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共寢 阿姝怕不怕,晚上要不要哥哥陪你……

關燈
第39章 共寢 阿姝怕不怕,晚上要不要哥哥陪你……

明棣一下值, 就趕去了蘭芝閣,進了臥房越過了目瞪口呆的婢女,徑直走過去抱住了還在繡小衣服的女郎。

蘭姝一時沒註意, 差點拿針戳到了他。她聽到擁抱她的男子氣息不勻, 箍著她腰肢的胳膊強而有力。

“殿下。”蘭姝側首瞧著這個頭戴襆頭, 身穿緋衣圓領袍的男子, 很俊美,和往日喜穿白衣的他不一樣, 多了些人情味。

“阿姝, 阿姝。”男子似乎聽見女郎的聲音才回過神。

宗帝最近安排了他去軍器監,聽到桑度傳來的消息, 他心臟都要麻痹了,好在死的是旁人。

那時飛花進不去東園,直到她看見被擡出來的女郎才知道出事了, 給了重金才向歌姬打聽清楚事情經過。那程嫻靜害人終害己, 還好沒傷到自家女主子。

但是就算淩小姐沒出事, 她也不敢去觸主子黴頭,主子除了讓她監視淩小姐外,還要求她護她左右。淩小姐如若出事,自己一頓罰是少不了的。於是她跑去告訴了桑度,讓桑度稟告主子。

“阿姝, 我好怕,我怕被擡出來的是你, 湖水那麽冰,我怕你求救無門,我怕你怪我怎麽沒去及時救你,我怕你怪我在你受苦受難的時候卻不在你身邊, 阿姝,阿姝。”

耳邊傳來這位郎艷獨絕的美少年哽咽的聲音,蘭姝這才意識到他不過是比自己年長幾歲,同樣是個凡夫俗子。他不是遙遙天宮上清冷的謫仙,他也有七情六欲,他會喜,會哀,會懼,會貪,會嗔。

“子璋哥哥,我還在,別怕,姝兒還在。”女郎把手中的針線放下,回抱著他,輕輕拍著,哄著。

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小瓷在看見昭王抱住自家小姐的時候就退了出去,還默默給他倆帶上了門,然後視死如歸般守在了門口。

“子璋哥哥,其實又是你救了我,我被撞下去的時候想到了你,然後才反應過來,按下了這個鐲子的鷹爪勾。”

制作手鐲的主人大概知道這是給女郎使用的,還在那金蠶絲上面做了一些防滑的凸點,方便鐲子的主人借力。

“有沒有哪受傷了,疼不疼?”

“沒有,勾子抓住了二樓的欄桿,然後我就踩著下來,安穩落了地。”

“好阿姝,真聰明。”男子聽了話後,摸了摸她的頭。

又過了一會,女郎再次開口,“子璋哥哥,程小姐落水後,被救上來時已經沒了氣。”女郎聲音很小,似乎很不願回想,但又不得不說出來。

“嗯,哥哥知道。阿姝怕不怕,晚上要不要哥哥陪你睡?”

蘭姝其實很糾結要不要告訴他,程嫻靜是因為自己才失足落的水。她倒是不怕眼睜睜看著她死了,她只怕這位濯濯如月的檀郎怪罪她,也和別人一樣,覺得她是狠厲的食人花。

可他卻只擔心自己看到人死會害怕,會做噩夢。他是那麽好,他都沒有把她想成一個惡毒的女郎。

“要,哥哥,我害怕。”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女郎還是決定維持自己在郎君面前的乖巧形象。壞就壞吧,只要他不知道就行了。

她害怕,她怎麽不怕,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啊,還死在了她面前。她好害怕,她需要哥哥陪著才能安寢不做噩夢。

明棣緊緊抱住懷裏的乖乖狐,心想她今日應該是怕極了。程家那艘畫舫他見過,確實很高,成年男子從那麽高摔下來都會被水面砸暈,更別說女郎了。他不敢想象,小狐貍這麽柔弱,身子哪哪都軟,要是出事了會怎麽樣。

他本想留著那關蓁然的,既然她這麽針對小狐貍,那明日的事自己就不插手了。程十三那人倒是個識趣的,自己查了一番,發現他並沒有和小狐貍有私交,卻屢屢幫了小狐貍幾次,看來以後自己得給他留條活路才是,讓他給程家留個後吧。

“子璋哥哥,你真好看。”

明棣望向女郎一臉癡迷的眼神,心道莫非她喜歡自己穿緋色嗎?他在考慮要不要日後都穿一身紅,糾結了幾息後還是決定不如她的意。萬一她哪天看膩了怎麽辦,自己得勾著她,讓她想著念著,偶爾穿那麽幾次給她養養眼就行,飯不能吃太飽。

“阿姝,你也好看。”他湊近了女郎的聽戶,貼著她的耳廓,對她低聲說道。

蘭姝登時覺得聽戶很癢,能感受到摟著她的男子吐出來濕熱的氣噴,全灑在自己的耳朵裏,心生癢意。

接著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把玩著她的垂珠和耳墜子。她似乎很喜歡這對粉珍珠,這幾日更是日日都戴著。

“阿姝喜歡粉珍珠嗎?”

“嗯,哥哥送的我都喜歡。”

但明棣顯然還記得,他自己還送了一副金色東珠耳墜,那一副她倒是沒戴過,為什麽呢?僅僅是因為小狐貍喜歡粉色嗎?但她似乎並沒有什麽粉色的衣裙,倒是很配自己送的那套浮雲紗粉裳裙。看來晚點他得問問自家那個愛看話本的侍衛才行。

女兒家心思細膩,怕是桑度都不知道緣由。蘭姝實則沒有獨鐘於粉色或者金色。只是那日安和纏著明棣要紫色東珠,她也在那天得了粉珍珠。這讓她覺得,明棣也是在乎她,所以這對粉珍珠對她而言意義非凡。

在簡州時她的手帕交告訴她,一旦家中子嗣多了,大人就會有了偏好,大人不可能一碗水端平,給了這個,不給那個的事情時常發生。要不民間怎麽會有俗語稱,皇家愛長子,百姓愛幺兒。

明棣預感她喜歡粉珍珠是有原因的,而且這個原因她不會在當下告訴他。只能等日後有機會了再細細盤問她了。

兩人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得到準許後小瓷才拿著食盒進來了。蘭姝擔憂地看著小瓷,心想小瓷今日怕是沒口福了,但她也沒有開口說,她怕明棣會訓斥她和小瓷二人共同用膳,她知道大戶人家的家裏是不允許下人上桌的。

但此時明棣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不會兇她,只要小狐貍開心就好。太極殿那位甚至會餵他母妃吃飯呢,因他自小耳濡目染,便也不是很在乎那些規矩,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小瓷只在進來的時候,偷偷窺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人,郎情妾意,兩人親密無間,纏綿繾綣。像是兩株交纏生長的樹一樣,誰都不能把他倆分開。她家小姐好像已經熟悉昭王的懷抱了,小姐甚至在見到她進來後,都沒有像上次那樣躲起來。

蘭姝實際上只是被食盒吸引掉了目光,她在擔心小瓷上哪吃飯。

待小瓷擺好膳食後就退出去了,依舊給他倆關上了門。

男子掃了一眼,兩副碗筷,他好似知道了這小狐貍適才在擔憂什麽了,怪不得連害羞都忘了。

“桑度會帶你的丫鬟去外面吃飯的。”

男子說話依舊是那麽溫和,不見一絲怒意,蘭姝心想,那他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她會和婢女一起吃飯,而且也沒有像那些清高的貴女那般譏諷嘲笑她。她覺得自己的心裏暖暖的,好開心,很慶幸他沒有出言訓斥自己。

明棣瞧她莞爾一笑,艷絕人寰,感嘆她果真是個妖精,勾人的小狐貍。

“阿姝,可以吃了。”

果然,貼著她的聽戶對她說話,她身子就會愈發柔軟,若不是他禁錮著懷裏的小狐貍,她怕是身子軟得都要坐不住,跌到他的腳邊去。

明棣目睹嘴裏塞得鼓鼓的小狐貍,像只小松鼠。她檀口小,吃進去就會微微鼓起來。男子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粗又濃的眼睫微顫著,眸色漸漸晦暗了起來。

蘭姝正在啃著一小塊木瓜椰奶酪,見男子的表情凝固,她還以為是他吃驚自己吃多了。不過他今日倒是也比上次多用了些,但還是沒趕得上自己。

大概是發呆會傳染,男子看著小狐貍微楞,然後嘴角淌出椰奶和果汁,交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細小的水柱,順著下巴流了下來。

眼前的一幕讓他呼吸微滯,眼裏籠罩了一層暗色,他只覺得天地間萬物都停滯了一般。於是他湊了過去,還跟女郎說了一句,“阿姝,下巴弄臟了,哥哥幫你。”

緊接著他就迫切地往她壓去,順著水柱吻著,細細舔舐著女郎的下巴,他的呼吸越發急促和厚重,嘴裏發出吞咽的聲音。

蘭姝被這一幕震撼住了,緊張地連圓潤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身子往下彎去,白嫩的小手撐著椅子才勉強沒摔下去。

可明明椰奶已經被舔幹凈了,他卻還不肯放過女郎,沿著她的下巴,舔到了她纖長的脖頸,細細密密的吻落了下來。他的唇舌都很柔軟,女郎的身子沒遭受過這樣磨人的待遇,立時被啄得一顫一顫的。

周遭的空氣仿若都漸漸變得焦躁不安了起來,女郎也被他越來越粗的喘息感染了,她的呼吸變得短促而混亂,心臟撲通撲通跳個沒停,上衣都在起伏著。

男子目光深沈,尋到了女郎脖頸上那枚淺淺的花瓣。他準確無誤地吻了上去,細細含弄著,用舌尖輕輕抽戳著,想繼續給這枚花瓣上色。果然沒過多久,花瓣的顏色被他玩弄得越發紅艷。

蘭姝受不了他舌尖的戳弄,身子止不住地顫栗,軟弱無力地伏在男子肩頭,借著力淺息輕喘,“哥哥,哥哥,不要了,不要舔朝朝了。”就連她此時發出的聲音都軟得像一灘水。

過了小半盞茶時間,男子才恍若被她的嬌聲叫清醒了。最後萬般不舍地輕輕嘬了一口,發出了一聲輕啵,終於放過了女郎的脖頸。

蘭姝擡眼,目光撞進摟著她的這位男子的眼裏,他正直勾勾地凝視著自己,目光灼熱,一雙狐貍眼無比攝人,而那平日裏粉而薄的唇瓣,如今卻似血一般妖艷。她卻呼吸有些不暢,覺得又有些渴,她想喝點什麽,又或者是她想從面前的這位男子那裏得到什麽。

“聽聞阿姝這幾日,日日都點了這木瓜甜品,阿姝可知道木瓜的功效?”

其實這不過是蘭姝第二回吃這木瓜甜品,還是因為今日程嫻靜譏諷了她。不過這果子確實好吃,汁水香甜,甜津津的,不似旁的葡萄李子那般酸澀。

明棣見她搖了搖頭,料她也不知道,於是好心給她解釋道,“這木瓜原產自胡邦,那兒的胡姬熱情奔放,她們會給已經及笄還尚在家中的小女郎日日食用木瓜,因為木瓜能夠豐瑞雪,而男子多愛把玩渾圓。”

果然,聽完男子的話,女郎白皙的面頰上暈著一層淡粉。女郎似乎察覺到男子的眼神,若有若無地往下飄看著,她趕緊用小手蒙上了那雙魅惑的狐貍眼,“哥哥,不要看。”

“好,哥哥不看。可阿姝上次不是說若哥哥犯癮了,會替哥哥奉上嗎?”男子聲音溫柔如玉,還透露著一股委屈。

“哥哥是癮癥犯了嗎?”女郎聲音急切,是真的在擔心男子是不是病了。

“還沒有,阿姝。”

他雖愛極了她,可他也很享受和小狐貍循序漸進的過程,而不是一上來就饞她身子。

把小瓷喚來收拾完桌面後,兩人就繼續抱著了。他倆有著一樣的喜好,誰也不願意和對方有距離,距離會產生疏離,他們不願。肉與肉貼在一起,就像兩顆心在靠近著。

蘭姝覺得很新奇,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下來,黑暗籠罩著大地,可自己的房中,今日不僅有她,還有一位她非常熟悉和依賴的人。就像在簡州時,她纏著娘親陪自己睡覺一樣,兩個人待在一起,就很溫馨,不會有孤獨感,是家人的感覺。

明棣知道她喜歡看些地理游記,但他今日出門沒帶來,自己那個侍衛肯定去逗小丫鬟去了。就拿著蘭姝那幾本游記,給她講述著地理風光和風土人情。這幾本書原本就是徐老爺子寫的,他那會帶著自己去領略山川河流,自己比徐青章知道的都要多,徐青章是後來才加入他們的。

“啊,哥哥,原來徐爺爺寫在裏面的總角之宴,言笑晏晏。[1]說的是你呀。”蘭姝沒想到會用這種方式聽男子講述他幼年的事情。蘭姝的那幾本游記,是徐青章送給她的,但她這時卻不想提及,好像沒有說出口,那些朦朧的事情就不會被揭開來。

明棣卻想起來另外一件事,原來他垂髫時也去過簡州,之前太久遠了一時沒記起來,今日看見這些游記,才觸發了內心沈睡的記憶。原來,他們早就認識了。先來後到,所以小狐貍合該是自己的。

房中男子躺在貴妃榻上,而那女郎卻不好好坐著,懶懶地窩在他身上,男子一邊給她揉著小肚子,一邊講著山川的秀麗,幼年的經歷在今晚被他加深了印象。他們二人,在這間女子的閨房中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就好像,閨房不是閨房,而是他倆的婚房,此時的他們就像是已經成了婚一樣。

蘭姝窺看這位身穿官服的男子,一邊給她講故事,一邊給她揉肚子,幸福感油然而生,就連爹爹都不曾這般溫柔地待她。今晚的她,對身下的男子產生了濃濃的占有欲,想要他一直都這樣待她,想要以後都這樣。不想要,不想要他有別的女郎,對別的女郎好,不然她會嫉妒到瘋掉。

“哥哥會一直這般待我好嗎?”

女郎狀似天真爛漫一般問出了這句話,實則透著少許輕顫和不確定。害怕他會覺得自己貪心,害怕他會否定自己,害怕即使他此刻答應了,但過不了多久就會變卦。

緋衣男子和她沈默著對視了良久,她感受到有什麽東西好像要從他眼睛裏溢出來一樣。在半盞茶的沈默中,她好像明白了他無聲的答案。

終於,她聽到男子輕聲道,“阿姝呢,喜歡哥哥這般待你嗎,會一直想要和哥哥這樣嗎?”

男子聲音流露出一股委屈,蘭姝心疼地捧著他的臉,認真道,“我自然是想要的。”

女郎位於上方,可此時明明她才是上位者,卻好像被馴服的是她一樣。而身下的那位,是把自己偽裝成獵物的獵人,伺機誘捕純良的小獸,小獸對待主人最是忠誠。

“阿姝,可要沐浴?”已經戌時四刻了,明棣知道小狐貍每晚都會沐浴完再就寢。

“要,要的。”說話的女郎聲音細小,耳尖緋紅。

等蘭姝坐到香湯中許久,她都不敢動彈,男子已經坐到外間去了,她和他之間只隔了一扇朦朧的屏風。

明棣倒不是故意想讓小狐貍難堪,他沒想到她會讓自己留在臥房。剛剛他說自己等下會出去,她卻百般替他考慮,說外面太冷了,說可能會有小丫鬟看見他。於是他順她的意留在了房中,她卻如鵪鶉一般紋絲不動,不敢發出水聲。

這樣待下去怕是水都要涼了,心中輕嘆一聲,柔聲道,“阿姝,我把耳朵堵住了。”

裏面的女郎沒說話,過了一會明棣才聽著房間的水聲開始嘩啦嘩啦地響起,他身子一僵,突然很渴,不停分泌出誕津吞咽起來,性感的喉結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滾動著。他耳力好,即使堵住了也能聽見那些綿延不斷的聲音,旖旎又暧昧。

終於,一刻鐘之後水聲停下來了,他聽見滴答滴答淌下來的水聲,還有布料摩挲的聲音。又過了一會,聲音完全消失了,很靜,他以為她穿好了衣服。

結果卻聽見她在叫他,女郎似乎很快知道自己聲音太小了,所以又提高了些音量,“哥哥,幫幫我。”

“怎麽了,阿姝。”他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低沈又沙啞。

“哥哥,小,小衣掉了,飄到桌子上了,幫我拿一下。”

明棣能想象到站在屏風後面的女郎耳根發燙,酡紅滿面的樣子。

屋內燭光不算暗,他朝書桌走了過去,眼睛卻死死凝視著屏風上的影子,即使模模糊糊也能看出後面的女郎腰肢裊裊,曲線玲瓏,美得動人心魄。

蘭姝祈求他不要看出來端倪,祈求他不知道她今日挑的那件小衣是他送的那件。她也不知怎麽回事,今天就是很想穿那件小衣。大概是他叫自己明日穿他送的那一套衣裳去見姨姨,那自然是穿一整套才好,對,就是這樣。

可憐的小女郎哪裏知道,她的那套衣裙布料非凡,一上手就知道是浮雲紗。而那件奶白的輕薄小衣,男子更是熟悉,因為出自他之手。

他倒不會繡花,但跟著徐老爺子游歷山川,老爺子又是個極簡的性子,繡針倒還是摸過幾回的。他也不願女郎的貼身之物被別人觸碰,所以就親自給她做了這件小衣。

一節如藕般的皓腕在屏風後伸了出來,從男子掌心接過那件小衣,她臉上的炙熱擴散到了手上。見他遞過來後卻站著沒走,臉上登時被羞得通紅,可又不敢開口趕他走。

又聽聞離她不足一尺遠的男子說,“阿姝乖,快穿上吧,別著涼了。”

於是女郎受他蠱惑,心下寬慰自己,如果不快點穿上,就會著涼起熱,會很難受。

小半盞茶後,屏風後的女子穿著中衣和褻褲走了出來。好一朵出水芙蓉花,行走間玉足生蓮,美若天仙。

男子似是已經等不及了一般,連忙走上前把她抱在懷裏,知小狐貍臉皮薄,還被自己隔著屏風盯著換了衣物,此時她已經面頰滾燙,滿臉通紅了。明棣湊近她嗅了幾口,才低聲語,“阿姝去榻上等我,嗯?”

女郎依舊不開口,只捏緊了男子的衣角。男子見狀,把她騰空抱了起來,女郎驚呼一聲,鞋被踢掉了一只,怕自己也掉下去,趕緊摟住了男子的脖頸。

他驀然凝望著不遠處女郎的纖纖玉足,好白,仿佛一張沒被墨染汙的白紙。每一顆玉趾都生得粉嫩玉潤,他吞咽了一下,心道她真是哪哪都白嫩,方才從屏風後伸出來的那節皓腕,白得晃眼,深深地印在了他腦海中。

明棣把她橫抱到了床榻後,就準備去收拾一下自己,卻沒想到小狐貍還在扯著自己衣角。

“阿姝乖,哥哥不走,哥哥去淋浴一下。”

女郎這才松開他,放他走了,等到不遠處的水聲不斷地響起,她才想起來今日只要了一份水。所以,裏面的男子正在用她泡過的香湯擦洗身子。她乍然感到小臉燙燙的,一把扯過被衾蒙住了頭。

明棣在等女郎沐浴的時候,就已經喚來桑度拿了他的換洗衣服,他可沒錯過那侍衛眼底下的饜足。自己已經警告過他了,只要最後一步不做,其他的都讓他量力而行。

待他穿好寢衣,走過去後發現小狐貍已經把頭埋到被衾裏了。他脫了鞋,上了榻躺好,沒過一會等身上的寒氣散了,暖和起來了,他才伸手一攬,把小狐貍抱入懷中。

“阿姝,哥哥來了。”

懷中的女郎眉眼含春,濕漉漉地望著他,如幼獸一般,明棣心都要化了。雙手環抱住她,湊過去和她鼻尖對鼻尖,一觸即分,如蜻蜓點水般反反覆覆觸及,兩人吐納之間呼吸纏綿著。

榻上的溫度似乎升高了,氣息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哪些被他吐出來的,又有哪些是被她吸走的。一如帛枕上兩人的發絲,相互纏繞,你只有我,我中有你,難解難分。

懷裏的美嬌娘很誘人,明棣能在黑暗中不差累黍地找到她的紅唇,親吻上去。但是他需要克制,女郎不谙世事,還什麽都不懂。今晚他忍得快要炸掉了,溫香軟玉在懷只能看不能吃,現在的他渾身滾燙,不知道會不會把她燙壞掉。

屋內只有點點稀薄的月光照在床榻上,明棣怕她害羞,上床前就把所有燭火都熄了。在無邊的黑暗中目力雖然受損,感知卻變得敏銳了起來。兩人的寢衣都極薄,摩挲間能感受到彼此寢服下的軟肉。

掌心一片柔嫩,他突然想起來小狐貍不愛吃些酸的,上次那青澀的橘子,飽滿又圓潤,她一瞧見就使喚自己給她剝了一個,她吃了一瓣卻酸得五官亂飛。這種青澀的橘子雖然長得好看,但內裏的汁水卻還是青澀的,生疏的,得再灌它些肥料,等它再吸收些養分,才能將它采擷品嘗。

被衾下玉肢突然分開了,然後毫無征兆地箍住了男子的一條腿,男子身體僵硬起來,他能感受到被女郎桎梏住了,女郎力氣不大,只要他輕輕一掙,便不再受她束縛,但他舍不得。

女郎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頸,上下對他其手,像是怕他跑了,挺著身子貼緊他,束著他,不讓他動彈。

拔步床是徐青章使人新做的,但卻好像並不牢固,床榻在黑暗中規律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其實最初只是女郎被蚊子叮咬了,她覺得有些不適,便借著昭王摩擦。但男子見她過了很久都沒達到想要的目的,於是他輕微地,用膝蓋幫她,比她自己撓要舒服得多,那股癢意迫使她接受了男子的幫助。

男子也不是不願用手幫她撓癢癢,而是被她桎梏住了,動彈不得,這才使了膝蓋給她磨蹭,心想明日定要找些藥材來熏熏,不能讓蚊蟲叮咬了自己的嬌嬌兒。

果然沒多久,女郎發出一聲舒服的長嘆,但男子卻好像沒聽見一樣,沒停下來,還在動著。於是她的聲音變得破碎了起來,一盞茶之後他才放過了她。

他感覺膝蓋處有一片潮濕溫熱的水漬,應當是他方才沐浴後沒有註意到,沒能及時擦幹。今晚有些躁意,又和她貼了許久,導致兩人都有些汗涔涔。

“哥哥,你壞。”女郎軟弱無力地說著話,偏偏這抱怨的語氣卻讓人愈發想欺壓她。

“怎麽壞了,哥哥剛剛不是幫了阿姝嗎?”

“幫太久了……”

明棣沒錯過她的嘀嘀咕咕,連忙給她道歉,“是哥哥不好,讓阿姝受累了,哥哥下次點到為止好不好?”

女郎微微點了點頭,哪有不同意的,哥哥幫她,比她自己要舒服得多。今日勞累過度,不一會兒女郎就沈沈睡去了。男子這次沒忘大事,在她睡著之後給她揩幹了水漬,怕她被泡著不舒服。

然後他就繼續躺著,像以往那樣等脹意消散,但他懷裏的馨香直鉆鼻腔,那物不僅沒消,反而折磨他的心智,瘋狂地想肆意妄為。

[1]摘自《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