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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全員二周目9:你聽說熵燼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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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全員二周目9:你聽說熵燼蓮嗎?

“這是你該感謝我的第二點,景元將軍。”在講述的空隙,魁首就這樣將所有人拉回現實。

負責審訊的冥差主動接過話頭,提問道,“所以,你阻止了他們?”

從始至終都將目標落在景元身上的魁首本不想理會,但這個問題著實有趣。

“阻止。”她重覆著這個用詞,饒有興趣地追問道,“景元將軍覺得,我有阻止他們嗎?”

審訊室由此陷入沈默。

就在冥差準備呵斥對方不許以反問作答時,身側傳出一道回應:“沒有。”

金瞳在暗色的審訊室中燃著仿佛能照拂一切的明卓光輝,一如能驅散黑暗的太陽。

而後,太陽起身走上前去,從十王司手中接下了這場審訊的主動權。

“你不僅沒有阻止,甚至有意放任他們的行為。”

——這不是蒔者所行的第一次,或許也不是最後一次。

“而初浮之所以還活著,是因為你每次都會尋機為他補充豐饒。”

——就像消耗到幾近空竭、又再度被補滿的容器。

“反覆摧毀,反覆修補,以此來激發‘虧空就要補足’的潛意識。”

——在沒有其他來源的情況下,初浮的選擇只有建木。

“呵。神策將軍,名不虛傳。”魁首刻意如此誇讚著。

可無論如何神策,也改變不了他無法救下初浮的事實。

魁首擡頭望向那雙灼熱的金瞳,揚聲向所有人宣布道,“初浮現在僅能依靠豐饒而活。”

然而對方並不予以理會,只留證道,“擺正你的姿態,罪囚。只需回答我,是與不是。”

“是。”魁首痛快地肯定著他所說的一切,旋即奪去那份主動,悠然道,“但這些還不足以解答你的疑惑,不是嗎?”

“你想知道初浮為什麽會毒發,想知道除去豐饒以外該如何救他......”

魁首特意在此停頓,讓這位神策將軍聽得清清楚楚、思考得明明白白,以方便後續的衡量。

因此在十秒之後,魁首才繼續說下去:“這些我本可以告訴你,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仰視的目光就此收回,坐在椅子上的魁首改為平視前方,朗聲道,“我要你求我。”

“放肆!”冥差率先起身怒斥,“別以為你不開口,十王司就拿你沒辦法!”

“我知道我知道。”早已下過一次幽囚的魁首滿不在乎地說著,“你們能有百十種方法讓我開口,但有人可是等不起的。”

她看向未有動作的景元,以適當的詫異語氣說,“噢——原來初浮的性命也當不得神策將軍一跪。”

說話間,對方依舊毫無動作。

對此魁首並不急切,無論最終作何選擇,都會是她樂於見到的場景。

然而在這場二選一的必選中,她忽地聽到一聲輕笑,隨後便是對冥差所言的話語:“接下來就勞煩十王司的判官了。”

這就是以其他形式來讀取記憶的意思了。

說完之後,景元便再無留意地折身向外走去。

身後的披風隨轉身動作而劃開一道決絕的弧度,就仿佛他已從目前的局勢中知曉什麽,並篤信無疑。

不......不可能!魁首驟然起身,又因固在桌上的手銬而伏在桌案。

“你還不知道毒性藥理,就不怕反激他更深、以至死亡嗎?!”魁首厲聲追問。

已行至門邊的景元沒有回頭,只最後道,“你聽說熵燼蓮嗎?”

審訊室的門被踏出之人關閉,再無任何解釋。

也不需要再有其他解釋,哪怕不是醫者,也不可能沒聽說過熵燼蓮這樣的稀世珍材。

祛除一切毒性,萬毒皆可解。

所以景元不需要知曉毒性藥理,只需要從她口中確認那的確是一種毒就足夠了。

不,還是不可能......這種但凡有點風聲就會引得寰宇爭奪的藥材怎麽可能會恰好在這個時間出現?

“我知道了。”魁首兀自呢喃著,旋即低聲笑了起來,“自身的風骨、羅浮的顏面......真是、好一出虛偽的假戲。”

就認知來說,你應當是被刺激醒的。

濃厚的藥物緩緩滑過喉管,落入胃袋,激起令人作嘔的欲望。

在有清晰的意識之時,你正半趴在床邊竭力平覆呼吸,試圖能壓下那種感覺。

“需要妾身燃一支平心靜氣的熏香嗎?”你聽到靈砂這樣詢問。

你很想回答說“勞煩、盡快”,但尚未穩定的呼吸決定了你只能輕嗯一聲,簡單回應。

絲絲縷縷的清香逐漸在病房中彌漫。雖確有作用,但感覺更加奇怪了。

或許是因為熏香的味道較淡,而你口中的幹苦卻久久未能散去,以至於有種感官交錯的詭異感。

好歹也是捱過去了。你呼出一口氣,擡頭就見靈砂端起桌邊的藥碗向你遞來。

你眨了眨眼,遲疑道,“還有第二碗?”

“不是第二碗。”靈砂緩聲說著,在你放松接過後才回應道,“是該第二口了。”

......所以只一口就難喝到能把人刺激醒?只是感冒發燒而已,不至於下手這麽重吧!

察覺到你情緒的靈砂提醒道:“以你的身體狀況來說,能配出一副刺激性如此之小的藥物實屬不易。”

所以就不要在口味上挑剔什麽了。

讀出其中意思的你屏住呼吸,擡手準備將那份黝黑的湯藥往嘴裏灌。

還沒等湯藥抵達嘴邊,你的胃就先一步抗議起來,拒絕著它的進入。

你暫且放下手,深深呼出一口氣,為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沒關系的,只要一口悶下去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然而那飄進鼻腔的詭異味道幾乎是瞬間就把你的心理建設給瓦解了個幹凈。

“其實我已經完全恢覆了。”你不動聲色地將藥碗放回,轉移話題道,“景元呢?”

對此靈砂完全不為所動,甚至曲解道,“如果你想讓景元將軍來餵的話,我可以幫忙轉告。”

那倒也不至於。你默默端回藥碗,忽然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便湊近細細聞了聞。

在各種奇異的藥味之下,好像還夾雜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裏面都加了什麽?”你好奇詢問。

“長樂白芨、丹參、死不知、翁瓦克蟲草幹......”靈砂報出一串藥材名,讓你感覺自己不像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倒更像是重病不起、快要一命嗚呼的樣子。

眼瞅著你記都要記不住的藥材名還在增加,你不由得卡在她換氣的空檔打斷道,“可以了可以了,再說下去我都要喝撐了。”

靈砂的視線落在你仍未飲入第二口的藥碗上,再度提醒道,“藥材珍貴,還請趁熱喝下。”

說這話時,一向柔和的聲音表現得極為鄭重,讓你完全斷了偷摸擱置的心思,仰頭去灌。

然而在那嗆人的味道下,一口悶根本就是不現實的。

你用力捂住嘴,遏制著想將其嘔出的念頭,把那些未能咽下的藥液封在口中。

待稍稍平息之後,你才敢一口口地分流咽下。

老實了,還是小口小口喝吧。你皺著臉艱難喝完,最後苦兮兮地問道,“有其他吃的嗎?”

“當然有。”回應你的,是自門口踏入的另一道聲音。

是景元。你支楞起來,放下藥碗、挪騰了一下位置,拍著空出來的半邊床鋪示意道,“過來睡!”

雖然看不到他的具體面容,但從那底氣不足的微啞聲音中也能聽出他狀態不好。

所以果然還是被傳染感冒了吧!

待景元坐過來後,你立刻擡手貼在他額頭。燙燙的,肯定是發燒了!

“靈砂司鼎!”你迫不及待地呼喚著,試圖轉移道:“我的藥直接給景元喝就行!”

“是你的手太涼。”景元在解釋之餘抓著你的手腕落下翻正,將一塊雲白糕、一顆蜜餞放進你手裏。

“一份藥,一份糖。”像是在哄你,又像是在做某種約定。

你看向桌上被拆開的紙包,蜜餞大概還有二十幾顆,但雲白糕還剩三塊。

也就是說,最多還有三頓藥。

能喝!你一口將雲白糕塞進嘴裏,平壓咀嚼,令軟綿的香氣四溢到每個角落。

原來是這種好吃的味道!

細細咽下之後,你又將蜜餞塞進嘴裏含著,詢問道,“那些雲騎情況如何,都需要什麽藥材?”

如果有稀缺的部分,你會盡快去解鎖副本,把那些打出來。

手中忽而又被塞入一顆蜜餞,你果斷將嘴裏的那顆咽下,含入新的。

隨後,你才聽景元回覆說,“需要服藥的只有你一個。”

......雖然在青鏃身上你就有所察覺,但此時還是不得不感慨一下:持明的強度果真非同一般。

那我還能做些什麽?本想這樣追問的你卻被沖進來的白露攔下話頭。

“是兩個!”白露氣勢洶洶地說著,將明顯要淡好多的藥碗向景元遞去,“我前腳剛說藥快好了,後腳回來就看不見你人了!”

景元端起藥碗,在白露不滿地甩著尾巴之際,還敢低聲問你:“不然你把我這份也喝了,我可以給你買雙倍。”

你果斷與之拉開距離,舉手向白露表態道,“我沒有答應他!”

“唉!”景元發出一聲仿若孤家寡人的重重嘆息,將那份湯藥一飲而盡。

你支著上半身越過景元、趴伏過去,將桌上的雲白糕和蜜餞塞他一份,旋即就著這個姿勢悄摸向白露問道,“他那是什麽藥?”

在白露回答之前,景元已先一步拽著你的後衣領拉起,無奈道,“補中益氣,養血安神。”

“是這麽個作用。”白露隨之肯定著。

聽起來似乎和景元吃的藥膳沒什麽區別,只是從飯換成了藥而已。

看來是沒什麽需要你做的。你安下心來,最後問道:“那我現在去十王司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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