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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鏡流和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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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鏡流和丹恒

“哦!這真是令人意外啊, 在第二次遭遇戰上,星穹列車的丹恒選手就遇上在本次比賽中實力堪稱最強的劍首鏡流!”

兩人的遭遇十分的有戲劇性,以至於嘰米都按耐不住自動開始了解說, 主屏幕也切到了兩人對峙的場面。

“這可以說是本次比賽中進行到目前為止最令人期待的一場對決, 一方是新鮮出爐卻又來歷神秘的星穹列車無名客,並在其中擔任護衛一職的丹恒選手,一方是羅浮活著的傳奇, 奪得劍首之位頻頻立下奇功, 堪稱前無古人,後有沒有來者還不確定的最強劍首,無罅飛光。”

“這兩人的對決結果真是令人充滿了期待啊,究竟是歷經沙場, 斬首孽物無數的當代劍首延續她最強的不敗戰績,還是跟隨星穹列車開拓, 跨越無數艱難險阻的無名客力挫對手, 黑馬出圍,創造神話呢?!”

迷宮內的其他人聽到這解說都不由得楞了楞。

景元擡頭,“沒想到丹恒居然第二場就對上了師傅。”

雖然丹恒也不差, 但他師父的兇悍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

理論上而言應該是他師父勝率更大,不過景元直覺卻告訴他未必如此,他很少會有這麽反常理的直覺,難得的有些搖擺不定,喃喃自語道:“嘶...不會吧?”

想到這,他正好聽到腳步聲, 一擡頭正好看見前頭剛走出來的應星,他也不再多想連忙跑上去,“應星哥!”

星一邊扛著球棒, 一邊左顧右盼的往前走,不一會就聽見了小跑而來的腳步聲,她拎起球棒,帥氣回頭,“讓我看看我的下一個對手是誰?”

一回頭就看見了正在探頭探腦的三月七。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

星:“啊...”

三月七:“啊...”

看見對手是星的那一下子,三月七直接抱頭:“不是吧,怎麽這麽正好就撞上了?!”

星攤了攤手,“我們還算好的了,丹恒可是直接撞上鏡流。”

三月七一言難盡的看著她,“明顯我們兩個撞上才更糟糕好吧。”

說完,她嘆了一口氣,星也知道確實是這樣,相比於自家二舅和雲上五驍,其實自家的另外兩個小夥伴才更加棘手。

她試探著問道:“所以...我們打嗎?”

三月七沒好氣的道:“我近戰打得過你嗎?”

星目光微移,“不,你遠程現在也未必打得過我。”

三月七鼓了鼓腮幫子,幽幽看著她,“我該謝謝你給我留了一點餘地嗎?”

雖然知道是事實,但還是覺得好氣哦!

聽到廣播,刃的腳步微頓,隨後像是什麽覺得這不值得什麽意外一樣,旁若無事的繼續前行。

或許換在之前,確實是飲月打不過鏡流,即便是這個時代的丹楓,在力量全開的情況下要打贏鏡流都有難度。

但如果是現在的飲月,呵...

他又前行的了幾步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看見了斜側方的路口冒出了一對毛絨絨的淡紫色狐耳。

那毛絨絨的狐耳看起來質感很好,卻讓他感覺呼吸倏地一窒,隨後那耳朵抖了抖,分別左右擺動了一下,一個狐貍腦袋就從墻壁後面冒了出來。

那人四處張望了一下,在看到刃的那一瞬間下意識楞了下,但很快眼睛就微微亮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和刃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笑容。

那一瞬間,在刃那斑駁的已然模糊不清的記憶中,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擦過了那隔在刃和應星之間,無論怎樣回憶、怎樣打磨都只是愈發朦朧的玻璃,令他終於看清了玻璃對面那靈動又活潑的身影。

——白珩...

而被解說的兩位正主......幾乎都沒有理會頭頂上浮誇的形容。

“沒想到這麽快就會遇到你。”鏡流朝丹恒微微點了點頭,以示致意,她並不是什麽溫熱性子,對著的也不是她為數不多的好友,說起話來冷冷淡淡的。

但即便如此,在見過她墮入魔陰後模樣的丹恒看來,她的態度也已經足夠溫和,說話的時候還帶著活人的溫度,不像七百年後的鏡流,即便是平時說話都帶著一股淺淡卻也徹骨的寒意。

“你的情況我聽丹楓說過,但,即便如此,我也並不認為你比丹楓弱小。”

她說的含糊,但丹恒明白,她說的是自己身上的傳承有一半缺失的事情。

“身為劍士的直覺提醒我,你很強,如今在賽場上碰見,我更加確信了這一點,這種感覺比我當初第一次見到丹楓時感到的還要強烈,猶如對上一只遮天的巨獸,甚至讓我想起了一些塵封的往事。”

說著,她微微握緊了手中千鈞重的支離,只有她自己才能感覺得到,直面丹恒的那個瞬間生物的本能反饋在她大腦中危險的信號,讓她整個人汗毛倒豎,忍不住心生戰栗。

丹恒聽著這話有些茫然,他非常確定自己什麽都沒做,鏡流這般突如其來的評價和如臨大敵的態度在他看來誇張的過了頭,令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他不是沒有把握勝過鏡流,旅途一路走來,他也並非一直在原地踏步,多少也是有所長進,但即便如此,鏡流於他也依舊是棘手的強敵,真要論起來,該如臨大敵的也應是他才對。

他摸不著頭腦,卻也沒有流露出這份疑惑,只是搖了搖頭,面色淡然道:“劍首過譽了,丹恒只是一介無名客,比不得劍首威名遠揚,但承蒙劍首誇獎,我雖然不喜鬥爭,也必會全力以赴。”

鏡流看著的他的表情,隨後才了然,“是嗎?你沒有察覺嗎?”

“嗯?”

丹恒疑惑的不自覺歪了歪腦袋,看著她。

“不...沒什麽。”可鏡流也不是多麽會聊天的人,沈默了片刻,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實際上,她其實也搞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這並非是她第一次遇見丹恒,在此之前,丹恒從未給她這麽強烈的危險感。可現在,明明丹恒什麽都沒做,只是平淡的和她對上目光,這目光甚至比丹楓那個從前用鼻子看人的家夥要平和太多,卻讓她腦袋裏的警鐘開始胡亂的爆鳴。

她不清楚是什麽導致了其中的差別,但她熟悉這種感覺,這種久違的,如同幼時面對這那滅頂而來的末日時的感覺。

但也正因此,鏡流才會更加毫不猶豫的向其揮劍。

“今日能在賽中遇見,也是緣分。”她舉起劍,寒光滴落在劍尖,她的對面丹恒也順勢架起長槍,沒有人說開始,氣氛卻不約而同的緊繃了起來,一觸即發。

“那麽,請多指教。”

話音落下,漆黑的長劍驟然變成殘影,鏡流整個人堪稱是瞬移一般出現在了丹恒面前,劍影仿佛劃破了空間和時間如急雨一般落下。

都是久經戰鬥之人,自然明白各種武器的優缺點。

長槍的優勢就在於攻擊距離優於劍這樣的武器,防禦力強,但同時也是一個有著一定攻擊距離需求的武器,被過於近身的話,長槍不如刀劍靈活,反倒會束手束腳。

可作為長槍的使用者,丹恒又怎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他沒有躲開,以鏡流的速度躲開只會受制於對方的攻擊節奏,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他不進反退,槍身準確的擋住了那藏在虛影中襲來的長劍。

“鐺!”

兩人對陣的氣浪擴散而開,水幕擋下其他劍光,丹恒順勢一甩,直接將襲來的劍首甩飛了出去,同時腳下發力追擊而去。

一時間,兩人的速度竟是不相上下,誰也奈何不了水,短短的一段呼吸便已經眼花繚亂的過了幾十招,鏡流始終攻不破丹恒的防禦,而丹恒也是始終無法保持拉開的距離。

直到某個空隙,鏡流終於抓住了一個空擋,落下的長劍飛快襲來,在丹恒頭頂處才堪堪被攔下,支離和擊雲的槍身摩擦迸射出火花,這個距離過於危險,卻也正中丹恒下懷,他的目光一淩,槍頭的重淵珠驟然加旋轉起來。

“雲吟禦水。”

話音落下的瞬間,護在他身前的水幕瞬間扭轉成了一道道鎖鏈順著長槍攀爬而上桎梏住了劍客的雙手。

鏡流眉目微蹙,支離劍上寒氣叢生,微不可見的哢嚓聲蔓延,稀薄的寒霜順著鎖鏈蔓延而上將流動的水凍成僵硬的冰,只要稍一發力便會節節寸斷。

“砰!”

但出乎意料的,本應寸斷的冰卻直接炸來開,一瞬間冰霧彌漫。近距離炸開的冰淩成為了襲向鏡流自己最有利的武器,她不得不翻身後退避開,長靴的鞋跟落在地面上,輕點了一下,身軀微微前傾,腳下便再度發力試圖突進。

忽的,她眼前有一片紅楓適時飄蕩而過,那楓葉紅的發亮,在視野之中莫名的吸睛。

哪來的楓葉?

意識到這一點的鏡流便知不好,幾乎就在她反應過來的剎那,冰霧被風流刮散,從冰霧後頭沖來的人影已近在咫尺。

好快!

“生死虛實,一念之間”*

四周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世界,水墨流轉,紅楓散落,枝節蒼勁的樹影婆娑,水墨的天際流雲飄蕩。鏡流的眼睛不自覺的微微睜大,只見丹恒手持長槍踩著墨跡如游龍般巡風刺來。

“洞天幻化,長夢已覺。”*

“——破!”

另一邊,星正和三月七面面相覷。

“嘶,咱們就這麽大眼瞪大眼的幹看著嗎?”三月七納悶道。

星聳了聳肩,無奈道:“你不想打,又不認輸,還能怎麽辦。”

“認輸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認輸的,再說,我也未必打不過你啊。”三月七不服輸的道,為了表示不是自己不想打還搬出了無名客守則,“你忘了,無名客守則可是表示列車組應該一致同向,咱們可不能自相殘殺。”

星叉著腰,哭笑不得的看著她,“這怎麽看都不是用在這裏的吧?”

可能是兩個人這麽幹瞪眼不動手的對峙時間太長,長到嘰米都忍不住用他們附近的廣播小聲提醒道:“那個,兩位,你們要是再這樣聊天下去,我可要判你們消極比賽了啊。”

三月七也不怕他,“你的事情本姑娘還沒找你算賬呢,嘰米。”

被認出來的嘰米聞言慌亂憋出了一堆亂碼,掩耳盜鈴似的裝聽不懂,“總、總、總總之!不論用什麽方法,你們要盡快決出勝負!”

然後就連忙關了這個廣播溜了。

三月七也納悶了,疑惑的看向星,“不是,本姑娘有這麽可怕嗎?怎麽好像跟見到鬼了一樣,難道也怕本姑娘去拔他的毛?”

星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嘰米的反應,“今時不同往日嘛。”

她沒有再多聊這個話題,轉而道:“那咱們現在怎麽決出勝負?剪刀石頭布?”

三月七想了想,腦袋上冒起一個燈泡,“誒,要不咱們來猜猜,等下丹恒和鏡流誰會贏?”

星:“...我覺得沒什麽懸念。”

三月七感嘆了一聲,“好巧,我也這麽覺得。”

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你先說?”

“你先說?”

兩個聲音出乎意料的撞在一起,隨後頓了頓,星挑了挑眉,“一起?”,三月七點了點頭,沒有三二一,兩個聲線的音節卻篤定的重合在了一起。

“丹恒。”

“丹恒。”

而另一邊,風流與冰霜堪堪收場,丹恒站在鏡流身後背對著她,微微的喘著氣,沒有回頭。

而他的背後,鏡流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長劍落地,隱帶不甘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才道。

“我輸了。”

直播前,看著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誰能想到,這位最強劍首居然真的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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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出自丹恒的技能語音

那句長夢已覺不是打錯字了,是我特意改了技能臺詞的字哈

鏡流的情況魔改一下砂金的詞就是:在這裏,你才是挑戰者,鏡流劍首

實際上,現在的列車組全都能打贏鏡流,對他們來說雲五和刃都不是棘手的,自己人打起來才最棘手(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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