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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改變未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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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改變未來&過去

景元重新睜開眼的時候, 自己已經身處異處。

上一秒他還站在七百年前羅浮防禦洞天的戰場上,感受著新一任【不朽】登神展現的奇跡,下一刻, 他的眼前就被大綻的光芒吞沒, 丹楓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等再睜眼,他便已經重新來到了羅浮內部的洞天裏。

這裏顯然不是他剛才所在時空的內部洞天,過往的街市上人跡稀少, 房屋破損、崩塌, 儼然一副被戰火與襲擊糟蹋過的模樣。

景元對這幅景象無比熟悉,曾經不知道多少次的,類似的場景都會出現在他的夢中,連同親友的逝去, 叫人夢中哽咽,甚至於他還親自參加過部分地區的重建工作。

——這裏是歷史上倏忽之亂時的鱗淵境。

“看來, 我的計劃是成功了?”他看見這場景內心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看向一旁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丹楓。

丹楓的臉色差到了極點,一張臉蒼白的幾乎看不見血色,連嘴唇都發白的病態, 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透著一股虛弱,只是自己還強撐著挺直著脊背。

他輕嘆道:“是啊,你的智策總是如此。”

“你...還好嗎?丹楓?”景元的聲音不由得低沈了下去,有些擔憂的輕聲道。

丹楓實在說不出自己還好的話,利用星神升格的瞬間幹涉過去可不是什麽便宜差事,即便他是丹恒的前世, 兩人存在靈魂上的聯系,但終究不是一個人,那點聯系太過薄弱, 以至於他差點在一瞬間被【不朽】命途的力量浪潮徹底吞沒。

但他也沒有告訴景元其中的艱辛幾何,只是緩了幾口氣,勉強道:“放心,暫時死不了。”

可現在的景元也早非七百年前的景元了,他深知這其中,丹楓一定冒險無數,幾度經歷生死艱難。

“抱歉,我這胡來的計劃,一定讓你承受了很多。”

丹楓聞言垂眸,嘆了一口氣,“和你沒關系,你與我商議之時,也不曾知曉,我會如此行事,若是情況倒轉,你也會與我一般,不是嗎?”

他神色不變,“所以,我們彼此彼此,扯平了罷。”

說完,他沒等景元回答,便側過頭,看著後腳一同被自己拉過來的,這個時代的雲上五驍,“來了?”

雲上五驍幾人見他那副隨時都可能直接倒地上的樣子不由得都面露擔憂,張口想要說點什麽,到最後卻還是把那些擔心的話咽了回去,紛紛點了點頭,問了一句。

“還撐得住嗎?”

丹楓沒有說能不能,只是看著遠處倏忽爆發開的血塗結界,回答道:“放心,但我也不知道這樣還能堅持多久,動作得盡快,我們速戰速決,時間不等人。”

鏡流微微頷首,沒有多加廢話,直接問道:“明白了,你直說吧,要怎麽做。”

這是他們之前就商量好的,畢竟利用星神錨定時空的間隙幹涉過去——未來,本就是極為千載難逢,錯過不再的機會,僅此一次,所以他們並沒有太多時間用來消耗廢話,必須要以最快速度完成對於未來的改變。

丹楓嗯了一聲道:“雖然我們此刻跨越了時空,但你們並不是直接來到了這個時代,你們可以理解為,借由丹恒升格的瞬間,我們從一個高於時間的維度身臨其境的觀測著未來發生的事情。”

“此刻的我們就像是一群幽靈,這個時空的人看不見也摸不著,只能通過附身未來的自己做出幹涉。也只有如此,我們才能在改變未來的基礎上盡量減少這種改動導致的連鎖反應,確定未來會導向我們希望的方向而不是產生新的風暴。”

他說完,景元接過他的話頭,繼續道:“而在這之中,我們能夠改動的地方也幾乎與見縫插針無異,你們都明白,在那個未來之中,我們幾人都是列神之戰能夠成功的一環,丹恒和我自是不必多說,關鍵是...”

他話沒有說全,但應星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我和鏡流嗎?”

此行除去他們幾人之外,未來的鏡流和刃並未到場,他們深陷魔陰,對於往事常常受到魔陰的影響,無法做出最適合的判斷。

所以,他們將如何選擇和行動的權利交給了自己的過去,讓那個過去還未被打磨成面目全非模樣的自己選擇自己想要的未來。

而總體的大方向,包括一些不可更改的節點,就交由未來的景元判斷。

景元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師父未來參與了斬神計劃,應星哥,你未來加入了星核獵手,以擁有不死之身的‘刃’的身份響徹寰宇,這兩者都是無法改變的節點。”

“也就是說,我叛出羅浮,銷聲匿跡,應星必須獲取不死之身並加入星核獵手。”鏡流總結道。

“但這樣一來,我尚且不論,應星就必須常年承受魔陰發作的痛苦,成為未來的‘刃’,至於我,能夠免除那些我深陷魔陰時誤殺的將士,便已經足以。”

“不,關於這一點,我已經和元帥打好招呼了,在相應的事情上,我可以無條件行駛將軍的權力,明面上可以操作的事情交由我處理便好。”

景元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從元帥那得來的首肯,“師父的叛出仙舟可以通過十王司和一些藥物作用掩飾過去,再加上我的運作,足以讓其表面上看起來和曾經發生的差不多,只是應星哥就...”

刃的不死之身非常出名,甚至他能夠成為星核獵手出生入死,也是因為有了這個不死之身,所以無論如何這個魔陰身,應星都必須要承受。

但應星聽了卻反而非常灑脫的擺了擺手,“沒關系,只要能保下我的手,還有那些無辜之人的性命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無所謂。”

應星此身最為自傲的不過一件事,就是自己那超越絕大多數仙舟人的工匠技術,那幾乎就是他的尊嚴所在,手腕傷及根本甚至可以說比要了他的命還要嚴重。

而對於那些未來被自己行為波及的無辜之人的性命耿耿於懷,則是他身為人無法放棄的自我底線。

唯有這兩者,他絕對無法舍棄,除此之外,只是要被魔陰身折磨個百八十年罷了,算不上什麽不是嗎?

他甚至還對鏡流道:“聽說我未來的劍術是你砍出來的,雖然這一次,我希望你別這麽粗暴,但若是我陷入魔陰幾近瘋魔,無法自拔,你也不必手下留情,就用你的劍來喚醒我,直到把我砍醒為止。”

鏡流聽完,微微垂眸,“我明白。”

“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鏡流,是我需要你這麽做,我絕對無法接受我一直受魔陰控制,變成一個徹底的瘋子。”

說完,他自己又自嘲的笑了一聲,“不過,我輕飄飄的這麽幾句話,多半也解不開你的心理負擔,但出了咱們兩個的未來之外,最為重要的還是——”

他看向丹楓,見他輕輕嘆息,接過了自己的下半句,“飲月之亂和白珩的性命。”

白珩聽著懵了一瞬間,“什麽,怎麽還有我的事?”

應星聞言笑道:“什麽什麽?你難道以為,在這麽好的一個能夠改變未來的機會面前,丹楓會選擇放棄救你嗎?”

白珩下意識看向丹楓,只看到面色蒼白的龍尊眼中堅定的神色,白珩見狀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老實說,我原本是真的反對的。”

她對自己的生死早已看淡,自然不願自己的友人為自己行如此倒行逆施之舉。但如果和她說,她的死會成為壓死自己友人的最後一根稻草,成為後來飲月之亂乃至那一堆事件的導火索,她又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活一下。

還是那句話,人嘛,總是折中的。

不說她了,就連鏡流也是同樣的想法,如果告訴她丹恒要搞覆活,鏡流肯定不同意,但如果告訴她,不覆活丹楓可能直接錯誤引發不朽神降,導致整個羅浮陷入危險,她又覺得也不是不能商量商量。

所以白珩嘆了一口氣後,還是道:“算了,若不這麽做,那就不是你了,自己交的朋友自己負責到底,這也算是我的因果,看在你替我們兜底那麽多次的份上,我就幫你兜這個底吧。”

她看向未來的景元,“要怎麽做,直接阻止我死在戰場上嗎?”

景元搖了搖頭,“那樣的話,丹楓就沒有理由發動化龍妙法,白露的降生是必然的,而我們也不能進行太過長時間的附身,而且最關鍵的是,在那個戰場上,我們無法不引人註意的救下你並打敗倏忽。”

白珩了然的哦了一聲,“明白了,所以我必須得先死一次。”

這話多少有點地獄,以至於眾人都不由得沈默了一瞬間。

隨後,丹楓接著道:“這之間唯一有機會覆活白珩也可以進行操作的只有一個時機——”

應星與他心有靈犀的接上話,“化龍妙法的成功,對嗎?”

“嗯。”丹楓點了點頭。“我通過先前的儀式接手部分丹恒升格前力量的權限,在這個瞬間,還能動用一點,我可以以此將白珩戰死時的意識保存下來,再在未來施展化龍妙法時進行幹涉,利用不朽化虛為實的能力,直接進行實體化,只是那樣的話......”

他看向白珩,“你會直接被轉變成持明族。”

對於這種事,白珩心裏早有準備,滿不在乎的道:“沒關系,這算是撿回一條命,持明就持明吧,我也不挑,正好,小白露出生後我還能幫她兜著點,免得她被欺負。”

她的思維在這個時候也是那麽天馬行空,說完了還道:“誒,那這麽說,丹楓你也能算我爹了?!”

丹楓:“......”

白珩:“事先聲明,我絕對不會把你當爹的!”

丹楓無奈的揉了揉鼻根,“閉嘴吧,白珩。”

“哎呀,活躍活躍氣氛嘛。”白珩攤了攤手,“以防萬一我再問一句,成功率多少?”

丹楓沈默了一瞬,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至少...不會出現更遭的情況了。”

小景元聞言輕嘆,:“目前看來,也只能這麽做了,屆時再順帶讓丹楓將倏忽封印進應星體內,之後推說是化龍妙法因為倏忽出了意外便是,如此一來,有白珩姐在,師父也不至於陷入魔陰。”

“至於孽龍作亂,此事遮掩不過去,只能到時候由丹楓和師父進行重點幹涉,如此飲月之亂裏無辜犧牲的人們自然就能得救,問題是那些獲救的人如何進行遮掩?”

未來景元沈思了一會,“方法倒是有,只不過到時候操作起來頗為麻煩,還要過問當事人的意見,不過能保下命來就已經是萬幸,其他的事,都還有操作空間,至於丹楓——”

他看向一臉風輕雲淡的龍尊,“就只能交給丹恒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保證他在獄中不受折磨。”

丹楓輕輕點頭,“足夠了,景元,能夠改變這些,已經能讓我了卻剩下的遺憾了,”

“既然如此,就這麽定了?”白珩歪了歪腦袋,問道。

幾人紛紛沈思,回憶了一番可有缺漏之處,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紛紛點了點頭。

隨後丹楓看著天際飛掠而來的星槎,沈聲道:“那麽,開始行動吧。”

但事情遠沒有他們之前想的那麽簡單。

丹楓在白珩戰死之後收殮了她因為死亡而飄散的意識,隨後帶著景元一行人通過不朽的長流跨越時空,來到未來的自己和應星約定使用化龍妙法的那一天。

兩位景元和鏡流前去這個時空自己所在的方位,引導他們適合的時刻前往鱗淵境,而丹楓則在使用化龍妙法的瞬間與未來的自己融合,開始操使不朽之力覆活白珩。

但實際的情況,比丹楓預想的還要艱難,已經有主的星神之力極難被調動,即便丹楓之前掌握了一部分不朽之夢的權限,在這個新的【不朽】登神的瞬間,他也很難再調動大規模的星神之力為自己所用。

他幾乎舉步維艱,每調動一分力量,他的臉色便慘白一分,再加上化龍妙法本身需要的放血,幾乎不至片刻,他的臉色就慘白的近乎透明。

可他仍舊沒有放下手,只是任由星神之力在運作的時候抽走自己體內的生機,反正這個時候的自己也活不久了,他無所謂會是什麽下場。

但就在白珩即將成型的那一刻,他幾乎如受重擊一般,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力氣,跪倒在地上。

星神的權能並非能夠如此輕易就能夠施展的,在跨越時空,幹涉歷史的同時還使用創生之法,就算他擁有一部分權能權限也與找死無異。

可是...難道又要在這裏失敗了嗎?!

丹楓咬著牙,強行撐起自己的手臂,撐在地上的那只漂亮修長的手掌在此刻直接抓出了五道血紅指印。

——他不甘心!

——“啪!”

也就在這一刻,一雙比他略小一些的手掌從他背後伸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手背與手心交貼,發出清脆的響聲。

戀人那與他相似,卻又各不相同的熟悉聲音貼在他耳邊響起。

“抱歉,我來晚了。”

來人撐著丹楓軟倒的身子,就那樣握著他的手,不朽的力量在他的調動下變得極為乖順,幾乎是瞬間便讓奇跡在丹楓面前綻放。

“來吧,我們一起。”祂低聲道。

一瞬間,化龍妙法的光團光芒大盛,在那極致的白光之中,丹楓看見,那軟殼的輪廓,從一枚分成了兩枚,最後逐漸變成了他熟悉的人影輪廓。

那一刻,他無故的落下了淚來。

奇跡,終於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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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晚了抱歉,糾結了好久要怎麽改變過去。

原本想著倏忽之亂要不要也一起改了,但最後我認為歷史還是仍應留有他的不可擅動性,如果能夠隨便更改歷史,那仙舟過去無數次的苦難不就成了笑話?所以還是決定限制說不能作大幅度改動,只能在某個節點上上號幹涉未來的自己

這樣既能改變一些意難平,也不會顯得改變過去這件事很兒戲。

景元之前去和元帥談得就是這個,畢竟很多明面上的事情做文章都靠著將軍的權利,所以要更元帥申請許可。

而丹楓這裏其實不是弱小,他能夠帶著景元一行人在這個瞬間穿梭時空,幹涉歷史已經很牛逼了,但想要利用星神的能力還是太超過了,他做不到,畢竟他做到這些事的力量並不源自他自身,只是暫時得到了一些力量的使用許可。

而這個能力,丹恒沒法直接用在丹楓身上,因為他的意識就是從丹楓的意識中脫胎的,也就是通俗意義上的共用一個靈魂,所以沒法用,白珩這裏是已經有靈魂了,順帶造個軀體的事。

至於白珩,可以理解為,丹恒按照白露的卵的構造覆制了一個,只是沒有倏忽的部分,然後把白珩的意識塞了進去,然後□□部分自動適配,長成了白珩的模樣。

這裏實際上用的是直接創生造□□的能力,沒有用以虛化實,丹楓想用以虛化實是因為直接造□□,他覺得自己辦不到,以虛化實還有點可能。前者是直接創生,後者只是一種實體化能力的運用,會更簡單點。

修改:之所以看上去反而覆雜了,是因為忌諱太多了,要保證白露的誕生,同時不能讓白珩也沾了豐饒,不然鏡流魔陰身就保不住了,然後還要保證孽龍誕生——那麽大一動靜明面上兜不過去,丹楓自己也沒力氣再造一個遮掩的孽龍了,這麽緊的時間更不敢擅自嘗試再改化龍妙法了,只能直接實體化

但對已經成為不朽的丹恒來說,這都不是問題(戴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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