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鶯花 哪有什麽鶯花,自始至終都只有淩……

關燈
第41章 鶯花 哪有什麽鶯花,自始至終都只有淩……

“貴妃娘娘吉祥, 貴妃娘娘吉祥。”

未央宮突然出現另類的嗓音,一瞧,原來是一只碩大的鳥。

“咦, 母妃, 這只八哥是誰送來的?”安和好奇地開了口。

幾人都被突然開口學人說話的鳥吸引了, 只見那只鳥通身烏黑, 喙上還有一撮帥氣的鳥毛,顯得它很精神。

“是你大皇兄今日送來的。”

蘭姝卻發現宛貴妃望向那只鳥的時候, 笑容淡了些, 莫非姨姨不喜歡那只鳥嗎?嗯,長得確實寒磣, 全身漆黑,不吉利。姨姨可是懷有身孕,這黑鳥配不上姨姨。登時她也開始挑剔起來那只鳥了, 明明須臾之前她還覺得那鳥很帥氣。

“姨姨, 可以把它送給我嗎?”蘭姝也沒想那麽多, 只是覺得既然姨姨不喜歡,那就不讓它出現在姨姨的眼前。話說出口後才發現自己叫了宛貴妃姨姨,好在她偷偷瞟了一眼對面的安和和五皇子,見他倆都沒有在意,心想應該是沒聽到吧。

“囡囡喜歡它嗎?”宛貴妃望向蘭姝的目光依舊很溫柔, 不似看那只黑鳥時那般冷淡。

“嗯。”蘭姝不習慣撒謊,說話的時候把頭埋得低低的, 怕這幾人看出端倪。

“好,出宮的時候叫子璋給囡囡帶上。”

一家幾口坐在一起隨便閑聊著,吃了頓午膳後,明棣估摸著殿試要結束了, 就先帶著小狐貍離開了未央殿。馬車上,那只黑鳥時不時說著貴妃娘娘吉祥,萬事如意之類的吉祥話。但他見小狐貍問母妃要了這鳥,卻一直沒逗弄過它。

“阿姝,你不喜歡這黑鳥嗎?”見女郎盯著八哥發呆,男子好心詢問她。

“嗯,不喜歡。我瞧姨姨見了這鳥,似乎不太高興,我不想讓姨姨不高興。”

聽了這話,明棣哪還有不明白的,他的小狐貍怎麽這般善良,難怪自己會對她一見傾心,再見鐘情。

“母妃和秦王有些過節,秦王就是我那位輪椅上的大哥,上次在宮宴時,阿姝應當見到過。”

蘭姝思及了幾息,記起來那位人物了,但她卻也是討厭上他了。和誰有過節不好,偏偏和自己的姨姨不和。難怪需要日日坐在輪椅上,死瘸子。她沒有問宛貴妃和秦王有什麽矛盾,只一心偏袒著宛貴妃,在她眼裏宛貴妃就是天上的仙娥,所以定是秦王做了什麽壞事,才讓仙娥討厭他的。

女郎不知道,日後給她帶來一生陰影的,就是那位她今日在心底咒罵過的瘸子。她後來也在後悔,如果當日沒有要那只八哥,又或者仔細問了昭王他倆的過節,興許以昭王對她的寵愛,會提前替她殺了他,也就不會有那麽多悲慘的事發生了。

可世間沒有後悔藥,種過的因,必得結果。萬事有因有必果,替別人擋掉的災,興許會用另外一種方式繼續重現災難。

昭王把她送回來後,她的手上拿著一個小匣子,裏面是宛貴妃給她的銀票,她說裏面有一千兩,花完了再找她要。

明棣懷揣三張香帕,心滿意足地和小狐貍告別了,本來那個小匣子他也想順走的。他可不想小狐貍有那麽多銀子,銀錢多了,可以娛樂的東西也就多了,自然也不在乎他這個哥哥了。至於那只八哥,明棣倒是帶走了,小狐貍又不喜歡,留著幹嘛,今晚給後山的蛇加加餐。

蘭姝進了側門,就發現小瓷在門口等著,這兩次去未央宮都沒帶她,但她發現即使身邊沒婢女伺候,她也能過得好好的。渴了有人餵水,餓了有人餵糕點,還能替她穿衣,描眉,更衣。蘭姝突然發現昭王伺候自己是越來越熟練了,而她好像也早已習慣了被他照顧。

“小姐,徐世子在蘭芝閣等了大半天了。”

愉悅的心情戛然而止,小瓷也感受到小姐情緒的變化,但還是細細給她道來,“小姐走後大概一個多時辰,徐世子就來了。他問奴婢您去哪了,奴婢說您去和崔小姐逛街去了,具體去哪奴婢也不知道。”

小瓷還是不擅長說謊,哪有主子出去逛街,婢女在家待著的。徐青章知她沒說實話,但也沒逼問她。他對姝兒,一向寬和。

蘭姝一踏進院子,就望見那位器宇軒昂的青年站在她的桃花樹下,而他似乎等了自己很久,肩上墜著幾片桃花瓣。

青年一見到女郎後,就朝她走了過來,眼前的女郎一身鵝黃紗裙,玉顏無暇,他想,還好不是粉色裙裳。

但實際上卻是在未央宮時,宛貴妃看不下去兒子的登徒子行為,已經叫人給蘭姝在未央殿換過衣裙了,脖頸上的紅痕也拿香粉遮了。

“章哥哥,你有什麽事嗎?”

徐青章本想問問她還生不生氣,但是等了這麽久也沒見她回來,他心裏也有些惴惴不安,她好像有了新的生活,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其實蘭姝只是一看到他,就聯想起來東華門那一幕,她很尷尬。女郎此時的心虛被眼前的男子誤解成了對他的不滿。

“姝兒,你最近還好嗎?”徐青章就是嘴笨,說兩句就上臉。

小瓷心裏翻了個白眼,好不好他不知道嗎?妾室都要進府了,她家小姐還能好?她原本還擔心今日兩位姑爺相見會針鋒相對,禍及到她家小姐。又或者還在擔心著,若是昭王只是想玩弄小姐感情怎麽辦,他倒是暢快了,受人非議的可是自家小姐。

但她現在反而是不擔憂了,兩個人之間就可以形成鮮明對比。不說昭王別的,就說小姐昨日出事,昭王都來陪了小姐一晚上。雖然這於理不合,對小姐清譽不利。但那又怎麽樣,三綱五常是死的,人都要被嚇死了,誰會計較那麽多。而且這不恰好又說明了昭王時刻都在關註著小姐的消息,不比這個只會問一句小姐好不好的正經姑爺安妥?

蘭姝只想快點打發他走,自然是跟他說自己近幾日很好,告訴他自己沒有再生氣了。

青年聽了她的話後,果然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又叮囑了女郎下次出去玩,記得帶上婢女,天氣將熱不要吃太多冰飲子。

蘭姝滿口應是,終於把他打發走了。不知從何時起,蘭姝就發現自己對徐青章沒有那種想要擁抱,想要靠近的欲望了。而徐青章,似乎對她也變了,她說不出來哪裏變了,就是感覺他沒有昭王那麽粘人。不像昭王那般,時時要摟著自己,她喜歡擁抱,而在他面前,不需要主動去靠近他。

“喜報喜報,大小姐,天大的好事,大少爺中了探花,外邊的人都在傳淩家出了兩位探花郎。”

徐青章沒走多久,徐管家就過來報喜了,她這才想起來今日是她大哥的好日子。難怪他那天問她為什麽不祝他洞房花燭夜,原來他今日雙喜臨門,想必關家都等著他們去下聘了。

只是還沒等淩家的聘禮送去關家,聖旨就到了淩宅,那宣旨的公公知道探花郎騎馬游街還沒回來,倒也不著急,坐在淩霄堂的上首,細品著為他泡上的白蘭仙芽。

蘭姝也沒想到怎麽淩科去一趟金鑾殿,還能娶個公主回來。屋子裏坐在下方的不僅有老太太和蘭姝,還有白氏,白氏慣來是站在一旁伺候老太太的,在簡州時蘭姝幾乎沒見她坐著。看來兒子一朝得勢,生母也跟著水漲船高了,怪不得說母憑子貴。

高公公是個人精,平日裏貼身伺候著宗帝,本來這一趟他是不用親自來的。但那日宮宴他見那朝華縣主風姿綽約,就那身段和姿容,怕是給皇子做個側妃都不在話下。如今她兄長又高中了,或許,努努力還能做個正妃,沒娶妻的適齡皇子可就有三位。

就連聖上最寵愛的昭王殿下,都對這女郎青睞有加,昭王雖然平日裏待人溫和,但他可沒見過昭王主動親近過哪位女子。所以他才攬了下面人的活計,特地來淩家走一趟。突然他一拍腦袋,差點忘了,縣主如今已經是徐世子的未婚妻了,瞧他這記性。

下首的三人對這位公公的行為很是不解,還以為他有什麽不滿。

高公公清咳一聲,“朝華縣主,這茶是白蘭仙芽吧。喲,咱家今日還是個有口福的。聖上新得的茶,攏共就兩小罐,後宮裏聖上只賞了貴妃娘娘。”

高公公可是聽說這朝華縣主今日還去了未央宮,得了貴妃母子的賞識,看來淩家是人才輩出啊。

“回公公,您說得不錯,這的確是白蘭仙芽,是安和公主所贈。家裏沒什麽好的拿來招待公公,所以借花獻佛用它來孝敬公公,也是這茶的好去處了。”

“縣主可別這麽說,這是折煞老奴了,咱家只是個下人,哪裏敢讓縣主來孝敬奴才。”

蘭姝看著態度愈發謙卑的大公公,難道這就是得勢的感覺嗎?她那日在宮宴上見過高公公在下面使喚人,那可完全是一副皇宮大太監的行頭,今日他卻對自己這般卑微。

淩老夫人在聽到孫兒高中探花的消息後,欣喜若狂,嘴裏念念叨叨對著空氣拜了好幾個方向。然後就叫徐德和冰人去關家下聘了,結果不到一刻皇宮就來人了,說是要給孫兒和他的公主賜婚。

老夫人驚喜之餘卻是惶恐,這和皇家結為姻親自然是好的,但尚了公主,會不會影響孫兒仕途?而且皇家女兒,金枝玉葉的,怕不是自己這個老婆子還得伺候她……

高公公坐在上面瞧見這淩老太太的臉上沒有喜悅之意,當下也明白了些,好心給她解惑道,“老夫人,我們端安公主最是溫婉賢淑,她是陛下的第四位公主,生母是德妃娘娘,那是潛邸就在的老人了。陛下考慮到淩家還沒有自己的宅子,便賜了一座四進的府邸給探花郎,到時候您啊搬過去,等著孫兒媳孝敬您,頤養天年。”

蘭姝見老太太被唬得眉開眼笑的,心下也明白了高公公話裏的幾分意思。那四公主是個溫順的,聖上沒有給她建公主府,恰逢淩科高中,便直接賜了一座淩府給他們一起住。而她只聽過宗帝寵愛安和公主,不知道這端安公主是個什麽人物。

…………

淩科瞥了幾眼臥房裏的明黃色聖旨,隨手扔到了條案上,好似對天子這禦賜之物並不在意。

早上他還沒到金鑾殿的時候,就遇上了被瘋狗追的女郎,自己順手幫了她一把。

沒想到答辯完沒多久,就看見有後妃過來請求聖上下旨,給他和公主賜婚,原來那女郎是宗帝的四公主。宗帝一高興,果然應允了。

那女子,倒是個小的,看著和他嫡妹差不多大。只是不知性子如何,今日見她的時候倒像是個膽小怕事的,怯生生的。但他也知道,後宮裏長大的孩子,哪有純良的。他那單純的嫡妹若是生在皇家,怕是會被吃得渣都不剩。

“淩哥哥,如今你高中了探花,又有了公主那樣的姻親,表哥不會把平兒忘了吧?”

只見條案下跪著一名嬌小的女郎,口中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坐著的男子沒理她,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她就順從地轉了過去。

男子望向幾日前插到花瓶裏的芍藥,鮮紅的迎蕊朝他盛開。但到底是幾日前摘下來的,已經不如往日那般鮮艷了,他心想真是沒用的東西,才插到瓶中多久,顏色就變了。心裏這般想著,也對這些空有美貌之物感到厭棄,打白平兒的動作也愈發激烈了起來。

…………

“小姐,沒想到大少爺居然要尚公主了,真是奇人奇事,關蓁然在家裏怕是要氣瘋了。”小瓷不喜歡關蓁然,自然也很高興她如今嫁不進來淩家。賜婚聖旨都下了,皇帝陛下金口玉言,豈容他人更改。

關家今日定是不好過,本是一樁好姻緣,沒成想竟被皇家捷足先登了,看自己討厭的人過得不如意,蘭姝心中也生出幾分歡喜來。

誠如主仆二人所想,關蓁然確實很生氣,砸了滿屋子的碎片,地面一片狼藉,下人們個個戰戰兢兢,唯恐牽連到自己。她早上在閨房等了大半日,都沒聽到淩家的人上門的消息,一問才知道淩家的人走到半路上,又被叫回去了。

淩科居然被賜婚了,怎麽好端端的去趟金鑾殿,就要尚公主了?皇帝不知道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嗎?他怎麽不拒絕賜婚?那端安公主,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哪裏比得上關家日後對他淩科的提攜?

“小,小姐,您那日喝過避子湯嗎?”紫煙見她砸了個痛快,發洩怒火後才敢湊上前去,視死如歸般低語完,忍不住瞥了幾眼她的小腹。

紫煙知道蓁小姐如此信誓旦旦會進淩家門,就是因為淩公子和小姐有了肌膚之親,還是小姐主動的。所以小姐才會去淩小姐面前耀武揚威,儼然一副主母的姿態,想拿捏住淩小姐。

可如今淩公子卻被賜婚了,兩家本就沒公開定親,賠個禮道個歉也就過去了。怕就怕再過不久小姐肚裏有了孩子,那小姐到時候該如何自處,連自己這個貼身丫鬟怕是都要挨罰。

關蓁然聽了丫鬟的話果然冷靜了下來,她也有些懼意。她那日不過是也想學馮知薇那樣去抱男子,結果他卻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最後竟一發不可收拾。她當然沒喝避子藥,那個狠心的,看著斯斯文文,卻問她是不是餓了,一直給她灌水喝,喝不下了還不放過她……

…………

徐青章回到望青居已經是深夜了,最近軍營的事情多,他很少回徐府,今日也是想起姝兒了才回來睡一晚。再過兩個多月,這裏就會是他們的新房,到時候把隔壁挽棠閣的墻面鑿通,兩個院子連接到一起,成為一個整體的院子,就是他和她的家。

他梳洗過後就躺榻上了,活幹得多,人也困得快,不一會兒就進入夢鄉了。只是不到一個時辰他就醒了,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似是做了可怕的噩夢。

夢裏的姝兒穿著鵝黃的衣裙坐在他的大腿上,伸出兩條瓷白無暇的素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可當他把她壓到身下後,就變成了白日在昭王馬車裏瞥到的那個女子。

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知道她的紅唇極盡魅惑,笑靨如花,勾著自己去吻她,可快當他碰到她的唇的時候,身下的女郎又變成了一臉淚痕的姝兒。他不該,他怎麽會想著欺負姝兒,都是那個恬不知恥的下賤玩意誘著自己。

醒來後那股不適難消,他找出了那方沒還給姝兒的帕子,帕子雖是素白的,可上面卻有一朵淡紅色的桃花。眼下已經被他毫不留情地砸在了痛意上。

那股躁意卻如同民間雜耍噴火一樣,猛烈而炙熱。閉上眼後他突然想起夢中的一幕,那鶯花攥住自己時……

那鶯花果然技法嫻熟,嫩白的柔夷,殷紅的檀唇,極盡誘惑。

白日裏她才纏著昭王殿下嬉鬧過,馬車外除了他還有幾個侍衛,她居然不管不顧,真是不知廉恥。晚上竟然還來誘惑他,是昭王沒讓她得趣嗎,果然勾欄裏都是貪婪的。

一個卑劣的鶯花,她如何能比得上玉潔冰清的珠兒。

平日裏從不辱罵人的徐世子,在今晚不停地想著些葷話,軍營裏最不乏討論這些的人了,他之前覺得過於俗氣,並不與之為伍。而現在的他,口中不斷地吐出些辱罵那花娘的話,一會又深情地喊著姝兒。他不知道那花娘的名諱,若是旁人聽見了,只會覺得他此刻在罵那位叫姝兒的女郎。兩盞茶後痛意終於卸了力,投了降。

清醒過後他對自己厭棄到了極點,他怎麽敢拿玉清冰潔的珠兒和寡廉鮮恥的鶯花相比,他是姝兒的,誰都別想勾著他。

玩意就是玩意,只會供人取樂的東西。怪不得連昭王都勾到手了,他想知道那鶯花是哪家的頭牌。他在今晚很想找到她,勸她好好做人,別再做些低賤的事。早上一出宮,他就叫初一去查昭王府有沒有新進的女人了,可惜初一查到的結果是沒有。

那她,還在哪家花樓裏面嗎?那般絕色,怕是個中翹楚,是裏面的行首,昭王都沒有為她贖身嗎?她不是手段很多嗎,為什麽不誘著昭王納了她?進了王侯公子的後院,享受榮華富貴難道不是她們那些人的畢生追求嗎?

還是說,她自輕自賤,是想一輩子做花娘?又或者像南蠻女子那樣,追求自由,所以晚上才會入他的夢嗎?他和昭王情同兄弟,都怪這個卑賤的女子破壞了他們的感情。

他愈發覺得對不起姝兒,可那痛意難消。

他看向了那抹粉帕,帕子方才被他擦了濁汙,已經臟了,那股麝香卻晃人心神。這一次他嘴裏沒有那些汙言穢語,只是不斷地喊著姝兒的名字,似乎在證明些什麽。

半個時辰後卻完全得不到任何舒緩,憋得他滿臉通紅,直到他又罵了幾句,才得了溺斃的暢意。

他知道自己今晚快意了兩回,都得益於那皓腕花娘,他想,如果昭王不要她的話,他可以替她贖身,權當報答她今晚出的力了。

如果她願意的話,自己也可以把她養在後院。姝兒那麽大度,連馮知薇那樣的人都能接受,姝兒應該不會為難鶯花的。他的嫡妻只會是姝兒,後院裏沒人能越過她去。如果姝兒不願,那他,會另置一處住宅給鶯花,讓姝兒眼不見心不煩。

自己應該每個月只會去幾次外宅,她那麽白嫩,應該也是嬌氣得很,會纏著自己吧。但也僅僅是幾次,他可不會寵著她,外宅終歸是外宅,施舍給她幾次已經是對她莫大的恩賜了。他要讓這個賤婦念著他,日日盼著他去,心裏不再有昭王或者別的恩客。

至於那個馮知薇,她讓姝兒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他是一輩子都不會去她的院子的。他可沒把馮知薇當成他的女人,既然姝兒能接受他納妾,他想,他自然得挑一個喜歡的。就一個,他是不會像二叔那樣一直擡女人進府的,不會讓姝兒和那麽多女人爭風吃醋的,他心裏最愛的還是姝兒。他生得高,哪哪都長,他納了那花娘正好給姝兒分擔些。

除了去外宅幾次,他都會在徐家陪姝兒,而且他會挑姝兒月事的時候再去外面,姝兒不要的他才會給那娼婦。一個沒有寵愛沒有子嗣的外宅婦,威脅不了姝兒,那春婦怕是只會勾著自己不讓走。每月只承露幾次,哪裏會生下他們的孩兒。但她若真的想要子嗣,求著自己,自己便也如她意多去幾回罷了。

在姝兒那舍不得用的力氣和手段,他都會使在外宅婦身上。那春婦和姝兒一樣白,甚至比姝兒還柔嫩些,他可不管她能否吃得消,她會像今日在昭王府馬車裏那樣嬌聲連連嗎?那小婦被犯得連求饒都不會說,還是說她很享受那樣?果然是天生做賤妾的命,那般美貌,怕是生養她的也是個小婦。日後她若生了女兒可不能給她養著,必定是抱回徐家,給當主母的姝兒來養育。

他睡不著,在房間找遍了,都沒尋到粉色之物,他倒是記得那個想勾引他的秋白愛穿紅粉,但他只覺得惡心。

走出徐府後,青年直奔長興街。那裏,有著通宵達旦的銷金窟。正值深夜,櫃坊早已經打烊了,他帶上了自己留在院裏的所有現銀,想在今晚找到那行首。那銀錢本是想著這幾日去給姝兒物色寶石鐲子的,但是人命關天,姝兒最是善良,必不會怪罪自己的,自己日後再給姝兒補上就行。

他若早點找到那花娘,她也能少受些磋磨。找到她後先把她安置在挽棠閣,再另尋一處宅子給她。若是她想留在徐府,這兩個院子她都可以住著,自己總歸不會委屈了她。好歹也是堂堂國公府世子,納了那花娘,她只有感恩戴德的份。

只希望她別日日纏著自己,別到時候姝兒還沒進門就弄出來個庶長子。姝兒那般好,都不嫌棄自己這個庶長子,想必她應該也不會為難她們母子。

若是姝兒想要那孩子,就記到姝兒名下,不想要就讓那小婦養著,但她可別想著母憑子貴,她只能當自己的外宅婦,或者只給她一個賤妾的名分。她那般愛勾人,只適宜日日關在房裏愚弄,實在是不堪登大雅之堂。

宵禁後不允許騎馬,他走過去應該要不了兩盞茶功夫,希望快點找到她,最好今晚就能贖了她。那抹粉色和皓腕在他腦海中愈發清晰,步子也邁得大了些。他想,等他找到了她,第一件事就是質問她早上在昭王的馬車裏和他做了什麽。興許,還會讓她再重現一遍。

…………

明棣聽著桑度匯報的消息簡直氣樂了,桑度瞟了幾眼自家殿下越來越黑的臉色,心中對徐世子也是羞與噲伍。雖然殿下那日做的事不道德,但沒想到一向正直的徐世子才是倒行逆施的那個。

“徐青章這是什麽意思,看上她了?還覺得她是花樓女子?”

果然,桑度聽著殿下陰沈沈的聲音,不寒而栗,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殿下對淩小姐掏心掏肺,如何能容忍徐世子這般辱沒了她。

“得隴望蜀,往日裏倒是我小瞧他了,他既然如此迫不及待,就把徐老太太當年那藥送去給肖氏。”男子語氣冰冷,目光森然,似乎想將誰置之死地。

桑度退出銀安殿後捏了一把冷汗,他也是聽手下弟兄說,徐世子這幾日,是日日出入花樓,為的就是找一位粉衣膚白的女子。

他當時還以為是徐世子懷疑上殿下和淩小姐了,沒想到又聽那位玄武軍的袖珍探子來報,徐世子夜夜想著念著那鶯花,可哪有什麽鶯花,自始至終都只有淩小姐一人。

該不該誇他徐世子情比金堅,在任何情況下都能迷戀上淩小姐呢。可他又偏偏在物色一座兩進的宅院,最好是離徐家近一些,離淩家遠一些的,這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殿下今日怕是被他氣死了,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被她現任未婚夫如此玷辱,還好淩小姐不知道這事。

但其實徐世子能移情別戀對他家主子來說是好事,這樣殿下才能早日抱得美人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