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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丹恒的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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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丹恒的異狀

羅浮, 將軍府。

“這段時間以來,羅浮星槎海、流雲渡、迴星港等多個洞天累積出現小波次襲擊16起,中型波次2兩起, 尚未出現發展成大波次襲擊程度的趨勢, 暫未發現異常空間波能。”

騰驍大馬金刀的坐在首位的案桌上,聽著鏡流和白珩的回報。

大約在十天以前,羅浮上又開始出現那些莫名其妙的孽物, 這一次還是同樣的情況, 監測儀器沒有報警,太蔔司的蔔算也沒有預兆,就那樣毫無征兆的出現了。

若不是他們在和未來的景元重新商議後,調整了雲騎巡邏的布置, 加派了人手,恐怕他們還處於完全的被動之中。

“目前出現襲擊的都是比較偏僻的地方, 除了羅浮的工作人員以外, 基本沒有游客涉足,再加上雲騎封鎖了消息,所以事態並未得到擴散,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應當能夠維持至演武儀典結束。”白珩接著道。

騰驍聽著,微微點了點頭,“嗯,暫時先保持這樣子,按之前景元說的做,至少要讓演武儀典安然結束。”

他的手指在案桌上點了點, 發出輕微的響聲,片刻之後,他看向自己的太蔔問道:“之前景元所說的, 應當在演武儀典後匯聚的豐饒民可有消息了?”

現任太蔔司太蔔搖了搖頭,“未曾,一切如常,不僅如此,將軍,我甚至懷疑,這幾天黃鐘系統的交流遭到了篡改和阻攔。”

聞言,騰驍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面色皆是驟然嚴肅了起來,“有何依據?”

太蔔的面色沈凝,“黃鐘系統交換過來的訊息太過平靜了,除了日常問安,匯報各自情況外,便再無其他消息,如今正值第二次豐饒戰爭的末尾,聯盟對豐饒民的動向無比敏感,不可能這些天來一句話都未曾提及。”

隨後她擡頭看向鏡流和白珩,“那位未來的景元將軍所言的‘原本的未來’,非常符合太蔔司原本預測的軌跡,而今羅浮的動靜被諸位天君全面封鎖,外界絲毫不知,豐饒民不大可能因此就改變了動向,如此黃鐘系統的消息反饋就非常可疑。”

“還有,”她繼續道:“之前將軍曾囑咐我搜尋豐饒令使倏忽的消息,以備不時之需,我當時便向其他仙舟都發出了求助,算下來,現在也應該要有回音了才是,但如今卻宛如石沈大海,連個聲響都聽不見。”

“也就是說,羅浮現在其實已經處於完全與其他仙舟斷聯的狀態?!”白珩驚聲道。

太蔔點了點頭,“可以這麽說。”

“但問題就是,我檢查過黃鐘系統,未曾發現其出現了故障,其他方面也都沒有出現異常反饋,商旅和其他方面的交易聯系都能夠正常進行,能做到這個情況還讓我們一頭霧水的也只有...”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一切已盡在不言中,羅浮與外界的斷聯,與星神直播所意指一事有關,亦或者就是其所造成的情況。

鏡流的反應很快,“斷聯是在這幾天內發生的,也就是說...”

騰驍嘆息了一聲,接上了她的話,“恐怕很快就要出事了,而這個時間恐怕就在演武儀典結束之後...風雨欲來啊...”

旋即,他苦笑了一聲,“我該謝謝它至少還讓我們順利開完了演武儀典嗎?”

他揉了揉腦袋,站起身,面色嚴肅道:“幸好,我們也不是毫無防備,從現在開始雲騎進入戒備狀態,鏡流,就按之前的安排辦,距離演武儀典的閉幕禮也沒幾天了,所有人不得散漫,也不要嚇到來客,做好演武儀典一結束就要隨時可能面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他看向太蔔司,“太蔔司麻煩繼續嘗試與其他仙舟取得聯系,同時準備好非戰鬥人員大面積的疏散準備,通知其他六禦,都把心提起來,該做的準備提前做好!”

“是!”

領命之後,鏡流和白珩相伴離去,太蔔看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身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問道:“對了,將軍,此事為何不通知那幾位星穹列車的無名客?他們在此事中至關重要,乃是關鍵破局之人。”

騰驍嘆了一口氣,“已經通知了兩位。”

“兩位?”

“是啊,兩位,其中一位這幾天已經在幫忙了,至於另一位...不是我們不像告知,而是...”

騰驍從案桌前站起身,緩步至窗邊,負手看著外頭,又嘆了一口氣,他覺得這段時間自己嘆的氣比之前好幾年都要多了。

“你以為這些孽物為何會卷土重來的?”

鱗淵境,龍尊府邸,丹楓的書房。

靜謐的書房中內飾古老、沈重,看上去就是一個很正經的地方,但就是從這很正經的地方,從這扇書房的門內,現在正傳出一些令龍尊親衛都不由得要回避的聲音。

“唔,丹楓,你今天的公務還沒...”丹恒微微喘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飄,他此刻正被迫坐在已經被收拾好了的桌案上,臉色微紅的別開頭擡手擋著丹楓,企圖嚴肅執行之前的約定。

丹楓站在書桌前,整個人壓在丹恒身前,摟著丹恒的腰,微微俯身嗎,“今日有些事情要親自去處理,小恒不能先預支一下嗎?”

“你這幾天沒少找借口......會忙很晚?”就算這個姿勢很微妙,丹恒還是直接揭穿了他這幾日找借口偷加福利的小動作,但在話尾,他還是松動了語氣。

“不確定,如果到時候忙不完會和你發消息的....所以,可以嗎?嗯?”丹楓黏糊糊的輕蹭著他,又拿出那副大型猛獸撒嬌的樣子。

“......”

丹恒靠著他撐在自己背後的手,目光在別處頓了頓,最後還是無聲的勾了勾這人撐在自己另一邊的手,也沒說話,這邊是答應的意思了。

下一刻,他就直接被丹楓壓在了書桌上,書桌旁邊還留著基本公文,上面還有長期浸在墨汁中的墨水味和書香味,而丹恒就被壓在這上頭,雙手被人按著十指相扣,被另一人的唇舌糾纏的近乎窒息。

他並不是第一次體會這種感覺了,丹楓與他親近時經常都是這種風格,在那熱烈的難以逃脫的黏膩之中,他在一瞬間忽略掉外界的一切,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將他拖入這纏綿漩渦之中的人,直到世界盡數被迷亂成亂七八糟的一團。

但令他自己都意外的是,他並不抗拒這種體驗,甚至...還挺喜歡的。

他的腰封被解開,衣角被掀開,那只熟悉的手已然摩挲上了他的脊背,他的身軀,讓他沈淪近另一個人的掌控之中,在他的動作中沈浮。

他們沒有親昵很久,但結束的時候丹恒卻感覺仿佛已經過去了一整個琥珀紀,腰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解開了,他仰躺在丹楓的書桌上,氣喘連連,渾身發軟,感覺精神都被剛才的那一通胡鬧耗盡了一般。

丹楓見他似乎有些累了,便將他抱去了軟塌。

“困了?”丹楓理了理他的短發,低聲問道。

“唔...嗯...”

大概是真的累了,丹恒一沾枕頭便覺得眼皮往下耷拉,奇怪了他昨晚沒有睡好嗎?還是單純犯困?

丹楓輕輕一笑,手掌遮下他的眼,撫過他的側臉,墊著他的腦袋,“困了就睡吧,有我呢。”

有了他這話,軟塌上的人就好像是得到了什麽保證一般,終於抵擋不住夢境的誘惑,徹底垂下了眼。

丹楓只感覺手上一重,丹恒的腦袋就徹底失力般壓在了他手上,不出幾息,呼吸就已經變得均勻緩和。

他沒有立刻抽回手,只是靜靜的坐在那,任由對方將自己的手掌當成靠枕,用另一只手幫他整理好衣服,最後看著戀人安詳的睡臉,似乎實在端詳他那和自己像極了的五官。

丹恒他...自己大概是沒有發覺,但這些天下來,他的睡眠時間已經明顯比之前增長太多了。

之前他還能用與他親近,將他折騰的受不了的做法來消耗他的精神力,遮掩他睡眠時間的異常增長現象,但這樣下去,恐怕也瞞不了多久了。

而且,伴隨著他睡眠到來的...

沒過多久,丹楓的玉兆輕輕嗡鳴著響起,他拿起玉兆看了下,是景元的消息。

——‘襲擊來了,位置我發你,丹恒怎麽樣了?’

丹楓單手打了兩個字,“睡了。”

——‘果然,和我們猜測的差不多,怎麽樣,你現在要過來嗎?’

——‘嗯。’

丹楓回了一個字,隨後收起了玉兆,又看了看軟塌上睡著正熟的人,目光一瞬溫柔的恍如春水。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悄然站起身,還不等打開書房門,卻聽見親衛輕輕敲了敲門,“丹楓大人,龍師來訪。”

他們來的倒是時候。

丹楓的眼睛瞇了瞇,直接打開了房門,反手關上,“知道了,讓他們進來。”

“是。”

龍師來的很快,人數不算多,但一臉的怒氣沖沖,丹楓一眼打量過去,沒在這群龍師裏看見那幾個領頭的,便知道群人來找他的目的絕對不是單純為了找麻煩。

他冷笑了一聲,“怎麽?諸位長老難道又是想來吸引丹楓的註意力?”

他甚至還在註意力上加重了語氣,主打就是一個只要不自己受得住就往死裏惡心對方。

那些龍師盡管這回來之前做好心理準備,但現場聽到這話,還是被惡心的不輕,“丹楓大人,你胡鬧得也夠了,那位天君胡言亂語也就罷了,你作為持明族的尊長怎可一並效之,你這樣是置龍師的臉面於何處,置持明的臉面於何處?!”

“臉面?”丹楓冷哼了一聲,“你們還有臉面可言?!持明族的臉面難道早就不是被諸位長老丟的一幹二凈了嗎?!”

“那些早已是前世之事,以持明族的規制來說,早已不予追究,倒是丹楓大人你,未來罪犯十惡的大罪人,你作為持明族的尊長,卻觸犯如此禁忌,又將持明族和那千千萬萬的羅浮持明置於何地!”龍師極為雙標的反駁道。

丹楓倒並不在意,他們將自己未來的事拿出來說,反而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這群龍師的神色變化。

他們今天的目標就是拿這些未來的事情來開刀嗎?為的是什麽?激怒他?還是佯裝和解?看樣子似乎都不是。

他心下翻轉,面上卻冷色橫生,怒而揮袖,“長老現在倒是知道前世之事不予追究了?那麽對丹恒施以私刑的時候,爾等怎麽沒能想起這條約定俗成的規制?!”

他聲音中含上肉眼可見的怒氣,就連措辭都難得帶上了高高在上的意味,龍師見狀,卻反而更加與他針鋒相對,連聲音都有些刻意的張揚了幾分,“可龍尊傳承涉及整個持明族的延續,怎可與我等之事一並論之,真要說起來,丹楓大人,您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不對勁。

這並非是講給他聽的,丹楓很快就做出了判斷,雖然這些龍師極力想要表演成是與他撕破臉,才提高了聲調,想要在聲音上蓋過他,但丹楓依舊看出來了,他們目的是讓他以為的某人聽見。

他的小院現在除了他的親衛和侍女之外,就只有丹恒。

難道,他們的目的...是丹恒?

這段時間丹恒一直與他在一處,想要判斷丹恒在附近並不難,可為什麽?

丹楓在心底皺起了眉頭,丹恒並非是他,會對龍師留手,激怒丹恒,逼丹恒現身有什麽好處?被一槍捅進丹鼎司嗎?

倏地,丹楓一楞,心底的疑惑逐漸演變成了了然,原來如此...

龍師的目的是這個啊。

可惜了,這個狀態的小恒是無論如何都吵不醒的。

那群龍師還在絮絮叨叨,大言不慚的說什麽他應當為此負責什麽的,但丹楓幾乎左耳進右耳出,大約過了一遍知道是氣人的話,便沒有再在意。

這一次,不用丹恒,他就能滿足他們!

直到一群龍師發現丹楓一直沒說話了,後知後覺的停下來的時候,丹楓才平靜的開口道:“諸位長老是不是覺得,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對你們出手?”

幾位龍師一楞,就聽丹楓繼續道:“老實說,諸位長老如果是要罵我,那麽我確實不會真的做什麽,畢竟你們那虛偽惡毒的哪怕裝垃圾桶無名客都不要的謾罵,我聽了六百餘年,早就沒什麽感覺了。”

“但是啊...”

丹楓身上的氣勢驟然上湧,一雙蒼青色的眼睛亮起,在空氣中凝成一頭蒼青的游龍,他大手一揮,那游龍就沖著那些龍師沖了過去。

“就憑你們未來對小恒做的那些事,我就恨不得將你們千刀萬剮!”

一瞬間,那幾個龍師被游龍徑直沖飛,一路撞破橫穿了整個龍尊府邸,隨後被游龍按在地上,徑直貫穿。

一時間,煙霧紛飛,水汽繚繞,一道道非常整齊圓滑的大洞出現在丹楓面前,連成一條通道,丹楓通過游龍的眼睛,看著已然昏迷的龍師,打量了一下他們身上的傷勢,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我還得多謝你們,給我這個發洩的機會,不然我都找不到機會揍你們。”

隨後,他轉過身,找來一個親衛,“找人把他們送去丹鼎司。”

那親衛應聲就要離開,還沒走出兩步,又被丹楓叫住,“對了,今日因此造成的損失,叫人把賬單送到這群龍師的府上。”

他揮袖轉身,“我順了他們的意,這錢自然也得他們來出。”

“是。”

完了之後,丹楓看了下時間,發現並沒有耗太久,又召來了負責守在附近的親衛吩咐道:“在小恒醒來前,集中人手守在他附近,除了列車組的兩位無名客以外,絕對禁止任何人靠近他,任何可疑人物企圖闖入,不用猶豫,直接動手。”

他的親衛一驚,低聲道:“丹楓大人,那您身邊...”

“不用管我,這段時間,我身邊的守衛按最低人手布置,甚至要時刻,不用管我。”

那親衛聽到這話,反而猶豫了起來,他們效忠的是丹楓,如今丹楓卻要完全放棄自身的安全守衛,而且現在正值龍師和丹楓關系最惡劣的時候,他自然難以答應。

“可是,丹楓大人...”

丹楓沒有解釋自己的用意,只是態度堅決的道:“照做,這是命令。”

他意如此,親衛也只能聽令,“是.....”

丹楓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戀人沈眠的書房,又擡頭看了看天,身形一閃便化作了漫天的蒼青游龍,巨大的身形自雲層中翻滾著,隨後尾巴一甩,便朝著天邊而去。

——我保證,丹恒。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氣,在轉眼間陰沈了下來,黑壓壓的陰雲遮目,沈沈的幾欲墜地,狂風襲人,轟隆的雷聲自沈悶的陰雲間奏響,如同一場威嚴至極的戰鼓與沈喝。

剎那間,驟雨傾落,嘩然的雨幕匯成席卷而去的巨浪,巨浪的頂端,雷霆與風暴的中心,冷月的龍君赫然懸立。

他面無表情註視著那些突然出現的孽物,手上的重淵珠悠悠旋轉,而後他伸手,巨浪、雷霆、風暴便如臂使指般向著游蕩在各處的孽物滌蕩而去。

——這一切一定會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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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楓哥其實一開始確實是在發洩不安全感,但後面就不全是這個原因了,也有是為了遮掩丹恒身體開始不對勁的情況,因為他也有自己的計劃嘛,還記得之前那個未來丹楓的計劃嗎,如果讓丹恒發現了,丹恒絕對不會配合的(目移)

丹楓這裏能下手打龍師也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了,也不會在當龍尊了,外加其他計劃,所以就幹脆動手了(攤手)

丹楓:我想揍你們很久了真的!

老實說,我腦袋裏的畫面各個都比能寫的精彩,但奈何jj不讓寫......但如果要我些純那啥,我又容易萎,也是服了我自己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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