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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白鷺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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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白鷺捕魚

“朝朝, 這樣弄你舒不舒服?”

“朝朝,小婢女,可以親這嗎?怎麽不說話?”

“朝朝, 可以咬你嗎?”

……

男子的問題接二連三地產生, 可他懷裏的女郎額間冒著汗珠, 便是連細白的脖頸都爬上了一層細密的香津。她的眼眶微紅, 口中急急喘著,怕是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又如何有精力答覆他?

蘭姝當下宛如他身上的掛件, 一雙潔白如雪的玉肢在水中若隱若現,她站不穩, 只好用腿箍著他,卻止不住地打著顫,水波搖曳, 春水悠悠。

玉面郎君似乎也不甚在意女郎是否會回答, 何以得見?他神情散漫, 嗓音又低又輕,分外撩人。比之女郎開口說話,他更為滿意她身體的反應。輝煌燦爛的金光,像是給水中二人白凈肌膚上鍍了一層佛光似的,可男子不是悲天憫人, 普愛眾生的佛子。他的心裏只住著他的朝朝,朝朝暮暮都要和他在一起的朝朝。

方才他想替她寬衣, 可蘭姝低眉斂目,緊緊咬著下唇,小人兒在他懷中一顫一顫的,她在畏懼, 卻也抖著白嫩的小手不許他作亂。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1]他只好哄著她,將她衣帶解開,如此在溫湯中也能舒服些,亦能方便他行事。羅裙在她身上解開的模樣,宛如天上輕漾的白雲,於金池飄飄墜落起舞。

郎君不再問些羞恥的話,他閉眸,花艷人美,他專註於吃那艷絕的梅,舌手並用,旋律雖說並非完全一模一樣,可也大差不差。

但蘭姝的感觸卻不盡相同,被他吻上時潮熱柔軟,他手指卻有些粗糲,時不時經那指腹扣弄地難抑。

文人雅士以雪水泡梅茶,花香四溢,吃出風雅,品味妙處。又因梅花先於百花盛開,故有百花魁之稱。她的小狐貍,當真是個妙人兒,自是當得起這名頭。

室內不間斷地響起些黏膩的水漬聲,時間長了,明棣也發現了規律。撫過去,那梅的主人便顫顫然。她的聲音又嬌又媚,叫得他心口難耐,他力道大一些,她照單全收。他出的力,盡數從她口中外溢,甚為有趣。

漸漸地,女郎的嬌吟裏似乎伴隨著嗚嗚咽咽的抽泣。男子聞及,仰頭睜開雙眸,朝懷中的小獸看去,目光觸及的她鼻子通紅,雪額上滾落著汗,眼眶微濕,好不可憐。

明棣有些心虛,他當下清醒了幾分,發覺今日做的有些過分,本想好生安撫安撫她,可懷中的小狐貍這時候卻開了口,紅艷艷的嘴唇水光瀲灩,“哥哥,不要咬朝朝了,朝朝有銀子,待會我叫章哥哥給……”

可不等女郎說完話,玉面郎君便扇了她一巴掌,那物搖搖晃晃地歪向一邊。

蘭姝第一次被他打,一時之間楞怔住了,她瞳孔滿是不可置信,此刻的她宛如一只受了驚的小鹿。她眼裏充滿委屈,今日這兩人為何都打了她?雖說他們力道不大,他倆輕扇的軟肉不疼不癢的,可她都是大姑娘了,她已經及笄了,羞恥心自然也漸長。只有不聽話,愛哭鬧的稚童,大人才會教訓他們的。可她不知,在旁人眼裏,她的確不乖,也不聽話。偏生她還覺得自己早已是及笄的成年女郎,她沒錯。

蘭姝吸了吸鼻子,而後偷偷擡眸瞧他,明棣眼裏布滿紅血絲,與他對視不過一眼便覺得他有些可怖。隨後她又垂眸掩住情緒,眼中淚光閃爍,強撐著身心的脆弱,帶著哭腔哽咽道:“我會把錢還給你的。”說罷眼裏的淚珠子成串地掉落,墜入池水,與它融為一體,流水無情戀落花,[2]一如男子的心意,愛在心口難言,他竟不知如何開口。

男子閉上雙眸,憋著怒意,右手握拳,骨節發出銳利的聲響。蘭姝被他的舉動嚇著了,她張開唇瓣想再說幾句,卻不想男子沖過來一口咬上了她的唇,全然沒有方才的憐香惜玉之心。他兇狠地撬開她的貝齒,汲取她的津液,他吮了又吮,女郎的抽噎和口水全都被他吞咽下去。他不許,不允許他的小狐貍提別的男人。他在害怕,他畏懼他心愛的女郎愛上了旁人,心中的愁緒無限擴張,他想將那些不滿發洩出來。

他兩根手指並在一起觸碰她,女郎面上明顯已經動了情。可她嘴裏卻說出那般傷人的話語,她好狠的心。可他卻舍不得恨她,定是徐家那男人勾引的她。

他的愛太過熱情,女郎此刻渾身難受,即使他沒像以往那般誘哄她出聲,斷斷續續的嬌吟也於兩人相貼的唇瓣中溢出。

“朝朝,你好嬌氣。”

“朝朝,近日都要徐世子哄你睡覺嗎?”

“朝朝,有子璋哥哥了還不夠嗎?”

“朝朝,你不乖。”

妖孽男子語氣越發冷冽,眼裏滿是隱忍,他問一句,她便顫一下。

他不再顧及她,隨心所欲,紅痕漸增。

蘭姝受不住身心的摧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想逃離他,想離得遠遠的。卻不想剛要動作,便被他將半截身子按倒在池岸上。

她離了溫湯,肌膚感到些許涼意,羞恥心也被放大,她終於開口,哭著向他求饒,“子璋哥哥,朝朝錯了,不要咬朝朝。”

男子充耳不聞,似將她當做軟糯糕點,有吞入腹中之勢。

“哥哥,朝朝疼。”蘭姝抽抽噎噎地一邊落淚,一邊對他討饒。

明棣將她雙手舉過頭頂,轄制住她,另一只手裹著她的腰身,細細摩挲她柔滑的腰線,從上往下,狠心掐了一把她大腿,紅痕頓生,也刺痛了他的雙目。蘭姝痛到落淚,明棣卻冷眼瞧著她。他方才瞧得真切,她腕上紅痕遍布。他不知為何今日她會出現在此處,但她手上那些暧昧的痕跡,不是那野男人弄出來,又會是誰!

男子盛怒,太陽穴的青筋突突地跳個不停,他惱極,指節被緊攥得發白,眼裏怒火似要將他焚燒殆盡一般。

“哥哥,朝朝疼。”蘭姝吸了吸鼻子,察覺他的力道小了些,便從他手中將自己的小手抽離了出來。本想拉扯他的衣裳求饒,卻一把摸上了他的勁腰,她有些訕訕,她忘了,他那昂貴的浮光裏衣,正是被她一時生氣撕破的。

那只嬌嫩的小手摸上他時,兩人都有些震驚,一時之間鴉雀無聲,金池裏翻滾的水波也漸漸平靜。只是不到片刻,女郎的小手便往旁邊摸了摸,她前不久只趁機摸了他的胸膛,並未往下,眼下她忍不住手上的舒暢,朝他的腰腹探了去。

“哥哥,朝朝摸摸你,不要生氣了。”蘭姝已經坐起了身,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腰腹的肌理線條,好奇地伸出手指,沿著那些深深的紋路描繪著。她並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男子兇狠,她方才口中的認錯也只是希望自己的服軟能喚醒他的良知。

畢竟幼時她便是如此。她知道自己可愛,長得妙,便屢屢服軟來討好大人。每次她偷偷跑出去玩,於爹爹面前,撒個嬌認個錯便也過去了。可她此刻不知,男女之間,誰若是服軟,定是要被欺負慘的。成年男子並不會於榻間寬恕她的示弱,她的討好反倒會激起男子的淩虐之心。

眼下她耳邊聽見男子的喘氣聲漸促,快速地往上瞥了一眼,見他眼裏並無惱意,還摻雜些她識別不出來的陌生情緒。但他並未阻止自己摸他,女郎膽子便大了些,雙手圈抱住他。

若有若無的紅色暴露在她視線,原來她的哥哥胸前也如謝伶一樣。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深切地聽見了自己心房的跳動。

她迷迷糊糊地將腦袋埋進他胸膛,她含糊不清地說:“哥哥,你這裏臟了,朝朝替你……。”話音未落,她便迫不及待靠近了他。

男子一言未發,也沒有阻止她的行為,看向他懷中小腦袋的眼神晦澀又幽深。他內心深處似有多團纏在一起的蠶絲銀線,剪不斷,理還亂,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3]

半晌,他推開那只毛茸茸的小腦袋,見她唇瓣紅得厲害,眼中滿是渴求的欲色,他的內心卻被覆雜的情緒充盈著。

“哥哥,還,還沒有弄幹凈。”蘭姝不敢與他長長久久地對視,他的眼裏泛著她瞧不懂的情愫,又像是一眼便將她看個透徹。總而言之,她不敢看他,卻想著再與他貼貼。他好香,她已經許久沒有聞過這般舒心的墨香了,她喜歡他身上的松墨香。

蒼白臉色的郎君此刻面上已經犯了些潮意,耳尖微紅,似是醉了酒一般。可他依舊狠厲地撇下她,還朝岸上走去。蘭姝見狀,急急忙忙再度入了水摟住他,“哥哥,不要走,朝朝還沒有弄幹凈。”

若是旁的女子糾纏他,指不定當場身首異處,可他身後的女郎玩弄著他的情感,還不珍惜他。他很煩躁,心裏被覆雜的情緒充斥著。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急色了,生得嬌媚,性子更是嬌,端莊淑儀與她毫不相幹。可今時不同往日,他不清楚她到底有沒有同那人做過親密的事。

“喜歡子璋哥哥,還是章哥哥?”男子未轉身,說話的嗓音輕飄飄的,可摟著他的女郎身形一頓,顯然清楚地聽見了他的發問。

兩人之間的水波有如銀河,蘭姝慢慢松開了摟著他的小手,她有些不敢面對他,低低地垂下眼睫,神情低落,半晌沒開口。

…………

桑度守在門外有如門神一般,細細查看,他臉上一邊高一邊低,淤青爬上他的眼眶,瞧著應當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離他不遠處的玄衣男子倚在不遠處的花圃,周遭凈是些殘花爛葉,地上還有幾個淩亂不規則的小坑,男子手上深褐色的血痂已然凝固,顯然表露著他已候在此處多時。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宮殿的大門才從裏邊打開,一男一女牽著手,男的俊美,女的嬌柔,兩人皆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顏色,並排站在一起望去也很是般配。

蘭姝見到門外的二人時,眸中有些詫異,一時之間僵在原地,隨後她又朝一旁的男子身後躲了去。幾息後連她自己都覺得像是欲蓋彌彰,那兩人顯然發現了她的存在。於是她又探了出來,還忙將牽著她的手甩了出去,似乎那是什麽臟東西一樣。

桑度眼角抽抽,心道淩小姐此舉,將他二人的心都傷了。果然見另外那兩位不可方物的男子連相互對視都藏著怒氣,若不是女郎還在,此處怕是免不了一場龍爭虎鬥。

只不過他家殿下到底是身份差了些,那柔美的小娘子怯怯生生地跟著她的未婚夫走遠了。也是,人家兩個可是有婚約的,他家殿下如今只能當個便宜表哥,是淩小姐的姘頭。

一個時辰之前他原是守在殿門外,卻遠遠地瞧見程家那位少爺走了過來,他本想將他趕走,可定睛一看,他身後還跟著淩小姐。兩人渾身濕漉漉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於是他藏起身影,又見他將淩小姐往裏面騙了去,他正覺奇怪呢,自家殿下和程十三也沒有交情啊。

他連忙去打探了一番,這才明白了事情經過。末了見那黑面郎想逃走,還給他又綁緊了些,心想待會留著給徐青章收拾。

只是淩小姐那未婚夫動作著實迅速,他黑著臉,一來便想往裏面沖進去。他武藝在自己之上,臉都被他揍成了豬頭,可他不敢放他進去,他哪裏敢耽誤主子的好事。於是他舌燦蓮花,好說歹說終是勸住了他。

淩小姐臉上的嬌媚,是個人都瞧得真切。果不其然主子看了他幾眼後,扔給他個藥膏,還將新得的寶劍賞了他。

徐青章自然沒錯過蘭姝的變化,她眼下的衣著打扮對他而言是陌生的,唇瓣也被咬破了,裸露在外的脖頸上和手腕上還有幾道紅痕,像是被人狠狠淩虐過一樣,藏於衣服下的指不定還有多少痕跡。可她眼中卻沒有惱怒,時至今日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小娘子怕是愛上旁人,就算不愛,那也定是有好感的。可是,她竟喜歡他到可以任他蹂躪嗎?

他越發惱怒自己沒看住她,害她遭了大罪。那時她入了溫湯,他本守在外邊,可一個陌生侍女過來告知,說是蘭姝頭上的芍藥被她不小心掉入了水池。還說蘭姝心情不好,吩咐他要他去重新摘一朵新鮮的,要開得燦爛些的。他沒懷疑侍女的用心,原想著小女郎愛俏,一來一回便耽誤了些功夫。可等他回來時卻見殿門大開著,他急急忙忙往裏邊走去,溫湯周遭一片濕濘濘的,地上還綁著個黑面郎。他雖知道連姑姑有個紈絝兒子,卻不識得他,狠踹了他幾腳,那人才吐了個幹凈。

他不敢想象,他離去後蘭姝一個人該有多害怕。不同於去救嫡妹和祝枝雨的心境,旁人於他而言又怎能比得上蘭姝?他心亂如麻,心中擔憂她,故而聽了黑面郎的說辭便尋著水跡來了這金麟殿。他原以為是程十三將蘭姝拐了來,可瞧見桑度守在門口,他心中怒意更甚,咬牙切齒將桑度暴揍了一頓。

徐青章原想著,若是程十三輕薄了蘭姝,他便將他程家幾百條人命拿來祭天。他怒,可卻更心疼蘭姝。縱是屠了程氏一族,蘭姝受的侮辱也不會更改。世間男子偏愛雛,他們希望女子是貞潔的,他是男子,他也不免俗。可到此刻他才發現,他竟只希望她平安,希望她好,就算是被歹徒冒犯過又如何,他愛她,那些貞潔都是世人給女子的枷鎖。

徐霜霜並未去京兆尹指認,徐青章也沒有逼問蘭姝她遭了什麽罪,再說一遍,無異於再讓她遭一次罪。那黑面郎被幾波人打了好幾頓,已然沒了早前的混勁兒,他卑微求饒,說他只碰了蘭姝的衣服,並沒碰過她。他順著黑面郎的目光望過去,發現蘭姝的羅裙上一片汙漬,他臉色鐵青,喘氣如牛,將他下巴卸了去,腿間那玩意也狠踹了幾番,量他這輩子也沒法對女子行事了。

“章哥哥,腿疼,走,走不動了。”

徐青章方才陷入沈思,拉著她時沒照顧她的步子小。蘭姝方才在水中站了許久,她的腿酸得厲害,實在走不動了,這才止步,想叫他慢一點。

“抱歉,姝兒,是哥哥不好,哥哥抱你好不好?”男子聲音清潤,絲毫不見方才對戰旁的男子時那股狠厲。

女郎的唇瓣殷紅,比一旁路過的月季還要艷上幾分,偏偏她眸光稚嫩,勾人得很。只是眼下徐青章並沒有旖旎的心思,他只知道她這副模樣,受害於那不管不顧的矜貴皇子。

蘭姝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郎了,她知道有了未婚夫就不可以再與旁的男子親近。細細回想起來,她那時走進去看見那人,竟像著了魔一樣,不計後果地冒犯了他。他好香,她想摸他,然後就被他狠狠懲罰了。有些痛,可更多的是舒坦。再之後瞧見了他的紅痣,對她而言有著無窮無盡的魅力,它吸引了她,似乎給她套上枷鎖一般,眼神撲閃撲閃的,求他給自己輕薄。

即使唇瓣隱隱作痛,她內心也是暗暗生喜的,她喜歡和他親親。

可章哥哥也很好,章哥哥不會逼問自己更喜歡誰,她方才走出來瞧見他,呼吸一滯,她羞羞怯怯不敢見他,怕他打自己屁股。但他沒有,章哥哥什麽都沒問,和以往待她並無不同。

方才那人逼問她,她不想回答,他就掐著她的下巴,好似她不回答就不肯放過她,她揮開他的手,可腳底打滑,他想過來扶自己,她卻坐到了他掌心上,底下並無遮擋……

他抱著她輕輕顛了顛,她輕呼一聲鬧著要下來,他叫她別動,她不聽話,身子的扭動卻讓她與他溫熱掌心的接觸面更多了些。她的身子本就敏感,他輕笑地說她是水做的嬌娃娃,她沒反駁他,而是欣賞他那略粗糲的指腹。

她想叫他動一動,可他非要逼問自己,到底喜歡誰。她緘口不語,只一心追尋那快樂,他鍥而不舍問了一遍又一遍,末了還想將掌心抽離出去,她急急忙忙雙手摟住他的胳膊,手腿並用夾緊了他。

縱使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她心想,眼下她應該更喜歡他。於是她怯怯地小聲嘀咕,叫他不要走。他聽了之後臉上雖不見笑意,可也不再逼問她什麽。

水面空蒙瀲灩,偶來一陣微風,揉碎一池綠水,漣漪蕩漾,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4]

鱖魚,江南淡水魚,不鹹,少腥,刺少肉鮮。野綠連空,天青垂水,素色溶漾都凈。[5]湖水碧綠,清澈見魚,岸上的垂釣者觀之,拋出魚餌,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竟一無所獲。

許是聰慧,那魚竟只在呼吸之間才會張口。岸上人只遠遠瞧見水面上一個個的小泡自它口中吐出,也暗自生恨,惱它於水中無依無靠地空游,卻不張口咬魚餌,自是沒法釣它。

林間飛禽以捕魚為生,它自山林間飛出,眼神如鷹隼般的銳利,它躍躍欲試,欲下水捕魚。白鷺體型大,頭脖長,喙尖,卻沒有牙齒,只能吞食。

漁翁釣不到它,故而它愈發肥美,想來若是張開大口,怕是能將白鷺反咬一口吃掉。

但鳥與魚到底是天敵,是對立的。白鷺知曉自己一口吞不下,便沒好氣地啄它,逗弄著鱖魚,似乎對它產生了愛慕之情,實則它是惱了那魚,惱它軟硬不吃。那魚兒被喙戳弄得殷紅,免不得搖擺尾巴,水波翻湧,還吐出更多的泡來,仿佛是在嘲諷白鷺。白鷺眼神銳利,即使它吃不到那魚,它也不想它痛快。縱然鱖魚游向深水處,它也能立時捕捉它的方位。鱖魚似被它惹煩了,索性擺爛,立在原處一動不動的任它逗弄。它有恃無恐,反正那笨白鷺也一口吞不下它。

蘭姝將小腦袋往男子身上蹭蹭,環住他的手也收緊了些,羞赧道:“章哥哥,我,我想沐浴。”她方才泡了溫湯,感覺身上的水並未擦盡,那人就給她穿衣裳,是以她的衣裙也被浸濕了一塊。

徐青章腳步一頓,須臾間他沙啞的聲音在女郎耳邊響起,“好,哥哥帶你去浴身。”

“章哥哥,快些走。”

蘭姝不知為何,那一汩汩的躁動令她渾身不適,尤其她還被男子抱在懷裏。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不確定的顫抖,她不知道徐青章會不會扇她屁股,若是打她,定會發現她衣裙濕了一塊,那裏涼颼颼的,貼著她的肌膚,有些微冰涼,還會將他的手弄臟的。她很不安,低眉垂眼,緊抿著唇有些不知所措。

徐青章固然沒錯過她的緊張,懷中小人兒從方才就隱隱顫抖,他以為她是在害怕,便騰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好在不是屁股,蘭姝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在他溫柔的安撫之下,她紊亂的心緒也漸漸被慰藉了。

他原想就此帶她上馬車,盡快回去。

[1]摘自《墨子·大取》

[2]摘自馮夢龍《警世通言·卷二十一》

[3]摘自李煜《相見歡》

[4]摘自張志和《漁歌子》

[5]摘自張先《剪牡丹·舟中聞雙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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