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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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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做嫁衣

等學生把書搬到了現在的位置之後,教室裏又安靜了。

艾慕帆的心來回擺動,見郝阿柚一直不主動張口說話,他又開始嘰歪。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有你的同情心,才不會讓我陷入沒有同桌的尷尬。”

郝阿柚聽這話很刺耳。

什麽叫‘謝謝你的同心情’,我可沒有同情你,只剩下你身邊這一個位置了,由得我選嗎?

郝阿柚開口,很認真“我們是朋友,用不著同情這一說法。”

艾慕帆反問“朋友?可我已經被拋棄了呀。”

郝阿柚要被艾慕帆氣得半死,他心絞痛。

“我什麽時候拋棄你了?”

艾慕帆耷拉著眼皮“從來不和學習好的打交道,這拋棄的還不明顯嗎?”

他的語氣裏滿是責怪、心酸還有數不盡的委屈。

“我......”郝阿柚被艾慕帆控訴地有話說不出口。

敲門聲響了,劉遙帶著幾個學生會進了21班的門。

紀律部部長田淇站在門口,囂張的氣焰讓人看了很不爽。

他嚷道“都站起來,學生會搜查違禁物品。”

劉遙在門口迅速地環視了教室一圈,很快就捕捉到了郝阿柚的身影。

學生們不耐煩地站了起來,拖拉凳子的聲音尖銳,很快就引起了田淇的不滿。

他厲聲喝斥道“不知道小聲一點嗎?”

這句話引得下面的同學直翻白眼。

在劉遙的吩咐下,學生會們像一條條惡犬,撲向下面的學生。

有幾個女生的零食被搜到了,學生會直接沒收。

女生們很生氣,但也沒有過激的反抗,而是問清原因“零食不是違禁物品,為什麽要收?”

田淇前去,對著女生們,笑嘻嘻道“楊主任最近吩咐了,除了面包、水果、牛奶,其他零食出現在班裏一律沒收。”

“可是你們沒有通知啊?”

田淇裝作無辜“這不怪我們,你們班長前幾天開會不在。”

郝阿柚聽見這惡心的話,他又燃了“那你們不知道喊我們班其他人去嗎,是沒長腿還是沒張嘴?”

田淇裝作沒聽見,叫手下的人強行沒收了女生們的零食。

郝阿柚見學生會這種土匪作為,作為班長的他必須要挺出身幫自己班的同學。

他扒拉著艾慕帆“起開,我要出去。”

艾慕帆見他義填憤膺,滿腔怒火,識趣地閃開了。

郝阿柚沒有了艾慕帆這個阻礙,直接沖出去,從學生會手搶過來一大包沈甸甸的零食。

田淇見郝阿柚這麽不給自己面子,臉色沈了沈。

“郝阿柚,你身為班長,要配合我們工作。”

郝阿柚氣呼呼“你們不通知我們班,憑什麽要配合你,況且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田淇被郝阿柚這句話給噎住了,他轉頭看向劉遙尋求幫助。

郝阿柚大聲道“你看他也沒用。我還不知道你們嗎,沒收的零食自己吃,你們咋那麽饞呢,個個跟大領導一樣,咋地,有領導脾氣沒領導命啊,買不起零食吃嗎?”

田淇感到頭腦發熱,他說不過郝阿柚,只說“我們又不吃,沒收之後一律扔掉處理。”

郝阿柚可不吃這一套“別在這齜牙放屁了,誰會信呢。”

他把零食遞給他的前同桌夏嵐月,說“把這些零食放到班主任辦公室裏,等放假了你們再帶回家,我事後會給班主任解釋的。”

嵐月接住一大包零食,就往外面走。

劉遙這會兒不當隱形人了,他出聲“站住,現在是上課時間,不允許私自外出。”

郝阿柚可不管這些規矩,對著夏嵐月擺手“沒事,我給你兜著。”

夏嵐月聽見這話,安心地跑開了。

劉遙的面子可謂是被郝阿柚踩得稀巴爛,他按耐住自己心裏的躁動。

對手下的人命令道“繼續查,都給我仔細點。”

郝阿柚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扭過頭不去看劉遙的那雙眼睛,吊兒郎當地站著。

劉遙親自檢查郝阿柚那一豎排,到最後一排的時候,他要求艾慕帆出來,準備去搜郝阿柚的桌洞。

艾慕帆對男生上下肆意掃了一眼,瞥到了劉遙工作排上醒目的四個大字。

【劉遙(主席)】

艾慕帆神經敏感,他就是讓郝阿柚避之不提的劉遙。

郝阿柚討厭的人,他會更討厭。他在不知道劉遙是誰之前,就已經對劉遙產生了厭惡。

如今劉遙就站在他面前,旁邊還有郝阿柚,他莫名地想發火。

艾慕帆皺了皺眉,斯斯文文地說“這是我的。”

劉遙不太明白這位同學的話“什麽?”

艾慕帆想看垃圾一樣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我的位置,我有自主權。”

劉遙明白了艾慕帆的意思,這人說話說得這麽書面化,就是不想讓開。

田淇也檢查完了,並沒有發現違禁品,就到劉遙旁邊看看什麽情況。

劉遙說“我們按規檢查,你要配合我們。”

艾慕帆“你們按規檢查和我又沒關系。”

旁邊的郝阿柚內心直嘆——邏輯鬼才。

田淇知道艾慕帆這個人,據說和校長還牽扯點關系,關鍵學習還特牛逼,沒有人能夠管得了他。

他小聲對劉遙說“這位是大佬,沒有人管得了他,算了吧。”

劉遙聽這,也不打算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他說“那郝阿柚出來,我們要搜身,看看是否自帶違禁物品?”

艾慕帆聽見“搜身”這兩個字,迅敏地擰著頭剜劉遙,恨不得把劉遙撕碎。

一向小心眼的他,又在悶聲生氣了。

郝阿柚無語地翻個白眼,說“讓其他人來。”

劉遙見郝阿柚對自己這麽排斥,心又被涼風給吹傷了。

郝阿柚見艾慕帆不讓開,戳了戳他“讓我出去。”

艾慕帆簡直是快要爆炸的氫氣球,碰不得明火。

見郝阿柚反抗都不反抗一句,他又往後退了一步,直接靠在墻上。

生氣中帶點可愛“不許出去。他們在欺負你,你看不出來嗎?”

郝阿柚:“?”

艾慕帆這是在維護自己嗎?

郝阿柚知道劉遙是故意刁難自己,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不抽煙了,手機也沒在身上,查也查個寂寞。

他見艾慕帆這樣憤憤不平,竟有點沾沾自喜。

劉遙脾氣也是上來了,也不管艾慕帆是一個什麽牛逼人物了,直接敲著艾慕帆的桌子。

“妨礙學生會工作,學生證拿出來。”

艾慕帆慵懶地轉過頭,像狼王一樣直勾勾盯著劉遙的眼睛,幾秒後又看向前方。

“妨礙我學習,請你離開。”

劉遙說不過“你......”

他視線往下,掃到了艾慕帆桌子上擺的最顯眼的小刻刀。

他二話不說,就拿了起來“私藏危險物品,沒收通報處理。”

那是艾慕帆那天晚上恐嚇秦繞的生銹刻刀,是郝阿柚無意扔掉的的,他給撿了起來的刻刀。

那把刻刀他寶貝的不行,恨不得捧著供著,但現在卻被劉遙這樣的垃圾隨意拿起。

心跳持續加速,他眼裏的殺氣快要憋不住了,他不可以讓郝阿柚見到他可怕的一面。

他極力忍著......

“你故意找茬也太明顯了吧,這一把小刀子怎麽算危險物品了?”

一旁的郝阿柚也看不慣了,劉遙針對自己就算了,怎麽連帶著艾慕帆也不放過。

他接著罵道“沒屁硬放,沒事找事。趕快走吧,別在這丟人了。”

劉遙瞄了瞄周圍異樣的目光,也待不下去了,帶著他的部下就走了。

可是,他沒有把刻刀還給艾慕帆。

艾慕帆追著他出了教室“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劉遙這才意識到刀子還在自己手裏,他向丟垃圾一樣丟給了艾慕帆。

艾慕帆接住後,冷冽道“我的一切都不是你該碰的。”

劉遙望著艾慕帆離去地背影,楞了楞,仔細品能品出其他的意思。

放學了,郝阿柚一直坐在位置上沒有離開,艾慕帆也不動。

郝阿柚趁著沒人開口“剛才謝謝你啊。”

艾慕帆無動於衷。

郝阿柚也不說話了。

他內心又活躍起來,他怎麽不說話啊,好歹起開讓我出去啊。

郝阿柚想起艾慕帆對劉遙說的那話,他有他位置的自主權,於是也不敢對艾慕帆說放自己出去,他沒有這個權利。

李想和高遠來找郝阿柚了,發現兩人是同桌之後,高遠有些吃驚,李想則是由衷解脫的感覺。

艾慕帆這時也起來了,自己一個人朝教室門口走去。

“艾慕帆,你走這麽快幹什麽?”郝阿柚在身後大喊。

艾慕帆還在生氣,他頭也不回地說“去食堂,我要學會自己一個人吃飯。”

艾慕帆把“一個人”這三個字咬的很重。

郝阿柚“......”

高遠“......”

放之前,李想聽見艾慕帆說這話,高低懟幾句。

“學會自己吃飯?你這麽廢物,這麽多年咋活過來的?”

“自己吃飯就自己吃飯,為什麽非要突出自己一個人呢?你個死綠茶。”

“我們和你吃不下飯了,良心發現了?我這次要誇誇你,你是一只好雞啊!”

可現在,李想知道兩人還沒和好,他比郝阿柚都要心急的慌。

他急忙拉住艾慕帆“哎哎哎,走這麽急幹嗎,有什麽誤會解開就好了。”

高遠反應很大,他從李想身邊跳開了,撤了撤身子。

他對著郝阿柚比劃。

【這貨怎麽了,今天又抽什麽風?】

郝阿柚聳聳肩,他也不知道李想為什麽對艾慕帆改變態度了。

就連艾慕帆也有點吃驚,李想對自己怎麽怪怪的。

艾慕帆根本不理李想,直接走開了。

李想想上前去攆,被高遠攔住了。

“李想啊,李想,你之前針對人家,現在知道人家是文曲星下凡,又開始巴結人家了?醜陋的嘴臉......”

李想對艾慕帆依舊是討厭的,可是他為了自己和郝阿柚以後的友誼天長地久,他就得忍著惡心接受茶香雞。

李想不願意解釋,煩地打開了高遠的手。

飯桌上,高遠又是吃嘛嘛香,陳棠也因為秦繞的轉班感到開心,在飯桌上的話都變多了。

反過來看郝阿柚和李想,一個不高興一個憂心忡忡。

李想根本就是憋不住話的人,他看向斜對面的郝阿柚說

“我看啊,你得給人家茶香雞道個歉,這事就怪你知道嗎?事先不問明白,現在反問人家為什麽不告訴你。”

郝阿柚沒見過像李想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他說“他根本就不聽我解釋,總以為我就是要拋棄他。”

高遠愁眉苦臉地搓了搓眉毛。

陳棠則一臉懵,但是一看艾慕帆沒有在旁邊和他們一起吃飯,也猜出了他和郝阿柚鬧矛盾了。

他見過艾慕帆的另一面,這時候是告訴郝阿柚,艾慕帆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的最佳時機,他必須把握好機會。

他欲言又止......

李想被不爭氣的郝阿柚給氣瘋了。

“你可不能拋棄他,他......他學習又好,長得又好看,關鍵是他對你好啊。”

高遠對李想雙標的行為很不滿,插了一句“你管那麽多幹什麽,之前擠兌人家,現在人家想走,又不讓人家走了。”

李想和高遠根本不在一個世界上,“你懂個啥,吃你的飯。”

郝阿柚聽高遠說艾慕帆想走,心裏不是個滋味啊。

他解釋“艾慕帆沒有想走的意思,他也不會走的。”

李想聽郝阿柚這堅定的語氣,心裏好受多了。

“那你倆要趕快和好啊,你要多哄哄茶香雞,說不定就好了,不好就死皮賴臉地哄。”

郝阿柚“......”

陳棠結結巴巴地說“其實...我覺得柚哥離那個人遠一點,挺好的。”

李想極力反對“小棠,你瞎說什麽呢,茶香雞是大學霸,多少人想黏著還排不上號呢。”

陳棠小聲說“我見過他的另一面,太可怕了。”

隨後,陳棠把艾慕帆對秦繞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四人瞬間行鴉雀無聲。

李想反應及時“哎呀,小棠你早說啊,茶香雞還保護過你,早知道這樣,就不對他敵意那麽大了。”

陳棠搖頭“不是,他聽到秦繞詆毀柚哥的那一瞬間,就像變了一個人,像殺人犯,太可怕了。”

郝阿柚心臟一顫,眉頭緊皺。

艾慕帆竟然會為了自己大打出手,而且還不告訴自己,一個人硬抗。

看來他是真的把自己當好朋友了。

交了這個朋友這輩子值了......

可惜他沒有見到艾慕帆那晚有多可怖,否則他會對艾慕帆祛魅,以一個正常人看待艾慕帆,就會知道人到底能有多會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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