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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狀告十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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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狀告十王司

場外, 眾人再一次經受了這種悲喜交加的情緒交織。

明明按照直播畫面所示,這是一個非常令人傷感,令人緘默的場面,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飲月君做出抉擇將要受刑的時候,場外幾乎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更有甚者甚至別看了眼睛, 不敢看接下來的慘狀。

但隨後,旁白再次神來一筆,場外的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哭吧,原本悲痛的情緒已經被打斷了, 笑吧,這個場面笑出來又好像對將要赴死的龍尊大人不太尊重, 於是一群人要哭不哭要笑不笑, 臉上的表情七扭八歪的憋在一起,整個場外此起彼伏的都是憋笑的漏氣聲。

雖然大家面上都沒說什麽,但彈幕可是一秒都沒停過。

【對、對不起, 龍尊大人,我知道這個時候我應該默哀,但是我真的哭不出來...】

【這個情景真的很地獄,但我現在也是真的有點想笑怎麽辦。】

【謝邀,我從摯愛那裏就開始笑了。】

【遺腹子是什麽鬼啊餵!】

【還有遺產,這個時候還想著要把遺產留給雲上五驍的其他幾人, 這是真愛啊。】

【這寫的龍尊大人真的好像那個早逝只留下了孩子的白月光。】

【話說遺產不能讓景元驍衛他們繼承碼?按照仙舟律令,妻子和丈夫是遺產第一繼承人吧。】

【第一,丹楓大人的很多私產是作為龍尊的特殊待遇, 這個狀態多半是充公了

第二,是法律意義上的伴侶關系才行,戀愛關系仙舟律令是不承認的】

【哦,懂了,所以白露作為遺腹子,景元驍衛他們沒有監護權,只能由持明族來撫養?】

【從法律意義上來說好像沒問題,但我總覺的好像哪裏不對勁...】

【等等,按照你的意思,丹楓大人是未婚先孕?!】

【???這個直播開播以來我的問號鍵都要扣爛了!什麽玩意未婚先孕?!】

在彈幕繼續的同時,直播畫面也做了相應的減免,它並未將龍尊受刑的全過程播放出來,而是通過掉落的龍角、鱗片,還有從龍軀之上流淌而下直至在地面淌開的鮮血,作為間接暗示表現。

在避免了過於血腥的畫面的同時,還給這個序曲的落幕增添一點雕零的唯美感,給予這位未來的龍尊最後一點尊嚴。

這大大降低了場外觀眾的面對這個解決的壓抑感,加上旁白又加了料,場外悲傷的氛圍都還沒來得及深入人心,就又被歡愉給占領了。

【話說,我記得,丹楓大人和丹恒大人現在是戀人沒錯吧?那丹恒大人是白露小姐的......】

【嘶,後媽?】

【神特麽的後媽,親媽都沒有哪來的後?】

【重點是親媽還是後媽的問題嗎?!】

【額,也不能說沒有,畢竟丹楓大人很可能一人身兼了父母兩個角色。】

【不,親媽其實應該是白珩飛行士。】

【那麽問題來了,丹恒和白露到底算是姐弟還是母女?】

【我管你叫弟,你管我叫媽,我們各論各的?】

【那再請問,白珩和丹恒又是什麽關系?】

【......完了,我cpu燒了。】

看著這些彈幕,白露也默默的陷入了沈思。

好像說的有點道理啊。

雖然年齡已經不止外貌這麽大,但心智確實還能夠和外貌匹配的龍女大人的小腦袋瓜子陷入了轉圈圈中。

她當然知道彈幕上的人多半是胡說八道,但這個邏輯捋下來......好像確實沒什麽問題啊。

在過去滯留的這些天,他們這幾個孩子到時在網上將那些八卦都了解了七七八八,只不過關於雲上五驍的內容他們知道多半是在造謠,而丹恒和丹楓的事情......丹恒現在這個模樣他們也不好提起。

現在被彈幕這麽一說,作為‘遺腹子’的白露也不由得發覺自己和丹恒的關系好像,似乎,也許......是有那麽一點微妙啊?

可邏輯上雖然通暢,但她還是覺得是不是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小小的龍女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她歪了歪腦袋,眼睛似懂非懂,一臉的稚嫩無辜,懷疑的看向將軍景元,問道。

“所以,本小姐要管丹恒叫媽媽?”

兩個景元聽到這句話,差點不約而同的噗嗤一聲笑出來,小的那個肩膀更是劇烈抖動。

未來景元嘴角也已經憋不住笑了,盡管他和白露對話的時候盡力的想要擺正自己的表情,但他上翹的嘴角和瞇起的眼尾還是出賣了他。

“咳咳,等丹恒變回來以後,龍女大人可以試著這麽叫他。”

他回答時候話語裏暗含趣味,想要作弄友人的意味都要溢出來了,就像一只沒安好心的,笑瞇瞇的搖著尾巴的大白貓。

白露聞言,眼睛耷拉成半月眼,“我怎麽感覺,將軍你想要幹壞事?而且,本小姐是那麽好糊弄的嗎?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你們大人的胡編亂造。”

景元悠然笑道:“呵呵,豈敢豈敢,龍女大人明鑒,再說,龍女大人,難道不想看看丹恒被這麽叫的時候會出現什麽表情?”

白露......白露確實心動了,但她直覺這裏頭還有點不對勁,怎麽她總感覺好像自己也會被坑進去,“我、我再想想!”

景元也好脾氣的應著,“當然,謹聽龍女大人吩咐。”

而另一邊,白珩看著彈幕上的討論,自己掰著手指頭,捋了一下個中關系,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所以,我應該也算是丹恒的繼唔唔唔!”

她這話還沒說完,就被鏡流和應星聯手捂了回去。

“白珩,你還是先別說話了”應星捂著她的嘴,一臉沈痛的道:“讓這個話題安靜的過去吧,你要再說下去,我們全都在劫難逃。”

笑話,現在雲上五驍,誰和丹楓沒關系?他、鏡流還和白珩有另外的謠言,想想未來的他追殺丹恒的作為,在這個邏輯下會演變成什麽結果,應星幾乎想都不用想!

所以,他必須阻止白珩繼續接話。

——他真的不想最後莫名其妙成了虐待繼子的繼父啊!

場外能不能過去,丹楓不知道,但直播內,念白確實沒有繼續圍繞著所謂的‘遺腹子’繼續發揮。

【黑暗是他對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概念。

誠然,幼小稚嫩的生靈並不適合待在這個充滿冷硬的地方,嬰孩該被柔軟的織物包裹與陽光和笑聲為伴,但這個地方與那些形容並無一點關系。

可他並無其他地方可去,蛻生之間的縫隙被發現,他被隔絕在這個最深最底的黑暗世界中,從一個一無所知的嬰孩開始作為一個罪人償還前世的罪孽。

他的笑聲會被冰冷的鐵牢吸收,他的哭聲也無法迎來親近之人的安撫,此地的人只會保證他基本的成長條件,而不會提供其他。在這個違背了一切生靈成長本能的地方,他這就樣漸漸的長大。】

伴隨著念白,丹楓的註意力也逐漸集中到了丹恒——那個剛剛還躺在軟殼中稚嫩的小家夥身上,他眼前的景象飛速流動了起來,原本躺在軟殼中的嬰孩開始離開軟殼,向外界伸出探索的小手,可惜,那雙手註定落空。

他萬萬沒有想到,丹恒被關在幽囚獄的時候竟然是關在幽囚獄的最底部,旁邊不遠處就是專門關押呼雷的洞天,是在幽囚獄中也是最深,最機密的部位。

哈!丹楓在心裏冷笑了一聲,丹恒何德何能能被關在這裏和呼雷成為獄友?!讓一個站起來都不到自己膝蓋高的純粹天真的小孩夜夜聽一個嗜血怪物的咆哮?!

十王司的那群人就算再斷情絕愛,不近人情,好歹基本的對待正常孩童的認知也應該有吧?!丹楓也沒有想過要是十王司做的多麽全面,但至少找一個正常點,不那麽冷的牢籠,很難嗎?!這年頭智械都知道要愛護幼崽了?!

隨後,他看見有人在獄卒的監督下到來,給他診療身體情況,卻借機在嬰孩的身上動手腳,那人的目光中滿懷期許,似乎將懷裏的嬰孩當成了唯一的救贖。

“只要,只要那位能夠回來,就一定......”那人的心聲昭然若揭。

【期間,有人在他出生不久就試圖對他施展禁忌的術法,試圖通過一個嬰孩喚回已死的巨龍,將拯救一族興衰的使命再度系於一人之身,卻以無果告終。】

【之後,他從一個嬰孩逐漸長成了一位依舊年幼的少年,從最初的懵懂無知,變得能夠從各式各樣的書本中知曉世事,從十王司的教化之中明白自身的處境,和一切的緣由。】

【是以,他逐漸的明白了眾人呼喊他的含義。】

隨著旁白,丹楓也聽見那些在飛速變動的畫面上傳來的聲音。

“飲月君的轉世之身”

“丹楓的再生”

“那個大罪人的轉世”

......

那些聲音圍繞在丹楓周圍,此起彼伏,話尾的餘音與開口的前響層層相疊,讓人聽著腦子發暈。

丹楓太熟悉這樣的感覺了,因為他的孩提時代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只是當時他們稱呼的並非是一個具象的人,而是一個名為龍尊的聚合體。

【那些稱呼各不相同,又大同小異,但撇開那些天花亂墜的形容,共同之處歸根到底只有一個——他們在通過另一個人形容他,而非在稱呼他本身。】

【於是,在被安排站上業鏡臺的前一天,他為自己取了一個名字——丹恒。】

‘丹恒’的名字落下,飛速流轉的畫面也終於趨於平緩,此時的丹恒已然長高了不少,和異變後‘小丹恒’狀態的身高只差了一截。

和丹楓見到的小丹恒一樣,此時的丹恒已經變得內斂沈默,手上和腳上都鎖著珊瑚金特制的鎖鏈。

在那段飛速流逝的歲月中,他學會了習慣黑暗和黑暗中傳來的野獸般的嘶吼,學會了習慣這裏異常的冰冷,學會了不哭不鬧,不向這裏任何人求取溫暖和安撫。

他的牢獄內沒有太多物品,只有基礎的生活資源,甚至可以說,除了書以外,這裏的一切資源僅限於讓他活著,連衣服是丹恒自己的龍鱗變的,簡陋程度令人很難相信仙舟上居然還有孩童是在這種條件下成長的。

這是任何一個兒童保護協會看見了都會發出尖銳爆鳴的程度。

看著這一幕,丹楓忽的想起了長成後的青年那低的令人咂舌的物欲,不在乎自己的衣著,也不太在乎其他外物,連龍尾保養都沒什麽所謂,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具象化的根源。

因為曾經的丹恒正是在這種什麽都沒有的情況下成長起來的,可他卻沒有因為這種令人咂舌的物質缺乏而變的窮奢極欲,而是在經歷了一切之後仍舊保持著看淡外物的心靈。

丹楓的心臟劇烈的顫動著,以至於他沒能聽清旁白最後一句話的開頭,看見身旁的獄卒上前打開丹恒的牢獄,粗暴的將孩童從牢獄中扯出,將他帶走的時候,丹楓還有茫然。

他們要帶丹恒去哪?

他跟了上去,獄卒的動作對於一個孩童而言著實太過粗暴了,他們並不是刻意施暴,只是單純的因為不近人情導致他們用一個對待成年犯人的方式對待一個稚童。

丹楓看著心疼,可他知道他不能期望幽囚獄的獄卒小心對待一個孩子,他這就只能那樣的看著,告訴自己,那是他導致的,這是他的錯。

一路上,還有一些大概是未來的丹恒舊地重游產生的回音。

‘這裏...還是和過去一樣冷’*

直到來到目的地,看到他們的目標的那一刻,丹楓只感覺一陣冷水從他的頭上淩空澆下,將他澆的冰冷徹骨,頭腦裏一陣天翻地覆。

他知道那是什麽,那是業鏡臺,幽囚獄裏審訊犯人時才用到的設備,雖然在遇到一些重大事件的時候也會用來錄用關鍵重要的證詞,但大多數時候那都是用來對付那些窮兇極惡的犯人,也就是說站在上面的一定是擁有成人心智的生靈。

而現在,他們居然要用這個來審問丹恒?!

審問一個如此年幼的孩子?!

空氣裏適時地回蕩起丹恒那未來傳回的回音。

‘判官遮獄...’

‘借助業鏡臺...審訊...’

‘那東西會在每一次回答時,如同透鏡般解讀受審者身體的變化和信號。’*

一字一句全是對這東西的了解。

一個被流放前對外界毫無接觸的孩子要如何這般具象的了解到這些?丹楓不用想都知道答案,也正因此,在冰冷過後,他才只覺得怒火中燒。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這麽對待,他是罪魁禍首,他罪該萬死,他自作自受,他合該千刀萬剮,要他怎麽樣都行,可是丹恒做錯了什麽?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下一段旁白來臨前,他擡手,打斷了記憶的進展——他受不了!

他問了一個題外話:“旁白先生,既然你會接下這個旁白的人物,那麽我可以認為,你也是丹恒的友人,是嗎?”

旁白沒有猶豫的回答道:“當然,我曾蒙受過列車組各位的點醒,也曾登上列車,作為搭車客與他們同行。”

丹楓聽著,稍微冷靜了一點的腦袋也有了判斷,“既如此,我這裏有一樁請求,或者也可以說是遺言,想要拜托你幫忙履行,至於報酬,我自會安排妥當,如何?”

“若我力所能及,請講。”

他環手抱胸,說出的話,能夠震驚場外的集體仙舟人,“等著一切結束之後,麻煩你去往羅浮,幫丹恒討一個公道。”

“我要狀告十王司虐待兒童,罪不容誅!”

這話一出來,場外頓時全場嘩然,連旁白本人都楞在了原地,耳羽微微展開,縱觀整個仙舟聯盟的歷史,在十王司成立之後,還未有人敢告十王司本身的!

丹楓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他左右都是要死的人了,而且持明族又有蛻生機制和自治權在,除非犯下大罪,否則十王司也管不到他和他的族人頭上。

他不在乎自己未來會不會因此而外多受幾分折磨,就像他是第一個將龍師彈壓至此的龍尊一樣,他不在乎過往有沒有這個先例,今天,他就來做這個先例!

而同時,在另一邊,有人聽到這話,微微一笑,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玫瑰一般的紅發輕輕搖曳。

“這個提議,我倒是很有興趣,相信等星和小三月回來以後也會有興趣的。”

她的對面,有人擡了擡眼鏡,用沈穩的聲音繼續道:“十王司的權力一直無人制衡,想必那位華元帥和諸位天將,也樂得看見這一幕。”

“既然你也覺得沒問題,那就這麽定了?”紅發的領航員輕輕一笑,“正好,小三月的能力還能派上用場,鐵證如山,即便是十王司,想必也無可奈何吧?”

“你也要來嗎?”她對面的男子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讀旁白的天環族小鳥。

生著耳羽的旅者聞言,耳羽興奮的扇動了幾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就叨擾了。”

很快,直播中的丹楓就得到了回應,“我明白了,您的請求,‘我們’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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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用自劇情對話

應星:我不想變成什麽虐待繼子的繼父啊!

丹恒(嫌棄的往旁邊挪了兩步):我更不需要

當初丹恒故地重游,我就尋思,丹恒老師怎麽這麽熟悉這些審訊系統的原理啊!你不會用過的吧?!

雖然我知道在十王司過得不可能好,但老實說,但凡正常一點的人都做不到把一個小孩和一個嗜血怪物首領關在一個區域吧?!就算這小孩以後要被流放,也要註意一下人道主義吧?!所以這一點上,我真的看十王司不是很爽

(不是說十王司就一定是壞的哈,因為游戲劇情還沒徹底展開,我也不知道十王司到底什麽情況,盡量寫中立了,只是在這方面我覺得十王司做的太過了,你再怎麽不近人情也好歹註意一下這是個正常小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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