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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閉月羞花飲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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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閉月羞花飲月君

另一邊,鱗淵境,持明族地。

桌上盛著滾燙茶水的杯盞被不小心打翻,茶水淌了一個桌子,循著桌面的紋路從邊角滴落到灰青色的地板上。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卻跟短生種年過花甲的老人一般抖著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玉兆投影上那張和他們龍尊一毛一樣的臉,用一種懷疑人生一樣的語調問著身旁的龍師。

“那、那是丹楓?!”

不不不,他知道那不是丹楓,雖然他們確實對丹楓那叫一個咬牙切齒,恨不得他立刻蛻生,但那好歹還是清楚的明白他的身體康健,力量全盛,遠不到要蛻生的程度。

甚至就在前一天,丹楓才剛把他諫言的公文直接拍到了他臉上。

讓他驚悚的是,那種堪稱溫柔,那跟貍奴一樣毛茸茸的模樣能出現在丹楓的臉上?!

他瘋了還是這個直播瘋了?!

要不是他打聽到這個直播和星神有關,並且消息絕對可信,他甚至會懷疑這是不是誰的惡作劇!

他身旁那個龍師也是呼吸微顫,不得不說,這張臉露出這種表情,真的太考驗他們的心臟了。

但他的思維還清晰些,稍微平覆了一下心緒便想到了更深的一層,“若他不是丹楓,他又是誰?”

室內安靜了一瞬,兩個龍師對視了一樣,視頻中的人是單純的撞臉,亦或者就是另一個‘飲月’呢?

丹楓本人...真的不知道嗎?

丹楓本人確實不知道。

不然也不會這麽沒有一點點防備。

他看著直播屏幕上的那張臉,兀自陷入了一種怔然。

那是景元從未見過,也無法形容的表情,有怔楞,也有似乎習慣了的恍然。

“丹楓哥?”他輕輕的叫著對方,又看了看畫面上的那張臉,然後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袖口,“丹楓哥,我胡說的,沒準就是個和你長得撞臉的呢?”

他賣乖似的笑道:“我們之前出征路過那麽多星球,不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嗎?”

丹楓這才將將的會過神,張了張嘴卻沒立刻說出些什麽,直到騰驍的手也拍上了他的肩膀,輕聲道:“銀河浩大,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隨後他重重的拍了拍,“就是你飲月君這張‘閉月羞花’的臉啊,就要成大眾臉嘍。”

這話出來,丹楓是真的徹底清醒了。

景元像是被這個形容詞噎了一下,難以置信的問道:“將軍,你今天吃錯藥了?”

騰驍沒好氣的道:“滾你的,這是飲月那群支持者說的,我就是借來引用引用。”

景元臉上一陣五顏六色的震撼,表情難以言喻,“楓哥,你在你的支持者心裏到底是什麽形象啊?”

丹楓:......好樣的,他也想知道。

到底是怎樣的心理狀態能說出他閉月羞花這種詞,族學的內容是不是要再增加點比較好?

被景元和騰驍這麽一鬧騰,丹楓也沒了之前情緒低落,挽唇輕輕的笑了笑,“我沒事。”

你剛才那模樣可完全稱不上是沒事啊。

在場的另外兩人心裏默默腹誹著。

丹楓沒有管他們心裏到底又編排了自己什麽,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直播畫面,畫面上,黑發的青年已然從床榻上坐起,姿態適然,畫面再度暫停,身姿被切割出隱於純色的介紹背景後。

畫面中央,黑發青年懷抱長槍隨意依靠在紅楓樹下的立繪描摹而出,紅楓洋洋灑灑的落了一整個屏幕,風格頗有些清幽之意,立繪旁,燦金色的文字介紹浮現:

——【星穹列車的護衛兼智庫管理員,丹恒】

丹楓的目光在立繪上青年懷中那柄他無比熟悉的擊雲長槍上頓了頓,隨後輕聲道:“我看的出,他和我區別很大。”

他確是在看到丹恒那張臉的時候感覺不是很好。

任誰處於時不時的就要夢見一些似是而非的前塵碎片,每天早上醒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都要恍惚一瞬鏡子裏是誰的日常狀態裏,被這麽乍一突臉都不會感覺太好。

甚至有一瞬間,丹楓會覺得毛骨悚然。

但也就那麽一瞬間,丹楓便反應過來了。

因為直播中的那孩子和自己的差別太大了。

是的,孩子,丹楓很清晰的通過直播畫面判斷出了對方尚且還小的年紀,這也是丹楓如此快的清醒過來的原因。

丹恒的氣質和自己差別太大了,誠然,他們的臉是差不多的,即便對方剪了短發換了衣服,連眼瞳顏色都做了遮掩,和丹楓有了一些比較明顯的區別,但那張臉依舊和丹楓一模一樣。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丹恒卻要顯得更加稚氣一些,也更加溫潤,沒有那麽刺骨冰涼,他的身上有一種丹楓身上已經消逝許久的生命力和活力。

用景元的話來說就是,活人味太重了。

如果說丹楓是方壺上萬年不化的玄冰,是鱗淵古海萬世不改高懸夜空的明月,那麽丹恒就像是樹上落下的一葉紅楓,是滿天繁星的月夜下柔和的一抹月光,雖然仍舊清冷飄搖,卻也有著足夠的熱烈和餘溫。

就是這樣的活力,將他和丹楓區別開來。

“丹恒。”他輕輕重覆著對方的名字,緩慢的嚼撚著這兩個字的每一個音節,心頭萬般覆雜的思緒一閃而過,最後落在青年那雙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藍灰色眸子上。

他看著丹恒和同伴們說笑,看著他發現同伴闖禍後自然而然接受了現狀,倏而笑了。

他由衷的誇讚道:“丹心如恒,這真是...再好不過的名字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就太好不過了。

目前看來這幾人看的出來都是很老練的無名客,對於儀器失靈這樣的突發狀況也非常淡定,想必除了應對意外的經驗豐富以外,也有對於自己武力值的自信。

其中作為智庫管理員的丹恒應該非常了解智庫,在智庫停擺的情況下,立刻提出了用肉眼和知識進行地域判斷。

但這一切淡定自若,在他打開門,看見那個大老遠居高臨下的站在水龍卷上的丹楓之後化為了灰燼。

景元看著丹恒臉上那如遭雷擊的表情,輕輕的哇了一聲,“丹楓哥,他看見你的表情好像看到了女鬼一樣啊。”

他還是第一次在丹楓的臉上看到這種好像要裂開了一樣的表情。

不過這個地方...

星穹列車上。

“冷靜!丹恒老師,冷靜!”

“撐住啊!!丹恒!別撅過去,千萬別撅過去啊!”

眼見丹恒一臉空白的模樣,兩個小姑娘急忙上前扶住他,好像生怕自家小青龍,腿一蹬人一直就去見不朽了。

好在經過多年某人五代三在夢中的時常問候和在現實中的隨機追殺,丹恒已經非常習慣自己的噩夢某天對他進行線下面基的情況,在這方面的心態堪稱百煉成鋼。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那不可能是真的丹楓,真人不可能擺出這麽大陣勢卻這樣一動不動,跟個擺設似的在那當地標建築,倒是像星經常拉他去打的歷戰餘響。

他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三月七見他確實面色正常,神情緩和,這才放下心,松了一口氣,“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醒來就看見他在那罰站了,我們見他一動不動的就先放在一邊去把你叫醒了。”

丹恒聽了輕輕的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但目光依舊看著窗外,從壯觀的水龍卷移到赤灰色的大地和深淵一般漆黑的夜空上。

“這幅景象,我似乎在哪裏見過。”

還不等他細思這種熟悉感從而何而來,帕姆就從客房車廂的另一頭走來,看見三個人都好好的站在走廊裏,明顯神情放松了不少。

“丹恒乘客和三月七乘客都醒了帕?身體沒有問題嗎?”

兩人紛紛搖了搖頭,三月七揮了揮手:“嗐,列車長放心,我們都沒事!身體杠杠的!現在讓我去打一頭末日獸都沒問題。”

丹恒直接問道:“列車現在的狀況如何?”

帕姆有些煩惱的晃了晃腦袋,“嗯,情況有些微妙,列車上的許多儀器都已經停止了運作,無法啟動,初步判斷不是損壞造成的情況,好在躍遷系統一切正常。”

他看向丹恒幾人,“既然幾位乘客都已經醒了,那麽我們就要討論一下接下來要怎麽辦了帕。”

丹恒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擡手抓住了身後某只從剛才開始就默不吭聲打算偷溜的星核精背後的衣帶子,聲音平靜。

“星,你要去哪裏?行動會議需要領航員的參加才行。”

被抓住了衣帶子的星核精就跟被捏住了後勁皮的貓似的,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眨著那雙溜圓的淡金色大眼睛心虛訕笑,“哈哈哈,那什麽,我去看看什麽問題導致的儀器停擺。”

帕姆見人要跑,氣哄哄的叉起腰來,“啊!星乘客不許偷溜!帕姆還沒和你算賬呢!丹恒乘客,別讓星乘客跑了帕!”

丹恒乖乖點頭,一副列車長最大的模樣,“遵命。”

然後星就跟個兩只爪子扒在地上垂死掙紮的小浣熊似的,被冷酷無情的冷面小青龍硬生生拖向了觀景車廂。

“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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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師:你告訴我這誰?!!!這前一天把文件拍我臉上的煞星?!

對龍師來說沖擊力最大就是丹恒那張變溫柔之後的臉了吧。

列車還是太會養孩子了。

按照仙舟的記錄,丹楓沒飲月之亂前在持明族裏支持者超級多來著。

以及星核精,走好——(揮手帕)

列車所在地方和那個丹楓會講啥情況的,目前只能說和丹楓有關系,但他不知情(望天)。

這裏放一個斟酌時候還是刪了的一個片段。

其他丹楓不知道,但他知道持明族絕對沒有雙黃蛋,但凡有,龍師能讓所有持明卵都被迫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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