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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喜歡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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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喜歡甜的

“雄主, 我答完了。”

正洋洋自得著,身後傳來雌蟲的招呼聲,科恩循著轉頭望過去, 就見他腿長腰細的蟲乖乖走回來,雙手把問卷奉上。

“您看我回答的可以嗎。”

科恩伸手,先越過問卷攥住雌蟲的手腕把他拉坐回沙發上, 才從他手裏抽走文件夾, 一邊翻閱檢查著,一邊習慣性地用空閑的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臉頰。

“番茄炒雞蛋、黑色、討厭香菜……”

如果說看前幾道答案他還會淺淺驚訝他的蟲居然和他這麽同頻, 那麽一路看下來, 再發熱的頭腦也能察覺出不對了。

尤其在看到最討厭的事情那一欄寫著“早上起床”時,科恩沈默了下,完全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他很有名, 但配對前一門心思在軍部的單純蟲應該也沒什麽機會能關註到他的日常, 配對後以帝國登記處的裏挑外撅勁,更是不太可能會向一只他們眼中的消耗品雌奴透露他的丁點信息的。

那他的蟲此時回答的這整整三大面, 大概率是他獨自一只從日日夜夜的相處中默默觀察總結出來、又牢牢銘記於心的他的喜好。

……也難為他能收集出這麽多了。

科恩不禁有些心軟,轉頭看向旁邊的蟲, 指腹用力摩挲了兩下他的臉頰,極有耐心地循循善誘道:

“不是按照我的偏好填, 是答你自己的真實想法。”

雌蟲開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我的和您一樣。”

“真的?”

科恩挑眉, “你也最喜歡吃番茄炒蛋?”

雌蟲想也沒想地就重重點頭,臉上一點不情願都沒有, 仿佛他也真的覺得這是蟲間第一美食。

於是科恩更大力地挑了挑眉,放開手,慢慢站起來。

“雖然我不是這個研究項目組的, 但老領導的要求,我的蟲總不說實話確實不太好。”

話裏的意思堪稱是在問罪了,諾維一驚,慌慌忙忙地想要跟著站起來,卻反被科恩壓住肩膀無法動作。

科恩的手肘搭在他肩上,一邊慢條斯理地單手解著襯衫扣子,挽起露出一小截健康有力的小臂,一邊繼續道:

“但沒關系,畢竟我一直覺得,我的蟲不肯說實話,一定是我這只雄主做的不到位。”

“所以——”

說著,他轉過身,面向雌蟲而站,在後者不知所措幾欲擡起的灰藍色註視中,俯身摁住他的肩膀,將他推靠到沙發靠背上。

接著,在雌蟲懵懵楞楞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條腿強硬地擠進/他兩腿/間,強迫他分開。

眼下的姿勢驟然變成了雄蟲的一條腿被自己夾/在雙腿/間,雌蟲登時通紅了臉,控制不住地用力咽了咽口水。

可這卻不是終點,那條本就不怎麽老實、突兀橫在腿/間極其有存在感的腿,在站穩後,居然毫無防備地突然擡起,彎曲著跪在他被迫分開的兩腿/間讓出的一小塊沙發上。

諾維嚇一跳,下意識就把整個身體靠後,以便為雄主讓出更多地方。

誰知那條腿竟然得寸進尺,毫不客氣地跟進上來,一寸不退讓地侵占到底,直到他後背死死貼住沙發背、整只蟲避無可避地被完全限制住,也依舊緊緊抵在他微微顫抖的腿/根上,絲毫不肯退讓。

這個模樣實在是太危險了。意識到此的諾維喉結劇烈翻滾,無措地擡頭去望雄主。

科恩站在他面前,見他望過來,彎起笑意,借著這個居高臨下的姿勢,俯身摸了摸他微紅的臉頰,繼續宣告道:

“——我打算自己來問。”

言畢,他抖了抖手中的問卷,“第一題,最喜歡吃什麽?”

即便此時的模樣極為羞恥,諾維依舊溫順地擡起腦袋,在將臉上的服從展示給雄主後,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番茄炒雞蛋。”

科恩輕笑,沒說對與否,只是突然地轉了話題。

“話說,你的那臺飛行器用得還習慣嗎,不給你了,把它賣掉好不好?”

熠熠的灰藍色眸子驟然閃爍了一下,饒是雌蟲這麽會隱藏的都禁不住有了一瞬間的情緒外洩。

他不敢低頭,便僅僅只是垂下眼避開對視,話裏是一如既往的乖巧聽話。

“是……唔。”

身體裏安靜蟄伏了一天的東西突然毫無征召地動了下,且幅度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無法忍受的劇烈。

諾維猝不及防,被瞬間而至的強大感官刺/激到,整個身體宛如下在油鍋裏瀕死的魚一般,猛然彈跳起來,條件反射地想要夾/緊/腿,卻只夾/住了雄主的西裝褲。

他悚然一驚,尚來不及羞恥,下一刻,身體裏的強度便降了下來,卻依然是沒有嘗試過的持久難耐。

他被激得禁不住身體前傾,忍不住去抱觸手可及的那條腿,顫抖著也分不清是想磨蹭求解脫還是搬走這條讓他狼狽盡顯的罪魁禍首。

然而先一步,熟悉的指尖溫度追逐上臉頰,他聽到雄蟲的聲音,又遠又近,又真又假,也又溫柔又殘酷:

“不綁你,手自己背到後面去,乖。”

諾維頓住動作,即使現在真的非常、非常不想順從,依舊在垂眸片刻後,慢慢強迫著自己松開桎梏,別無選擇地背到身後。

手中唯一能攥到的只剩下自己的另一只手了。

他重重絞著手指,任雄蟲的腿堂而皇之地繼續抵在那裏,也任身體裏的震動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跡象。

就像大海裏一葉孤獨搖晃的扁舟,瑟瑟著畫地為牢,合不上腿、也阻止不了雄蟲的給予,能做的唯有狼狽漂浮,在膽顫中惴惴聽令。

臉頰上的手安撫般重重撫過,他再次聽到雄蟲的聲音,依舊在執著地問著那個問題。

“把你的飛行器賣掉好不好?”

“……是。”

也依然是同樣的回答,諾維惶惶張嘴,迎來的也是毫不意外的劇烈一動。

無論做了多少心裏建設都無法適應,大腿內側拼命戰栗,強迫著自己不能再毫無廉恥地去夾雄蟲的腿,可當滅頂的顫動襲來時,又只剩下無法抗拒的生物本能。

因為對抗,兩條腿都在顫抖,離得那麽近的雄蟲一定能感受到他無法控制的瑟縮。

但這還不是令他最絕望的。

他無措地感受著身下的變化。有什麽透過亞麻褲子滲透到雄蟲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又一點點蔓延向更遠的地方,雄蟲的西裝褲抵在那裏,一定什麽都知道了。

他絕望地咬住呻/吟,即便兩條腿抖得不行、背在後的兩只手因太用力而指尖蒼白,他也妄想掩蓋掉什麽。

可偏偏頭頂一而再再而三地傳出著同一個詢問,諾維頓了頓,覺得自己要被逼瘋了。

整個過程裏雄蟲的手始終都沒有從他的臉上離開,明明是那麽、那麽如常的安撫,可在每一次回答“是”後,又都會收獲身後毫不留情的一次猛烈震動,逼迫他像發/情一樣在一次次條件反射中去夾雄蟲的腿。

雙手緊緊絞在身後,恐懼、害怕、無措、狼狽、難堪……

一切負面情緒糾纏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沒。

可他卻連最簡單的合攏腿都做不到。

雄蟲穿著西裝褲的腿始終堅實地頂在那裏,成為最徹底的禁錮,讓他只能猶如溺水般不斷掙紮妥協,在巨大的真實虛妄中被漸漸抽離出全部神識。

他恍惚擡眼,雄蟲裝修豪華的辦公室裏大吊燈亮得刺眼,逆著光他看不清雄蟲的表情,但他能聽到那個始終溫和的聲音。

連絲混沌都沒有,在他起起伏伏的同時,清醒且執著地一遍遍重覆著那個問題:

“把你的飛行器賣掉好不好?”

“……不,好。”

一股難以形容的情緒湧上心頭,在光影虛幻的縫隙間,他喃喃洩出真心,突然有些委屈。

他那麽、那麽喜歡那臺飛行器,雄主也知道他的喜歡,為什麽還要賣掉它。

……他已經被欺負成這樣了,為什麽還要賣掉它。

“好,不賣。”

身後折磨蟲至發瘋的劇烈震動終於肯降下,與之伴隨的是雄蟲的承諾。

雌蟲微微顫抖著,大概是膽大妄為的勇氣也隨著那波震動被一起帶走,在被逼迫出的真心話後,只剩下重重垂下抖個不停的長睫。

跟個泥蟲似的由著他翻來覆去搓揉的雌蟲都難得被欺負出了脾氣,可這只乖乖巧巧的蟲連發脾氣都是小心翼翼的。

僅僅只是斂眸不肯看他,既沒有拒絕他摸在他臉上的手,也讓他的腿繼續停留在那裏,包括那兩只被要求背在後的手,也一直聽話地背在身後,在最狼狽崩潰的時候都沒想過拿出來。

科恩看得心裏發軟,也知曉自己確實欺負的有些過分,保持著這個姿勢,一邊摸著他的臉一邊俯身湊到他耳邊,解釋道:

“沒想賣你的飛行器,只是想聽你跟我說實話而已。”

雌蟲依舊死死壓著不肯擡眼,但順著雄蟲的力道,乖乖讓他擡起了臉。

頰邊被刺激出的成片潮紅還沒有褪去,蟲斂著眸,在短暫到甚至稱不上存在過的小脾氣中率先回神,無措難堪道:“對不起雄主,我——”

道歉霍然止於唇邊。

幹凈的薄荷香迎面而至,裹挾著他最熟悉也最渴望的雄蟲氣息,微涼唇瓣毫不猶豫地貼了上來,阻住了他未完的自賤,輕的甚至不像個吻。

諾維震驚地瞪大眼睛,巨大的空明以外,來自遙遠深處的顫動讓他下意識地夾了下腿,又忍不住去追逐雄蟲漸行漸遠的唇,挽留那吉光片羽的靈魂戰栗。

可惜的是,在蜻蜓點水的一吻後,雄蟲重新站直了身子,恢覆成原本的模樣。

“雄主……”

諾維茫茫擡眼,相親過的唇瓣滾燙如火,灼燒不止,科恩輕笑,摸上他的臉頰。

“這是獎勵,好好回答,繼續親你。”

說完,他拿起問卷,在這樣起起伏伏分不清虛實的時刻,居然再次一本正經地問道:

“第一題,最喜歡吃什麽?”

雌蟲楞了楞,嗚咽了一聲,快速垂眸。

雄蟲已經用實際行動展示了結果,不說實話就開震動,說實話可以得到親吻獎勵。

雌奴守則、雌蟲管理法、帝國登記處監管——許許多多的行為準則都在條條框框著,他知道他應該繼續去回答雄主喜歡的番茄炒蛋,他是雌奴,他怎麽可以擁有自己的喜好。

可是,可是……

他用力閉了下眼,惶惶擡頭。

諾維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非常不好看。

身下是控制不住流出的水,眼尾被強烈震動刺激成微紅,明明沒有被綁住依舊自我禁/錮的雙手,戰栗著不去觸碰、卻因無法阻止雄蟲在他身下亂動而大張的雙腿。

他這麽狼狽這麽不堪,但他依舊擡起臉,讓他的雄主在一切懦弱、恐懼以外,得以看到他眼中最濃烈的獻祭。

“……甜的。”

他緩緩張嘴,在唇齒間輕輕道,仿若一個窮途末路的賭徒,在一場並不公平的驚天豪賭中,孤註一擲地梭/哈了全部。

“……喜歡甜的。”

“乖。”

科恩彎起眉眼,如約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嘴唇——因為終於袒露於口的不隱藏,雌蟲的兩瓣薄唇被恐懼逼迫,抖動不止,於是他多停留了一會,用全然不帶情/欲的唇齒相碰寸寸安撫。

諾維恍惚失神,內心裏有什麽在膨脹,也有另一些在迅速消散。

被雄主親吻的感覺實在太不一樣了,他仰著頭,微涼唇瓣碰在一起,細細摩挲,純粹到讓胸前的心跳在萬籟俱寂中一點點響成再也無法被忽視的巨大轟鳴。

“下一題。”

好不容易用意志力放開蟲的科恩直起身,望著眼前難得情緒外洩的諾維,極力克制著繼續親下去的沖動,一邊用力摸著他的臉頰,一邊竭盡所能地找回自己的正事,佯裝正常的繼續問道:

“喜歡什麽顏色?”

就這樣,一個問題一句實話一個吻,科恩問完了整整三大頁。

諾維迷迷糊糊又沈沈浮浮,雄蟲一直沒給他關身後的低頻震動,以至於每一次當科恩俯身下來時,他都分不清腿間的突然抽動戰栗是由於後面的不安分還是面前雄主的親吻。

他仿佛陷入到一場現實與夢境的極限拉扯中,一半生長在恍恍惚惚的妄想中,一半又沈浸在地獄的烈火裏,上下之間,已然是分不清真真假假。

“好啦。”

終於,在最後一個問題也問完後,得到了自己全部想要信息的科恩松出一口氣,收起問卷,笑著宣布道。

問卷的另一方卻全然沒有他的輕松感。

早在倒數第二個問題時就喪失了思考能力,全靠本能在回答,整只更是宛如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滿頭都是汗。

身下的亞麻褲子也詭異地深色了一大片,科恩嘗試動了動,感受著自己褲子膝蓋處同樣沾染到的淺淺水痕,頓了頓,罕見地開始反省起自己是不是欺負得太過了。

不過他暫時還不能把腿拿下去,除了雌蟲每次抽搐依然會下意識夾住他的腿以外,S級雄主先生難得考慮到,倘若現在讓雌蟲看到他膝蓋上的水漬,這只本就容易害羞的蟲指不定會羞憤成什麽樣。

雖然他平日裏惡劣地以看他的蟲的害羞表情為樂,但很明顯這場“逼供”把蟲折騰夠嗆,遠經受不住任何調笑了。

於是他沒動,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邊細細摸著雌蟲的臉頰安撫,一邊靜靜等他恢覆。

“雄主……”到底是多年軍部摸爬滾打出來的蟲,沒用上多一會,就已經掙紮著回過神。

只是,沒了問卷作借口,身下的一切變得明顯起來。科恩的手和腿都離得很近,所以他清晰感受到,雌蟲是如何在回神的瞬間就驟然繃起脊背,緊張地像是隨時準備以他自己為代價證明著什麽一般。

科恩沒忍住,俯身又親了他一口。

很顯然,彼此都清醒狀態下的被親吻讓蟲的大腦有點宕機,他懵懵擡眼,科恩便順勢又在他的唇上親了幾下,把他親成通紅,才輕咳聲,開了口。

“嗯,櫃子裏有備用的換洗褲子……還能站起來嗎,我抱你去換?”

即使科恩覺得自己已經在盡量挑選不那麽刺激蟲的話說了,但對於杯弓蛇影的蟲來說,還是讓他的臉霎時紅得能滴血。

尤其算起來,今天實際上其實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他們兩只的衣衫都是完整的,卻偏偏落成如此狼狽地步。

諾維頓時羞得面紅耳赤,顧不得在意臉上雄蟲的手指,快速垂眸,拼命搖頭。

“……我、我自己就可以,雄主。”

“好吧。”

科恩放開手,聽語氣還有那麽些遺憾。諾維低著頭,眼睜睜看著他在這句之後,擡走身前的那條腿。

比想象中受波及面積還要大,剪裁良好的西裝褲膝蓋處濕了一大片。雌蟲不由得屏住呼吸,極盡可能地縮小著存在感:

太難堪了,太難看了,他怎麽可以這麽丟蟲,他、他——

那條擡走到一半的腿驟然重新壓了回來,截斷了他幾欲溢出的自怨自艾。

諾維嚇一跳,剛要擡頭,就感覺熟悉的手指觸感重新回到臉上,這一次,卻不是在頰邊肆意,而是拿著什麽東西湊到了他的唇邊。

“突然想到我兜裏還有一顆糖。”

頭頂傳來雄蟲毫無異常的聲音,他楞了楞,跟著側過臉,這才註意到送到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顆已經撕開包裝的奶糖。

“來,張嘴,餵你吃點甜的。”

說不出的情緒湧上心頭,諾維斂目,緩緩張開嘴,由著雄蟲將那顆奶糖餵進來,還沒來得及嘗出味道,就被同樣的那只手擡著下巴,揚起臉,無處遁形著所有不堪。

“怎樣都很漂亮。”

眼前的雄主彎起眉眼,毫不吝嗇著對他的喜愛,猶如無邊黑暗中唯一的錨點,定住所有未知恐慌,“我都喜歡。”

甜膩膩的味道霎那間在口腔裏四散開,伴隨著這句話,匯成一股洪流,沖擊著從未被善待過的味蕾。

諾維猛一顫栗,控制不住地驟然夾了下腿,又只收獲到雄蟲腿的阻攔。

這一瞬間的下意識反應讓他比整個下半身的泥濘還要更覺得難為情,忍不住低下頭。科恩輕笑聲,又摸了摸他的臉後,終於肯放下腿。

“我去把今天的實驗報告寫了,不著急,你緩和好了再去換,我這邊拖得多,怎麽也得寫一會。”

雄主膝蓋處的深色水漬在眼前晃來晃去,但和身後的低頻震動一樣,他都沒膽量再提了,於是便乖乖點頭,由著雄蟲轉身去往辦公桌,留下他獨自在沙發上和著那一大片狼藉和解。

偌大的辦公室裏這次回蕩的是雄蟲寫報告時的筆尖沙沙聲,但諾維同樣也沒勇氣去確定雄蟲用的到底是哪支筆了。

他惴惴在沙發上獨自適應了好一會,直到嘴裏的糖完全化掉、只剩甜膩味在游蕩後,總算感覺身下沒有那麽不能見蟲了。

他趔趄起身,完全不敢去想身後亞麻褲子上莫名的黏黏糊糊感到底意味著什麽,踉踉蹌蹌著快步走到櫃子前,翻出雄蟲留在辦公室的換洗褲子,又抱著前往衛生間。

“對了。”

在他即將要進去衛生間的時候,坐在辦公桌後看似專心致志寫著實驗報告的雄蟲突然開口道。

諾維應聲回頭,雄蟲坐在桌後,像是突然想起便不經意地提上一嘴,雖然話裏的每個字都顯示他是記掛在心頭許久。

“這次來研究所你戴了口罩,是因為上次來,我給你戴了,你不清楚我的想法,所以才這次也戴的嗎?如果是的話,下次再來,不用戴。”

他擡頭,笑著望過來。

“我非常、非常高興你能主動來找我,恨不能把你炫耀給全世界,所以下次,光明正大的來就好,不用考慮會不會為我添麻煩之類的,你做什麽,我都很喜歡。”

明明嘴裏的糖已經融化了,不知從何而來的甜味卻充斥進口腔,難以想象的回甜起來。

諾維頓在原地,垂眸站立許久,半餉輕輕應出一句“是”。

他從來都不是一只幸運的蟲,也從不認為自己會成為上天的寵兒,可在這一刻,他覺得,他好像吃到了蟲生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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