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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真正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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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真正的訊息

騰驍一口水噴了出來,他來不及顧及形象和禮儀,震驚道:“這麽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說?!”

丹楓依舊不緊不慢的模樣,“不急。”

騰驍用一種‘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的眼神看著他,神情仿佛在說你看我信嗎,“你管建木有異叫不急?”

但丹楓是真的覺得不急,說話的語速都慢條斯理的,沒有一絲緊張感。

“不必驚慌,我已作過檢查,建木封印完好,沒有任何可以物品和能量源在附近,也沒有任何生長跡象。”

“只是...”他垂眸,“被不朽龍力壓制的豐饒之力產生了異常波動,這才被我察覺。”

那感覺就好像沈睡的植物人突然翻了個身,雖然依舊還是睡著的,卻也足夠嚇人一跳。

“又是異常波動?”騰驍皺了皺眉,想起了玉界門的故障時產生的虛數力異常波動,“太巧了。”

“騰驍,這不是巧合。”丹楓輕嘆道,“建木內部安然無恙,唯一的可能便是收到了外部的刺激。”

騰驍聞言脫力般的往椅子上一坐,身體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後仰,捂著臉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誠心誠意的發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如今星神直播的重點幾乎全在丹楓身上,丹恒的情況就差明著說丹楓犯事了,他這時候說建木有異,幾乎在等於再往自己身上背黑鍋。

丹楓站在原地,看著窗外微微頷首,“無礙。”

“我很有礙!!!”騰驍抗議道:“你以為那些公文是先發到誰這邊啊!”是他這邊啊!

他嘆了一口氣,把手放了下來,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沈思道:“直播透露的訊息如今還只算是無稽之談,絆不著你,但建木之異事關重大,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異像我們也必須重視。”

他看向丹楓,“你有對策嗎?”

丹楓輕輕點了點頭,“以防萬一,我會重新加強封印,正好我族奠儀常在籌備之中,我會在奠儀之上祭舞,加強建木封印。”

“好”。騰驍點了點頭,“這段時間麻煩你加強對建木狀況的監控,此事暫且壓下不要聲張。”

另一邊,景元自神策府離開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到雲騎軍的宿舍,而是去了金人巷的一個食肆。

此時雖然已經月上中天,但金人巷專門做夜間的食肆仍舊燈火通明,煙火氣十足,店鋪周圍坐滿了人,他還沒找到座位就看見隔間的墻邊上一個狐人女子冒出大半個身子,朝他招了招手。

“小景元,這邊這邊!”

景元忙不疊的跑過去,往隔間裏頭一看,四四方方的小桌邊上已經坐了三個人就剩下一個空位,那是專門留給他的。

那正是雲上五驍的其他三人。

“白珩姐!應星哥!師父!”少年人乖乖的挨個叫了人,他座位正對的正好就是鏡流,叫人的時候見了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

他明日還有訓練,今夜不好好休息,反倒是把人叫出來,此時看見鏡流就有種老鼠見到貓的心虛感。

鏡流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追究,只道:“下不為例。”

景元這才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座位上,被座位旁邊的白發匠人順勢揉了一把腦袋,“說吧,大晚上的找我們什麽事?小孩子不睡覺可是會長不高的。”

景元啪的一下打掉了對方的手,貓似的呲了呲牙,但到底沒像往常一般和應星鬧起來,而是單刀直入道:“是關於丹楓的事情。”

他這回沒叫哥哥,面色肉眼可見的沈凝了下來,其他三人見了相互對視一眼,不禁坐直了身子,手上的吃食都放下了。

應星放下酒杯,曲著手指,用指背敲了敲桌面,立刻就聯想到了下午的直播,“說清楚點,發生了什麽事?和下午的直播有關系?”

也是,不然這小子也不會這麽急匆匆的大晚上把他們叫出來。

景元沈聲道,“此事太蔔司尚未給出結果,但有常樂天君的幹涉,恐怕太蔔司也未必能給出多少有用信息,我接下來說的是我擅自做出的判斷。”

他將下午對丹楓說的判斷簡略的概括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水,繼續道:“我並非信任直播的每一句話,但背後之人借這段內容傳達出的訊息我卻無法不重視。”

“今日直播之事剝離開表象,可以簡單的囊括成三件事。”

他掰起三根手指頭,“其一,是丹楓為了一個無人知曉的責任付出良多,其二,此事與歷代‘飲月’皆有所關聯,其三也正是我現在最擔心的一點——”

他擡起眼,看著幾個哥哥姐姐,聲音艱澀:“丹楓的精神狀態恐怕出問題了。”

想要發現這件事情並不難,直播中,小丹楓聲稱一直守在長夢之地以至於中樞處都受到了丹楓夢境的影響。

而當時那片夢境的模樣正好就是他們才剛剛凱旋而歸的戰場。

並且,小丹楓還曾表示自己的夢境非常糟糕,寧願守在那裏。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丹楓的‘精神投影體’分類成了關系不是很好的兩個人。

不論那兩個‘丹楓’到底是不是丹楓,是不是精神投影,這段直播所要表達的就是丹楓的精神自我正處於對抗狀態這件事。

剝離開那些覆蓋在語言和劇情上真假未知的設定,這個消息本身才是直播想要傳達的內容,也是景元認為可以相信的訊息。

但說到底,這些都是基於他的推測得出結果,在太蔔司結果出來之前他不便多言,而且事關丹楓的精神狀態,他也不敢在騰驍將軍面前胡亂提起。

聽完他的推測,其他三人紛紛陷入了沈思,白珩摸著下巴道:“所以,小景元,你懷疑丹楓精神分裂了?!”

景元被她這個結論噎一下,直接一腦袋栽在了桌上,哭笑不得叫她,“白珩姐。”

反倒是應星搖了搖頭,“白珩說的未必不對。”

三人聞言動作一頓,不約而同的看向應星,這位和丹楓走的最近的百冶單手握拳擱在桌上,“別看丹楓那個家夥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好像傲的只會用鼻孔看人一樣。”

說這話的時候,其他人都不由得朝他投來‘你也好意思說他’的眼神,他也沒在意,“但實際上,那家夥很菩薩心腸。”

他看著酒杯裏酒液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他在戰場上待命的時候只能看著戰友和族人戰死,自己卻做不了什麽,你們幾個經常是提前出擊應該沒見過他那時候的眼神,我那一次也是恰好碰上了。”

應星回憶著龍尊當時嚴重的悲傷,喝了一口酒,“不誇張的說,我當時甚至以為他會哭。”

他自顧自繼續道:“但實際上,他臉上的表情動都沒動,直到信號傳來的那一刻,他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眼睛裏的一切情緒都消失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應星的神色也不是很好,“那模樣真的和今天直播裏那個大的丹楓很像。”

淡漠,俯瞰一切,見一切生命如見草木,好似戰場上絞肉機般的慘狀都只是一些微塵被拂去。

“我不是說丹楓真的精神分裂,但是他必定有著相近的一種狀況。”

他說到這裏,鏡流也想起來了什麽,“說起來,丹楓每次在戰爭結束的時候都會站在原地眺望戰場很久。”

她長期沖在最前線,在戰鬥結束後的那段時間和丹楓的接觸會稍微多點,有時就會看到那平日裏冷冰冰的高傲的好似目中無人的龍尊,靜靜的站在那裏,水青色的眼睛長久的註視這眼前的這一片狼藉。

鏡流不知道他到底在註視什麽,只是感覺他的心情似乎並不好,每到這時候她就會皺著眉上前,喚來丹楓的註意力。

“你這麽一說...”白珩也想起了什麽。

這一切並不是無跡可尋,只是戰場上他們幾人忙於戰機,無暇顧及太多,有時心下有異,也被眼前的戰爭搶了先機。

等到一切結束,丹楓的異樣也早已消失,便只能就此擱置。

現在把這些情況匯集在一處,一一驗證,幾人這才發現這個問題嚴重的貌似不止一點點。

一路追溯,景元只感覺自己的聲音都開始發著微顫,“丹楓這個情況,真的只是最近才出現的嗎?”

還是說,早在他們認識之初,甚至更加遙遠的時間之前,丹楓就已經陷在這種狀況裏了呢?

沒有人能回答。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得幫他,我們得救他!”白珩按耐不住的站起身,手按在桌上對著幾位朋友道:“我們是他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應星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把自己那綰好的白發都揉亂了,“先別驚動他,他不是會放著問題不管的家夥,既然沒有行動,也沒有向我們求助,就說明他認為這件事無解。”

鏡流也表示:“他的情緒一直以來都很穩定。”

景元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至於更多的...”他看向深重的夜幕,“就只能看之後的直播會透露什麽消息了。”

這一夜,各種人滿懷心思的睡去,直到第二天人造的太陽升上羅浮的天空,星穹列車的虛影逐漸凝實,躺在資料室的丹恒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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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原本沒打算這麽早讓景元元他們知道這茬,但我的腦子告訴我,景元元他能分析出來,相信神策將軍的腦子!

之前看到有人說想看丹楓的夢,但實際上最開始,丹楓最近做的夢就已經寫出來,就是那片他剛剛經歷的戰場,按照角色故事,他其實很在意每次戰爭逝去的生命,裏頭有他的戰友,也有他的族人。

而楓哥的精神狀態我一直覺得不是那種男鬼類型會外露的病態感,按照角色故事來看他應該是那種看上去精神很穩定,實際上自我對抗,分化的很嚴重的情況。

對了上章有人提醒我,鏡流說丹恒槍法和丹楓差不多....emmmm那就當我私設吧,按理來說持明族歷史也那麽久了飲月君還善使槍,不可能沒有自己的武藝傳承,丹楓應該慣用的是自家的槍術為先,而後順便學了雲騎槍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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