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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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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三皇子好感度+1。】

克萊爾陷在渾渾噩噩的情緒中,他追著朦朧的觸碰,茫然的視線尚未聚焦,就被秦知流一招擊暈。

秦知流把他放在長椅上,擺成雙手交疊腹前的姿勢,看起來格外安詳。

繳獲鑰匙,秦知流在金籠上敲了敲:“醒醒。”

羅文沒動。

鑰匙插入鎖孔,秦知流打開籠門,試圖把人往外撈。

他沒管羅文僵不僵硬,連人帶毛毯裹成一團撈出,往絨草地上一放,還順手理了理用於遮蔽的藤蔓。

秦知流一邊給他手腳開鎖,一邊道:“引導者?”

羅文猛地擡頭,視線定格的瞬間脫口而出:“蜘蛛?!”

“看來確實是你。”秦知流松開他小腿,把鏈子撇到一邊:“怎麽混成這樣?”

羅文尷尬地披上毯子:“降落角色出錯,系統在你那邊,我沒收到劇情導入。”

他頓了頓:“我一開始反抗過,但是不能超出人物設定,所以,適得其反了。”

【系統鏈接中……】

蜘蛛碰了一下羅文的指頭:【引導者已就位,請幫助宿主獲取後悔值。】

秦知流問他:“你以前完成過哪些任務?”

“十幾個吧。”羅文有點遲疑,好像在回憶,“都市居多,還有剛升維的科技世界,角色很多,名字也會變。”

他朝秦知流笑了笑:“說不定我根本不叫羅文。”

秦知流若有所思,正要把他拉起來,又縮回手:“先給你找身衣服。”

花房中物品齊全,秦知流拿走三皇子的備用衣物,羅文躲在草叢裏換衣服,他就蹲在長椅前盯著三皇子看。

他摩挲著項圈上的徽章,那串鑰匙上也有縮小版。

狼紋…皇室的標志?家徽?

“我好了。”羅文挽著袖口走過來,“走嗎?”

秦知流應了一聲,鑰匙被放回克萊爾身上。

算了,倒也不必把他關進去。

古怪的預感浮上心頭,他應該不會再見到克萊爾了。

系統:【警告,雙生聖子黑化,好感度降低導致劇情偏離,請宿主獲取聖子20好感值。】

羅文不禁吐槽:“我咋覺得這系統想一出是一出的……”

秦知流深深讚同,他們踏出花房,只見蜿蜒小路的盡頭,有並肩的雪色人影款步而來。

羅文喃喃:“這不合邏輯吧?”

怎麽就黑化還精準定位,劇情找上門也不能強行展開吧!

世界簡直……

秦知流輕聲道:“像假的一樣。”

三言兩語間,兩位聖子停在三米之外。

他們連微笑的弧度都一致:“鄧氏族人若被汙染,自然該我們出手。”

“鄧濟,族中需要祭品。”

四只銀色眼眸註視著他,空靈嗓音如隔雲霧:“鄧濟,相信哥哥。”

空氣陷入凝固,對峙蔓延無聲,秦知流指尖微動。

兩枚金環剎時襲去,一左一右重重砸向聖子們,逼迫他們不得不退避閃躲。

——秦知流還沒來得及出手。

“楞著幹嘛,跑啊!”

耳畔一聲低促,羅文一把抓住他,往反方向的密林急奔。

風聲呼嘯,世界仿佛在這一刻活了起來,右肩上的蜘蛛四條腿迎風亂舞,倔強開口:【宿主……】

腦中系統同時提醒,機械音重疊間出現細微的時間差,被秦知流捕獲。

系統:【宿主不要進行無謂的抵抗,請積極維護劇情。檢測到引導者失職,將上報主系統。】

話音剛落,羅文猝不及防噴出鮮血,不受控制地一頭栽向地面,幸好被秦知流及時撈起:“你怎麽樣?”

羅文搖了搖頭:“別信系統。”

他推開秦知流,扭頭又吐了口血,苦中作樂道:“再電幾下我就熟了。”

密林地勢不平,被系統懲罰後更是走不動路,羅文扶著樹幹,硬撐著往前走。

秦知流目光覆雜:“還是算了,早晚都得見他們,走上劇情懲罰就結束了。”

“能拖一陣是一陣。”羅文沒有回頭,聲音有點發虛,卻比任何時間都沈著:“劇情時間和這些角色接觸越少越好,我不知道為什麽,你也別問,我就是認為這樣做最對。”

說完這段話,他幾乎要站不住了,秦知流扶住他,毫不費力地將人背起來:“好吧,你發現了什麽?”

羅文平覆著呼吸,他聲音很低,虧是在耳邊才能聽見:“是因為你。”

“你沒有人設限制,只有劇情……”他卡了一下,應該在忍痛,“劇情要走,角色在劇情裏可,可以引導同化你,但你同樣能影響他們。”

“就是因為影響他們,我才被抹了一段記憶。”

秦知流腳步平穩,速度卻不慢,他甚至邊小跑邊解釋道,“我之前就見過聖子,但是那段劇情玩崩了,它就刪檔重來,還搞了個抹殺的噱頭。”

羅文在一片痛楚中拔出思緒,說來不怎麽好聽,他被抓後因藥物緣故意識昏沈,某天才突然驚醒,估摸就是刪檔重來的bug。

真是多虧了他,羅文心下覆雜:“你不怕它抹殺嗎?”

秦知流笑意淡薄:“如果真能抹殺何必來這一出?它甚至不能同時懲罰兩個人。”

羅文悶不吭聲,半晌才氣若游絲哽咽道:“別說了…祖宗,你揭它短,它就給我加碼,我喘氣都死疼死疼的。”

“……”難得心虛幾分,秦知流專心趕路,“不說了。”

蜘蛛不知何時趴進秦知流的校服口袋裏,似乎是不想被壓到。

秦知流瞥它一眼,腳下一轉避開草葉下凸起的石頭,隨著他不斷前進,突發狀況也越來越多。

譬如看似平整的樹叢後是個深坑,莫名延伸的樹根,還有簌簌落下的粗枝。惡劣的路況大幅拖慢他的速度,追逐的聲音愈發近了。

羅文攥緊他肩上的衣料:“要來了。”

“是要找個好地方。”秦知流把他往上托了托,環顧四周往相對平整的方向走。

羅文:“冒昧問一句,這段劇情你是打算……”

秦知流踩住樹根,還算堅固,他放羅文坐下,將衣袖卷起:“我不想玩了。”

他占據比較高的地勢,看得到聖子們在密林中時隱時現,秦知流摁了摁口袋:“能影響世界地形,應該也能退出游戲吧?”

口袋裏的蜘蛛動了動爪,沒有出聲。

羅文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有把握嗎?”

“八成。”秦知流手持尖銳的木刺,一步踏出,“如果懲罰讓我翻車了,你記得補刀。”

話音未落,秦知流身形襲出,木刺直沖一人胸前。

不知是鄧晦還是鄧朔,他身法很好,避開秦知流一招就在纏鬥中猛退,眸光陰冷:“鄧濟,你敢和我動手?”

“不止動手,我還要殺你呢,哥哥。”秦知流溫柔說著,手上一點不留情,轉腕柔推伴著破空聲,直指來者咽喉!

背後暗勁襲來,秦知流反身一擋,還好,這對雙生子眼裏只有他,沒想著去偷襲羅文。

他二人配合極為默契,一招一式都透露著詭異的熟悉,秦知流和他們對上,頗有一種師出同門無法破招的感覺。

百來回的見招拆招,秦知流開始不耐煩了,十分鐘內,他必須、至少要殺一個。

手上動作愈發淩厲,秦知流註意著風向走位,借位半遮樹後賣出破綻,瞬間手腕被扼住折斷!

痛楚卷襲神經,秦知流眉目不動,跌落的木刺被他另一只手接住,借著被拖拽的沖擊痕刺,將它牢牢釘入聖子之一的胸口。

鮮血湧出,雙生兄弟奄奄一息,另一人竟毫無反應,仍然徑直攻擊秦知流,世界卻在這一刻顫抖波動,無形的空氣變得扭曲。

扶著不自然垂下的手,秦知流喘口氣道:“還不退出,損傷說不定更大。”

蜘蛛緩緩道:【宿主拒絕完成任務,會開啟懲罰……】

“你開,有本事把我弄死。”秦知流不客氣道,“看是我先殺幹凈你的角色,還是你先把我抹殺?”

不知過了多久,會議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來者一身立正的西裝,見到屋內場景他先是一楞,隨即關上門。

他熟門熟路上前,探撫一下羅文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後便收回了手。

目光觸及同樣陷入昏迷的秦知流,他沈吟片刻,在會議室中翻找出一個小巧的控制器,光點不穩定地閃爍,伴隨他按下的動作徹底熄滅

空氣仍然靜謐,他向秦知流伸出手,又停在半空,突兀地微微一笑。

手腕被大力扼住。

“洛林德。”秦知流嗓音沙啞。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格外銳利,洛林德有點訝異:“你醒了。”

他胸前是霍爾家家徽。

秦知流下意識去夠,好在理智及時上線,他掌根發力,改為撐著洛林德的肩膀。

“已經三小時了。”洛林德順著他的力道坐在旁邊,語氣彬彬,“羅文要談的合作,大公子同意參與嗎?”

腦中嗡鳴不已,秦知流其實聽不太清他說話,幹脆將雙臂一環,腦袋一埋:“我緩緩。”

“……”洛林德面色如常,手上力道穩如泰山:“好的。”

他沒提他生理期將近——而且秦知流手背壓著他腺體了。

失策,該戴頸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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