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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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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起睡

乍一看這似乎只是個巧合。

建木賜福在豐饒賜福中也是極為稀罕的存在, 豐饒民覬覦已久,以建木為目標並不稀奇,就算不是豐饒民, 建木賜福也足夠作為對方目標之一, 幻朧就是如此。

哪怕對方能夠攻進鱗淵境,也只是說明對方實力強大。

更何況,現在並不是倏忽之亂發生的時間點——那是還要在過上些年月, 在仙舟都以為第二次豐饒大戰徹底結束的時候才會到來的噩夢, 但丹恒卻莫名的感到了一種危機感的迫近。

他總有一種隱隱的預感,這一次的事會不會是倏忽之亂的一種再演?

星和三月七一聽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異口同聲道:“又來?!”

景元也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他面色凝重的道:“如果真是這樣, 那就糟糕了,羅浮上一切檢測系統對他們完全沒有效用, 太蔔司無法預警, 雲騎軍的瞭哨也難以察覺,進入羅浮對這些入侵者而言如入無人之境。”

“雖然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些入侵者都還只是些散兵游勇, 哪怕是一般的雲騎軍,合力為之也能解決,但屆時面對建木,到來的可就未必只有這些烏合之眾了...不過,我記得建木的封印並沒有什麽問題吧?”他像丹楓確認道。

丹楓微微點頭,“我檢查過, 建木封印完好,並無差錯,之所以計劃加固封印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說著他稍微捏了一個雲吟術, 隔絕了幾人對話的聲音,隨後才接著說道:

“大約就在列車到來羅浮之前,建木內部一直受到不朽龍力壓制的豐饒之力產生了異常波動。我當時便有所察覺,上報了騰驍,並決定在演武儀典前的奠儀之上加強封印。”

他頓了頓,“現在想來,建木異動,也許正是這場亂事的一個預兆。”

丹恒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你認為建木異動也許和列車來到這個時代有關?”

他想了想同樣也覺得這個時機太巧了,建木前腳異動,列車後腳就來了,說沒關系,他自己都不信。

他順勢問道:“所謂的異常波動具體是指?”

丹楓知道他並未擔任過龍尊對看守建木封印的詳情不太清楚,解釋道:“不朽之力之所以能夠壓制建木,是因為不朽龍力本身就有著造化形骸的能力,並且能夠將其保持在這種狀態,處於封印下的豐饒之力本該被不朽之力壓制在恒定穩固的狀態中。”

“但這段時間以來,豐饒之力不知是受了什麽影響,開始變得忽而沸騰,忽而冷卻,動時活躍異常,好似收到了外物的滋補,靜事猶如一潭死水,連緩慢循環著的力量都趨於靜止,仿佛凝固了一般。”

“難道這就是黃泉所說的大災?”星疑問道。

丹恒搖了搖頭,“不,建木之亂確實是非常棘手的災難,但也並非完全無解,至少對於羅浮而言,還遠遠達不到將羅浮歸於虛無的程度。”

最後景元一錘定音,“總之,事關建木,重要程度非比尋常,還是先將此事稟告給將軍吧。”

幾人皆是點了點頭,草草結束了現場調查,一起趕去了神策府。

可憐騰驍,昨夜才剛剛加了一晚上的班,今早差點就在高位上睡著了,剛剛忙中偷閑打了個瞌睡,突然背後一涼,一睜眼,就突然看見丹楓那家夥面無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手上的重淵珠貌似隨時會砸到他頭上來一樣。

“醒了?”見他睜眼,丹楓默默的把重淵珠收了回去,語氣不輕不重的問道。

騰驍呆呆的點了點頭,眼中還仍舊帶著未退的朦朧睡意,就聽丹楓繼續道:“那就好,建木要出事了。”

這消息那叫一個提神醒腦,聽在騰驍耳中無異於帝弓賜福的威靈斬下陣刀時霹靂的雷霆在耳邊炸響,使他直接打了個激靈,猶如被一盆涼水劈頭淋下,將他澆了個透心涼,什麽朦朧的困意都直接被他扔到了九霄雲外。

他瞪大了眼睛,“什麽玩意?!”

這下就是要騰驍去休息,騰驍都睡不好了。

景元上前將相關的事情簡要的解釋了一遍,騰驍那重啟的大腦就猶如被揮鞭子趕著的馬,從原本的慢悠悠趕路到後來的那叫一個策馬奔騰。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騰驍在心裏發出一聲呻吟,領著幾人到了更加私密的議事廳,細細詢問了詳情後沈思了一會才道:“建木異像我聽丹楓提起過,也早有準備,想必他也已經告訴你們了吧?”

見幾人點頭,他才繼續道:“在星穹列車的各位來臨後我們也曾將此事與列車的到來,以及這背後的情況聯系起來,但依舊未有所獲。”

“那個,很抱歉,請容我打斷一下。”就在他話語的間隙中,丹恒微微擡手示意自己需要發言,“在此之前,我想要向騰驍將軍確認一件事情。”

他看向騰驍,“聯盟是否確認過其他豐饒民最近的情況,我知道,有作為巡獵令使的您再次坐鎮,一般的豐饒民不可能在您的眼皮下瞞天過海,但如果是與您同等的存在呢?”

看著騰驍的眼睛:“比如,豐饒的令使。”

他知道自己這個發言基本就等同於暴露一些未來的信息,但他無法保證他們的到來不會引動蝴蝶的翅膀導致倏忽提前到來,所以他必須要進行一個排除確認。

很快,騰驍就回答他,“聯盟曾經交手或間接交手過的豐饒令使,聯盟都有在關註其動向,就在前兩天,最新的動向報告才剛剛下來,確定至少在這一段日子,他們的活動軌跡都在距離羅浮極遠的星域內。”

不然,羅浮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舉行演武儀典。

丹恒這才松了口氣,“多謝將軍。”

騰驍擺了擺手,道了一聲無礙,也沒有多問,“當下的問題是如何迎敵?既然我們提前察覺了他們的目標之所在就不能被動行事。”

景元聞言舉起手,“將軍,我有一個想法。”

“說。”騰驍沒有廢話,直接道。

景元微微一笑:“我們不能檢測到他們出現的時間和地點,也無法進行示警,若是這樣幹等著迎敵完全是處於被動狀態,幹脆變被動為主動,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我們何不來一招引蛇出洞?”

騰驍聞言沈思了一會,轉頭看向丹楓,“丹楓,奠儀準備的怎麽樣了?”

丹楓微微點頭,“大致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一半,原本最快也要半月後才能舉行奠儀。”

演武儀典在一個月後,原本按照這個時間安排是綽綽有餘的。

“如果排除那些觀眾安排,縮減過程呢?”

丹楓頓了頓,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給出了一個時限,“一周。”

“好。”騰驍當機立斷,“就算這麽決定了,一周後舉行奠儀,此次奠儀不安排額外觀眾進行觀禮,具體的判斷和指揮調度交由景元驍衛進行決策,非必要不必向我確認。”

景元也沒想到自己這會突然接了一個這麽大的任務,頓時瞪大了眼睛,騰驍此舉大有放權之意,他何等聰明,幾乎不至片刻就反應過來騰驍是要做什麽。

“將軍!”他喚道。

騰驍這是在培養他作為下任將軍的能力和功績積累啊!

“景元,我可以交給你嗎?”騰驍擡手示意,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沈著聲音就問了這麽一句。

景元看著那人高馬大的將軍,無端的感覺有什麽很沈重的東西從那無形的氣勢中洩了下來,連同那句話一起落在了他的肩上,很沈、很重,不太好受卻又必須承受。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來,收了原來的表情,肅然坐正了身體,“是,將軍。”

騰驍這才看向一旁後來一直靜默著的列車組,“此次行動,我也想要麻煩一下列車的諸位,建木乃羅浮的至關重要之處,騰驍想要懇請諸位能夠助我們一臂之力。”

丹恒和星還有三月七對視了一樣,微微的點了點頭,“將軍不必如此客氣,羅浮也是列車重要的盟友,羅浮有難,列車也不會坐視不管,而且此趟意外,羅浮也幫助我們良多。”

三月七也笑道:“是啊,騰驍將軍,哪怕是看在這段時間好吃好喝的份上,咱們都肯定會幫忙的,在未來,咱們也沒少和景元打交道。”

騰驍聞言爽朗的笑了幾聲,“那正好,如此,騰驍便在此謝過了,等此次事件結束,羅浮也必有重謝。”

離開神策府的時候,景元因為突然接到了這麽一個大任務,難得有些壓力山大,不免顯得心事重重,星和三月七見狀跟在他身邊一個勁的安慰,丹恒就習慣性的落在兩人後面。

“丹楓。”

他想了又想,還是叫住了丹楓。

丹楓同樣落在後頭,就比他快上一兩步,聞言停下腳步,回過頭,眼色柔和的示意他‘什麽事?’

丹恒目光落在他眼下,那裏一片白皙,但他還是遲疑的問道:“你...昨晚沒休息好嗎?”

丹楓楞了楞,隨後才反應過來,也沒有瞞他,“還好,只是昨夜又重歷不朽往事,大概是魘著了,沒能歇個安穩。”

丹恒聞言不禁又皺起了眉頭,“你又夢見了?”

算上他上次撞見的時候,中間也不過就隔了三日,這未免也太頻繁了吧?以這種做夢的頻率,丹楓真的能夠休息好嗎?

想起自己殘破夢境中,丹楓每日早起時的恍惚,若是時常如此,也難怪丹楓的精神狀態會那般,不如說丹楓居然還能保持著這種冷靜理性且清醒的心智已經足夠令人震驚了。

“你之前做夢也這麽頻繁嗎?”他問道。

丹楓搖了搖頭,失笑道:“倒也不曾,若往日我也這般三兩天便要夢回不朽,魘在夢中,恐怕等不到你們來,我便要先一步步入龍狂了,不過...最近夢魘的頻率確實上升了不少。”

他並非毫無察覺,卻表現的並不在意,他與這樣的境況相伴大半生,若無意外,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到他蛻生,早已習慣了這樣堪稱折磨的夜晚。

但不知怎麽的,透過他那張看似毫不在意的表現,丹恒卻似乎仿佛看見了這張成熟淡然的外表之下那個孤零零一個人蜷縮在深夜的黑暗中的人,那或許是個大人,也或許是個小孩,總之看上去的時候就像是個蜷縮的孩童。

透過那孩童,他似乎看見的另一個人,不是丹楓,而是那個曾經在黑暗的牢獄角落,聽著幽深的不知名的地方傳來的兇惡又悠遠的咆哮,害怕的忍不住瑟縮的孩童。

孩童的手腳纏著鎖鏈,在冰冷靜默的牢獄中時不時相互碰撞發出碰撞的輕響,身邊除了自己的尾巴沒有任何可以抱著慰藉自我的物什,整個牢獄中只能聽見孩童自己因為害怕而發出來的無意義的鼻音。

過往的獄卒對他只有無情的淡漠甚至在非必要的時候不會同他說一句話,那對孩童本身是一種保護,卻也是一種殘忍,年紀尚小的他也意識不到自己到底需要些什麽,在害怕些什麽,只是單純的在為了純白的恐懼而顫抖。

可孩童如今仍舊記得,當他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抱緊自己的時候感受到的溫暖,那時他想的是什麽?

丹恒回想了一下。

啊,他想起了。

他只是單純的希望,那溫暖能夠再多一點就好了,只要一點點就好,因為,顫抖的他是無法給予自己平覆恐懼的溫度的。

於是,他問道:“那時候,你會害怕嗎?”

丹楓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從未被人問過這個問題一樣,“什麽?”

他攏在袖中的手中不由自主的輕抽了兩下,隨後蜷曲了起來,低笑道,“這有什麽可怕的?我這個持明龍尊又不是什麽小孩子,早已過了半夜驚醒還要人撫慰的年紀。”

丹恒只是那樣靜靜的看著他,“我是在問你,丹楓,你會害怕嗎?”

丹楓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笑的會不會有些狼狽,他希望不會,因為那一定看上去很糟糕,他張了張嘴,大抵是想否認,卻鬼使神差的問出了一句玩笑話:“如果我會害怕,你難道會來陪我一起睡覺不成?”

“好。”

丹楓徹底呆住了,表情純白的宛若一個稚童,怔怔的看著他。

丹恒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的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回答:“我說可以,雖然沒辦法每天都留宿,但一周住個幾天大抵是不成問題。”

“你...”丹楓想要說些什麽,卻突然驚醒,緩緩的轉過頭。

只見,原本已經走遠了的另外兩位列車組成員和景元都默默的站在他們不遠處,一人一雙半月眼,正直瞪瞪的盯著他們兩,宛如三個在青天白日也亮的嚇人的電燈泡一樣。

見丹楓看過來,三人也不在意,其中那個灰毛還啃著一根冰棍,問道:“嗯?不繼續了嗎?”

丹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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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丹楓:你們覺得我還能繼續的下去嗎!!!

我:你和丹恒聊起來的時候是不是已經完全忘了這不是你們兩的雙人約會,團隊裏還有人呢!

丹恒直球:你害怕,那我就陪你。

當然,其實也是陪那個當初那個縮在幽囚獄的牢房角落裏的自己。

這兩童年都不是過得很好的,所以總感覺在這方面他們很容易產生共鳴相互慰藉。幻視龍龍互相纏在一起團成團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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