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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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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導者

兩臺醫療艙,分別躺著秦知流和阿斯塔。

面對蒂莫西的冷臉,剛坐起來的倆人視線相觸又默默移開,誰懂啊沒遵醫囑後被醫生凝視的壓迫感!

蒂莫西深深嘆了一口氣,她只是例行檢查,打開門竟發現倆人雙雙倒地,她魂都要嚇飛了!

好在問題不大,都是情緒起伏過大的副反應,即便如此她也沒敢把人放出醫療艙,燒錢就燒錢吧,多養養也好,她可不想再被嚇了。

恢覆得差不多後,趁著時機正好,阿斯塔叫來他的親信,秦知流拉走梅序和諾蘭,雙方算是把合作的事徹底通氣。

梅序開啟屏蔽器,順手提來一壺水,三人圍坐開小會。

確認阿斯塔不介意被提起過往,秦知流便以此為切入點提一嘴,著重講了與阿斯塔的合作。

秦知流:“說起來,劍與火炬星盜團到底叫什麽?帝國只認旗幟,沒說名字啊。”

梅序:“叫宿火,火種與希望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

諾蘭對真相不置可否,他見過的貴族陰私難道還少嗎?比起這些他更關心,“我不想懷疑萊溫達,但是……他是這裏的刑訊官,似乎還頗有威名?”

秦知流揚眉,唇角上揚抱臂旁觀,一副看戲姿態。

“只能說明一件事。”梅序老神在在,“作為知流的朋友兼合作夥伴,我們的眼光相當一致。”

諾蘭:……

誰問你了?

他咽下不那麽貴族矜貴的話,轉而道:“你不是貴族,立場不同的情況下,我看不到你合作的誠意。”

梅序看向秦知流:“我不是貴族嗎?”

“別裝了。”諾蘭克制再克制,失敗,禮節性微笑不受控地消失,“罷了,既然是大公子的朋友,不是貴族也不奇怪。”

秦知流這樣的人,無法被定義。他是貴族中的異類,又不屬於平民,仿佛天然自成一派,高懸於俗世。

萊溫達卻踏入了那道領域。

他快我一步,猶如天塹的一步。諾蘭想,這大概就是他不喜歡萊溫達的原因吧。

梅序笑了笑,不再插科打諢:“若論立場,我與大公子可稱敵人,若談目標,我會是他最堅定的夥伴。”

他這話可謂大言不慚,諾蘭微微瞇眸:“聯邦?”

“你的手杖沒有拿回來。”梅序沒有正面回答:“關於你,我了解不多。但唯有一點,你若喜歡現在的帝國,就不會出現在這兒。”

說到底,直至今日反抗軍仍被當做烏合之眾。因為行事隱蔽,知曉它的貴族不多,給予重視的更是少之又少。

貴族之間的信息差,家族內部的資源封鎖,這些都在縮減諾蘭的視野,哪怕他那般出眾,仍因omega身份受制。

“不再迷茫了嗎?”秦知流加入討論,笑吟吟道,“那根手杖造價不低,舍得嗎。”

諾蘭靜了片刻,笑容一點點擴大:“是啊。再昂貴,從始至終,都是它在需要我。”

手杖是他自設的枷鎖,家族對他來說也不過次選項,他有千百種黑暗手段獲得它,但不代表他厭惡陽光。

相反,他分明渴求光明的一切。

自由,平等,守護,甚至愛。

“好吧。”他虛空撫一下手杖的位置,“我認可你了,萊溫達。”

諾蘭不執著於他的名字,稱呼而已。他很清楚真正的掌舵人是誰,“萊溫達”的身份、目的,乃至善惡——他充分相信秦知流會把關。

就像遠古的臣子信任君主那般。

“榮幸之至。”梅序道,“為表誠意,我先來分享所知的情報。”

“秦家你可以放心。”他朝秦知流矜持一笑,“離開帝國前,我給秦知秋遞了消息,免得你家妹弟總開星艦闖亂星域。”

秦知流:!

秦知流:“太好了!”

梅序解決了他最擔心的事,只要知秋他們穩得住,帝國局勢就不會輕易動蕩。

梅序繼續道:“她讓我告訴你,秦家內亂已清。除此之外,這條星艦航線只能單行,回到帝國少說需要半年。”

秦知流:“也就是說這半年,不,一年多的時間,我們將對帝國一無所知。”

“對。”梅序道,“也不盡然,近聯邦邊境我可以聯系,但消息十分有限。”

探聽貴族或高層很難,原先秦知流才是他這方面的人脈。

諾蘭慢悠悠開口:“若能聯系秦家,最好讓他們註意一個人。”

秦知流:“誰?”

諾蘭:“蘇皓月。”

有點遙遠的名字。

秦知流想了想,是晴雷星上他帶的omega,尚青的學生,掛在他名下而已。

秦知流問:“他怎麽了?”

“蘇皓月有一個雙生的omega哥哥,名叫蘇白景,前些年因為家族紛爭去世了。”

“蘇皓月和他感情很深,蘇白景死後他險些瘋魔,一直抓著他哥死因不放,公然逆反家族,才被加進邊境星項目,”諾蘭道,“但進入項目後,他整個人稱得上脫胎換骨。”

“他不是可以快速走出傷痛的性格。這其中必然有人介入,他先接觸尚教授,又去接近你,像是在遵循某種命令,我不清楚……但必然有其目的。”

秦知流和梅序對視一眼,一夜之間性格大改,介入貴族中間,以及有目的的接觸和星盜明確的追擊……這些行為很難不聯想到腦芯片組織。

“你懷疑蘇皓月,”秦知流問,“那孫弛呢?我記得他們關系不錯?”

諾蘭:“孫弛……他的行為合乎邏輯,如果我推測正確,他喜歡蘇白景。”

梅序想了想:“同O戀?”

諾蘭:“對。”

秦知流:“尊重理解。”

孫弛是個感情用事的人,因為愛去保護所愛之人胞弟這種事,合乎情理,更何況他和蘇皓月認識在前。

梅序:“問題是現在無法聯系秦家。聯邦中心防守極嚴,按照航線,最快也要三個月後。”

“沒事,終於有個突破口了。”秦知流道,“學長心細如發,以後也要多幫我才好。”

諾蘭朝梅序輕輕揚眉,口中悠然道:“當然。”

梅序對此毫無表示:“不回帝國的話,我還需要吃藥嗎?”

秦知流最聽不得這話,目光瞬間不善:“你還想停藥?”

“不是,因為聯邦沒有古植。”梅序:“但,知流只用星獸材料就可以做穩定劑的話……”

“給阿斯塔的穩定劑是仿品。”秦知流道,“沒有古植,藥效完全靠高等星獸堆上去,代謝負擔比正版多70%。”

“阿斯塔情況特殊,這點藥物毒素他扛得住,給你用是在殺人。”

秦知流:“古植我有辦法,要說的事兒和它有關,聯邦也不白來,正好解決些麻煩事。”

另一邊房間。

得知秦知流的真實身份,秦暮引沈默了很久。

“別消沈了。”蒂莫西擡胳膊把他往前推,肘得秦暮引倒吸一口冷氣。

“我也沒想到我姐孩子這麽兇啊。”秦暮引抱怨道。“跟她一點也不像。”

“但那一手醫術堪稱神乎其技。”盧雲分析道,“秦家有他,少說百年不可動搖。”

阿斯塔把合作內容說給他們聽,秦暮引聽完先高興:“是好事啊。”

下一秒他又納悶:“他圖什麽?”

“哪怕是雙贏也該有利可圖。”

蒂莫西思索道,“星獸材料,是因為他是醫生?星獸動向……他需要斥候?獲得一手消息,應該是貴族內部出了問題。”

盧雲:“當年早有跡象,怕是現在的軍區各自為政,不僅不能並肩作戰,甚至會趁戰亂反咬一口。”

阿斯塔坐鎮時,他眾心所向,幾大軍區尚能合作,如今只剩個陸圍常,且不說陸權(陸家家主)會不會允許第二個“以利亞”誕生,光陸圍常的性格就夠傷天害理了。

“秦知流是帝黨。”作為曾經的帝黨,阿斯塔很清楚這一點,“幫他……合作也不算虧,本來我們也在做這些事。”

蒂莫西眼裏的戲謔根本藏不住:“誒我記得,這位秦家大公子失憶時可是非常粘老大呢。”

盧雲:“喔——”

蒂莫西:“喔——”

秦暮引:“啊?”

“少來。”阿斯塔敲桌,“他才剛成年。”

“誰讓老大你一直不找伴侶。”蒂莫西左手抓盧雲,右手撈秦暮引,“ABO近在眼前任你選擇,奈何你心硬如鐵,除了秦知流,真沒見你跟誰這麽親近過。”

“……一場誤會而已。”阿斯塔笑了笑,“雖然投緣,但我並無此意。”

玩笑點到即止,盧雲還靠在蒂莫西懷裏,一臉的若有所思:“比起老大,反而是萊溫達和秦知流的關系……更讓我驚訝。”

秦暮引:“你要不先起來再說呢?”

“哦好的。”拍開腰間蒂莫西的手,盧雲微笑道:“我不認為兩位主導者能構成和諧的從屬關系。”

秦知流不必多說,帝國首相,秦家長子,他若是軟弱或折中溫善之人,籍籍無名算他幸運,卻更可能死無全屍。他既坐上高位,必有雷霆手段。

萊溫達雖早早加入宿火,卻並不是常年待在星艦。除了他們幾個,認識萊溫達的成員不算多。

大多數人只知道星艦有個神秘的刑訊官,萊溫達也常年在外,他在負責探聽消息,每次回來除了交代首領的任務,他總會做一些他們意料之外,卻很有用的事。

比如抓住聯邦的某些政策漏洞,令他們兌換資源時可以小賺;比如推演帝國六顆小星之外的星獸軌跡,規避一場必然造成傷亡的戰鬥。

他所有的行動都有思考的痕跡,和他相處時,哪怕萊溫達從不反駁,盧雲依舊覺得他沒在服從,他們只是恰好同路而已。

盧雲:“如果他選擇了秦知流,我可以由此信任秦知流的無害。”

“不全信。”盧雲比起古藍星小國破防手勢,補充道,“只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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