？你怎麽在這？”
談晨沒有說話，只是緊抿著唇，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小區深處走。
老小區的樓間距特別窄，縱橫交錯的小道如同迷宮。
談晨卻對這裏很熟悉，拉著她七拐八繞，避開可能被熟人看到的路徑，最終來到了一個離她家樓棟很遠的單元門前。
他拉著她走進昏暗的樓道，將她輕輕抵在冰涼的墻壁上，形成了一個暧昧又帶著壓迫感的壁咚姿勢。
“你和你們班新來的轉學生，什麽關系？”他開口就是壓抑不住的質問。
許念一一楞，隨即一股委屈和怒氣湧上心頭。她用力想掙脫他的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和你有什麽關系！”她仰起頭，不甘示弱地回懟，聲音裏帶著不服氣，“你可以和別的女生談戀愛，有說有笑，幫人家搬作業！我和別的男生走得近一點怎麽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我沒有和她談戀愛！”談晨幾乎是低吼出來，他猛地收緊手臂，將許念一緊緊地摟進懷裏，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窒息。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沙啞，“我嫉妒得快要發瘋了！許念一，我快要瘋了你看不出來嗎？”
許念一渾身一僵，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嫉妒？他在嫉妒？嫉妒她和方起航？
“可是……可是你明明……”她語無倫次，腦子裏一片混亂，“你之前說我會耽誤你學習……你還和那個語文課代表很親近……”
“那是假的！都是為了讓你死心，讓你專心學習編出來的！”談晨擡起頭，那雙眼睛裏是她從未見過的痛苦、掙紮和濃得化不開的情愫。
“念念”他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你還記得初三寒假，有一次我們在祝老師家樓下磨蹭沒走嗎？”
許念一點點頭，每一個和談晨上輔導班的記憶都特別深刻。
“祝老師看到了，他請家長了，我爸和你爸。”談晨的聲音低沈下去，“你爸爸怕你女孩子臉皮薄沒喊你一起到場。”
許念一楞住了，她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件事。
“祝老師說，我們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學習，不能早戀。你爸爸也表示會回去說你。我當時怕你被你爸爸責備，怕影響你的情緒和學習，跟你爸爸保證，我會控制自己，不會再耽誤你學習，不會再私下聯系你。希望他不要說你”
許念一徹底楞住了，原來在她不知道的背後，他竟然獨自承擔了這些，做出了這樣的“交易”。
“我以為推開你，讓你對我失望，你就能心無旁騖地學習，考上好的高中和大學”他的眼神滿是懊惱，“可是我錯了。我看到你和方起航在一起笑得那麽開心，看到他陪著你跑步，看到他在運動會上那麽關心你……我這裏……”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疼得快要裂開了。我後悔了，念念，我後悔推開你了。”
巨大的信息量和洶湧的情感沖擊著許念一，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原來那些冷漠和疏遠，那些傷人的話語和行為，背後藏著的，竟然是如此笨拙又深沈的喜歡和維護。
她猛地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談晨的腰，聲音哽咽著問，“所以談晨，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談晨更用力地回抱住她，他低下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肯定，“嗯。喜歡。很早很早就喜歡了。”
他頓了頓，語氣顧慮，“可是念念，馬上就要高三了。”
“我明白！”許念一擡起頭，“我懂事了。我會以學習為重心的！我保證！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貪玩了。我只要你願意偶爾和我說說話，讓我知道你在乎我，就夠了。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進步，好不好？”
談晨的心軟得一塌糊塗，輕輕點了點頭，“好。”
這天之後，許念一註意了和方起航的接觸，保持著恰當的同學距離。
休息日，她和談晨的約會地點，定在了市圖書館。
兩人並排坐著，各自刷題，許念一偶爾有不會的數學題，就會讓談晨給他講解。
某天課間，方起航用筆戳了戳前桌的許念一，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地問，“餵，許念一，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許念一心裏一驚，強裝鎮定，“你胡說什麽呢！”
“切，別裝了！”方起航得意地挑眉，“我小弟看到你了，上周六，和一個隔壁班的男生一起去圖書館！那男生是不是叫談晨？就火箭班那個挺帥但老是冷著臉的？”
許念一驚訝地看著他，“你才來多久，哪來的小弟？”
方起航得意地一甩劉海，開始吹噓，“哥們兒這人格魅力，那是擋不住的！籃球場上認識的，聊幾句就服了，非要認我當大哥！怎麽樣，厲害吧？”
許念一哭笑不得。
方起航繼續八卦，“說說唄，啥情況？地下情？”
或許是憋了太久沒人說，或許是覺得方起航這人雖然鬧騰但可靠，許念一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地把事情大致告訴了他，包括和談晨那個“考上211就在一起”的約定。
方起航聽完，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啥玩意兒？還等考上211？喜歡就在一起唄，搞這麽覆雜！要不要哥幫你一把？咱倆再氣氣他，保準他立刻馬上跟你在一起！”
許念一連忙擺手，“別別別！你可別搗亂！”
她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周末，她和談晨剛在圖書館坐下沒多久，方起航就斜挎著書包，笑嘻嘻地湊了過來，自來熟地在兩人對面坐下。
“巧啊，許念一，你也來學習？”
談晨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當談晨給許念一講解一道數學題時，許念一聽得一知半解，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個思路。
方起航湊過來看了看題目，然後用另一種思路做法給許念一講了一遍。
許念一眼睛一亮，立刻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原來是這樣！”
談晨看著這一幕，胸口堵得厲害，臉色更沈了。
方起航卻仿佛毫無察覺，反而哥倆好地拍了拍談晨的肩膀，“談同學，你這解題思路很獨特，我都沒想到！比我的更簡單，就是一般人反應不過來！”誇完談晨的思路，方起航又開始誇讚談晨在籃球場上的英姿，約他有空一起打球。
一來二去，原本有些凝滯的氣氛，竟然被方起航這個活寶攪和得活躍起來。
許念一看著這兩個風格迥異的男生侃侃而談，一時間竟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電燈泡。
不過，在有了方起航這個電燈泡的掩護，許念一和談晨的圖書館約會反而變得不那麽引人註目了。
之後的周末，常常變成三人行。兩個男生輪流給許念一講題，互相切磋解題方法，偶爾也會聊些男生間的話題。
許念一的數學成績，在兩個學霸的加持下，突飛猛進。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許念一驚喜地發現，自己的分數甚至超過了原本設定的211目標，擦著邊，幸運地被上海一所不錯的985高校錄取了！
有史以來最漫長的暑假來臨，三個年輕人計劃著一場畢業旅行，但看著幹癟的錢包，又不好意思向家裏要太多錢。
正當他們考慮去哪窮游時，許念一興奮地拿著手機給他們看。
“你們看這個！義工旅行！就是我們去雲南的民宿做義工，對方提供吃住，我們就負責鋪床、打掃衛生等雜活，每天工作之餘和休息天可以玩遍雲南！”
這個新鮮的概念立刻吸引了談晨和方起航。三人一拍即合，在網上精心挑選了一家位於麗江、口碑不錯的背包客青年旅舍，聯系好後，踏上了飛往雲南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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