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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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幫我
“你好先生，需要毯子嗎？”甲板上的服務員很友善地過來問沈誓。
沈誓拒絕，靠在甲板上，從兜裏掏出一盒煙，取了一只含在嘴裏，正打算掏出火機點燃，剛剛問毯子的那個服務員快速上前遞上了火。
沈誓瞥一眼，發現對方是個挺年輕挺清秀的男孩，他微微側頭，點燃煙，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那男孩似乎害羞了，臉一紅，憋住一句“不用。”
十月的江風是很涼的，夾著煙的手指少時便會發白，紅色的火星也加速燃燒，一只煙很快燃燒殆盡。
沈誓將煙撚滅，丟進垃圾桶，問剛剛那男孩：“你知道after party在幾樓嗎？”
男孩或許是沒想到這麽帥的男明星會和自己搭話，緊張得話都說不清：“知道，我，我，我可以帶您去。”
沈誓走進宴會廳，對帶路的男孩道謝後，開始搜尋起那個身影來。本來陳吟安不算矮，也有一米八的個子，丟人堆裏好找，但這兒是名利場，明星藝人個個都是盤靚條順頂級身材美貌，只有相形見絀的份兒，陳吟安這種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低調的人，這會兒不一定縮在哪個角落發呆。
掏出手機給陳吟安打電話，但沒人接，一連兩個電話都是，連鈴聲都被吞沒在歡呼與音樂聲中，沈誓準備掛斷，卻意外在角落瞥見一道亮光，他再次打陳吟安的電話，那光就又亮起來。
沈誓走過去，將地上手機撿起，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稱是“省事”。電話斷掉後，露出屏幕背景，那是《雀躍地》——他們主演的電視劇的海報，陳吟安從小學畫畫，這張海報是他自己親手一筆筆畫出的。
陳吟安畫完的時候，不敢給他看，只給導演看，是導演拿給他看，當時陳吟安望著自己的表情很緊張，摳著手，直到他松口說挺好的，陳吟安才放松下來笑了。
沈誓記得很清楚，以至於他現在拿著陳吟安的手機，眼神有些發冷。
他擡頭，環視一圈後，目光落在左上角的監控上。
熱，好熱，好難受啊，我好難受。
陳吟安被丟在床上，因為床過於軟還晃了好幾下，他扶住自己的腦袋，覺得身體重得像塊鐵，正被巖漿灼燒著，燒得他從裏到外都滾燙得要命。
他咽口口水想要解渴，卻越發覺得嗓子幹癢難耐，只能張嘴喊著：“水——我要喝水——”
翟大港站在床邊，解著自己的領帶，還不忘安撫床上蜷縮著的人：“你乖乖張嘴，馬上就把水給你喝。”
好渴啊。
陳吟安指甲用力摳著喉嚨，每抓動一下就刮出一道血絲，這並不足以緩解他的難受，只讓他又癢又疼，更加難受。
突然，什麽東西壓上他，將他本就沈重的身體壓得更加呼吸不過來。陳吟安下意識推開，但那物體反而將他手拉開，笑嘻嘻地摸著他的臉，要拖他衣服。縱使意識迷糊，他也知道這行為不對，努力睜眼，一張陌生的臉驚顯眼前。
“你是誰？”陳吟安被嚇醒一些，用力推過去，手卻軟似棉花，話也哽在胸口有些說不出，“不要碰我——走開——”
“小朋友，別亂動。”翟大港再次伸手解他的扣子。
陳吟安急了，胡亂拍著對面的人，那人試圖控制住他，卻被他拼命掙紮中挨了一耳光。
被打中，翟大港徹底惱了，懶得再演，狠狠扇回陳吟安兩個巴掌：“給老子老實點！”
“不要碰我——滾——不要碰我！”
“不要——不要——不可以——”
什麽鎖開的聲音。
照進來走廊的黃色燈光。
沈誓沖進來，臉上不少傷口，嘴角滲著血絲，眼角也青紫一塊兒，走廊兩個保鏢已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床上淩亂的樣子生生刺痛眼睛，沈誓大步沖上來將那老畜生扯下，扔到墻上，一拳接著一拳，打得滿嘴是血，還不夠，他又用腳使勁兒碾那下ti，將那骯臟之物碾個粉碎。
翟大港疼到抽搐，啞著嗓子尖叫：“沈誓，是你，你瘋了是不是，你前途不要了嗎！”
“不要了。”沈誓猛地一腳踹上他的肚子，“我他媽要你死！”
等到人被打得半死不活了，癱在地上憑著一口氣吊著，沈誓才停下，大口喘氣，轉頭去看床上神志不清哭得死去活來的陳吟安。
沈誓爬上床，抱住陳吟安：“陳吟安？？陳吟安？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陳吟安只是下意識掙紮，胡亂推著碰他的人：“不要這樣……你滾，不要碰我，不要……我不想這樣……”他的嗓子已經沙啞，幾乎說不出話，眼淚一顆顆落下，落到沈誓手上，燙得沈誓也劇烈疼痛。
“陳吟安，你冷靜點，你睜開眼睛看看，是我，我是沈誓。”沈誓捧著他的臉，一聲聲喊著他。
陳吟安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在他快要暈倒前，他看見了沈誓的臉，他一下覺得好委屈，好難受，他撲倒在沈誓的懷裏：“沈誓，我好難受。”
“沒事了，別怕，我帶你走，”沈誓手忙腳亂地給他穿上衣服，將他打橫抱起，路過門口那瞪目結舌的引路保安時，冷冷留下一句，“不想這畜生死，就送醫院。”
打開房門，沈誓將人放到床上，轉身去倒上一杯水灌進陳吟安嘴裏，也許是喝得太著急，半杯下去陳吟安就瘋狂咳嗽起來，沈誓趕緊給他拍背，抱著他安撫：“慢點喝。”
陳吟安緩了兩分鐘才將剩下半杯喝完，嗓子好一些，可身體裏那團火仍然燃燒著他，陳吟安抱住沈誓哭到顫抖。
“沈誓，我好害怕。”
沈誓緊緊抱住他：“別怕，我在。沒有人敢再欺負你。”
“沈誓，我好難受——好熱——”
全身都是汗，陳吟安哭著，神志不清地扯著自己的衣服，沈誓並沒有阻止，任由他艱難地將自己扒了個光。他爬起來，抓住沈誓的手，環抱住沈誓的腰，顫抖著說：“幫我。”
一顆淚從他眼眶裏滑落，沈誓伸手，接住他這顆淚，然後細細撫摸著他仰起來的，似懇求又似引誘的臉，問：“很難受嗎？”
陳吟安哼了一聲，抱住沈誓腰的手又緊了幾分，他擡頭，以一個跪坐的姿勢，閉上眼睛，睫毛掃過發紅的臉頰，將純對準沈誓的純貼了上去。
沈誓沒躲，也沒動。任由他自由發揮。
這是一個很艱難的吻，沈誓始終不肯給回應，他只能努力，再努力，希望能得到沈誓的憐惜。
可是沈誓還是不肯。陳吟安離開沈誓，淚在眼框裏搖搖欲墜，他委屈又著急，想質問沈誓為什麽這樣絕情，為什麽不肯幫忙，他好難受，難道沈誓真的那麽厭惡他？
“幫幫我，好不好？”
沈誓的表情依然冷靜，甚至替陳吟安理了理亂七八糟黏在臉上的頭發：“你確定嗎？”
陳吟安胡亂點著頭。
“不會哭，不會後悔？”
“不會後悔，我不會後悔的。”
沈誓手指緩慢地掐住陳吟安下巴，擡起：“這可是你自己求的。”
陳吟安被推倒在軟床上，沈誓俯下身。
像是溺水得救，陳吟安摟住沈誓脖子，想要一個吻，沈誓卻偏頭躲開，冷眼看著他，語氣裏沒有一絲感情：“陳吟安，是不是只要能幫你，所有人都可以？”
船艙外江水一片漆黑靜謐，房間裏哭泣聲壓抑。
很快，房間安靜下來，沈誓下了床。
陳吟安抖得厲害，卻還是努力翻身抓住要離開的沈誓手腕，小心翼翼地問：“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而沈誓看著他的表情很平靜，一點兒也沒有剛和人做過唉的樣子：“陳吟安，你不覺得這句話耳熟嗎？”
“幫你解決已經是仁至義盡，我沒有義務給你事後安慰。”
沈誓離開。
陳吟安在空房間裏哭得厲害，甚至比剛剛哭得還厲害，緊緊抓著枕頭，幾近泣不成聲。他突然就想起，有一次他和沈誓決裂，本來不想哭的，可是媽媽突然打電話過來，他就忍不住哭了。
媽媽聽了很久，對他說：“我的安安，媽媽接受你喜歡男孩子了，但不要和會讓你哭的男孩子談戀愛。”
媽媽對不起，我太喜歡沈誓了，就算他總讓我哭，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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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先生，需要毯子嗎？”甲板上的服務員很友善地過來問沈誓。
沈誓拒絕，靠在甲板上，從兜裏掏出一盒煙，取了一只含在嘴裏，正打算掏出火機點燃，剛剛問毯子的那個服務員快速上前遞上了火。
沈誓瞥一眼，發現對方是個挺年輕挺清秀的男孩，他微微側頭，點燃煙，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那男孩似乎害羞了，臉一紅，憋住一句“不用。”
十月的江風是很涼的，夾著煙的手指少時便會發白，紅色的火星也加速燃燒，一只煙很快燃燒殆盡。
沈誓將煙撚滅，丟進垃圾桶，問剛剛那男孩：“你知道after party在幾樓嗎？”
男孩或許是沒想到這麽帥的男明星會和自己搭話，緊張得話都說不清：“知道，我，我，我可以帶您去。”
沈誓走進宴會廳，對帶路的男孩道謝後，開始搜尋起那個身影來。本來陳吟安不算矮，也有一米八的個子，丟人堆裏好找，但這兒是名利場，明星藝人個個都是盤靚條順頂級身材美貌，只有相形見絀的份兒，陳吟安這種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低調的人，這會兒不一定縮在哪個角落發呆。
掏出手機給陳吟安打電話，但沒人接，一連兩個電話都是，連鈴聲都被吞沒在歡呼與音樂聲中，沈誓準備掛斷，卻意外在角落瞥見一道亮光，他再次打陳吟安的電話，那光就又亮起來。
沈誓走過去，將地上手機撿起，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稱是“省事”。電話斷掉後，露出屏幕背景，那是《雀躍地》——他們主演的電視劇的海報，陳吟安從小學畫畫，這張海報是他自己親手一筆筆畫出的。
陳吟安畫完的時候，不敢給他看，只給導演看，是導演拿給他看，當時陳吟安望著自己的表情很緊張，摳著手，直到他松口說挺好的，陳吟安才放松下來笑了。
沈誓記得很清楚，以至於他現在拿著陳吟安的手機，眼神有些發冷。
他擡頭，環視一圈後，目光落在左上角的監控上。
熱，好熱，好難受啊，我好難受。
陳吟安被丟在床上，因為床過於軟還晃了好幾下，他扶住自己的腦袋，覺得身體重得像塊鐵，正被巖漿灼燒著，燒得他從裏到外都滾燙得要命。
他咽口口水想要解渴，卻越發覺得嗓子幹癢難耐，只能張嘴喊著：“水——我要喝水——”
翟大港站在床邊，解著自己的領帶，還不忘安撫床上蜷縮著的人：“你乖乖張嘴，馬上就把水給你喝。”
好渴啊。
陳吟安指甲用力摳著喉嚨，每抓動一下就刮出一道血絲，這並不足以緩解他的難受，只讓他又癢又疼，更加難受。
突然，什麽東西壓上他，將他本就沈重的身體壓得更加呼吸不過來。陳吟安下意識推開，但那物體反而將他手拉開，笑嘻嘻地摸著他的臉，要拖他衣服。縱使意識迷糊，他也知道這行為不對，努力睜眼，一張陌生的臉驚顯眼前。
“你是誰？”陳吟安被嚇醒一些，用力推過去，手卻軟似棉花，話也哽在胸口有些說不出，“不要碰我——走開——”
“小朋友，別亂動。”翟大港再次伸手解他的扣子。
陳吟安急了，胡亂拍著對面的人，那人試圖控制住他，卻被他拼命掙紮中挨了一耳光。
被打中，翟大港徹底惱了，懶得再演，狠狠扇回陳吟安兩個巴掌：“給老子老實點！”
“不要碰我——滾——不要碰我！”
“不要——不要——不可以——”
什麽鎖開的聲音。
照進來走廊的黃色燈光。
沈誓沖進來，臉上不少傷口，嘴角滲著血絲，眼角也青紫一塊兒，走廊兩個保鏢已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床上淩亂的樣子生生刺痛眼睛，沈誓大步沖上來將那老畜生扯下，扔到墻上，一拳接著一拳，打得滿嘴是血，還不夠，他又用腳使勁兒碾那下ti，將那骯臟之物碾個粉碎。
翟大港疼到抽搐，啞著嗓子尖叫：“沈誓，是你，你瘋了是不是，你前途不要了嗎！”
“不要了。”沈誓猛地一腳踹上他的肚子，“我他媽要你死！”
等到人被打得半死不活了，癱在地上憑著一口氣吊著，沈誓才停下，大口喘氣，轉頭去看床上神志不清哭得死去活來的陳吟安。
沈誓爬上床，抱住陳吟安：“陳吟安？？陳吟安？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陳吟安只是下意識掙紮，胡亂推著碰他的人：“不要這樣……你滾，不要碰我，不要……我不想這樣……”他的嗓子已經沙啞，幾乎說不出話，眼淚一顆顆落下，落到沈誓手上，燙得沈誓也劇烈疼痛。
“陳吟安，你冷靜點，你睜開眼睛看看，是我，我是沈誓。”沈誓捧著他的臉，一聲聲喊著他。
陳吟安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在他快要暈倒前，他看見了沈誓的臉，他一下覺得好委屈，好難受，他撲倒在沈誓的懷裏：“沈誓，我好難受。”
“沒事了，別怕，我帶你走，”沈誓手忙腳亂地給他穿上衣服，將他打橫抱起，路過門口那瞪目結舌的引路保安時，冷冷留下一句，“不想這畜生死，就送醫院。”
打開房門，沈誓將人放到床上，轉身去倒上一杯水灌進陳吟安嘴裏，也許是喝得太著急，半杯下去陳吟安就瘋狂咳嗽起來，沈誓趕緊給他拍背，抱著他安撫：“慢點喝。”
陳吟安緩了兩分鐘才將剩下半杯喝完，嗓子好一些，可身體裏那團火仍然燃燒著他，陳吟安抱住沈誓哭到顫抖。
“沈誓，我好害怕。”
沈誓緊緊抱住他：“別怕，我在。沒有人敢再欺負你。”
“沈誓，我好難受——好熱——”
全身都是汗，陳吟安哭著，神志不清地扯著自己的衣服，沈誓並沒有阻止，任由他艱難地將自己扒了個光。他爬起來，抓住沈誓的手，環抱住沈誓的腰，顫抖著說：“幫我。”
一顆淚從他眼眶裏滑落，沈誓伸手，接住他這顆淚，然後細細撫摸著他仰起來的，似懇求又似引誘的臉，問：“很難受嗎？”
陳吟安哼了一聲，抱住沈誓腰的手又緊了幾分，他擡頭，以一個跪坐的姿勢，閉上眼睛，睫毛掃過發紅的臉頰，將純對準沈誓的純貼了上去。
沈誓沒躲，也沒動。任由他自由發揮。
這是一個很艱難的吻，沈誓始終不肯給回應，他只能努力，再努力，希望能得到沈誓的憐惜。
可是沈誓還是不肯。陳吟安離開沈誓，淚在眼框裏搖搖欲墜，他委屈又著急，想質問沈誓為什麽這樣絕情，為什麽不肯幫忙，他好難受，難道沈誓真的那麽厭惡他？
“幫幫我，好不好？”
沈誓的表情依然冷靜，甚至替陳吟安理了理亂七八糟黏在臉上的頭發：“你確定嗎？”
陳吟安胡亂點著頭。
“不會哭，不會後悔？”
“不會後悔，我不會後悔的。”
沈誓手指緩慢地掐住陳吟安下巴，擡起：“這可是你自己求的。”
陳吟安被推倒在軟床上，沈誓俯下身。
像是溺水得救，陳吟安摟住沈誓脖子，想要一個吻，沈誓卻偏頭躲開，冷眼看著他，語氣裏沒有一絲感情：“陳吟安，是不是只要能幫你，所有人都可以？”
船艙外江水一片漆黑靜謐，房間裏哭泣聲壓抑。
很快，房間安靜下來，沈誓下了床。
陳吟安抖得厲害，卻還是努力翻身抓住要離開的沈誓手腕，小心翼翼地問：“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而沈誓看著他的表情很平靜，一點兒也沒有剛和人做過唉的樣子：“陳吟安，你不覺得這句話耳熟嗎？”
“幫你解決已經是仁至義盡，我沒有義務給你事後安慰。”
沈誓離開。
陳吟安在空房間裏哭得厲害，甚至比剛剛哭得還厲害，緊緊抓著枕頭，幾近泣不成聲。他突然就想起，有一次他和沈誓決裂，本來不想哭的，可是媽媽突然打電話過來，他就忍不住哭了。
媽媽聽了很久，對他說：“我的安安，媽媽接受你喜歡男孩子了，但不要和會讓你哭的男孩子談戀愛。”
媽媽對不起，我太喜歡沈誓了，就算他總讓我哭，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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